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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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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們

張揚想過無數次他和劉年再重逢時的場景,或許會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或許會像普通朋友一樣客氣地寒暄,但他從沒想過再見面他們會在什麽都沒說清楚的情況下先睡了一次,直到後來的一次又一次,到現在他們甚至已經住到了一起。

周末,劉年還是起得一樣早,張揚本想多睡一會兒,但劉年醒了他的身邊空了,他就睡不著了,以前沒這個習慣是和劉年在一起後才養成的壞習慣。

他側身撐著頭註視著背對他,在衣櫃旁換衣服的劉年,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幕模糊的畫面,還是高中時候的事,那次他們被混混堵住湊了一頓,傷得還挺重,後來醒來以後就在醫院,張揚後醒來依稀記得看到一個背影,和劉年的背影很像。

於是,他大膽猜測,問出了一個早就想問的問題:“劉年,你是不是垂涎我的帥氣好久了?”

“嗯。”劉年聞言回頭,寵溺地看向張揚,他已經換好衣服又替張揚找出要換的衣服,放到了床頭:“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張揚沒再嬉皮笑臉,突然認真地問:“那次我堵你被混混揍了,後來是不是你救我,然後把我送去醫院的?”

“你昏迷的時候叫我媽。”劉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轉而說:“我都不敢答應。”

“真的是你。”張揚楞住,仔細想了一下覺得被劉年占便宜了,馬上反駁:“你敢答應就完了,老想占我便宜!”

劉年眉頭一皺,似乎很苦惱的樣子:“可是那時候你牽我手了,我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

張揚一撇嘴:“我看你那時候是高興壞了,巴不得呢。”

“對。”劉年絲毫不隱瞞,大大咧咧地說:“很激動,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牽手。”

聽完,張揚難得地不好意思了,他拿起枕頭就扔了過去被劉年穩穩接住,劉年抱著枕頭坐到床邊,把枕頭重新放好,正要起身突然被張揚抱住。

“劉年,謝謝你。”

劉年笑笑,抓住張揚的手腕:“這次算誰占誰的便宜?”

“餓了。”張揚不說話,又躺了回去被子蓋住頭:“出去請你吃大餐。”

劉年拒絕了:“我買了菜,做給你吃。”

即使再賴床,張揚也不好意思讓劉年一個人忙,收拾完也跟著去了廚房,但劉年沒讓他幹活,而是把他按回客廳看電視:“老實坐著,我怕你說我占你便宜。”

張揚坐了一會兒,電視根本看不進去,溜達著溜達著又又到了廚房,劉年正在炒菜,動作嫻熟又利落。看著忙碌著做菜的劉年,張揚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兩是已經結婚了好幾年的夫妻,正在自己的小家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回去,油煙味太重。”劉年說著關上廚房門:“馬上做好了。”

張揚又只能老實地回去坐著,看著劉年端來一盤又一盤的菜,很幸福的同時又有點沒安全感。

轉眼劉年又端來了一盤菜,是張揚喜歡的糖醋排骨,劉年遞了一個眼神張揚就自然地接過菜放在桌上,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在轉身回廚房之前,劉年順勢低頭親了一口張揚的額頭說:“還有一個湯就可以吃飯了。”

張揚點點頭,卻拽住了劉年的袖口沒放他走,固執地拉住劉年問:“我們真的分開過嗎?”

“嗯。”劉年斂眸,掩去眼裏的失落才重新擡眼看向張揚:“分開了好久。””

“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張揚悶悶地說:“原來我們真的分開過,那現在我們是什麽關系?”

重逢後,他們幾乎親密得像真正的戀人一樣,做著所有戀人會做的事,沒再提起過分開的那幾年,張揚沒說但心裏一直有個疙瘩,他不喜歡這樣不明不白地在一起。

劉年拍拍張揚的腦袋,安撫地說了句等我,又轉回廚房繼續做湯,湯端上桌以後,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張揚卻沒什麽胃口。

劉年也看出來他悶悶不樂,沒說什麽只是給他添了飯夾了菜以後,去陽臺接了個電話。

“不喜歡吃嗎?”劉年接完電話回來後,看到張揚的飯菜一口沒動,不禁問道:“還是不餓?”

張揚嘆了口氣,還在為那件事糾結:“劉年,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劉年笑笑,正準備開口門鈴就響了起來,就沒說什麽又去開門了。

“揚哥,抱抱!”姚閔第一個沖進來,抱著他的寶寶往張揚懷裏送:“看看你小侄子多俊,以後肯定跟我一樣帥。”

“小心摔到他。”張揚小心翼翼地接過寶寶,動作僵硬地把寶寶抱在懷裏,下意識地用求助的眼神尋找劉年,卻發現劉年不在身邊,再次看到劉年時,他抱了一大捧玫瑰花,正緩緩向自己又來。

劉年身後還跟著王寧,白小純,江源和李羽,看著這突然來到的一群人,張揚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地抱著寶寶站在原地。

王寧輕推了一把姚閔,姚閔立刻識相地把寶寶從張揚手裏抱回來,劉年把巨大的花束遞給張揚,張揚靜靜地抱著,感覺這一大捧花比一個小寶寶還重。他心裏又驚又喜還有點緊張,看了看大家後又不自在地看向劉年問:“幹什麽?突然把大家都叫來?”

劉年看起來也很緊張,他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清了清嗓子才開口:“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喜歡你。”

“這是表白嗎?”雖然是這麽問,但答案顯而易見,張揚說著不由地笑圓了嘴角:“遲來那麽多年的表白?”

“是。”劉年註視著張揚,絲毫不掩飾眼裏的愛意:“希望沒有太晚。”

“花還挺大。”張揚很感動,但太矯情又怕被笑話,只能故意調侃:“藏哪裏的,我怎麽沒看到。”

“好不容易找到那麽大的花束。”劉年說著又提起高中的事:“比你過生日的時候給小純表白的那束花還大。”

“你怎麽那麽記仇!”張揚無奈一笑,感嘆劉年居然還能記得那麽久以前的是,只能無奈一笑說:“幼不幼稚?”

“不幼稚。”劉年不讚同地皺眉,沒再繼續糾結而是轉而說:“和我在一起吧,一起好好地過日子。”

“好土啊,什麽過日子,我不答應。”張揚笑著拒絕,懷裏的花卻捧得很緊,笑得比那束花還燦爛,見劉年皺眉安靜下來,張揚怕他當真了,只能退一步說:“成年人的表白,怎麽能連戒指都沒有。”

“有的。”

聞言,李羽推了一把江源:“上啊,把劉年預訂的戒指拿出來。”

江源拿出了替劉年取來的戒指,是一對樣式簡單的情侶對戒,笑著遞給劉年:“給張揚戴上,牢牢鎖住他,鎖住他的人也鎖住他的心。”

“好油膩,油嘴滑舌的。”李羽白了江源一眼:“好的不學哪裏學來這油腔滑調的,是準備去撩哪個女生嗎?”

“沒有。”江源默默地走到李羽身邊,把位置讓給張揚和劉年:“我哪有時間,不都在賺錢嗎。”

李羽怔了一下,而後淡淡地說:“誰知道呢。”

“你怎麽不知道。”江源說著轉頭看向李羽:“賺到一點錢了,雖然不是很多,但你可以不用上班了。”

李羽一楞,而後把情緒藏在眼底:“關我什麽事。”

江源低頭,似乎有點失落,李羽看到了但只是裝作沒發現,開始起哄張揚和劉年:“在一起!在一起!”

大家馬上也跟著起哄,劉年在起哄聲中給張揚戴上他預訂了好久的戒指,張揚沒再拒絕,接過另一只戒指給劉年戴上。

“下次我送你個鴿子蛋那麽大的鉆戒。”張揚笑嘻嘻地說著,趁機捏了一把劉年的臉蛋:“也把你牢牢鎖住。”

劉年揚眉輕笑:“不用鎖我也跑不掉。”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還是你倆。”氣氛融洽到極點時,姚閔終於說了一句人話:“這就叫緣分啊,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大家一起在他們的小家吃了一頓飯,因為氣氛到了還喝了酒,向來不愛喝酒的江源喝得最多,回去的時候走路都分不清方向,還是李羽架著他回去的。

第二天,發現自己從李羽的床上醒來時,江源一點都不吃驚,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做了早飯等李羽起床吃。

李羽靠在床頭,睡衣領口很大,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處斑駁的印記,他懶懶地看著忙碌的江源假裝不在意地問:“咱們總這樣也不行,你趕緊正經找個女朋友吧,哪有整天和兄弟膩歪在一起的。”

這麽多年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即使前一晚熱情地抵死纏綿,第二天醒來,李羽還是會兄弟兄弟地叫著,提醒他趕緊找個正經對象成家。

江源通常只是安靜地不說話,因為他摸不清李羽的想法。

即使經歷了很多次這樣的情況,每次聽李羽這麽說江源的心還是會揪著痛一下,他做飯的動作頓住,然後自嘲一笑說:“兄弟挺好啊,一起睡一起吃,晚上還能滾一張床,替對方解決生理需求。”

試探未果,李羽的心跟著揪了一下,別的話也再說不出口,只能又縮回了被子裏,懶散地回應:“哦,這樣說來是挺好的,哪天厭倦了還能做兄弟。”

江源沈默了,放下鍋鏟關了火,圍裙摘下來放到一邊:“我走了,飯做好了餓的話就吃。”

面對有點異常的江源,李羽忍不住挽留道:“不一起吃嗎?”

“不。”江源果斷拒絕:“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很好的女孩,讓我去和她見個面。”

“哦。”李羽強作鎮定:“出去把鑰匙給我留下,以後你也用不著了。”

“嗯。”江源沒像以前一樣過多地糾纏,說走就走,一眨眼人都到了門口,李羽猛地彈起來,追著到門口把枕頭丟過去,重重地壓在江源的後腦勺:“你他媽的睡我那麽多年了,說走就走?”

江源開門的動作一頓,回頭問:“不然呢?兄弟就是這樣,你說的。”

“你他媽的讓我睡回來。”李羽說著沖上去,一把捧住江源的臉,不知輕重地咬上他的嘴唇:“去你媽的兄弟,哪有這樣的兄弟?”

江源得逞一笑,順勢攔住他的腰,吻了回去:“要不我對你負責,做我男朋友。”

“做。”李羽擡眼,含糊不清地說:“先做。”

張揚是被李羽電話吵醒的,醒來的時候難得的沒有全身酸疼,因為昨晚他們沒幹什麽,只是抱著睡了一晚,非常平靜而溫馨地純睡覺,他下意識地轉身看向身旁的位置,劉年已經起床了。

“你媽,我和江源處對象了。”李羽開口就來這麽一句,張揚倒是沒多大反應,異常鎮定地說:“早該處了。”

“我……配不上他。”李羽難得正經,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他不應該和我這種人在一起。”

“別和我扯犢子。”張揚無奈一笑:“你和他滾一起時怎麽不說這個?”

李羽反駁:“單純地睡和處對象能一樣嗎?”

張揚沒個正形:“不一樣,處對象能天天睡。”

李羽惱羞成怒:“滾。”

在李羽掛斷之前,張揚難得正經地說:“以後有家了,可不能亂來了。”

“知道了。”

處理完兄弟的感情問題,張揚又處理了一些比較急的工作後劉年才進來,他已經穿戴整齊看樣子是準備出去,走之前又走到床邊親了一口張揚的額頭,張揚狠狠地親了回去,拽住劉年的袖口問:“穿那麽整齊,準備一個人偷偷去哪裏?”

“看我舅舅。”劉年如實奉告,又捏了一把張揚的臉:“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怎麽不叫我。”張揚說著立刻起來麻利地穿好衣服:“我也要去。”

劉年驚訝地楞在原地:“嗯?是去看我舅舅,我以為你……”

張揚推著劉年出了臥室:“別廢話。”

車子一路開著,眼看越開越偏僻,張揚忍不住問:“你舅舅在哪兒?”

劉年沒說話,而是下車在路邊的小販手裏買了一把白色的雛菊,重新開車時臉上多了點悲傷的肅穆:“舅舅他變成星星了。”

他們到墓地的時候,沈黎明的公墓前已經擺了一束花,不是雛菊而是鮮艷的紅玫瑰,劉年皺眉把玫瑰移開,輕輕地把雛菊擺好:“舅舅,今年的雛菊開得很好,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多帶點。”

劉年在墓碑前蹲下,說了這句話後沈默了下來,只是盯著墓碑發呆,千言萬語都咽回了心裏,張揚為蹲下默默地拍拍劉年的肩,對著墓碑開口:“劉年他現在過得很好也很幸福,我會一直陪著他,你放心吧。”

回去的路上,他們偶然遇到了張詢,還是那張臉但被歲月蹉跎後多了幾分滄桑。劉年只是淡淡地暼了一眼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他以前來時遇到過幾次張詢,但彼此都都只是相視後擦肩而過,他見過幾次張詢欲言又止的樣子,卻沒有一次停下來聽他訴說,劉年不想也不願意給他機會贖罪,唯一有資格聽他贖罪的人,只有沈黎明。

張揚卻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步子,劉年也跟著停下,手臂半擁著張揚,這是他第一次為沈黎明駐足,也是最後一次,只是看在張揚的份上。

自打張詢和沈黎明分開以後,張揚已經很久沒見張詢,沒想到再見會是這個場景。乍一看張揚有點驚訝,甚至差點沒認出來,張詢看起來蒼老了許多,醒目的白發和滄桑的皺紋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很頹靡,他們擦身而過,但張揚沒有開口叫他爸爸,只是淡淡地說:“好好照顧自己。”

“小揚……”張詢看著相攜的兩人欲言又止:“你和你媽過得好嗎?”

“很好。”張揚語氣不變依舊是淡淡的:“她找到了一個真正愛她的人,生了一個可愛的弟弟。”

張詢點點頭,苦笑著說:“那我就放心了,愧對阿卉半輩子……”

本來一言不發的劉年突然握緊張揚的手走到張詢身邊,面無表情地掃了張詢一眼後才緩緩開口:“我舅舅從來都不喜歡紅玫瑰,以後別送了。”

兩人到家以後情緒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劉年,沈默著做完了一套又一套的教案,晚上也不睡,一直在備課和批改作業。

張揚看不下去了,強硬地收了他的資料強迫他上床睡覺,一直緊繃著的劉年長嘆了口氣,翻身緊緊地抱住張揚,突然很無助地說:“我們會像舅舅和你爸一樣嗎?”

“不會。”張揚篤定地說完後,輕拍著劉年的背:“我們是相愛的,他們不是。”

劉年這才稍微放松點,跟著重覆:“嗯,我們很相愛。”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鉆入臥室,映照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家裏,有暖色的燈光,有可口的飯菜,有最愛的人。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感謝能看到這裏的寶包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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