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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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程熾看著手裏的學生檔案，無父，單親家庭，照數學老師說出的八卦而言，宋錦生的母親應是最近和陸明時的父親形成了一個再組家庭。
他慢慢地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放下手中的學生檔案，撐著頭看向辦公室的窗外，在這深秋沒什麽好看之景，將近掉光的禿樹枝以及滿地的枯葉，像是快要謝幕的演員。
程熾撐著頭，想著，他也不知道第一次看座位表的時候，為什麽會對宋錦生這個名字起了探究的欲望，但對方垂著的腦袋和吞吐的話語，也實在是沒什麽特殊的地方，非要說出不一樣的，大抵就是垂下頭時單挑那下單挑的眉。
和本人展現出來的形象，有著不小的沖突。
宋錦生當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程熾念叨，他只無措地抓著垂下來的半條黑色圍巾，不怪他表現得像是純情得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穿梭這麽多世界以來，都是他倒追世界之主，世界之主大多傲慢，好感度滿百也只是多方面的總和。
刮幹凈除去愛意的一切感覺，恐怕只剩不到40%。
宋錦生輕輕地呼出一口熱氣，半張臉都被遮得嚴實，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圍巾上，熱氣加著熱氣，沒一會，藏在圍巾裏的那半張臉都變得熱烘烘的。
“錦生。”陸明時走在宋錦生的身側，兩個人挨得不近，有半個人的距離，“快到家了，你的行李也被你的母親送過來了。”
宋錦生一怔楞，也是，原身的東西總共沒有多少，兩三件衣服，幾本書。
說出去都不敢相信，作為中學教師的兒子，身家加起來超不過一千塊錢，更別說這僅僅的一千塊錢還是原身自己打工掙的。
這原身怕不是撿的.....
只聽陸明時接著說：“後天，你的母親會和我的父親一起搬到Q市，工作調動。”
宋錦生還是沈默著，沒什麽好開口的，他自己母親的事情還要一個外人來告訴他。原身的記憶裏也沒有母親再婚這件事。而且，聽霸總很正經地說著一句一個Q市，真的會想笑。
“我現在接你過來，是因為下午你放學的時候，我要開一個會議，沒辦法親自接你。”說著，陸明時笑了笑，“而且，想必作為一個十八歲青年的你，也不會隨隨便便跟著陌生的叔叔上車吧。”
宋錦生低著頭走路，那這個地方想必就是陸明時自己的家了，當真奇怪啊，他自己住在學校附近的那座房子挺舒服的啊，還近。而且怎麽都說不通，自己為什麽要跟他住一起。
雖然這樣方便了自己攻略，但在房子裏面攻略，怎麽想都少兒不宜吧......
“原來的房子被你的母親賣掉了，她要拿著這筆錢和我的父親去Q市，我的父親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宋錦生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才重新走進電梯，這句話把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原身的母親不知道為了什麽，反正不是為了原身，估計是為了陸明時的父親，把房子賣掉了，也並沒有告訴原身這件事，或許是陸明時善心大發，要替他的繼母收留她的兒子。
她也當真沒有想過，原身今晚以及以後要以哪裏為安身之所。
他不禁有些想笑，不知道在原身那個維度裏這件事會不會發生。若是會的，那原身的母親拋下一個死去的名字將會更簡單。
原身在那裏，即使死後，也是不願被承認的存在。
陸明時領著宋錦生來到一扇門前，這扇門還未被指紋打開，對面的那扇門先開了。這片區域大概一層只有兩戶。
“陸狗，你回來怎麽不說一聲......”打開門的是一個好像留著狼尾的男生，竄起來的幾撮頭發挑染著藍色，大秋天的，或許是房間裏暖氣開得足，只穿著白色的工字背心和大褲衩，腳上還踩著一雙拖鞋。
宋錦生在心裏給這位的顏值打了八分，再加上這身穿搭，勉勉強強能得四分。
帥哥也不能亂用臉啊。
四分帥哥楞楞地看著穿著校服的宋錦生幾秒，而後驚恐道：“陸明時，這還是個學生吧，未成年啊這，你......你別犯傻啊。”
宋錦生：“......”敢情這位的智商也能打四分。
而陸明時壓根沒回頭，用指紋掃了門進去之後，只是轉頭對著宋錦生笑了笑，“走吧。”
四分帥哥早已習慣了陸明時忽略他的情況，他沖屋內喊了一聲：“江江，陸明時帶未成年回家！”
宋錦生還是一直低著頭，只是用餘光註意著四分帥哥，而後未能等到他口中的江江的現身，就不得不走進了陸明時的房子。
要說一看是四分帥哥就是在開玩笑，要不早上來拽住他這個失足少男脫離狼窩了。
宋錦生思緒一滯，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求證過陸明時話語的真假，或許是無從求證，況且，面對老師都畢恭畢敬的霸總，他也沒有拒絕的立場。
但那份被他忽略的來的莫名其妙的信任，才奇怪。
屋內很溫暖，陸明時脫下黑色的大衣掛了起來，而後接了杯水準備遞給宋錦生。卻發現對方還在門口站著，低著頭，有著一個小小發旋的毛茸茸的腦袋，看起來很好揉。
陸明時有些覺得好笑，才多久沒見，對方的性子怎麽變得這麽安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設？
宋錦生無辜地盯著鞋面，在心裏對著系統吐槽，“你說這人咋還不讓我坐那，我為了維持人設才這麽拘謹，他咋回事，剛才的溫柔去哪了？”
系統彈了一下電流，沒搭理宋錦生。宋錦生被系統這麽一幹擾，也不在意陸明時了，開始懟起來系統。
“過來坐。”陸明時還是笑著的，“以後這也是你的家，沒必要這麽拘謹。”
宋錦生回過神，先擡起一只腳，而後又裝作猶豫了一瞬，才慢慢地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軟乎乎的沙發一下子讓他變得放松，要不是職業操守在，宋錦生差點就要滿意地說出一句國粹來了。
他的坐姿很端正，要說在軟乎乎的沙發上，他不該坐得如此筆直，可原身的性格擺在那裏，他只能將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頭仍是低著，而這次眼睛只能盯著黑色的圍巾看了。
陸明時輕輕地將水杯放在了茶幾上，期間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宋錦生，說很久沒見，倒也只是轉瞬之間，說剛剛才見，又好像過了很多很多年。
他很想念他。
宋錦生聽不見陸明時心裏的碎碎念，此刻，他腦子裏滿滿裝得全是三個字——尷尬。
他和陸明時又不熟，對方路上那麽多話，一到家卻一句話也不說了。不知道陸明時能不能感受到空氣裏面彌漫的沈默，但養成嘴閑不住的宋錦生卻受不了這氣氛。
他又開始在心裏跟系統吐槽，“說實話啊，這次的世界之主怎麽這麽安靜，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有著世界圍著自己轉的感覺，還能這麽溫柔的，嘖嘖，不多了。”
陸明時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了下來，戴上金絲眼鏡後，拿出筆記本開始了敲敲打打的動作
宋錦生正琢磨著怎麽引導著陸明時說點啥，要不然在這麽溫暖的屋子裏，他自己一個人呆著真的快要睡著了。
“就......”
“陸明時，陸明時，你快開門讓我看看你。”門被劇烈地敲響，聽聲音像是四分帥哥，以及喊出來的話也很四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看你。”
宋錦生倒是松了口氣，他看著陸明時沒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看起來微微有些無奈，大概是四分帥哥經常會做出如此舉動。
陸明時輕輕地應了一聲後，將金絲眼鏡取下，鏈條在玻璃茶幾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錦生趁著陸明時背過他的間隙，很快地仰躺在了沙發背上，想著就這一會偷下人設的懶。
“對了......”
陸明時就那樣猝不及防地轉過了身，和舒服地還沒完整地露出一絲微笑的宋錦生對上了眼。
宋錦生：“......”
宋錦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據後來的陸明時所說，他那天的神色是無措且可愛的，但宋錦生一直覺得自己這天的表情，很猥瑣。
宋錦生發誓，他這麽多次穿梭世界，就沒這麽尷尬過，沒有，他的職業操守一直掛在身上，從未。
只聽見陸明時擡起手擋著輕笑了下，而後看著躺在沙發上徹底擺爛的宋錦生說：“門外的是衛盛，衛星的衛，盛大的盛。或許跟過來的還有江津，江水的江，津津有味的津。”
宋錦生閉著眼輕輕地嗯了一聲，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了肚子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很安詳。
陸明時又看了幾秒，秋日的唯一一絲陽光已經被雲遮擋，嚴絲合縫，采光很好的客廳裏，也只是亮堂的程度，在深秋裏，似乎沒有溫暖。
沙發上的人似乎是在跑神，無意識般地在沙發上蹭了蹭腦袋，淺棕色的發絲因為靜電有些飄起，陸明時笑了笑，最暖的小太陽被他摘進了屋內，這深秋，嚴冬，也不會難過。
陸明時把門打開的時候，衛盛差點撲在了他的身上，及時地被身後的另一個男人拽住了肩膀。
衛盛站直了身體，有些訕訕，但只要都不提，就沒人知道他剛剛是趴在了門上偷聽。
他咳嗽了一聲，“明時啊，這個呢，我是......”
陸明時抱臂倚著門框，也沒說讓兩人進去，只是唇角勾起，看著衛盛的眼一直往屋內亂瞟。
江津就站在一旁，任衛盛一直悄悄地戳他都不動，實在是衛盛戳的動靜太大了點，他瞥了一眼對方，而後開口道：“你弟弟？”
陸明時對著江津點了點頭，而後接著看向衛盛，對方的臉色在此刻變得像是六月的天氣。
衛盛琢磨著想了一會，這才記起，好像陸明時確實在某年某月某天某時某分說了這件事。
“啊......是啊......”他慢慢地後退兩步，順帶著拽著江津的短袖衣角，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房門前，然後松了一口氣，用指紋開了門，“這外面站了一會，怎麽有些想咳嗽呢。”
“咳咳……”他後退進了門，也把江津拽了進去，最後關門之前留下一句話：“記得代我向弟弟問好哦，今天身體不舒服，下次我們再來看他吧。”
陸明時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動一下，直到對門關了，他才重新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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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放下手中的學生檔案，撐著頭看向辦公室的窗外，在這深秋沒什麽好看之景，將近掉光的禿樹枝以及滿地的枯葉，像是快要謝幕的演員。
程熾撐著頭，想著，他也不知道第一次看座位表的時候，為什麽會對宋錦生這個名字起了探究的欲望，但對方垂著的腦袋和吞吐的話語，也實在是沒什麽特殊的地方，非要說出不一樣的，大抵就是垂下頭時單挑那下單挑的眉。
和本人展現出來的形象，有著不小的沖突。
宋錦生當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程熾念叨，他只無措地抓著垂下來的半條黑色圍巾，不怪他表現得像是純情得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穿梭這麽多世界以來，都是他倒追世界之主，世界之主大多傲慢，好感度滿百也只是多方面的總和。
刮幹凈除去愛意的一切感覺，恐怕只剩不到40%。
宋錦生輕輕地呼出一口熱氣，半張臉都被遮得嚴實，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圍巾上，熱氣加著熱氣，沒一會，藏在圍巾裏的那半張臉都變得熱烘烘的。
“錦生。”陸明時走在宋錦生的身側，兩個人挨得不近，有半個人的距離，“快到家了，你的行李也被你的母親送過來了。”
宋錦生一怔楞，也是，原身的東西總共沒有多少，兩三件衣服，幾本書。
說出去都不敢相信，作為中學教師的兒子，身家加起來超不過一千塊錢，更別說這僅僅的一千塊錢還是原身自己打工掙的。
這原身怕不是撿的.....
只聽陸明時接著說：“後天，你的母親會和我的父親一起搬到Q市，工作調動。”
宋錦生還是沈默著，沒什麽好開口的，他自己母親的事情還要一個外人來告訴他。原身的記憶裏也沒有母親再婚這件事。而且，聽霸總很正經地說著一句一個Q市，真的會想笑。
“我現在接你過來，是因為下午你放學的時候，我要開一個會議，沒辦法親自接你。”說著，陸明時笑了笑，“而且，想必作為一個十八歲青年的你，也不會隨隨便便跟著陌生的叔叔上車吧。”
宋錦生低著頭走路，那這個地方想必就是陸明時自己的家了，當真奇怪啊，他自己住在學校附近的那座房子挺舒服的啊，還近。而且怎麽都說不通，自己為什麽要跟他住一起。
雖然這樣方便了自己攻略，但在房子裏面攻略，怎麽想都少兒不宜吧......
“原來的房子被你的母親賣掉了，她要拿著這筆錢和我的父親去Q市，我的父親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宋錦生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才重新走進電梯，這句話把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原身的母親不知道為了什麽，反正不是為了原身，估計是為了陸明時的父親，把房子賣掉了，也並沒有告訴原身這件事，或許是陸明時善心大發，要替他的繼母收留她的兒子。
她也當真沒有想過，原身今晚以及以後要以哪裏為安身之所。
他不禁有些想笑，不知道在原身那個維度裏這件事會不會發生。若是會的，那原身的母親拋下一個死去的名字將會更簡單。
原身在那裏，即使死後，也是不願被承認的存在。
陸明時領著宋錦生來到一扇門前，這扇門還未被指紋打開，對面的那扇門先開了。這片區域大概一層只有兩戶。
“陸狗，你回來怎麽不說一聲......”打開門的是一個好像留著狼尾的男生，竄起來的幾撮頭發挑染著藍色，大秋天的，或許是房間裏暖氣開得足，只穿著白色的工字背心和大褲衩，腳上還踩著一雙拖鞋。
宋錦生在心裏給這位的顏值打了八分，再加上這身穿搭，勉勉強強能得四分。
帥哥也不能亂用臉啊。
四分帥哥楞楞地看著穿著校服的宋錦生幾秒，而後驚恐道：“陸明時，這還是個學生吧，未成年啊這，你......你別犯傻啊。”
宋錦生：“......”敢情這位的智商也能打四分。
而陸明時壓根沒回頭，用指紋掃了門進去之後，只是轉頭對著宋錦生笑了笑，“走吧。”
四分帥哥早已習慣了陸明時忽略他的情況，他沖屋內喊了一聲：“江江，陸明時帶未成年回家！”
宋錦生還是一直低著頭，只是用餘光註意著四分帥哥，而後未能等到他口中的江江的現身，就不得不走進了陸明時的房子。
要說一看是四分帥哥就是在開玩笑，要不早上來拽住他這個失足少男脫離狼窩了。
宋錦生思緒一滯，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求證過陸明時話語的真假，或許是無從求證，況且，面對老師都畢恭畢敬的霸總，他也沒有拒絕的立場。
但那份被他忽略的來的莫名其妙的信任，才奇怪。
屋內很溫暖，陸明時脫下黑色的大衣掛了起來，而後接了杯水準備遞給宋錦生。卻發現對方還在門口站著，低著頭，有著一個小小發旋的毛茸茸的腦袋，看起來很好揉。
陸明時有些覺得好笑，才多久沒見，對方的性子怎麽變得這麽安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設？
宋錦生無辜地盯著鞋面，在心裏對著系統吐槽，“你說這人咋還不讓我坐那，我為了維持人設才這麽拘謹，他咋回事，剛才的溫柔去哪了？”
系統彈了一下電流，沒搭理宋錦生。宋錦生被系統這麽一幹擾，也不在意陸明時了，開始懟起來系統。
“過來坐。”陸明時還是笑著的，“以後這也是你的家，沒必要這麽拘謹。”
宋錦生回過神，先擡起一只腳，而後又裝作猶豫了一瞬，才慢慢地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軟乎乎的沙發一下子讓他變得放松，要不是職業操守在，宋錦生差點就要滿意地說出一句國粹來了。
他的坐姿很端正，要說在軟乎乎的沙發上，他不該坐得如此筆直，可原身的性格擺在那裏，他只能將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頭仍是低著，而這次眼睛只能盯著黑色的圍巾看了。
陸明時輕輕地將水杯放在了茶幾上，期間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宋錦生，說很久沒見，倒也只是轉瞬之間，說剛剛才見，又好像過了很多很多年。
他很想念他。
宋錦生聽不見陸明時心裏的碎碎念，此刻，他腦子裏滿滿裝得全是三個字——尷尬。
他和陸明時又不熟，對方路上那麽多話，一到家卻一句話也不說了。不知道陸明時能不能感受到空氣裏面彌漫的沈默，但養成嘴閑不住的宋錦生卻受不了這氣氛。
他又開始在心裏跟系統吐槽，“說實話啊，這次的世界之主怎麽這麽安靜，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有著世界圍著自己轉的感覺，還能這麽溫柔的，嘖嘖，不多了。”
陸明時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了下來，戴上金絲眼鏡後，拿出筆記本開始了敲敲打打的動作
宋錦生正琢磨著怎麽引導著陸明時說點啥，要不然在這麽溫暖的屋子裏，他自己一個人呆著真的快要睡著了。
“就......”
“陸明時，陸明時，你快開門讓我看看你。”門被劇烈地敲響，聽聲音像是四分帥哥，以及喊出來的話也很四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看你。”
宋錦生倒是松了口氣，他看著陸明時沒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看起來微微有些無奈，大概是四分帥哥經常會做出如此舉動。
陸明時輕輕地應了一聲後，將金絲眼鏡取下，鏈條在玻璃茶幾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錦生趁著陸明時背過他的間隙，很快地仰躺在了沙發背上，想著就這一會偷下人設的懶。
“對了......”
陸明時就那樣猝不及防地轉過了身，和舒服地還沒完整地露出一絲微笑的宋錦生對上了眼。
宋錦生：“......”
宋錦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據後來的陸明時所說，他那天的神色是無措且可愛的，但宋錦生一直覺得自己這天的表情，很猥瑣。
宋錦生發誓，他這麽多次穿梭世界，就沒這麽尷尬過，沒有，他的職業操守一直掛在身上，從未。
只聽見陸明時擡起手擋著輕笑了下，而後看著躺在沙發上徹底擺爛的宋錦生說：“門外的是衛盛，衛星的衛，盛大的盛。或許跟過來的還有江津，江水的江，津津有味的津。”
宋錦生閉著眼輕輕地嗯了一聲，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了肚子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很安詳。
陸明時又看了幾秒，秋日的唯一一絲陽光已經被雲遮擋，嚴絲合縫，采光很好的客廳裏，也只是亮堂的程度，在深秋裏，似乎沒有溫暖。
沙發上的人似乎是在跑神，無意識般地在沙發上蹭了蹭腦袋，淺棕色的發絲因為靜電有些飄起，陸明時笑了笑，最暖的小太陽被他摘進了屋內，這深秋，嚴冬，也不會難過。
陸明時把門打開的時候，衛盛差點撲在了他的身上，及時地被身後的另一個男人拽住了肩膀。
衛盛站直了身體，有些訕訕，但只要都不提，就沒人知道他剛剛是趴在了門上偷聽。
他咳嗽了一聲，“明時啊，這個呢，我是......”
陸明時抱臂倚著門框，也沒說讓兩人進去，只是唇角勾起，看著衛盛的眼一直往屋內亂瞟。
江津就站在一旁，任衛盛一直悄悄地戳他都不動，實在是衛盛戳的動靜太大了點，他瞥了一眼對方，而後開口道：“你弟弟？”
陸明時對著江津點了點頭，而後接著看向衛盛，對方的臉色在此刻變得像是六月的天氣。
衛盛琢磨著想了一會，這才記起，好像陸明時確實在某年某月某天某時某分說了這件事。
“啊......是啊......”他慢慢地後退兩步，順帶著拽著江津的短袖衣角，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房門前，然後松了一口氣，用指紋開了門，“這外面站了一會，怎麽有些想咳嗽呢。”
“咳咳……”他後退進了門，也把江津拽了進去，最後關門之前留下一句話：“記得代我向弟弟問好哦，今天身體不舒服，下次我們再來看他吧。”
陸明時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動一下，直到對門關了，他才重新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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