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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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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

一場奇幻的溫暖的冒險,春原秋日如此定義現在。這樣的生活不會持續太久,總會結束。被萩原研二發現自己看不見大家之後,臨近的期限也就瞞不住了。

看不到哥哥的身影,手裏的觸感也開始模糊,像信號不良的電波。時鐘指向十二點,辛德瑞拉的童話,她把該說的都說出口,露出一個笑容:“那,我們明天再見。”

昏昏沈沈的感受再度把她拉進黑暗裏,有誰和她擦肩而過。她和她說加油,她和她說你也是。

三十歲的春原秋日睜開眼,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是她的家人:“哥哥,我很想你。”

好難過,好想死,之前沒被十五歲完全接收的癥狀紛至沓來,這是她的痛苦,她的業障。小孩兒還以為是信號不良吧,也好,該讓三十歲的大人承受的痛苦,就不要讓十五歲的小孩兒承受了。

“之後會很難熬,不過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

她睜開眼睛,檢查周圍。

這是一間普通的房間,窗外是郁郁蔥蔥的樹林。房間的設置也很普通,除了自己手上的手銬和放眼望去完全不存在的可以作為撬鎖工具的任意物品。自己身上是一條棉質睡裙,散發,自然也沒有發圈。

貝爾摩德,你到底要做什麽呢?她有些遲鈍地思考,是沖著自己來的話,什麽都行。不過剛剛的夢提醒她,諸伏景光也許沒有事,因此春原秋日絕不會放棄。

“醒了?”門被打開,貝爾摩德身後跟著另一個人。

“RUM?”作為組織的核心成員,春原秋日當然知道情報組負責人RUM的特征。RUM,朗姆酒,組織二把手,負責情報組的工作。

“誒呀,普奎猜得真快。”中年男人笑瞇瞇道,他從貝爾摩德身後走出來,將手裏提著的箱子放在春原秋日旁邊。

春原秋日沒看他,而是越過他去看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對上她的視線,對方挑眉,似乎是在她問她要幹什麽,貝爾摩德沒忍住笑:“我就是喜歡你這點,普奎。”即使所有的武器都被剝奪,被束縛住行動,陷入絕境,也不會害怕不會自怨自艾的春原秋日。

“只是肌肉松弛劑,想請你安安分分地待幾天。”

冰涼的液體流進手臂,春原秋日沒反抗,貝爾摩德之前就打過這個,她的力氣還沒恢覆。

“這個手銬牢嗎?”她問罪魁禍首。

“嗯,把你的手扯斷也不會斷的程度?”貝爾摩德回答,她倒是不擔心普奎這麽做,畢竟手是普奎的本錢,普奎擅長的技術活大多數都離不開手。

“我倒是建議普奎親自試試。”收起手提箱的朗姆笑瞇瞇提議。

“你可以走了。”貝爾摩德出聲趕人。

“是是是。”朗姆倒也不生氣,任由貝爾摩德支使。

朗姆離開之後,反而沒人說話了。春原秋日閉上眼睛,不困,但是她在想事情。有拉窗簾的聲音,然後右手邊凹下去一塊,有人躺了上來。

你最近很奇怪,她這樣想,也這樣說。貝爾摩德問她何以見得,她這才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你好像有些急,發生什麽了嗎?”

其實有很多種理由可以說,對方也不過是猜測,但貝爾摩德忽然失了興致。也許是因為真的發生了什麽,也許是因為她累了。

沈默的空氣代表默認,春原秋日有些意外:“這樣啊。所以你想要我做什麽呢?”

沒人回答,春原秋日往旁邊看過去,貝爾摩德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她嘆了口氣,不想回答就不想回答,裝什麽呢。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那雙翠色的眼睛忽然睜開,和她四目相對。

“你知道這麽多年,臥底不知多少位,都沒能發現組織BOSS的原因嗎?”

春原秋日挑眉,示意她繼續說。貝爾摩德伸手去碰她的臉頰,從眼角摩挲到耳後:“因為組織在創立之初,就不止一位BOSS。”

組織成立之初,共有三位BOSS。他們關系很好,沒有所謂的勾心鬥角,直到死亡關系都很好。

“死亡?”

貝爾摩德低頭親吻她,聲音貼得很近:“嗯,死亡,前段時間第二位BOSS也死了,如今只剩下一位。”

“你很難過。”春原秋日想,她該問了,因為不問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你被留下了嗎?親愛的BOSS。”

長久的沈默,春原秋日因為藥物動彈不得,貝爾摩德把她攬進懷裏。

“做完整的普奎吧,秋日。”

我並沒有拒絕的權利,冰涼的感覺從脊柱升起來,春原秋日說不清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貝爾摩德的手太冷,她閉上眼睛。

但,普奎一定會死。

*

“是嗎?他也……”東京警視廳內,已有白發的高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歉,我沒能見叔叔最後一面。”

“要是當初父親不那麽軟弱,也許叔叔這時候就可以活下去了。”

“不,我不怪父親,正是他的軟弱讓我明白,共情敵人是最沒有必要的事。”

“嗯,蘇格蘭的新身份已經在處理了,他是個好孩子。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不然我可算是害死了自己的同伴。”

“是她埋的?我明白了,既然是同伴,我會保護好他。”

“……我知道,你今天廢話格外多,朗姆。”高層話裏透著不耐煩,冷厲的面容卻柔和幾分,“幫我給叔叔送束花。”

“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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