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を射ち墮とした日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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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を射ち墮とした日 02
【2022.4.29】
【02】
→【……開槍】
赤井扣下了扳機。
他槍口對準的目標是松田手裏的控制器。狙擊點到那棟樓的距離不長，可以說是開槍即中；但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他在瞄準鏡裏看見卷發男人露出了一個“加拿大威士忌”式的、勝券在握的笑容，毫不遲疑地按下了起爆按鈕。
——哪裏不對？
這個念頭和子彈一齊出膛的同時，赤井感到了腳下樓板傳來的震動，程度之劇烈令他不得不分神穩住平衡——爆炸，就在他的下一層，當量不小，可能已經破壞了承重柱，要趕緊撤離；還有被爆炸聲掩蓋大半的、自腦後而來的破空聲——赤井握緊槍托迅速轉身，將手裏的AWM橫到胸前，碳鋼和高強度塑料的槍身險之又險地擋住了一記重重的飛踢。
“——嘭！”
赤井被沈重的力道迫得往後退了兩步，擡起頭來。一身黑衣的襲擊者落地、同樣後撤了一小段距離，從鴨舌帽下露出臉來：年輕的男人，金發、深色皮膚、娃娃臉。
“波本？”赤井頗感意外，“加拿大的搭檔是你？”
在赤井秀一臥底期間，萊伊和波本也共事過幾次。雖然金發青年的本職是個貫徹神秘主義的情報工作者，但身手好到能輕松壓制一般的行動組成員，再加上那張在交涉任務裏無往不利的臉， “波本威士忌”在組織裏可以說是聲名遠揚。
……FBI情報有誤，這是個陷阱。作為經驗豐富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面對眼下不利的局面也仍然冷靜，驚訝裏更多的是對於“來協助加拿大的竟然是波本”這一情況。
加拿大和波本關系並不好——不如說，除去戀人期間限定的加拿大和萊伊，他們這幾個惡名昭彰的威士忌相互之間的關系都不怎麽樣，大概只有蘇格蘭能跟所有人心平氣和地說話——無論合作多少次，這兩個人總是碰到一起就要嗆聲，最後以互毆結束；不幸的是，萊伊在波本那的待遇與此相差無幾。
“誰會給那種家夥當後援啊？”波本皺起了眉，臉上的厭惡情真意切。
“也是。”赤井從鼻子裏笑了一聲，讚同道，“上一個被你這麽黏著的還是蘇格蘭呢……說到那家夥，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來著，誰知道會是那種結局？親手殺死同伴的感覺怎麽樣啊，波本？”
話音剛落，金發青年的臉色如他所願地猙獰起來，瞳孔因暴怒縮成極小的一點，令那雙灰紫色的眼睛此刻像極了野獸。
赤井以為被激怒的波本會立刻打過來，他就可以借此結束對峙、在混戰中找機會撤退；誰知他盯了他幾秒，突然露出一個相當“波本”的營業式笑容，開口時聲音甜蜜又危險：“呵，萊伊，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廢話，免得留不出像樣的遺言。”
麻煩。赤井想著，籌劃起plan B,面上仍然鎮定自若：“真自信啊，我記得我們之間的對戰可是我的勝率比較高的？”他掩在身側的左手動了動，為把狙擊槍丟下還是繼續拎著遲疑了半秒。
這點小動作立刻就被波本發現了。“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開槍嗎？”他說著，握緊雙拳擺起攻擊的架勢，笑容越發真切，“更何況我的任務並不是打倒你——只要拖延一點點、足夠‘他’來的時間就行了。”
話未說完，波本重重一踏、向赤井襲來，快得像支離弦的金色箭矢。赤井下意識後撤、擡手迎擊，耳邊傳來的除了波本攻擊產生的聲響，還有隱約的爆炸餘震，聽起來如同一道悠閑的腳步聲。
——加拿大/松田陣平。
赤井心裏一沈。
*
恢覆意識後過了半分鐘，確定周圍空無一人，赤井才睜開眼睛。
沒有缺胳膊少腿地在組織的審訊室裏醒來也許該算件好事，但眼下這種情況說不定更糟——赤井垂眼看了看身下的床，又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狀況，尤其是被拉到頭頂的雙手手腕間的金屬觸感——肩臂肌肉的酸痛程度讓他確定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昏迷的時間超過了十二小時，也就是說松田陣平把他拷在床上撂了大半天。
……這癖好屬實是糟糕了點。赤井咋舌，懷疑自己跑路後的幾年間前搭檔的變態指數漲得一日千裏。不過這都可以容後再議，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掙脫這玩意再——
“我勸你別打什麽‘逃走’一類的主意。”一道分外耳熟的低沈聲音如是說道。
赤井側過臉，看到剛剛腹誹過的前搭檔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卷毛青年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雖然還是黑西裝白襯衣，連款式都沒變——依然用墨鏡擋著小半張臉，神色懶散地走到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怎麽，很驚訝？”
“確實有點。”松田並未特意收斂氣息，自己卻在對方出聲之前完全沒有察覺，曾經的親密會有這麽重的影響嗎？赤井想著，把嘴上的誠實用在了另一個問題上：“我以為抓到敵方人員的第一件事是上交組織。”
“你很期待去琴酒手裏受罪？”松田嗤笑一聲，“我倒不知道FBI的王牌搜查官還有受虐的癖好。”
赤井為對方先潑來的臟水好笑地勾起嘴角。“先不說這完全是對我的誣蔑，單就性癖詭異這一點，你有資格嫌棄別人？”黑發探員說著，暗示性地動了動手腕，鐐銬和床頭欄桿隨之發出一陣暧昧的金屬碰撞聲，“還有肌松劑……這麽怕我跑掉嗎？”
“以防萬一，探員先生。”炸彈專家不鹹不淡地說，“畢竟是鼎鼎大名的‘銀色子彈’啊。”
赤井眨了眨眼，“是我的錯覺還是……”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幾秒，“你真的在回避稱呼我的名字？”
一陣沈默。然後是一聲短促的冷笑。
松田是在笑的同時伸出手的。他原本就站在床邊、離赤井極近，出手之快和搏鬥時有的一拼，而被註射了肌松藥的赤井根本沒機會躲開——他連移動一毫米都沒做到，就被掐在脖子上的手止住了動作。
“是我沒給你身上開幾個口子才讓你產生了什麽誤會嗎？”戴著墨鏡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語調柔和到詭異，“你在和要殺死你的敵人調情？”
“……唔、咳，”喉管上的壓迫讓赤井控制不住咳嗽了幾聲，但這男人再開口時依然該死的沈著，“就算我會錯了意，責任難道不是全在你？設個陷阱誤導FBI，特意讓波本截住我，又是手銬又是下藥的，我還以為你期待我們久別重逢之後來上一炮呢？”
松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更差了。“說得這麽輕巧……你對這種事還真看得開啊。我該說不愧是美國人嗎。”
“你介意這個？”赤井挑釁似的擠出一點笑音，曾在歷史上被作為“歐洲蠻族”標志之一的綠眼睛亮得如同春風裏沐浴日光的葉片，“但我們從前更親密得多吧……加拿大？松田？還是你現在也喜歡我叫你‘陣平’？”
松田沈默不語，只是陡然加重了扼住他的力道。赤井被頸上的手壓得往床裏更陷進幾分，手銬拉扯的腕部和被擠壓的氣管都不停地傳遞著疼痛的感知，呼吸不暢造成的缺氧開始影響他的思維和視野——世界在變得稀薄。空氣，他需要空氣——心跳加速，血管也在跳動，溫度上升，聲音和影像離他遠去。赤井勉力睜大眼睛，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對呼吸的渴求令他不由自主地掙紮起來——
下一秒，頸項上的禁錮突然被撤去，他落入一個吻裏。
意料之外的、溫柔的吻。沒有劇烈的糾纏，只有最簡單的觸碰和相依，輕得讓人感覺若即若離。
不知為何，他甚至能在這之中嘗出嘆息、失去和淚水。
這一吻結束時，赤井的視線終於得以聚焦：俯下身來、湊到他眼前的松田不知什麽時候摘掉了墨鏡，眼瞳裏的深青色像結冰的湖面。
“別用那種語氣叫我的名字。”他說，聲音威脅似的壓低，卻仿佛受傷的獸在疲憊地喘息，“也別試圖用這種方式激怒我。”
赤井故作驚訝地諷刺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層效果？”
“我知道你演技很好，但是別演給我看。”松田直起身子，神色看不出喜怒，“你想確認什麽，我的態度？讓你在這種地方醒來還不夠得出結論嗎？”
“恕我直言，哪種結論？”
卷發的男人瞥了他一眼，臉上寫滿了“你要裝傻到什麽時候”的大字，“我看起來像個濫好人？”
“……當然不。”停頓片刻，赤井才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我以為‘加拿大威士忌’會更有報覆心一點。”
松田嗤笑一聲。
“這倒沒錯，”卷發青年素來冷淡的嗓音裏少見地帶了點真正的笑意，“那你還敢往下說？”
“總得試試。”赤井說著，聳了聳肩——當然在嘗試的第一秒就失敗了，“所以你準備放開我了嗎？”他偏頭示意了一下腕上的手銬。
“當然——”松田拖長了腔，引得赤井擡眼看他，“——不。”
赤井一楞。
“加拿大威士忌可是很有報覆心的啊。”松田看著前任戀人——或許也可以稱作現任戀人了——難得疑惑的表情，重覆了一遍對方剛剛說過的話，露出一個兇惡的笑容來。
赤井仿佛又看到了那條自深青色的虛空裏振翅而來的惡龍。
“所以作為報覆，這次哭出來讓我看看吧，萊伊。”
“——或者你對這個名字更有感覺？赤井君……秀一？”
——不妙。
綠眼睛的探員這樣想道。
與此同時，卷發的男人再次俯下身湊近過來，整個人的影子都投射在他身上；後者受限於手銬和藥物，完全無法作出有效的反抗。
——這家夥的性癖真的變得很糟糕啊。
END……？
*******
已解鎖的情報：加拿大與波本的交易
加拿大：任務，到時候過來。
加拿大：[任務詳情的文件]
波本：？
波本：這種任務也值得代號成員出動？再說這不是已經被你搶著接了嗎。
加拿大：我還需要個幫手。
波本：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別說你連這種東西都搞不定了，我會笑死的。
加拿大：我需要你。組織裏可沒剩幾個威士忌了，不是嗎。
波本：……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加拿大：別裝傻，波本。
加拿大：琴酒和朗姆都是瞎子，不代表我也是。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些炸彈夠不夠把“蘇格蘭”炸成那副樣子？
波本：你在暗示我欺騙了組織嗎，加拿大？這種抹黑我可沒法一笑而過啊。
加拿大：你自己清楚。別在這拐彎抹角的，我沒那麽多耐心。要麽來幫我，要麽我把消息捅給琴酒，你猜他是願意像我一樣聽你狡辯還是先給你兩發子彈？
波本：……
波本：你要做什麽？
加拿大：放心，不是什麽麻煩事。
加拿大：把不聽話的鳥抓回來而已。
*******
特別追加劇透：
這條線路算是警校組全員存活：萊伊因為和加拿大出任務耽擱了一步，降谷就最先找到了諸伏、完成了蘇格蘭的假死。沒有卷毛幼馴染的萩原可能沒當爆處警察；如果他還是去了爆處班，由於加拿大算是半監管了東京地下的□□流通市場，所以11.7那個炸彈犯從源頭就被他剔掉了，萩原就不會遇到那次爆炸。伊達……伊達這個就算蝴蝶效應活了吧，反正他最好救（？）
可以說是黑掉一個松活了所有人，真不愧是小陣平（松田：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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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4.29】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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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槍口對準的目標是松田手裏的控制器。狙擊點到那棟樓的距離不長，可以說是開槍即中；但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他在瞄準鏡裏看見卷發男人露出了一個“加拿大威士忌”式的、勝券在握的笑容，毫不遲疑地按下了起爆按鈕。
——哪裏不對？
這個念頭和子彈一齊出膛的同時，赤井感到了腳下樓板傳來的震動，程度之劇烈令他不得不分神穩住平衡——爆炸，就在他的下一層，當量不小，可能已經破壞了承重柱，要趕緊撤離；還有被爆炸聲掩蓋大半的、自腦後而來的破空聲——赤井握緊槍托迅速轉身，將手裏的AWM橫到胸前，碳鋼和高強度塑料的槍身險之又險地擋住了一記重重的飛踢。
“——嘭！”
赤井被沈重的力道迫得往後退了兩步，擡起頭來。一身黑衣的襲擊者落地、同樣後撤了一小段距離，從鴨舌帽下露出臉來：年輕的男人，金發、深色皮膚、娃娃臉。
“波本？”赤井頗感意外，“加拿大的搭檔是你？”
在赤井秀一臥底期間，萊伊和波本也共事過幾次。雖然金發青年的本職是個貫徹神秘主義的情報工作者，但身手好到能輕松壓制一般的行動組成員，再加上那張在交涉任務裏無往不利的臉， “波本威士忌”在組織裏可以說是聲名遠揚。
……FBI情報有誤，這是個陷阱。作為經驗豐富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面對眼下不利的局面也仍然冷靜，驚訝裏更多的是對於“來協助加拿大的竟然是波本”這一情況。
加拿大和波本關系並不好——不如說，除去戀人期間限定的加拿大和萊伊，他們這幾個惡名昭彰的威士忌相互之間的關系都不怎麽樣，大概只有蘇格蘭能跟所有人心平氣和地說話——無論合作多少次，這兩個人總是碰到一起就要嗆聲，最後以互毆結束；不幸的是，萊伊在波本那的待遇與此相差無幾。
“誰會給那種家夥當後援啊？”波本皺起了眉，臉上的厭惡情真意切。
“也是。”赤井從鼻子裏笑了一聲，讚同道，“上一個被你這麽黏著的還是蘇格蘭呢……說到那家夥，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來著，誰知道會是那種結局？親手殺死同伴的感覺怎麽樣啊，波本？”
話音剛落，金發青年的臉色如他所願地猙獰起來，瞳孔因暴怒縮成極小的一點，令那雙灰紫色的眼睛此刻像極了野獸。
赤井以為被激怒的波本會立刻打過來，他就可以借此結束對峙、在混戰中找機會撤退；誰知他盯了他幾秒，突然露出一個相當“波本”的營業式笑容，開口時聲音甜蜜又危險：“呵，萊伊，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廢話，免得留不出像樣的遺言。”
麻煩。赤井想著，籌劃起plan B,面上仍然鎮定自若：“真自信啊，我記得我們之間的對戰可是我的勝率比較高的？”他掩在身側的左手動了動，為把狙擊槍丟下還是繼續拎著遲疑了半秒。
這點小動作立刻就被波本發現了。“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開槍嗎？”他說著，握緊雙拳擺起攻擊的架勢，笑容越發真切，“更何況我的任務並不是打倒你——只要拖延一點點、足夠‘他’來的時間就行了。”
話未說完，波本重重一踏、向赤井襲來，快得像支離弦的金色箭矢。赤井下意識後撤、擡手迎擊，耳邊傳來的除了波本攻擊產生的聲響，還有隱約的爆炸餘震，聽起來如同一道悠閑的腳步聲。
——加拿大/松田陣平。
赤井心裏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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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意識後過了半分鐘，確定周圍空無一人，赤井才睜開眼睛。
沒有缺胳膊少腿地在組織的審訊室裏醒來也許該算件好事，但眼下這種情況說不定更糟——赤井垂眼看了看身下的床，又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狀況，尤其是被拉到頭頂的雙手手腕間的金屬觸感——肩臂肌肉的酸痛程度讓他確定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昏迷的時間超過了十二小時，也就是說松田陣平把他拷在床上撂了大半天。
……這癖好屬實是糟糕了點。赤井咋舌，懷疑自己跑路後的幾年間前搭檔的變態指數漲得一日千裏。不過這都可以容後再議，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掙脫這玩意再——
“我勸你別打什麽‘逃走’一類的主意。”一道分外耳熟的低沈聲音如是說道。
赤井側過臉，看到剛剛腹誹過的前搭檔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卷毛青年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雖然還是黑西裝白襯衣，連款式都沒變——依然用墨鏡擋著小半張臉，神色懶散地走到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怎麽，很驚訝？”
“確實有點。”松田並未特意收斂氣息，自己卻在對方出聲之前完全沒有察覺，曾經的親密會有這麽重的影響嗎？赤井想著，把嘴上的誠實用在了另一個問題上：“我以為抓到敵方人員的第一件事是上交組織。”
“你很期待去琴酒手裏受罪？”松田嗤笑一聲，“我倒不知道FBI的王牌搜查官還有受虐的癖好。”
赤井為對方先潑來的臟水好笑地勾起嘴角。“先不說這完全是對我的誣蔑，單就性癖詭異這一點，你有資格嫌棄別人？”黑發探員說著，暗示性地動了動手腕，鐐銬和床頭欄桿隨之發出一陣暧昧的金屬碰撞聲，“還有肌松劑……這麽怕我跑掉嗎？”
“以防萬一，探員先生。”炸彈專家不鹹不淡地說，“畢竟是鼎鼎大名的‘銀色子彈’啊。”
赤井眨了眨眼，“是我的錯覺還是……”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幾秒，“你真的在回避稱呼我的名字？”
一陣沈默。然後是一聲短促的冷笑。
松田是在笑的同時伸出手的。他原本就站在床邊、離赤井極近，出手之快和搏鬥時有的一拼，而被註射了肌松藥的赤井根本沒機會躲開——他連移動一毫米都沒做到，就被掐在脖子上的手止住了動作。
“是我沒給你身上開幾個口子才讓你產生了什麽誤會嗎？”戴著墨鏡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語調柔和到詭異，“你在和要殺死你的敵人調情？”
“……唔、咳，”喉管上的壓迫讓赤井控制不住咳嗽了幾聲，但這男人再開口時依然該死的沈著，“就算我會錯了意，責任難道不是全在你？設個陷阱誤導FBI，特意讓波本截住我，又是手銬又是下藥的，我還以為你期待我們久別重逢之後來上一炮呢？”
松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更差了。“說得這麽輕巧……你對這種事還真看得開啊。我該說不愧是美國人嗎。”
“你介意這個？”赤井挑釁似的擠出一點笑音，曾在歷史上被作為“歐洲蠻族”標志之一的綠眼睛亮得如同春風裏沐浴日光的葉片，“但我們從前更親密得多吧……加拿大？松田？還是你現在也喜歡我叫你‘陣平’？”
松田沈默不語，只是陡然加重了扼住他的力道。赤井被頸上的手壓得往床裏更陷進幾分，手銬拉扯的腕部和被擠壓的氣管都不停地傳遞著疼痛的感知，呼吸不暢造成的缺氧開始影響他的思維和視野——世界在變得稀薄。空氣，他需要空氣——心跳加速，血管也在跳動，溫度上升，聲音和影像離他遠去。赤井勉力睜大眼睛，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對呼吸的渴求令他不由自主地掙紮起來——
下一秒，頸項上的禁錮突然被撤去，他落入一個吻裏。
意料之外的、溫柔的吻。沒有劇烈的糾纏，只有最簡單的觸碰和相依，輕得讓人感覺若即若離。
不知為何，他甚至能在這之中嘗出嘆息、失去和淚水。
這一吻結束時，赤井的視線終於得以聚焦：俯下身來、湊到他眼前的松田不知什麽時候摘掉了墨鏡，眼瞳裏的深青色像結冰的湖面。
“別用那種語氣叫我的名字。”他說，聲音威脅似的壓低，卻仿佛受傷的獸在疲憊地喘息，“也別試圖用這種方式激怒我。”
赤井故作驚訝地諷刺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層效果？”
“我知道你演技很好，但是別演給我看。”松田直起身子，神色看不出喜怒，“你想確認什麽，我的態度？讓你在這種地方醒來還不夠得出結論嗎？”
“恕我直言，哪種結論？”
卷發的男人瞥了他一眼，臉上寫滿了“你要裝傻到什麽時候”的大字，“我看起來像個濫好人？”
“……當然不。”停頓片刻，赤井才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我以為‘加拿大威士忌’會更有報覆心一點。”
松田嗤笑一聲。
“這倒沒錯，”卷發青年素來冷淡的嗓音裏少見地帶了點真正的笑意，“那你還敢往下說？”
“總得試試。”赤井說著，聳了聳肩——當然在嘗試的第一秒就失敗了，“所以你準備放開我了嗎？”他偏頭示意了一下腕上的手銬。
“當然——”松田拖長了腔，引得赤井擡眼看他，“——不。”
赤井一楞。
“加拿大威士忌可是很有報覆心的啊。”松田看著前任戀人——或許也可以稱作現任戀人了——難得疑惑的表情，重覆了一遍對方剛剛說過的話，露出一個兇惡的笑容來。
赤井仿佛又看到了那條自深青色的虛空裏振翅而來的惡龍。
“所以作為報覆，這次哭出來讓我看看吧，萊伊。”
“——或者你對這個名字更有感覺？赤井君……秀一？”
——不妙。
綠眼睛的探員這樣想道。
與此同時，卷發的男人再次俯下身湊近過來，整個人的影子都投射在他身上；後者受限於手銬和藥物，完全無法作出有效的反抗。
——這家夥的性癖真的變得很糟糕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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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鎖的情報：加拿大與波本的交易
加拿大：任務，到時候過來。
加拿大：[任務詳情的文件]
波本：？
波本：這種任務也值得代號成員出動？再說這不是已經被你搶著接了嗎。
加拿大：我還需要個幫手。
波本：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別說你連這種東西都搞不定了，我會笑死的。
加拿大：我需要你。組織裏可沒剩幾個威士忌了，不是嗎。
波本：……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加拿大：別裝傻，波本。
加拿大：琴酒和朗姆都是瞎子，不代表我也是。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些炸彈夠不夠把“蘇格蘭”炸成那副樣子？
波本：你在暗示我欺騙了組織嗎，加拿大？這種抹黑我可沒法一笑而過啊。
加拿大：你自己清楚。別在這拐彎抹角的，我沒那麽多耐心。要麽來幫我，要麽我把消息捅給琴酒，你猜他是願意像我一樣聽你狡辯還是先給你兩發子彈？
波本：……
波本：你要做什麽？
加拿大：放心，不是什麽麻煩事。
加拿大：把不聽話的鳥抓回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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