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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幼馴染終成眷屬的世界裏孤獨長大的我該如何尋找我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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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幼馴染終成眷屬的世界裏孤獨長大的我該如何尋找我的靈魂伴侶

【2022.6.2】

*背景:沒有組織存在的靈魂伴侶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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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Akai

在這個幼馴染終成眷屬的世界裏孤獨長大的我該如何尋找我的靈魂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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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並不講理,這是赤井秀一從開始記事起便逐漸確信的真相。

當然,這不是指他早在童年時期就開始罹患中二病的意思(雖然在他可敬的親媽赤井瑪麗看來很有可能如此)。而是說,這個以靈魂伴侶為感情關系基礎設定的世界本就不怎麽科學;在其離譜程度上更添一籌的,則是所謂的“青梅竹馬終成眷屬”定律。

前一個倒不算什麽麻煩,畢竟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擁有靈魂伴侶標記——盡管其中還包括了無數種終其一生無法相遇的情況,比如成長過程中標記便熄滅(說明伴侶已經死去)、臨終時才有標記點亮(年齡差太大了吧,這叫人怎麽談戀愛啊餵)等等——這個數量就決定了一個人無論是否與屬於他的靈魂伴侶相遇、成為戀人,都不是什麽稀罕事。

赤井秀一的靈魂伴侶標記是在三歲的時候出現的。彼時發現自家兒子有了標記的赤井務武美滋滋得恨不能昭告全世界“我家孩子有命中註定的愛人了哦而且還是小三歲的年下系”,瑪麗則是對他鎖骨下邊那個挨著心臟的標記不怎麽滿意——燃著的香煙上騰起的煙霧和一看就是危險品的紅藍管線互相纏繞,有這種標志的伴侶看起來就不像什麽遵規守法的安分公民——但畢竟八字沒一撇的事,她也沒多說什麽。

赤井本人倒是挺喜歡這個標記的。別的不說,無論是煙草還是□□似的管線,在寓意神秘的同時都還指向了一種危險,這讓天性就樂於追尋謎底的赤井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好奇——這大概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供職於MI6的父母的遺傳。

這就說到了後一條定律:“青梅竹馬終成眷屬”,就是字面意思,自幼一起長大的孩子們(順便一提,非常貼心地不限制性別)有近乎百分百的概率是靈魂伴侶,不是的也很有可能會成為最終相伴一生的戀人;而這一現象之所以能被稱為“定律”,就在於無數或大或小的研究數據都表明它被踐行的幾率甚至大於靈魂伴侶的基礎設定。這也讓對其嗤之以鼻的人毫不客氣地嘲諷為“這個倒黴世界的造物主一定是重度青梅竹馬控”。

至於赤井為什麽認為這離了大譜,或許同樣要歸結於他的父母。如果你有一對做特工的爸媽,在承認他們確實酷炫無比的同時,也要接受工作繁忙帶來的諸多生活上的不便:比如沒人做飯只能吃速食和外賣,沒人接送只能自己往返學校,沒人看管弟弟只能自己來帶,以及——經常搬家所以沒有青梅竹馬。

所以,赤井秀一絕對不是因為他沒有青梅竹馬才遷怒於這個世界的。

絕對不是。

*

但這其實也不太重要。

人生所歷千千萬萬,哪怕被世界的意志上了兩重保險,愛情也不過是人類諸多情感中的一種,不是維持生存的必需品。而到了理應像同齡人一樣沈溺於青澀戀心的年紀時,赤井已經有了更需要操心的事情:主要還是因為他那酷炫無比又麻煩重重的特工爹媽。

務武接下那個長期任務是在他大兒子十五歲、二兒子十一歲、小女兒快要出生的時候,此後這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了無痕跡,活著的證據只剩下瑪麗身上鮮艷如初的伴侶標記和孩子們一年一度的聖誕禮物——雖然後者作為證據而言似乎過於玩笑,但比起相信自家媽媽每年煞費苦心給他們倆(很快是仨)挑選那些和MI6特工女王畫風極不相符的小玩意兒,赤井寧願相信是他親爹一夕之間具備了拉三份長達十八年的禮物清單的耐心——但重點是,這對靠譜的馬戲團*首席夫婦完全沒打算給他們處於青春期的小男孩們一個同樣靠譜的解釋。

而在機密、隱晦、“現在不能告訴你”和“聽話,秀一”中長大的那個已經厭倦了被施舍答案,以及在那之前的漫長等待。

後來的某次他們再談起當年,秀吉比喻得一針見血:“哥你那時簡直就像離家出走的小天狼星。”

你是看見了還是怎麽的,我跟媽吵那一架時你不是在學校嗎。年長的一方想道,回了一句:“那答應我別自己去換掛墜盒,小雷古勒斯。”

“才不會,”做弟弟的那個說著,藍眼睛笑得彎起來,“我們又不是‘Black’——而且別忘記給真純留位置啊!”

話雖如此,當初同樣英國出身的麻瓜赤井君顯然沒有巫師的運氣,至少後者十六歲離家出走還有好友可供投奔,而十五歲的赤井無論啟程還是抵達都是孤身一人。

“紅/Akai”唯一好過“黑/Black”的,也許就是大戰之後瑪麗依然給他打了生活費以免赤井·未成年·秀一真的餓死;不過也僅僅是餓不死——頑固又剛強的母親總是喜歡用這種硬手段迫使人屈服,但流著同樣血液的兒子怎麽會輕易低頭呢。

由此可見,如果一個家庭中父輩和子輩的關系劍拔弩張,那麽折磨也必然是雙向的。

這種時候,赤井就會更真心地想念一秒杳無音信的務武。

*

赤井的大半個青春期都是在大洋彼岸度過的。

支持他做下最初的決定的理由並不充分,僅僅是怒火、不滿、反叛和一點點直覺——這不是他做過的最瘋狂的決定,卻可以算得上是最沖動的一個。

但赤井也沒有什麽類似後悔的情緒。闖蕩異國、獨自長大,細數進每一天也不過是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瑣碎:讀書、打工、交際,坐在課堂上、酒吧的高腳凳上、長了苔蘚的破碼頭上,手裏拿著筆、手風琴、購物袋,偶爾也會握起拳頭狠狠砸在什麽人身上——頂著混血的臉和亞裔的名字總歸免不了這些,而他向來不是什麽善於忍讓的角色。

打架的時候,赤井常常能感覺到心口的標記在發燙。也有可能是腎上腺素和體溫升高帶來的錯覺,不過管他的呢;那溫度就像吞了一口烈酒進去,從喉嚨到胃裏燒得劈啪作響。赤井當然也在成年之前喝過酒,就像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學會了抽煙,都是被瑪麗看見會挨揍的不良習氣;但是同樣——管他的呢?畢竟赤井的標記裏就有煙,這也可以說是一種命中註定,不是嗎?

命中註定,他對這個詞說不上喜歡還是討厭,就像他不怎麽分得清是錯覺還是他心臟附近的管線真的在發熱,如同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樣。

母親說那標志預告著危險,她說話時皺起眉毛——她總是皺眉,和大兒子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也跟著結霜,鮮少流露溫情;而父親則會笑,說瑪麗啊不要擔心了,就算向外是匕首,愛也是柔軟的。

愛是柔軟的嗎?

赤井不知道。但他知道與他命運相系的人大概並不柔軟。這或許是直覺,更可能是冥冥中的已知:他的標記總是發燙。在他渴求真相時,追尋謎題時,對隨便什麽危險投以註視或者爭鬥時;那溫度就像他的靈魂伴侶在世界某處向他遙遙一瞥,鼓動著他不要停下,繼續向前——也許就離所謂的命中註定更近一點。

是因為他的標記如此,他才慣於追逐真相、妄圖勘破所有謎題,還是因為他管不住熱病般的好奇心,才會令命運回饋以這樣的神秘和危險?

——那你呢,你是想接近,還是想背離?

他捫心自問,並不知道答案。

*

後來赤井加入了FBI,出色的身手和優異的狙擊能力讓他迅速脫穎而出,成為分部首屈一指的探員;這個榮譽似的名頭也方便他找到了不少想要的信息。

忠誠(Fidelity)、勇敢(Bravery)、正直(Integrity)。

口號是不錯,但一想到自己還在MI6大顯神威的媽(加上爸也不是不行),赤井就覺得這地方其實沒什麽意思;不過再怎麽說,FBI也是在父輩能插手的範圍之外的、足夠好用的機構,他也沒打算過於挑剔。

除此之外,赤井覺得這份工作還不錯:通常意義上算是個保護者,有疑團,有要探尋的真相,要投入戰鬥,還能打槍。

從熱愛程度和工作成果會兩相成就的理論來看,赤井是喜歡做狙擊手的;事實也差不多。他喜歡握著狙擊槍的感覺,堅硬、冷冽、毫不動搖,他的槍也許就和赤井本人在旁人眼中的形象一樣。而金屬在懷裏被焐熱的過程,透過瞄準鏡觀察事物的角度,扣下扳機時的震顫和推力,無一不讓他感到興奮。

同樣的,每一個這樣的時刻,他也都感覺到標記的溫度,仿佛那些致命的管線真的埋伏在他心臟的毫厘以內,瞬息之間就會被彌散的煙霧與火星引爆——危機感甘之如飴,就像□□一樣令人上癮。

赤井並不討厭這種感受;唯一令他煩惱的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靈魂伴侶不像個正派人士了,真要作為任務目標遇上可怎麽辦呢。

*

二十八歲時,赤井秀一終於加入了他一直追尋的那項秘密聯合任務的執行隊伍,途中與銷聲匿跡若幹年的務武成功會師,並在任務結束後和對方來了一場父子情深的激情互毆。

然後,一戰成名的FBI王牌搜查官火速接了個長期駐外任務奔赴日本,把第二場親情架轉嫁給了MI6的赤井夫婦。

成功生還,可喜可賀。

等飛機落地,赤井才有工夫仔細查看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內容:這次的目標是常駐島國的跨國犯罪組織,需要和日本警方協同調查;附註裏還特地標出該組織依靠危險□□走私起家,慣用手段也是如此。

這一字一句精準中靶,看得赤井眉頭直跳,鎖骨下邊燙得像剛打完最後的致命一槍。

第二天是安排好的FBI外派小組與日本警方所說的“有拆彈精英在的專家團隊”接洽。那個在西裝革履的警察隊伍中間也格外突出的卷發青年走進房間裏時,赤井感覺到自己的標記突然燒起來——他下意識地擡頭,綠眼睛正對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深青色的眼睛,明亮、深邃,從未見過,卻讓他生出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這個瞬間被稱為“命運給予靈魂伴侶的啟示”。

——“砰”。

——是心跳聲,還是旁邊的管線被引燃產生的爆炸太響?

赤井看著那個人,那頭卷毛,那雙眼睛,想:爸爸說得對,愛大概真的是柔軟的。

然後他伸出手,與對方相握:

“你好,我是赤井秀一。”

年輕的警察看了看他,露出一點笑意來,像那個代表著他的、烙在赤井心臟旁邊的標記一樣桀驁又危險:

“松田陣平。請多指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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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團: MI6的別稱即為“Circus(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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