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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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

*

警視廳高層,警視廳在跨國犯罪組織臥底諸伏景光的聯絡人,也是烏鴉在警視廳的臥底,那位烏鴉的兒子。

臥底先生是個很純粹的人,他堅定地站在自己人那邊,無關世俗律法,他只為自己認可的“家人”。這其中有狐貍小姐,有烏鴉和鯉魚先生,有朗姆,有琴酒,而出人意料地,也有“蘇格蘭”。

雖然蘇格蘭一早就是從他手上出來的敵人,他也早就清楚對方根正苗紅的底子,但正因為人是他一手改變的,才會被認定為家人。

諸伏景光一出警校就被安排臥底訓練,臥底先生當然也在。他看著對方掙紮,一開始是演戲,後來是覺得可惜。這樣的人,這樣重視家人的人,不該是那邊的人。不過他也沒做什麽,只是看著對方進入酒廠,看著自己人偷走信息,看著他身份暴露,原以為就這麽結束了,狐貍小姐卻把人送了過來。

他這才知道,對方心心念念的失蹤的好妹妹,是那個普奎。

你看啊,你妹妹是我們這邊的,她是那麽鮮活,一旦被所謂的規則套上,就是一輩子翻不了身的犯人。

你看啊,她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我們也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只是世俗不承認我們的幸福,你難道要站在道貌岸然的那邊?

你看啊,諸伏景光,到這裏來的話,大家都可以獲得幸福,家人團聚很簡單……

“砰——”

鮮紅。

鮮紅的血濺到深邃的藍色眼睛下,春原警官的槍口還冒著煙。訓練室的門被突破,風見裕也帶著一隊公安將兩人包圍。

“你被捕了,烏丸。”諸伏景光這樣回答。

臥底先生不解:“為什麽?你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你這樣做就能讓你妹妹幸福?”

春原警官,也就是諸伏景光沒有理他,他只是看著對方被帶走——臥底先生的手段這兩年早已被他摸清楚,直接自殺的手段已經被排除。

秋日不會想要那樣的幸福,他低下頭檢查裝備,而你們的所作所為,試圖將我的家人推下深淵的所作所為,我不會原諒。所以諸伏景光在臥底先生身邊這一年半,絕不會被拉攏,他不如同期全能,不如同期敏銳,不如同期手巧,不如同期穩重,但他是最堅韌的最挺拔的布滿倒刺的他。

“不確定他前幾年有沒有被下過心理暗示,你們註意一下,或者幹脆讓最專業的的人去審。”諸伏景光吩咐風見裕也,“材料得到立刻發給零。”

風見裕也應下,見對方在補充彈藥,忍不住問:“您要去前線嗎?”目前組織的各大據點都處於暴露之中,各國警方都在進行圍剿。但諸伏景光臥底多年,剛剛還抓獲敵方三把手,其實待在後方審訊並提供後勤就可以了。

“嗯,我得去接她才行。”

*

公司名單、合作對象名單早就發了,還有建築物地圖、地下研究所地圖、逃生路線圖、備用逃生路線圖……

春原秋日將所有的資料發送出去,組織的內網她兩小時前剛剛和各國受信任的官方人員聯手破解。

“現在,該規劃我的逃生路線了。”她坐在位置上,眼前是整棟建築的路線圖,安靜的十分鐘後,放在一旁的手機上傳來一份郵件。

春原秋日打開手機的同時,資料室的門也被打開了。她不慌不忙地往下翻閱:“大BOSS找我,是想請我為你求情嗎?實際上你做得幫了特別大的忙,申請將功抵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要為我隱瞞身份嗎?”貝爾摩德走近她。

“不會哦。”春原秋日迅速記完最後一個出口,將郵件刪除,她看向貝爾摩德,“遵照您的願望,BOSS,您所厭棄又割舍不下的地方,現在正在崩毀。”

“……我的願望,也是。”她笑出聲,“那再完成我最後一個願望吧,普奎。”

“我很抱歉,現在我是春原秋日,也是諸伏。唯獨不是普奎了。”

貝爾摩德湊近春原秋日,她知道春原秋日躲不開,畢竟這間資料室是唯一的資料室,貝爾摩德在這裏設置了揮發性的麻痹藥物。是陽謀,春原秋日不得不跳的陽謀。

“你真要我陪你殉情嗎?”

貝爾摩德讓春原秋日靠到自己身上,抓住對方的手:“殉情聽起來很老土,但是就是這樣。”

春原秋日不想睡著,她的腦子裏還存著路線圖,她想回家。但眼皮越來越沈,她想掐自己,但手掙不開,最後指甲叩進貝爾摩德的皮膚,留下淺淺的印痕,就再無動靜。

貝爾摩德把人抱起來,往無人的深處走。

不是普奎,而是春原秋日。她想,太好了,這樣的你和我離開的話,是超出預期的禮物……

假如,假如我們能早點遇見……

*

“停下!普奎在哪裏!”兩個人突破到地下二層,遇到了朗姆。

“你出現在這裏,就代表烏丸已經被捕了吧。”朗姆有些嘲諷地笑,“那家夥一副對自己的父親深惡痛絕的樣子,最後還是走了他父親的老路。”

“放下槍,把手舉起來,告訴我貝爾摩德和普奎在哪兒。”降谷零逼近他。

“貝爾摩德……”明明整個組織都是那三位自己的東西,除了鯉魚先生之外,一位意圖背叛,一位出手毀掉,朗姆面無表情的看向自己面前的兩位警察,臥底警察,“我不會說,倘若組織今日覆滅,那普奎和那位大人在此陪葬再好不過。我會盡力,拉你們倆一起。”

子彈沒入朗姆的四肢,降谷零留下套情報,諸伏景光則往深處走。

“你可以死在任何人手裏,但不能死在你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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