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踽踽獨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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踽踽獨行.下

【貝爾摩德】

狐貍小姐是個害怕寂寞的人,變成貝爾摩德也是。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因為她一直都擁有夥伴,但在數月前,她失去了最後一個。

再也沒人知曉她最初的名字,世界上只剩下貝爾摩德。

她曾經從不在乎掛在自己名下的小姑娘,如今卻在月光灑進來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睡顏想:她是我的東西。

貝爾摩德並不憐愛春原秋日,否則就應該像對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那樣對待她。那兩人是她的寶物,是她捧在掌心的天使,而普奎只是她想要得到的某個東西。

普奎從不對她設防,貝爾摩德很喜歡這點。組織是個危險的地方,絕大部分人都會對他人提起十二萬分的警惕,但普奎會信任她,把毫無防備的後背交給她,雖然只是在夜晚的安全屋裏。春原秋日在乎的是宮野家姐妹和蘇格蘭,甚至不惜為此與她對立,所以她想要普奎只是普奎。

多簡單的道理,多樸素的邏輯,對組織的BOSS來說又是多容易的事,於是貝爾摩德沒理由不做。而且,她想,當那兩個人不在之後,這個組織對她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三年前BOSS告訴朗姆,蘇格蘭是自己一直培養的釘子,三年後BOSS又讓蘇格蘭假死回到警視廳去監視警視廳裏他們在警方最大的靠山,也是最不可能成為臥底的——烏鴉的兒子。朗姆不會信,但他也不會忤逆。

你只是想要普奎嗎?貝爾摩德偶爾會被自己質問,波本走後她去親吻春原秋日。她承認,在下車看到那只被束縛住翅膀的卻笑得猖狂的白鳥時,她不可抑制地心動。她在嘲笑自己。

我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我不想孤身一人。

……也許我要的是一場煙花。

或許,你可以去點燃它,再陪我一起看,再陪我一起走。

那時我會給你我這裏最獨一無二的殊榮。

【朗姆】

朗姆從小時候開始就跟著三位BOSS,包括自己的爺爺在內他很喜歡這三位,所以他一直以來比誰都想完成他們的心願。

可惜組織的研究進度並不會因為他的願望而突然加快,而三位向來齊心的朋友也開始出現裂隙。只是一個警察而已,朗姆感到荒謬和恨,那不過是個警察而已。烏鴉先生卻要因為這個警察和爺爺離心。

而現在,即使貝爾摩德本人沒覺得,朗姆依然察覺到她危險的精神。原本他並不在意,狐貍小姐想要什麽給她就是,這個組織原本就是為了三位而存在。春原秋日只是貝爾摩德想要的一個東西,至於她那個警察哥哥,雖然麻煩了點,但自己知道身份就……

朗姆看著大笑的貝爾摩德,意識到不遠處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人,並不是那麽無害。

一周後,朗姆仍然在給春原秋日註射藥劑,這是最後一管前期的準備,接下來就是成品的DEME。

“貝爾摩德,你可以放我去警察局自首嗎?”春原秋日看著那管藥劑進入自己的身體,用另一只手拽貝爾摩德衣角,“我是個壞人。”

貝爾摩德知道她此刻不大正常,但也知道她並不是忘記了自己正是罪魁禍首。美麗的蛇蠍頓了頓,反而露出笑容,俯下身來抱住她的獵物。

“把明天借給我怎麽樣?我只要春原秋日屬於我一天,如果這樣的話,我會給你去自首的機會。”

“……好。”

縱然知曉貝爾摩德不會那麽容易上套,朗姆還是在心裏恨恨地罵了一句:警察的妹妹也不是好東西!去他的警察!

【我也許恨你】

“圍巾。”

克裏斯拉住就要立刻要跑去可麗餅攤位的春原秋日,幫她把圍巾圍上。

春原秋日乖乖讓她動作,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可麗餅那邊飄。克裏斯看著好笑,弄好圍巾就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兩人一起往那邊走去。

可麗餅兩個人買了不同口味的,秋日嘗了一口自己的,發現意外地好吃。

她把可麗餅遞到克裏斯嘴邊。

克裏斯楞住,然後反應過來,見秋日對她笑,就小小地嘗了一口。清爽的甜味讓她沒忍住去回味。

克裏斯.溫亞德和春原秋日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悠閑地吃完了可麗餅。

克裏斯吃得稍微慢一些,秋日見她吃完立刻指向旁邊的鬼屋。

鬼屋門口的牌子寫著:中式恐怖主體鬼屋!活動日期11.1-2.7!

克裏斯搖頭,她不怕鬼屋,只是不想讓對方如意。

秋日站起來,回頭對她說:“今天不去的話,就沒機會了。”而後不等克裏斯回答,就自顧自往那邊去。

克裏斯拿她沒辦法,因為今天她們是情侶,沒人會丟自己的對象一個人去鬼屋。

鬼屋不可怕,至少對進來的兩個人來說都不可怕。她們走完全程,理清整個故事。

俗套的神女為凡人傾心,結果卻被凡人背叛,失去神身又被殺害,最終化成厲鬼的故事。

鬼屋將盡,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出現在一塊石碑上。上面一行是中文,下面一行是日文標註。

“你是世間。”克裏斯念出來。

“人間。”秋日卻覆述那個單詞用克裏斯不會的那種語言。克裏斯跟著她念:“ren,jian?”

“意思就是世間。第一個讀音是人的意思,第二個讀音是指一定的時間、地點或者範圍。”秋日牽著她走出鬼屋,“但海那邊的文化裏,會把它用在很詩意的地方。”

“在這個故事裏,‘你是人間’說的是,凡人讓神女感受到甜蜜,感受到痛苦,感受到酸楚,感受到嫉妒,感受到無力。他讓在天上無悲無喜的神女真正覺得,我活著,活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

秋日牽得不緊,走得卻稍微有些快,克裏斯幹脆抓緊她把她拉進自己的懷抱裏:“即使那個凡人背叛了神女?”

“昨日的我並非今日的我,但我還是我。曾經刻在心裏的東西不會那麽容易消失。”秋日回頭去親克裏斯的嘴角,“只是昨天只能是昨天。”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克裏斯若有所思,秋日倒沒太糾結,拉著人就把其他項目玩了個遍。

壓軸當然是夜晚的摩天輪。

坐上轎廂,克裏斯仿佛才從剛剛那個話題裏回過神。她看著被五彩斑斕的燈光盈滿的秋日,起身到對方那邊坐下,去索取一個親吻。

她唐突想起那個關於普奎酒的祝酒詞:普奎酒,你是蜜糖,也是苦痛,為何還流連在外,不進入我的體內?①

終於升上最高點的時候,煙花正好升空。

“我恨你。”克裏斯說。

秋日輕聲笑了一下,聲音被煙花吞沒,但下一句又正好讓兩人都聽得清楚。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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