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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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把卡爾瓦多斯送進組織名下的醫院之後的第二天，下了一場小雨。
裴凪與琴酒出門，是在下午兩三點鐘，兩人都沒帶傘，只各戴了帽子。不過雨勢已然見小，顯然已近尾聲，倒也並無大礙。他們用一晚上外加半天搞定了證件與住處問題，此行是要去銀行，換些日元以備不時之需。
琴酒是被裴凪硬拉出來的，以不認路為由。
裴凪一邊走路一邊跟他說：“……說實在的，系統現在跟打游戲PVP競技場裏過圖最慢的隊友一樣——你別說，我們算三個人還真能湊把33……跑題了，我沒來過這裏，系統又暫時不能幫忙，真認不了路。”
琴酒敷衍地嗯了兩聲表示自己聽到了，懶得去考慮裴凪說的真話假話。
一個打著黃傘的小學生穿著雨靴，一蹦一跳地唱著歌自他們身邊跑過。裴凪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蹦蹦跳跳的小黃傘，又看了看雙手插兜，半張臉都藏在連帽衫裏，眼神兇狠的琴酒，痛心疾首地扶了扶鴨舌帽：“你看看，小孩兒積極陽光有活力一點兒多好？”
“真的嗎，雷達爾，你要把我和小學生類比？”琴酒丟給裴凪一個白眼。
裴凪還沒來得及反駁，一聲高分貝的尖叫便又迫使他們二人一齊向後看去。一個身披白色雨衣的人從拐角沖出，將打著小黃傘的小學生撞倒在地，同時一柄帶血的菜刀旋轉著飛出，被裴凪下意識地一把接住。
拐角又沖出來一個左臂被割傷的女人，正在喊人幫忙報警。
身披白色雨衣的人發出奇怪的吼聲，以要傷人的架勢逼近坐在地上的小學生，這就是尖叫的來源。然而，這人只是撿起了什麽東西，隨即轉過身來，從裴凪虛握著的手中把菜刀搶走，對著一邊拎著公文包恰巧路過的中年男子揮了一下，轉身朝另一邊跑了。
裴凪：？
這就是米花町的風尚嗎？
很快從後面又跑出來四個小學生，圍到了坐在地上的小孩兒身邊，看起來應該是同學。
五個小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與安慰了一下，決定去警視廳報案，裴凪在旁邊聽見，蹲下身來，比出一個大拇指：“沒事兒，用不著跑那麽老遠，省得還得跑來跑去，我報警了。”
警察來的很快，這時候裴凪已經把少年偵探團的名字問了一遍，跟他們互通了姓名。他正大光明地打量了柯南的眼鏡好一會兒，把柯南看得寒毛直豎，不得不用小孩兒甜膩膩的聲線和笑容問他：“凪先生，我的眼鏡怎麽了嗎？”
“沒什麽，只不過……這種形狀的眼鏡還是挺少見的吧？更像墨鏡的形狀。”裴凪比劃了一下，在心裏嘖嘖感嘆柯南的賣萌技術。
“啊，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步美指著馬自達上下來的兩名警官，小聲卻開懷地道。
“你們經常見到警察嗎……？是熟人？”裴凪一邊站起身來一邊問道。
“是哦——畢竟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嘛。”步美臉上已經一掃先前害怕。
高木警官去問詢左臂受傷的女子，而佐藤警官則走過來，半蹲下身與少年偵探團打了個招呼，與裴凪表明了一下警察身份，表示一會兒也要對他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進行一些詢問。
當步美將話說到聽到這個人發出了“喔”的聲音，確定這個身披雨衣的人是個男人，而佐藤警官剛剛露出一個略帶無奈的笑容時，裴凪才忽然插話：“確實，動刀子的那個人是個男的，看身形就能看出來——而且他穿了一雙男士皮鞋。緊接著他撿起來一個車鑰匙，把刀從我手裏搶走，還對著……”他轉頭指了指一邊還打著傘的拎著皮包的中年男性，“對著這個無辜的路人揮了下刀，然後轉身從另一邊跑走了。”
“車鑰匙？”
“是哦——當時手底下有什麽東西硌硌的，在手上留了一個印子，我可以畫給你們看。”步美奮力舉手。
“喔，蠻老的車款呢。畫的還挺好看的哦，步美。”裴凪自來熟地輕輕拍了拍步美的肩膀，佐藤警官已經與高木警官下達了一連串的指示，讓他聯絡目暮警官，去布下封鎖線，找出同款車型的車主。
而柯南也正與少年偵探團講解著：“……只要找到車子被淋濕，沒有不在場證明，手邊又把原廠鑰匙弄丟的人，數目應該不多。”
光彥跟元太發問：“為什麽要找沒有原廠鑰匙的人呢？也許有人把它弄掉了呢？”
“因為步美的袖口上沾到了鑰匙形狀的血跡，鑰匙上沾了血，被警察檢測出反應就遭了吧。”柯南簡單地解釋。
很快，佐藤警官收到了目暮警官的電話，告知他們共有三輛車，正在往他們的位置前去。少年偵探團聽了佐藤警官的轉述有些興奮，光彥立即道：“這樣找出犯人就是理所當然的了嘛！步美剛才也聽到了歹徒的叫聲，他一看到步美，會直接嚇得變了臉色也說不定呢。”
“嗯，說得也是！步美一定會努力的！”步美捏起了小拳頭。
“我反對這麽做。”一旁本來一直在打量裴凪的灰原哀忽然出聲，語氣和緩，“如果歹徒真的是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在直接指認的情況下，如果能直接逮捕歸案還好。但，如果因為證據不足將他無罪釋放的話，又要怎麽辦？”
三個真小孩茫然地互相對視了一眼，認真地聽灰原哀講話。
裴凪忽然大聲地吸了吸鼻子，得來了幾人的註目，他擺了擺手：“沒事兒，我太感動了，就跟親姐姐在囑咐妹妹一樣……”
灰原哀將要勸的話不動聲色地無縫銜接上，得來了柯南的認同：“灰原說的的確有道理，直接跟嫌疑人見面風險太大，不過只簡單問問口供就讓他們輕易回去也說不過去……我想還是慢著來，先偷偷看看再說吧。”
接下來裴凪旁觀了柯南指揮高木警官搞來了一輛貼了深色黑膜的車，在他們要前往停車場的時候忽然擡手提問：“我能一起去嗎？”
佐藤警官楞了一下，顯然是在想怎麽拒絕，裴凪不給她機會，直接道：“畢竟我是外國來旅游的嘛，一直很好奇日本警方的破案方式，而且我也不是記者，不會聲張不會添麻煩的，就跟這幾個小朋友一樣！”
被裴凪誇過的步美也給裴凪爭辯：“佐藤警官——別看凪先生臉上有道很猙獰的疤痕，乍看之下好像壞人一樣，其實他是個好人的！”
光彥和元太後邊跟著點頭。
佐藤警官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只得無奈地點頭同意。
裴凪立即向一直靠在墻邊，半句話都還沒說過的琴酒招了招手。
琴酒皺眉：“哈？我也要去？”
“——你難道不好奇嗎，多有意思！”裴凪拽著琴酒的胳膊往警車的方向走，“來嘛，琴……黑澤！”
不過一輛轎車裏塞七個人，還是太擠了——尤其是裴凪這個唯一縮在黑膜車裏的大人，於是五個偵探團的小孩齊刷刷趴在後座上，而裴凪坐在主駕駛，琴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三個犯人已經逐個將自己丟失汽車原廠鑰匙的理由都說了一通，柯南正在跟高木警官耳語，而兩個女孩子，步美與灰原哀正在就步美要不要出去看一事進行柔和的爭論。裴凪收回視線，跟琴酒感慨：“你看，多有意思，要不要在這邊上個學試試？我記得這邊有個初中叫……帝丹國中？”
琴酒嗤笑了一聲，壓根懶得搭理他。
柯南已經下車，去跟檢測人員借了把一字起子，用出了經典口頭禪。
“……‘啊咧咧’……？真的嗎，多少有點微妙的刻意在裏面吧……”裴凪小聲跟琴酒吐槽，“他拆的有點太順手了吧，別人不會覺得他指不定有點什麽副業嗎？”
裴凪為了說活小聲湊得很近，琴酒按著他的臉把他推遠了點，深吸了口氣，對少年偵探團與這起事件可以說是毫無興趣，只想等系統載入過來趕緊告訴他們任務。緊接著，一聲突然而綿長高昂的汽車喇叭聲把他嚇了一跳，琴酒下意識地猛地繃緊身體，轉頭借座椅掩護，一手打開車門，一手已經摸到了懷裏的槍柄。
他反應快，動作也大，兜帽一下子從頭上滑下，吸引了正要下車的少年偵探團四人的目光。
灰原哀可以稱得上是雙眼睜大瞳孔地震，畢竟白發綠眼的人實在是沒有幾個——哪怕眼前這個最多只有初中生模樣。但她自己吃了a藥變小，對於裴凪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下子就直接聯想到莫非是琴酒也吃了a藥上去。
裴凪清了清嗓子，以十分積極陽光的語氣在汽車喇叭聲中一本正經地大聲問少年偵探團：“你們是不是覺得他發色少見，特好奇？”
少年偵探團三個真小孩齊聲回喊：“是的！”
“——是因為他有北歐血統，北歐人，尤其是小孩兒，通常發色較為淺淡。不過他家裏也有人曾經生活在日本，所以他也有個日本姓氏：黑澤，你們想不想跟他交個朋友？”裴凪喊著把真真假假的話說完，喇叭聲也停了，他喝口瓶裝水潤了潤嗓子，恢覆正常音量，“畢竟我們打算在米花多留一段時間，他本人天生害羞，話不多，你們帶他玩玩說不定能讓他開朗一點呢。”
琴酒瞥了一眼裴凪。
步美光彥元太已經在一個勁兒地點頭了。
柯南已經走了回來，看到摘下帽子的琴酒立即臉色凝重，被步美覆述了一遍剛才裴凪的話，也沒有放下警惕。但是當然，他還是以一副故作的小孩兒語氣來詢問裴凪：“啊咧咧，真的嘛？凪先生，你看著也像是混血，你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嘛？”
琴酒不耐煩陪他演戲，已經重新戴上了兜帽：“走了，雷達爾。”
灰原哀聽到這個名字，細微地顫抖了一下，可能是不想讓步美擔心，將幅度壓得很小。
裴凪一邊聽他的打開車門，一邊以十分耐心的口氣跟柯南解釋：“雖然我也有北歐血統，不過跟他不是一個國家的人哦——你比同齡人要博學廣文的多，能不能根據他剛才叫的我的名字猜出來呢？”
柯南想了想：“莫非……凪先生是挪威人？我知道有一位挪威的足球運動員叫這個名字。”
“對了。”裴凪笑了笑，“好啦，之後有機會你們再跟他相互了解多玩玩吧——他害羞呢。我們也得趕緊去取錢然後買食材做晚飯……”
他一邊走一邊說話，聲音漸遠。而少年偵探團裏面的三個真小孩兒興高采烈地討論了一會兒，繼續踏上了放學回家的路，柯南則擔心地看了一眼灰原哀：“怎麽了？剛才的人……”
“雷達爾……我聽說過他。”灰原哀急切地說道，“他是組織負責培訓新人的教官，一般待在美國分部……怎麽會突然來了日本。”
“……莫非……組織又有什麽新的動向？還有那個銀發的小孩，看著也就初中生年紀，但跟琴酒實在太像了——尤其是他的眼神。”柯南皺著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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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卡爾瓦多斯送進組織名下的醫院之後的第二天，下了一場小雨。
裴凪與琴酒出門，是在下午兩三點鐘，兩人都沒帶傘，只各戴了帽子。不過雨勢已然見小，顯然已近尾聲，倒也並無大礙。他們用一晚上外加半天搞定了證件與住處問題，此行是要去銀行，換些日元以備不時之需。
琴酒是被裴凪硬拉出來的，以不認路為由。
裴凪一邊走路一邊跟他說：“……說實在的，系統現在跟打游戲PVP競技場裏過圖最慢的隊友一樣——你別說，我們算三個人還真能湊把33……跑題了，我沒來過這裏，系統又暫時不能幫忙，真認不了路。”
琴酒敷衍地嗯了兩聲表示自己聽到了，懶得去考慮裴凪說的真話假話。
一個打著黃傘的小學生穿著雨靴，一蹦一跳地唱著歌自他們身邊跑過。裴凪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蹦蹦跳跳的小黃傘，又看了看雙手插兜，半張臉都藏在連帽衫裏，眼神兇狠的琴酒，痛心疾首地扶了扶鴨舌帽：“你看看，小孩兒積極陽光有活力一點兒多好？”
“真的嗎，雷達爾，你要把我和小學生類比？”琴酒丟給裴凪一個白眼。
裴凪還沒來得及反駁，一聲高分貝的尖叫便又迫使他們二人一齊向後看去。一個身披白色雨衣的人從拐角沖出，將打著小黃傘的小學生撞倒在地，同時一柄帶血的菜刀旋轉著飛出，被裴凪下意識地一把接住。
拐角又沖出來一個左臂被割傷的女人，正在喊人幫忙報警。
身披白色雨衣的人發出奇怪的吼聲，以要傷人的架勢逼近坐在地上的小學生，這就是尖叫的來源。然而，這人只是撿起了什麽東西，隨即轉過身來，從裴凪虛握著的手中把菜刀搶走，對著一邊拎著公文包恰巧路過的中年男子揮了一下，轉身朝另一邊跑了。
裴凪：？
這就是米花町的風尚嗎？
很快從後面又跑出來四個小學生，圍到了坐在地上的小孩兒身邊，看起來應該是同學。
五個小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與安慰了一下，決定去警視廳報案，裴凪在旁邊聽見，蹲下身來，比出一個大拇指：“沒事兒，用不著跑那麽老遠，省得還得跑來跑去，我報警了。”
警察來的很快，這時候裴凪已經把少年偵探團的名字問了一遍，跟他們互通了姓名。他正大光明地打量了柯南的眼鏡好一會兒，把柯南看得寒毛直豎，不得不用小孩兒甜膩膩的聲線和笑容問他：“凪先生，我的眼鏡怎麽了嗎？”
“沒什麽，只不過……這種形狀的眼鏡還是挺少見的吧？更像墨鏡的形狀。”裴凪比劃了一下，在心裏嘖嘖感嘆柯南的賣萌技術。
“啊，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步美指著馬自達上下來的兩名警官，小聲卻開懷地道。
“你們經常見到警察嗎……？是熟人？”裴凪一邊站起身來一邊問道。
“是哦——畢竟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嘛。”步美臉上已經一掃先前害怕。
高木警官去問詢左臂受傷的女子，而佐藤警官則走過來，半蹲下身與少年偵探團打了個招呼，與裴凪表明了一下警察身份，表示一會兒也要對他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進行一些詢問。
當步美將話說到聽到這個人發出了“喔”的聲音，確定這個身披雨衣的人是個男人，而佐藤警官剛剛露出一個略帶無奈的笑容時，裴凪才忽然插話：“確實，動刀子的那個人是個男的，看身形就能看出來——而且他穿了一雙男士皮鞋。緊接著他撿起來一個車鑰匙，把刀從我手裏搶走，還對著……”他轉頭指了指一邊還打著傘的拎著皮包的中年男性，“對著這個無辜的路人揮了下刀，然後轉身從另一邊跑走了。”
“車鑰匙？”
“是哦——當時手底下有什麽東西硌硌的，在手上留了一個印子，我可以畫給你們看。”步美奮力舉手。
“喔，蠻老的車款呢。畫的還挺好看的哦，步美。”裴凪自來熟地輕輕拍了拍步美的肩膀，佐藤警官已經與高木警官下達了一連串的指示，讓他聯絡目暮警官，去布下封鎖線，找出同款車型的車主。
而柯南也正與少年偵探團講解著：“……只要找到車子被淋濕，沒有不在場證明，手邊又把原廠鑰匙弄丟的人，數目應該不多。”
光彥跟元太發問：“為什麽要找沒有原廠鑰匙的人呢？也許有人把它弄掉了呢？”
“因為步美的袖口上沾到了鑰匙形狀的血跡，鑰匙上沾了血，被警察檢測出反應就遭了吧。”柯南簡單地解釋。
很快，佐藤警官收到了目暮警官的電話，告知他們共有三輛車，正在往他們的位置前去。少年偵探團聽了佐藤警官的轉述有些興奮，光彥立即道：“這樣找出犯人就是理所當然的了嘛！步美剛才也聽到了歹徒的叫聲，他一看到步美，會直接嚇得變了臉色也說不定呢。”
“嗯，說得也是！步美一定會努力的！”步美捏起了小拳頭。
“我反對這麽做。”一旁本來一直在打量裴凪的灰原哀忽然出聲，語氣和緩，“如果歹徒真的是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在直接指認的情況下，如果能直接逮捕歸案還好。但，如果因為證據不足將他無罪釋放的話，又要怎麽辦？”
三個真小孩茫然地互相對視了一眼，認真地聽灰原哀講話。
裴凪忽然大聲地吸了吸鼻子，得來了幾人的註目，他擺了擺手：“沒事兒，我太感動了，就跟親姐姐在囑咐妹妹一樣……”
灰原哀將要勸的話不動聲色地無縫銜接上，得來了柯南的認同：“灰原說的的確有道理，直接跟嫌疑人見面風險太大，不過只簡單問問口供就讓他們輕易回去也說不過去……我想還是慢著來，先偷偷看看再說吧。”
接下來裴凪旁觀了柯南指揮高木警官搞來了一輛貼了深色黑膜的車，在他們要前往停車場的時候忽然擡手提問：“我能一起去嗎？”
佐藤警官楞了一下，顯然是在想怎麽拒絕，裴凪不給她機會，直接道：“畢竟我是外國來旅游的嘛，一直很好奇日本警方的破案方式，而且我也不是記者，不會聲張不會添麻煩的，就跟這幾個小朋友一樣！”
被裴凪誇過的步美也給裴凪爭辯：“佐藤警官——別看凪先生臉上有道很猙獰的疤痕，乍看之下好像壞人一樣，其實他是個好人的！”
光彥和元太後邊跟著點頭。
佐藤警官的話全被堵了回去，只得無奈地點頭同意。
裴凪立即向一直靠在墻邊，半句話都還沒說過的琴酒招了招手。
琴酒皺眉：“哈？我也要去？”
“——你難道不好奇嗎，多有意思！”裴凪拽著琴酒的胳膊往警車的方向走，“來嘛，琴……黑澤！”
不過一輛轎車裏塞七個人，還是太擠了——尤其是裴凪這個唯一縮在黑膜車裏的大人，於是五個偵探團的小孩齊刷刷趴在後座上，而裴凪坐在主駕駛，琴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三個犯人已經逐個將自己丟失汽車原廠鑰匙的理由都說了一通，柯南正在跟高木警官耳語，而兩個女孩子，步美與灰原哀正在就步美要不要出去看一事進行柔和的爭論。裴凪收回視線，跟琴酒感慨：“你看，多有意思，要不要在這邊上個學試試？我記得這邊有個初中叫……帝丹國中？”
琴酒嗤笑了一聲，壓根懶得搭理他。
柯南已經下車，去跟檢測人員借了把一字起子，用出了經典口頭禪。
“……‘啊咧咧’……？真的嗎，多少有點微妙的刻意在裏面吧……”裴凪小聲跟琴酒吐槽，“他拆的有點太順手了吧，別人不會覺得他指不定有點什麽副業嗎？”
裴凪為了說活小聲湊得很近，琴酒按著他的臉把他推遠了點，深吸了口氣，對少年偵探團與這起事件可以說是毫無興趣，只想等系統載入過來趕緊告訴他們任務。緊接著，一聲突然而綿長高昂的汽車喇叭聲把他嚇了一跳，琴酒下意識地猛地繃緊身體，轉頭借座椅掩護，一手打開車門，一手已經摸到了懷裏的槍柄。
他反應快，動作也大，兜帽一下子從頭上滑下，吸引了正要下車的少年偵探團四人的目光。
灰原哀可以稱得上是雙眼睜大瞳孔地震，畢竟白發綠眼的人實在是沒有幾個——哪怕眼前這個最多只有初中生模樣。但她自己吃了a藥變小，對於裴凪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下子就直接聯想到莫非是琴酒也吃了a藥上去。
裴凪清了清嗓子，以十分積極陽光的語氣在汽車喇叭聲中一本正經地大聲問少年偵探團：“你們是不是覺得他發色少見，特好奇？”
少年偵探團三個真小孩齊聲回喊：“是的！”
“——是因為他有北歐血統，北歐人，尤其是小孩兒，通常發色較為淺淡。不過他家裏也有人曾經生活在日本，所以他也有個日本姓氏：黑澤，你們想不想跟他交個朋友？”裴凪喊著把真真假假的話說完，喇叭聲也停了，他喝口瓶裝水潤了潤嗓子，恢覆正常音量，“畢竟我們打算在米花多留一段時間，他本人天生害羞，話不多，你們帶他玩玩說不定能讓他開朗一點呢。”
琴酒瞥了一眼裴凪。
步美光彥元太已經在一個勁兒地點頭了。
柯南已經走了回來，看到摘下帽子的琴酒立即臉色凝重，被步美覆述了一遍剛才裴凪的話，也沒有放下警惕。但是當然，他還是以一副故作的小孩兒語氣來詢問裴凪：“啊咧咧，真的嘛？凪先生，你看著也像是混血，你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嘛？”
琴酒不耐煩陪他演戲，已經重新戴上了兜帽：“走了，雷達爾。”
灰原哀聽到這個名字，細微地顫抖了一下，可能是不想讓步美擔心，將幅度壓得很小。
裴凪一邊聽他的打開車門，一邊以十分耐心的口氣跟柯南解釋：“雖然我也有北歐血統，不過跟他不是一個國家的人哦——你比同齡人要博學廣文的多，能不能根據他剛才叫的我的名字猜出來呢？”
柯南想了想：“莫非……凪先生是挪威人？我知道有一位挪威的足球運動員叫這個名字。”
“對了。”裴凪笑了笑，“好啦，之後有機會你們再跟他相互了解多玩玩吧——他害羞呢。我們也得趕緊去取錢然後買食材做晚飯……”
他一邊走一邊說話，聲音漸遠。而少年偵探團裏面的三個真小孩兒興高采烈地討論了一會兒，繼續踏上了放學回家的路，柯南則擔心地看了一眼灰原哀：“怎麽了？剛才的人……”
“雷達爾……我聽說過他。”灰原哀急切地說道，“他是組織負責培訓新人的教官，一般待在美國分部……怎麽會突然來了日本。”
“……莫非……組織又有什麽新的動向？還有那個銀發的小孩，看著也就初中生年紀，但跟琴酒實在太像了——尤其是他的眼神。”柯南皺著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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