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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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毛利小五郎跟琴酒的意外遭遇,簡直像個災難。

琴酒將成年男性的對他來說顯然過長的T恤下擺塞進褲腰,又彎下腰去將褲腳挽起,活動了一下胳膊腿,覺得可算是利索了一點。

他的臉色半點也稱不上好看。

任誰被醉醺醺的高個兒大叔莫名其妙地搭住肩膀吐了一身都不會有個好臉色,更何況是琴酒。不過得益於此,他倒也不必想別的辦法進行幹涉——毛利蘭滿臉歉意連聲道歉地將毛利小五郎撈回了屋裏,也沒忘帶上但凡她晚上手一步就會對毛利小五郎多災多難的脖子下手的琴酒。

柯南,柯南受到了猝不及防的驚嚇。

尤其是在得知了事情經過之後。

柯南幾乎已經認定了這位黑澤陣與組織有些關聯,雖然他沒法清楚地了解他與Gin的關系,但毫無疑問,他銀白的頭發與一雙陰沈的綠眼睛都屬實是十分顯眼的特征。

柯南在猝不及防的驚嚇之中被毛利蘭更加猝不及防地塞回了屋裏——時間已經不早,一身睡衣的柯南顯然是從被窩裏強行爬起來的。

至於他是剛爬起來,還是早已經捧著手機收發了好幾封郵件?琴酒輕蔑地瞥了一眼被他匆匆按熄屏幕的手機,將事務所的衛生間門關上,禮貌地同小蘭就衣服問題道謝,毫無負擔地接受了在事務所留住一夜的提議。

琴酒不在意他那一身價格昂貴的衣服能不能水洗,也不在意這一家子究竟是個什麽奇葩構造,為什麽會有父親帶著女兒跟妻子分居,卻又讓女兒成為照顧自己的人——他對非目標人物向來沒有半點好奇與在意。

以柯南的小腦瓜,當然很快就能得出小蘭會將這位黑澤陣塞入他的房間這一結論——實際上是毛利小五郎的屋子,他打地鋪。琴酒是客人,而這件事情歸根到底又是毛利小五郎造成的,他在酒醒之前當然只能乖乖趴個事務所的沙發,把房間讓給兩個小孩。

墻壁擋不住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琴酒開門時柯南正在打一個電話,見他推門進來,前一秒還凝重的表情眨眼就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刻意笑容:“嗯!知道啦,我會轉告毛利叔叔的!”

琴酒沒有錯過他肢體的少許僵硬與緊張,將門輕聲合上,哢噠一聲鎖了門,興致盎然地瞧著隨著這一聲響而更為緊張的柯南。

系統比柯南還緊張,啪啪打字:“你你你你幹什麽,琴酒說真的你可不能手一抖一沖動直接把柯南給幹掉,要知道他要是完蛋了積分也沒啥著落了,你跟裴凪要是只能用支線系統攢積分,幾百幾十的得攢多久啊是不是……”

琴酒嫌煩,表情驟然陰沈,嚇得系統立時把幾行字縮縮縮縮到角落,可憐兮兮地占了琴酒視野的邊角。

其實系統一著急又說漏了嘴,琴酒稍瞇了下雙眼,心中淺淺盤算著。就系統這麽說,看來柯南此人於系統而言雖然要緊,但並未到沒他他們就會被困死在此處的程度。

柯南已經掛了電話,見琴酒面色忽然陰沈又忽然鎖門,抗壓能力十分強大地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工藤新一終究只是一個高中生偵探,就算他解決過再多疑難案件,見過再多兇犯,在琴酒近乎漠然的雙眼前,依然很難保持完全鎮定。

琴酒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柯南像個努力遏制顫抖的小型動物,忽然眉梢一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將系統與柯南齊齊震驚:“工藤新一,小學生的偵探游戲有更好玩嗎?”

柯南來不及回答,已經反應極其迅速地彈開腕表的蓋子,可惜琴酒早已知曉了他身上的所有裝備,單手將他手腕一擰,沒兩下就將腕表摘下捏在自己手中。

系統花容失色:“琴酒你你你你你……”

琴酒終究是琴酒,字典裏完全沒有配合演出這四個字,他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不習慣按別人的步驟來走。就算裴凪已經算是被他姑且劃在了自己人的範疇,他也半點不在意對方準備好了什麽計劃,只會按照自己所見的最為直接方便的方式執行任務。

即便這是一時興起。

柯南捏著自己手腕,忍痛維持了質問的音調:“你……果然是Gin?!”

“……不,我是……Gin異父異母的兄弟。”琴酒頓了頓。

柯南得到了這個回答,一時間臉上表情堪稱變幻莫測,說不定連克隆與實驗體的可能性都給想了一遍。琴酒不在意他是怎麽想的,表情已經歸於平淡,他用柯南的表看了一眼時間,忽然席地而坐,坐在了柯南的正對面。

柯南的手機也早已被他一腳踢到了床腳處,他瞥了一眼暗掉的屏幕,回憶確認了一下先前屏幕上顯示著什麽,轉頭道:“你一定想問‘我有什麽目的’,我不會告訴你,但如果你不想事務所裏的兩個人受到任何傷害,就現在跟我來。”

他坐下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確認了一下柯南的鞋子確實被他塞了一雙在毛利小五郎的床底下,便又站起身來,將窗戶打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戴上手套,放了條繩子下去。

琴酒回頭,發現柯南幾乎還楞在原地,忽然間又勾起了一個近乎嘲諷的笑容:“怎麽,你在夏威夷沒學過樓降,還是沒學過穿鞋?”

柯南迅速地起身穿鞋,餘光註意著琴酒,沒敢去拿手機。不過——他收回視線,嘆了口氣,電話沒有掛斷,只能姑且寄希望於茱蒂老師足夠給力了。

此時此刻,裴凪還不知道有一份大禮即將到來。

針對土門康輝的暗殺計劃應他的要求提早到了明日清晨——也就是幾個小時之後。時至淩晨,他已將被叫來加班的基安蒂與科恩分別安排在了兩處隱蔽的狙擊地點,同時處理好了這處公園內幾乎所有有可能的意外因素。

裴凪將手裏作為planC的小型□□貼在椅子之下,轉身看向抱臂靠於墻邊的Gin:“你真的就當個監工?是不是真的其實挺閑的?”

“你還真別總說波本他們是秘密主義者,就現在這樣布置這麽大一塊場地,又不能叫其它成員來幫忙,我懷疑你跟Boss就是最大的兩個秘密主義者。”他以開玩笑的語氣邊說邊走近,拍了一下Gin的肩膀,本來沒指望對方有別的回應,手裏卻忽然被塞進了一個棕色的食品包裝袋。

裴凪將其拿近了對著光源仔細一瞧,恍然大悟:“喔!肉桂味的□□口香糖,謝啦,這是最好吃的一個口味了……”

他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在不自覺地使用英語,Gin以同一種語言回覆他:“嗯,接下來還有四至五處疏漏需要確認。”

一袋中有五粒口香糖,裴凪將它們一次性倒在嘴裏,把包裝袋順手揣入了自己兜裏。高跟鞋的聲響在寂寥的黑夜中無比明顯,苦艾酒從裴凪身後的方向走來,Gin顯然早就看到了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裴凪轉身,看到了苦艾酒以及腳步十分輕巧的波本。

AKA降谷零。

裴凪嚼著口香糖,思緒一下子不受控制地轉回到不久前的飯局。

苦艾酒與波本——不,應該說是整個酒店的上流氛圍都令裴凪很不適應,好在琴酒除卻最初有點應激之外,對付這兩個謎語人效果絕佳,基本用不著裴凪插嘴。

直到波本將話題拐到了裴凪身上。

“雷達爾……教官,又是怎麽想到領黑澤來日本旅游的?”

他一雙藍色的眼睛飽含深意與試探,裴凪權當自己瞎,沒看到,睜眼說瞎話:“來練習我半生不熟的日語。”

平心而論,裴凪的日語的確說得不太好。所以在大家都會的場合,他還是更傾向於使用自己更為熟悉的英語。

苦艾酒輕笑一聲,沒有拆臺,女性柔和卻不失鋒銳的聲音橫插進來:“說到這裏,雷達爾,你自美國分部來這裏,怎麽卻沒跟我打半聲招呼?”

裴凪斟酌了一下應用的態度,聳了聳肩,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系統幫忙浮到眼前的框框:“……我的年假也不必事無巨細的匯報,是吧?”

跟苦艾酒和波本打交道就像是碰上了優雅版謎語人ProPlus,真虧琴酒能跟他們將對話進行下去。

裴凪不成,裴凪渾身起雞皮疙瘩,再者這二人的關註點與話頭都在琴酒身上——畢竟在他們看來,裴凪是組織美國分部裏兢兢業業十幾年的教官,而琴酒,這位長得與Gin極為相像的少年,才是忽然憑空出現在裴凪身邊的人物。

他們本就是要各懷目的地試探出琴酒的來歷,裴凪來此本是因為一周後的任務中要湊波本個人頭,提前接觸一下總歸是好的。但他著實受不了這場私人飯局的氛圍,先行找了個理由把琴酒丟那跑路,轉而找了一家組織名下的酒館,等著Gin自己循著追蹤器送上門來,提前他們對土門康輝的計劃。

如此,裴凪才最終在淩晨時站在這處公園裏,邊加班邊嚼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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