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第二十四章

雖說來到初代們的時代是意外的驚喜,被彭格列史書記載成神明一般的初代們,剛剛就活生生地從她身旁跑過,但奧黛麗對彭格列歷史還達不到狂熱的程度,因此也並不想多花時間在過去探究太久。

雖然她有些糾結初代嵐守臉上的究竟是刺青還是因傷留下的疤痕。

那群士兵突然又跑了回來,一個個面露難色,看來是跟丟了人。

剛剛聚集起來的人們,一邊做著手裏的工作,一邊面帶不滿地窺探著士兵們,想必原地居民並不喜歡他們。

奧黛麗默默站在港口邊充當背景板。

還有兩分鐘,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裏了,無需摻和初代們的歷史,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處,而且她可不是正義感滿滿的熱心小夥。

這麽想著,她收回目光,將思緒放到波濤粼粼的海面上。

海浪搖動了船,大海的鱗片泛出美麗的金色光澤,人聲鼎沸,海鳥在頭頂盤旋著啼鳴,如果周圍沒有槍火氣息,倒算是個可以肆意漫步看海的地方。

但是就算她不想過多參與這個世界的事情,別人就不一定不會找上她的麻煩。顯然這是個不怎麽太平的年代,這個國家貌似已經被外來者入侵,法國人可以隨意穿梭在各處,就算傷人也很少有人管。奧黛麗無視身後人別扭的意大利語,望著船上的海鷗,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哪點讓那群臟兮兮的士兵看上了。

雖然她對自己的容顏很有自信,但是這種時候,她更希望自己被麻煩找上門不是因為容貌。

還有三十秒她就能回去了,沒必要理對方。

她深深嘆了口氣,忍住想要回頭一拳砸上去的沖動,默默在心底進行倒數。

然而時間到了,卻沒有傳送回去。海水和海鳥的氣息仍然將她包圍著,耳邊仍然是那法國人滔滔不絕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深吸了口氣,回首就是一拳。

那一拳簡直凝聚了她所有的怒火,以她拳頭為中心,仿佛掀起來一陣氣流,霎時間要將周圍的一切吹爛似的。路過的老婆婆只見有個人“嗖”地一下從眼前飛過,那肉團直直撞上一旁擺放的貨物當中,數條魚飛到空中,濺起水花,又砸到那人臉上,而那人早摔了個人仰馬翻,沒有了動靜。

時間仿佛暫停了一瞬,一時間周圍安靜得不像話。人們怔怔地看向黑發姑娘,站在離海極近的她,正一臉嫌棄地甩著手,眼底是說不出來的厭惡。

“Testa di cazzo!”

緊接著,周圍響起一陣掌聲。

人們看著那士兵的慘狀,紛紛叫起好來。

發洩過後,奧黛麗在老婆婆讚賞的目光下淡然地離開港口,找了個人少點地方聯系上埃文。

“時間已經到了,為什麽我沒有回去?”

“啊……剛剛應該是有人碰到了大姐頭您吧。我這邊顯示傳送出故障了。大姐頭,在即將傳送時,請您不要接觸那邊的人,不然會失敗。”埃文解釋道。這一次的信號比上一次好了許多,奧黛麗也一字不漏地聽完了他的話。

然而一聽完,她突然想返回去再給那法國人補上一槍。

要不是他,她本可以正常返回。

“那現在把我傳送回去吧。”她說。

“嗯,馬上就好……不過,大姐頭,您那邊的火焰能量大得不像話啊,您又用火焰了?”埃文說著,聲音因驚訝有些刺耳,“不,不止是大空之炎。”

“還有很明亮的……”

然而此刻,信號卻突然中斷,無論奧黛麗怎麽做,耳邊仍然只傳來雜音。

她皺著眉切斷聯系,剛疑惑設備怎麽又出問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奧黛麗一楞,詫異地回過頭,不知何時,一個紅發少年和一個金發少年就已經站在她身後許久。似乎是困擾不知怎麽叫她好,金發少年尷尬地微笑著,眉眼之間卻充滿了柔和,一看就覺得是個性格溫柔的人;而那紅發少年則是一臉不耐煩地臭著張臉,仿佛奧黛麗欠了他多少錢似的,像個帶著人馬來催債的主,語氣也頗不友好。

“餵,叫你呢。”他雙手插兜,模樣頗像街頭的小混混。

奧黛麗立即想起,這個紅發少年是之前看到的那個人。而照這樣看來,想必那位笑得正溫和的金發少年,就是初代彭格列——Giotto了吧。

此時的Giotto,身形並不像個正常的意大利青年,比起G來顯得柔弱許多,更像個少女似的。奧黛麗覺得他更應該梳著一頭漂亮的發型,穿一件高昂的禮服混跡在上流社會當中,而並非像個好欺負的老實人一樣,站在G身旁插不上一句話。

發覺到奧黛麗正盯著他看,年輕的初代先是一楞,緊接著友好似地對她點了點頭,眉眼帶笑,暖黃色的眸子裏好像溫柔得要溢出光來。明明他一句話也沒說,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安撫一樣。

沒想到初代原來如此可愛。

奧黛麗越是盯著Giotto,就越想笑。當然並非是嘲笑,只是覺得他身上有股令她親近的氣息,看到他,就不自覺想要微笑。

雖然奧黛麗也說不準這股親近感從何而來。

按道理她本應與彭格列完全沒有關系,就算她是哪代私生子的後代,跟初代也不一定會有直系血脈,就連九代目也並非流著初代的血液,而且九代的門外顧問——被譽為彭格列幼獅的沢田家光,據說與初代有著血緣關系。

但是這血脈,經歷一代又一代,已經稀釋得不剩多少了。至今沒有人能像初代一般發揮出彭格列血脈最原始的力量。

而這力量,也就是所謂的“零地點突破”。

奧黛麗將目光移到初代嵐守身上。

或許是他還尚年輕的緣故,奧黛麗可沒從他身上看出初嵐有彭格列史書上書寫那樣“冷靜”,反而給她一種隨時要爆炸的感覺。

於是她好奇地瞅著他。

“有什麽事嗎?”

G與Giotto相視一眼,緊接著像是放下了警惕心,往前走了一步,道:“你……是Sivnora的什麽人?”

“Sivnora?”奧黛麗一楞,沒想到能從他口中聽到未來彭格列二世的名字,據彭格列歷史所記載,初代與二世有著表兄弟的關系,但兩人不管是性格還是處事的態度都完全不合拍,因此很少同時出現,關系似乎也並不怎麽好,“我不認為我與你口中的‘Sivnora’有何關系。如你所見,我不過今天才到這種地方來。”

她的裝束確實與本地人相差甚遠,看起來更像是其他歐洲國家的外來者,然而那一口純正的意大利語卻無法不使G懷疑。

“不可能……如果剛才只是我眼花,但是現在……Giotto,你怎麽看?”G似乎有些糾結,轉頭去問好友。

“……這位女士不是Sivnora的親人,我記得他家沒有這位。”Giotto想了想,道,“不過,我也明白為什麽你會弄錯。因為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也很吃驚。”

說完,他有些抱歉地朝奧黛麗道:“很抱歉打擾到你,我們認錯人了,請忘記我們剛剛來過這裏吧。”

奧黛麗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不如說,能夠窺見傳說中彭格列初代的模樣,倒是一個驚喜。

看來那裝置並非總是出些令她惱火的錯誤。

G狐疑地瞟了一眼奧黛麗,最後還是跟著Giotto離開了。

然而返回的途中,G仍然覺得哪裏不對勁,Giotto也換下那一副老好人的笑容,蹙眉思考的模樣令他更加疑惑了。

“Giotto,你是不是又察覺到什麽了?”G幹脆停下腳步。Giotto的直覺一向很準,與他一起長大的G雖然偶爾會吐槽他這個神器般的直覺,但大多時候還是選擇相信。

Giotto回過頭,苦笑道:“還記得之前自稱‘切爾貝羅’的那群人嗎?如果她們說的屬實,那麽剛剛你帶我去見的那名女士,毫無疑問與‘世界基石’有什麽關聯。”

“怎麽說?”G問。

Giotto嘆息一聲,道:“那名女士,不是這裏的人。我肯定她與切爾貝羅完全不同,而且也如你所看到的,我差點都懷疑她是Sivnora的親人。但是,為什麽……她會來到這裏?”

G望著Giotto的臉,陷入沈思。

他們早在兩年前,也就是十六歲時組織了自衛隊來守護賴以生存的土地。自衛隊本來已經有了不少起色,但由於中心不穩,總是出差錯。雖然呼籲起周邊居民一同來反抗外來者的壓迫,但是做自衛隊越久,裏面就有人動了歪心思,人們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團結。

而Giotto這人又狠不下心,始終相信那些人只是一時糊塗,會清醒過來,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自衛隊越來越不如以前,已經從單純保護弱小者的隊伍,變成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強盜集團。

Giotto和G有時想要放棄一手創建的自衛隊,看著昔日同伴那冷淡的眼神,就越發覺得心痛。

而那時,自稱“切爾貝羅”的女人找到了兩人,給予他們所謂的“玉石”,給他們講述了關於“世界基石”的事情,隨即她們只留下一句“世界選擇了彭格列”這樣意義不明的話後,悄然消失。

剛接觸到那些玉石之時,Giotto就感受到了其中非凡的力量。

將玉石打磨成指環,佩戴之後,竟然能夠將自身的火炎最大限度地激發出來。而本身無法召喚的火炎G,在佩戴了其中一枚指環後,也能召喚出赤紅色的火炎。

憑借著這股新得到的力量,Giotto與G在自衛隊內部進行了一次大清洗,並借助神父納克爾以及東洋樂師朝利雨月的力量,從一個小小的自衛隊隊長搖身一變成了當時最年輕的黑手黨家族首領。

不過目前,他們的家族還才剛剛萌芽,規模還小得很。

雖然當時已經有不少人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叫做“彭格列家族”深受平民百姓愛戴,但是由於彭格列尚未有意向朝著大家族發展,因此其他黑手黨家族也就不怎麽在意這個萌芽的小家族。

只要沒有利益牽扯,一切都好說話。

而那給予他們玉石的“切爾貝羅”究竟是何方神聖?今天突然出現的那位黑發女人,又究竟是誰?

Giotto所思考的,作為左右手,G很容易就明白。於是,他在下午時又去港口周圍轉了一圈,除了引起又一群法國士兵的註意外,他沒有再看到那位黑發紅眼的女人。

而接下來的幾天裏,他也沒能查到任何有關那女人的信息。

將這件事講述給納克爾和朝利雨月聽後,兩人表示也從未有見過那樣一個女人。

沒辦法,他只好暫時放下疑惑,投入精力到家族中去。

而成功回到原來世界的奧黛麗,此刻還不知道她與初代不過堪堪相見一面,會給世界帶來什麽樣的連鎖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