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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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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少年

羞澀過後,蘇萬看了下時間,快速的點了很多外賣,等張寄月吃到肉的時候,心裏不停的感嘆,蘇萬還真是貼心。

黎簇則在一邊邊吃邊講著跌宕起伏的故事,張寄月也沒想到他會這麽有講故事的天賦,明明是一場枯燥的沙漠之行來著。

故事結尾,黎簇看著面目呆滯的蘇萬,將嘴裏的飯咽下去,一抹嘴,道:“終於把這些話說出來了,這兩天啊,真的要憋死我了。”

張寄月埋在碗裏翻了個白眼,伸手把桌子邊的水杯挪到黎簇跟前,黎簇順手拿起就一口氣喝完。

“自從收了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就沒斷過,你說到底是誰寄給你的?”蘇萬調整好表情,思索了一下,“不過,這些東西跟你剛才說的經歷,有關系的是,全是白沙。”

黎簇放下碗,看了一眼埋頭在碗裏的張寄月,笑了笑,起身又掀開一個箱子,拿出一把折疊式軍工鏟,轉頭問她:“月月,你是要再跟我進一次沙漠嗎?”

張寄月努力咽下嘴裏的肉,擡頭看著黎簇,含含糊糊的開口:“你還要去?那我陪你咯。”

黎簇沒有挖到想要的信息,扛著軍工鏟繼續去開另外的箱子,這一箱裏面都是一些老式的裝備,他從裏面翻出一把老式的軍工鏟,看過那些新款裝備後,再看到這麽老式的東西他不由有些嫌棄。

“這裏面的裝備樣式都已經過時了呀,年齡比我還大吧?”

張寄月聽了黎簇的話,將吃幹凈的碗放下,跳下桌子,接過那把軍工鏟細細看了看,又扔回箱子,沒說話。

黎簇嘆了口氣,他看出來張寄月估計什麽都不會說,要說張寄月什麽都不知道,他是不會相信的。

“蘇萬,今天我們在你這裏住,你搞個房間給月月住。”他也不再糾結,想著回去張寄月也沒地方住,幹脆帶著她一起宿在蘇萬家。

蘇萬楞了一下,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留下張寄月和黎簇看著滿屋的快遞沈默著。黎簇沒再問她,張寄月也沒主動說什麽,而是淺淺打了個哈欠,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蘇萬很快就給她準備好了房間,一夜無夢,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光微亮。張寄月慢騰騰的爬起來,將門打開一條很小的縫,就看到黎簇和蘇萬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往樓下走去,顯然是沒打算叫她。

張寄月輕咳一聲,兩人回頭看到縮在門裏的她,蘇萬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又走回來,問她:“你醒了?我和你哥哥去上學,你在家玩吧。”

張寄月搖頭,伸手拽住蘇萬的背包垂下的一部分肩帶,仰頭看他。

蘇萬一下子笑開,問她:“你是想跟我們去學校嗎?那你先去洗漱,我們等你。

張寄月順著蘇萬指著的方向來到衛生間,就看到洗漱臺上擺著一份已經接好水的杯子,上面還擺著一個擠好牙膏的牙刷,應該都是蘇萬準備好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刷好牙又洗好臉,用一邊的一塊幹凈嶄新的棉布擦了擦臉,轉身出去就繼續拽著蘇萬的書包帶子。

黎簇在一邊看得生氣,瞪了蘇萬一眼就轉頭下樓,張寄月低著頭偷偷地笑,跟著蘇萬一起也往樓下走去。

三人進學校的時候保安還攔了一下,蘇萬就各種解釋,又說家裏沒有家長,只能帶到學校來安全一些,保安才放他們進去。

走到教學樓前的時候,黎簇和蘇萬忽然停下,然後蘇萬忽然有些猶豫的開口:“這……真這麽做?”

“當然了,你看他們。”說著黎簇就丟掉書包,在張寄月疑惑的眼神中把校服外套拉開,脫了下來。

張寄月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的想法,轉頭去看蘇萬,蘇萬也不再猶豫,卸掉書包也脫掉校服外套。

張寄月的額頭抽了抽,這是什麽中二少年啊,這不妥妥的找罵嗎?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反正他們的班主任會教他們做人,也不是什麽大事。

果然,三個人在經過一個辦公室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站住。”

張寄月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麽反應,她自己反正是抖了抖,老老實實的停住腳步,內心的幸災樂禍都沒了,果然不論是誰的班主任,只要是老師這從骨子裏都會有些害怕。

張寄月隨著兩人轉身,然後悄悄往兩人身後縮了縮,就去看那個喊住他們的人。那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臉上的皮垂著,看上去不茍言笑,那男人正審視地看著黎簇和蘇萬。

“你們倆穿的這是什麽呀?”

剛才還昂首挺胸的兩個少年硬撐著不讓腰彎下,假裝一點都不害怕,張寄月不知怎麽的,也將自己的裙子往身後捋了捋,有些後悔出門沒有換身衣服,起碼換回連帽衫不那麽顯眼。

“你們倆,去教室門口罰站。”那個老師又說了一句,這才轉頭去看張寄月,“你是?”

張寄月的手交握在一起,抿唇開口:“老師您好,我是黎簇的妹妹,我家裏沒有人,哥哥怕我自己亂跑所以帶我一起來學校,我不會打擾那些哥哥姐姐們學習的。”

那個老師緩了緩臉上的表情,可似乎是嚴肅久了,表情一時半會兒也還是那樣,他只得盡量讓聲音溫柔一些:“你要不就在我們辦公室坐坐,等放學後跟你哥哥一起走。”

張寄月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老老實實到前面走廊上罰站的兩人,乖巧點頭,跟著那個老師進了辦公室。不是她不想幫忙說什麽或者與他們同甘共苦,著實是面對著老師,還是一個班主任她怵得慌。

那個老師看她有些局促,挪了個椅子到他的辦公桌前,又翻出一本勉強算是低年級的書遞給她,道:“在這裏坐著也無聊,你看著玩吧。”

張寄月有些無語,抱著書假裝翻了起來,翻了一會兒覺得什麽都看不進去。看那個老師出去,她直接將書合上,靠著椅背就看著窗外發呆。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操場,現在學校已經放假,來學校的都是一些覆讀生或者高二提前來補習的,所以外面的操場上基本上沒有什麽人,看上去只有熱烈的陽光盡情的鋪灑著。

發起呆來時間過得很快,張寄月中午和黎簇他們一起吃了個飯,下午黎簇和蘇萬去上課後,她又回到那個位置看著窗外。

辦公室來來回回的幾個老師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都有些可憐她,有兩個女老師還拿了零食過來。在張寄月謝過後,她們坐回自己的辦公桌邊繼續自己的事情,只是時不時的會側臉關註張寄月一眼。

一直到蘇萬和黎簇過來領張寄月的時候,都還經受了辦公室幾個老師的集體目光洗禮,那兩個女老師甚至還不住地嘆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張寄月和幾個老師禮貌道別,沈默不語的跟著兩人離開,在路過小攤的時候,蘇萬似乎已經將被罰站拋到腦後,不論看到什麽吃的都想給她買一點。

張寄月攔了半天,最終還是買了臭豆腐,炸串,甚至還有一個大大的棉花糖。

就這樣,黎簇和蘇萬兩人並排走在前面,手裏各自捧著一份臭豆腐,張寄月跟在後面一只手舉著一個棉花糖,另一只手裏拎著炸串,拎炸串的手上還端著一份臭豆腐。

張寄月咬一口棉花糖,被棉花糖糊了半張臉,一邊舔著嘴邊的糖,一邊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

聽著他們說沈瓊,張寄月沒說話,現在的沈瓊,在她碎片化的記憶裏,是汪家的汪小媛。那個如花一般的女孩,活在汪家那種病態的地方,結局也不知道會如何。

張寄月將剩下的棉花糖慢慢咬進嘴裏,細細品味著,看著前面依舊少年意氣的兩人,卻覺得似乎這糖也沒有那麽甜。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百無聊賴的吃著手裏的東西,也沒再去聽兩人說些什麽,可走了沒多久,卻忽然感覺前面兩人停了下來。她反應極快的收腳,皺眉從兩人中間看去,迎面走來的,就是那天在校外遇到的那群混混。

她用空著的小拇指戳了戳黎簇的胳膊,仰頭問他:“你認識?”

黎簇沒說話,將手裏的臭豆腐遞給蘇萬,一把拉開校服拉鏈。張寄月側頭去看,他的胸前和腰上竟然綁著幾管信號彈,怪不得之前看到他校服鼓鼓囊囊的。

黎簇得意的抽出一個,拔掉底部的蓋子,對準混混頭子。

“什麽玩意兒?”那混混頭子瞇著眼看了半天沒認出來這是什麽,也沒糾結,指著三人,“給我打。”

黎簇開心的眼睛都彎了彎,一把拉掉引線,信號彈就從那群沖過來的混混頭上竄了過去。那些混混下意識的躲閃,很快就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只留那個混混頭子站在最後,只是稍微彎了彎身子。

他揮開煙霧,看了看倒地的小弟,在看對面黎簇已經扔掉剛才的一個空管,重新抽出一根拔掉蓋子,不由嚷嚷道:“黎簇,你換了裝備也不告訴我一聲!”

黎簇依舊沈默,只是將手上的信號彈上下點了點,那個混混頭子就帶著他剛起身的小弟們集體抱頭蹲下。

張寄月在後面看的一臉無語,但蘇萬和黎簇卻極其興奮的對視一眼,然後黎簇直接將那枚信號彈對著空中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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