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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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陽光落到奧黛麗的臉上，晃得人眼睛疼。
Xanxus站在不遠處，右手舉在身前，一身黑西裝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完美無瑕，猩紅的眼直直註視著奧黛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在奧黛麗眼裏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但她不得不承認Xanxus確實與記憶當中的弟弟不同了。
她頓了頓，壓抑住恨不得立馬撲上去的沖動，向前走一步，眼中的冷漠立馬轉化為柔和，連帶著語氣也輕柔下來。
“好久不見，Xanxus。”
也許是今天的陽光過於耀眼，將她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都襯托得像是天使一樣。
那雙紅眼睛在微笑。Xanxus聽見那熟悉的語氣一驚，神色崩裂了一瞬，然而又快速恢覆到原先那般高傲的模樣。
兩人如出一轍的眼眸各藏著不同的情緒。
“渣滓……”
Xanxus沈默半晌，說實在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自己的姐姐了，也幾乎沒有聽到過有關她的消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尋不到一絲蹤跡。
Xanxus以為她死了，剛開始看到她的時候以為面前這個女人不過是衣著打扮與自己記憶裏的姐姐差不多，根本沒能想到五年後的今天，他與她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逢。
奧黛麗看見他慢慢地放下了手，眼裏似乎閃過了一道光，緊接著周圍趕來許多彭格列成員，舉起武器就要射擊奧黛麗，然而卻在看清奧黛麗的面容後，猶豫了。
“那個人不是……”
“Xanxus大人……不對明明這個才是Xanxus大人！”
人們一瞬間困惑至極。
奧黛麗不理會其他人，直接朝Xanxus奔去。
風呼呼地刮過她的臉頰，腳步聲也越來越快。
埃文和其他彭格列成員一樣，望著Xanxus和奧黛麗傻了眼。
“Xanxus，Xanxus，我終於找到你了。”奧黛麗自然而然地伸開雙臂，抱住親愛的弟弟，像是只貓一樣，用臉頰輕輕蹭著弟弟的臉。
之前高傲的態度，在弟弟面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奧黛麗目前要比Xanxus高上十厘米。
Xanxus一動不動，身體僵硬著，感受到姐姐熟悉的氣息後本想回抱，目光卻瞥見一邊驚訝的成員後，硬生生地放下了手，轉過頭瞪著自家完全不分場合的姐姐，咬牙道：
“放開我。”
雖是這麽說，他卻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語氣都是輕飄飄的。
奧黛麗笑了笑，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松開了手。
周圍還有人看著，她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家弟弟親密太久，要親密也得在家裏親密。畢竟自家弟弟面子實在是薄。
“好吧。五年期間的份，我之後補上來。”她退一步，順手揉了把弟弟的頭發。發質不太好，有點紮手，估計是沒能好好保養。
奧黛麗立即在心裏擬定出一套保養方案。就算是頭發也要好好愛護，畢竟那也是屬於自家弟弟的一部分。
在奧黛麗心思不知飄到哪裏去的時候，Xanxus已經抓住她的手，將她往建築物裏帶。
奧黛麗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反應過來站穩後，又開始在心裏默默讚嘆自家弟弟的力氣又大了，不愧是自己掛心這麽久的弟弟，果真沒讓自己失望。
“九代目叫我來接今天的客人……沒想到是你。”
Xanxus走在她的前方，語氣意外帶些撒嬌的意味。在奧黛麗看來，自家弟弟無時無刻都在撒嬌，即使是生氣，她也會當成弟弟在向自己撒嬌。
她是個傻瓜姐姐。
“我本來就是想來找你的。”奧黛麗跟在他的身後，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將埃文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就算埃文在她身後一直叫她，她也沒有回頭看一眼，眼裏只有弟弟的背影。
“我以為你死了。”
Xanxus的腳步一頓，幽幽地吐出這句話。
“你姐我是誰，怎麽可能會在見到你之前就死？”奧黛麗半開玩笑地說著，目光越發溫柔。
兩個極為相似的姐弟走在彭格列總部的大走廊中間。過往的人看見後面的那個似乎是女子的人笑得正開心，而前面的少爺的神色意外地輕松。
兩人開著玩笑，一副熟極了的模樣。
他們像是見了鬼一樣匆忙低頭，快步遠離這一對姐弟。
彭格列總部倒沒有想象當中的壓抑，反而彌漫著一股輕松的氛圍。
走廊由一排排柱子支撐著，旁邊不遠就是一個花園，鮮綠的植被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你這些年都去哪裏了？”Xanxus突然問道。
“去的地方挺多的。”奧黛麗回憶了下，“歐洲大概都逛了一圈。”
Xanxus突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微微擡起頭，質問道：
“為什麽不聯系我？”
奧黛麗看著比自己矮一點的弟弟像只小獸崽一樣擡著頭，不由覺得可愛。
“我也想聯系你和媽媽，但是實在沒辦法……不過，我一直都在想你，Xanxus。”她沒忍住，伸手掐了把弟弟的臉，“我今天才到家，一回來就得知你被彭格列抓走了，然後我就立即跑過來了。”
在弟弟面前，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然而Xanxus垂下了眼簾，沒有繼續說話了。
再次與離別五年的姐姐相見，一時間他有許多問題想要弄清楚，卻不知如何開口，就這麽沈默下去了。
“說起來，Xanxus你，現在是彭格列的少爺？”奧黛麗打量著周圍的景色，問道。
“我是九代目的兒子。”Xanxus頓了頓，迅速回應她，“我擁有彭格列的火焰，你也是。”
“你想說我是九代的女兒？”奧黛麗聽此嘆息一聲，瞧見弟弟語氣裏的那股驕傲勁，不知是否該將真相給說出來。
Xanxus輕輕點頭。
突然多了個父親的奧黛麗深感無力。
“我覺得我需要和九代好好談談。”她咬咬嘴唇，說，“……如果我是他的女兒的話，我是否可以和你待在一起。”
她說完這句話後，Xanxus似乎笑了一下，緊接著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見到九代目的時候，奧黛麗稍微有些緊張。縱使Xanxus站在一邊註視著她，仿佛在期待她說些什麽一樣，但奧黛麗明白他絕對不是期待自己說出殘忍的真相。
面前的老人雙手交疊，目光如炬。
奧黛麗握緊了手又松開，勉強扯著笑容。
她不喜歡這個人，即使是他給Xanxus一個好的成長環境，但她確實討厭這位老者——狡猾，怎麽也看不透。
這種人一到年紀就容易心軟，四處留善，卻不知他的善意被揭開後，藏在內裏的是更深層次的傷。
Xanxus還不知道，也一直深信不疑。然而不代表流著相同血液的奧黛麗是個好欺騙的對象。
“叫……奧黛麗，是吧？”
空氣裏流動著異樣的氣息。九代目終於開口了。
奧黛麗抿著嘴，瞥一眼弟弟，道：“是的。這個名字是母親給我的。”
“老夫從Xanxus那裏聽過了。”九代目點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聽說你也擁有火焰。能否展示給老夫看看？”
奧黛麗在Xanxus期待的目光下，咬著牙，伸手喚出了火焰。
顏色並非純粹的橙色，甚至其中的紅色要跳出來反噬橙色，但也足以認出是大空之炎。
“……沒錯，確實是彭格列的火焰。”
九代目註視著奧黛麗面無表情的臉，停頓了一下。
但是他幾乎沒有看一眼奧黛麗手裏燃燒的火焰。
“你和Xanxus一樣，都是老夫的孩子。”
老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那句話在奧黛麗耳中，就變成了施舍，還有看透一切的憐憫。
據說歷代彭格列首領會擁有一種叫做“超直感”的能力，想必九代目已經知道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了。
“是的……”奧黛麗移開視線，皺起了眉頭。
說實在，被看透的感覺並不好。
雖然奧黛麗自己也經常使用這種能力，但用在自己身上可就為特別糟糕了。而且與她的火焰一樣，她的“直覺”並非“彭格列超直感”。
她與彭格列毫無關系。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她才無法說出口。自己的弟弟有多麽在乎這層身份，她是領悟過的。她了解Xanxus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知道弟弟語氣裏的驕傲時，她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狠手去打破這個美好的幻境。
在對待弟弟的方面，她確實優柔寡斷。
雖然她明白自己無法護他一世，她和他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裏，他總會長大的，自己也會比他先一步老去。然而就算如此，她還是小小期望著能夠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給他鑄造一間溫暖的房間。
即使這樣等於慢性殺害他，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在奧黛麗的眼裏，不管他長多大，始終是她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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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到奧黛麗的臉上，晃得人眼睛疼。
Xanxus站在不遠處，右手舉在身前，一身黑西裝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完美無瑕，猩紅的眼直直註視著奧黛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在奧黛麗眼裏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但她不得不承認Xanxus確實與記憶當中的弟弟不同了。
她頓了頓，壓抑住恨不得立馬撲上去的沖動，向前走一步，眼中的冷漠立馬轉化為柔和，連帶著語氣也輕柔下來。
“好久不見，Xanxus。”
也許是今天的陽光過於耀眼，將她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都襯托得像是天使一樣。
那雙紅眼睛在微笑。Xanxus聽見那熟悉的語氣一驚，神色崩裂了一瞬，然而又快速恢覆到原先那般高傲的模樣。
兩人如出一轍的眼眸各藏著不同的情緒。
“渣滓……”
Xanxus沈默半晌，說實在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自己的姐姐了，也幾乎沒有聽到過有關她的消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尋不到一絲蹤跡。
Xanxus以為她死了，剛開始看到她的時候以為面前這個女人不過是衣著打扮與自己記憶裏的姐姐差不多，根本沒能想到五年後的今天，他與她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逢。
奧黛麗看見他慢慢地放下了手，眼裏似乎閃過了一道光，緊接著周圍趕來許多彭格列成員，舉起武器就要射擊奧黛麗，然而卻在看清奧黛麗的面容後，猶豫了。
“那個人不是……”
“Xanxus大人……不對明明這個才是Xanxus大人！”
人們一瞬間困惑至極。
奧黛麗不理會其他人，直接朝Xanxus奔去。
風呼呼地刮過她的臉頰，腳步聲也越來越快。
埃文和其他彭格列成員一樣，望著Xanxus和奧黛麗傻了眼。
“Xanxus，Xanxus，我終於找到你了。”奧黛麗自然而然地伸開雙臂，抱住親愛的弟弟，像是只貓一樣，用臉頰輕輕蹭著弟弟的臉。
之前高傲的態度，在弟弟面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奧黛麗目前要比Xanxus高上十厘米。
Xanxus一動不動，身體僵硬著，感受到姐姐熟悉的氣息後本想回抱，目光卻瞥見一邊驚訝的成員後，硬生生地放下了手，轉過頭瞪著自家完全不分場合的姐姐，咬牙道：
“放開我。”
雖是這麽說，他卻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語氣都是輕飄飄的。
奧黛麗笑了笑，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松開了手。
周圍還有人看著，她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家弟弟親密太久，要親密也得在家裏親密。畢竟自家弟弟面子實在是薄。
“好吧。五年期間的份，我之後補上來。”她退一步，順手揉了把弟弟的頭發。發質不太好，有點紮手，估計是沒能好好保養。
奧黛麗立即在心裏擬定出一套保養方案。就算是頭發也要好好愛護，畢竟那也是屬於自家弟弟的一部分。
在奧黛麗心思不知飄到哪裏去的時候，Xanxus已經抓住她的手，將她往建築物裏帶。
奧黛麗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反應過來站穩後，又開始在心裏默默讚嘆自家弟弟的力氣又大了，不愧是自己掛心這麽久的弟弟，果真沒讓自己失望。
“九代目叫我來接今天的客人……沒想到是你。”
Xanxus走在她的前方，語氣意外帶些撒嬌的意味。在奧黛麗看來，自家弟弟無時無刻都在撒嬌，即使是生氣，她也會當成弟弟在向自己撒嬌。
她是個傻瓜姐姐。
“我本來就是想來找你的。”奧黛麗跟在他的身後，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將埃文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就算埃文在她身後一直叫她，她也沒有回頭看一眼，眼裏只有弟弟的背影。
“我以為你死了。”
Xanxus的腳步一頓，幽幽地吐出這句話。
“你姐我是誰，怎麽可能會在見到你之前就死？”奧黛麗半開玩笑地說著，目光越發溫柔。
兩個極為相似的姐弟走在彭格列總部的大走廊中間。過往的人看見後面的那個似乎是女子的人笑得正開心，而前面的少爺的神色意外地輕松。
兩人開著玩笑，一副熟極了的模樣。
他們像是見了鬼一樣匆忙低頭，快步遠離這一對姐弟。
彭格列總部倒沒有想象當中的壓抑，反而彌漫著一股輕松的氛圍。
走廊由一排排柱子支撐著，旁邊不遠就是一個花園，鮮綠的植被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你這些年都去哪裏了？”Xanxus突然問道。
“去的地方挺多的。”奧黛麗回憶了下，“歐洲大概都逛了一圈。”
Xanxus突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微微擡起頭，質問道：
“為什麽不聯系我？”
奧黛麗看著比自己矮一點的弟弟像只小獸崽一樣擡著頭，不由覺得可愛。
“我也想聯系你和媽媽，但是實在沒辦法……不過，我一直都在想你，Xanxus。”她沒忍住，伸手掐了把弟弟的臉，“我今天才到家，一回來就得知你被彭格列抓走了，然後我就立即跑過來了。”
在弟弟面前，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然而Xanxus垂下了眼簾，沒有繼續說話了。
再次與離別五年的姐姐相見，一時間他有許多問題想要弄清楚，卻不知如何開口，就這麽沈默下去了。
“說起來，Xanxus你，現在是彭格列的少爺？”奧黛麗打量著周圍的景色，問道。
“我是九代目的兒子。”Xanxus頓了頓，迅速回應她，“我擁有彭格列的火焰，你也是。”
“你想說我是九代的女兒？”奧黛麗聽此嘆息一聲，瞧見弟弟語氣裏的那股驕傲勁，不知是否該將真相給說出來。
Xanxus輕輕點頭。
突然多了個父親的奧黛麗深感無力。
“我覺得我需要和九代好好談談。”她咬咬嘴唇，說，“……如果我是他的女兒的話，我是否可以和你待在一起。”
她說完這句話後，Xanxus似乎笑了一下，緊接著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見到九代目的時候，奧黛麗稍微有些緊張。縱使Xanxus站在一邊註視著她，仿佛在期待她說些什麽一樣，但奧黛麗明白他絕對不是期待自己說出殘忍的真相。
面前的老人雙手交疊，目光如炬。
奧黛麗握緊了手又松開，勉強扯著笑容。
她不喜歡這個人，即使是他給Xanxus一個好的成長環境，但她確實討厭這位老者——狡猾，怎麽也看不透。
這種人一到年紀就容易心軟，四處留善，卻不知他的善意被揭開後，藏在內裏的是更深層次的傷。
Xanxus還不知道，也一直深信不疑。然而不代表流著相同血液的奧黛麗是個好欺騙的對象。
“叫……奧黛麗，是吧？”
空氣裏流動著異樣的氣息。九代目終於開口了。
奧黛麗抿著嘴，瞥一眼弟弟，道：“是的。這個名字是母親給我的。”
“老夫從Xanxus那裏聽過了。”九代目點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聽說你也擁有火焰。能否展示給老夫看看？”
奧黛麗在Xanxus期待的目光下，咬著牙，伸手喚出了火焰。
顏色並非純粹的橙色，甚至其中的紅色要跳出來反噬橙色，但也足以認出是大空之炎。
“……沒錯，確實是彭格列的火焰。”
九代目註視著奧黛麗面無表情的臉，停頓了一下。
但是他幾乎沒有看一眼奧黛麗手裏燃燒的火焰。
“你和Xanxus一樣，都是老夫的孩子。”
老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那句話在奧黛麗耳中，就變成了施舍，還有看透一切的憐憫。
據說歷代彭格列首領會擁有一種叫做“超直感”的能力，想必九代目已經知道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了。
“是的……”奧黛麗移開視線，皺起了眉頭。
說實在，被看透的感覺並不好。
雖然奧黛麗自己也經常使用這種能力，但用在自己身上可就為特別糟糕了。而且與她的火焰一樣，她的“直覺”並非“彭格列超直感”。
她與彭格列毫無關系。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她才無法說出口。自己的弟弟有多麽在乎這層身份，她是領悟過的。她了解Xanxus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知道弟弟語氣裏的驕傲時，她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狠手去打破這個美好的幻境。
在對待弟弟的方面，她確實優柔寡斷。
雖然她明白自己無法護他一世，她和他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裏，他總會長大的，自己也會比他先一步老去。然而就算如此，她還是小小期望著能夠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給他鑄造一間溫暖的房間。
即使這樣等於慢性殺害他，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在奧黛麗的眼裏，不管他長多大，始終是她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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