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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穿好衣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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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穿好衣服回家

“巧啊。”林淩走到門口看向張揚,話裏有話地說:“天天偶遇你,看來我們很有緣分。”

“晦氣。”張揚不客氣地丟下兩個字就準備走,林淩卻攔住了他,拿出一張紙遞到他面前,正是劉年申請低保的那張表格:“劉年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你知道嗎?”

張揚看了一眼表格下意識楞住,等反應過來馬上奪過表格,怒目質問林淩:“還給誰看過了?”

“看沒看過又怎麽樣?”林淩好笑地問:“大家都知道他家現在很缺錢啊。”

“你他媽真不要臉。”說完,張揚沖上去給了林淩一拳,兩人很快扭打起來,還是張宣來了才制止住。被拉開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林淩不常打架手腳不如張揚靈活,所以傷得更重。

張宣把他們叫到了辦公室,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張揚一眼才開口:“都是同學怎麽說打就打起來了?特別是你張揚,才老實沒多久就又開始了?”

張揚捂著被打腫的嘴角不說話,疼得齜牙咧嘴地直抽氣,林淩站得筆直有條有理地開始控訴:“張揚先動手的,老師不信可以去查監控。”

張宣頭疼地擺擺手,安撫了林淩後批了他兩天假讓他先出去檢查一下傷勢,然後叫住也跟著要走的張揚厲聲說:“你留下,還有話和你說。”

“知道錯了。”張揚背對著張揚:“下次不會再犯。”

“你啊你,為什麽要和人家打架?”張揚無奈嘆氣:“還好傷得不重不然有得你受的。”

張揚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他活該,下次再亂說我還揍他。”

張宣攤手,無可奈何地問:“說你什麽了?”

“沒說我。”

“說白了就是你小子沒事找事。”張宣咬牙指著張揚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無奈的地警告:“跟著林淩一起去醫院,檢查該付錢就付錢,別讓人家長投訴到學校來。”

“我不去。”張揚倔強地反駁,說著開門就要走,被張揚拽了回來。

“錢拿著,跟他一起去醫院,自己的傷也處理一下。”

最後,張揚也沒和林淩一起去醫院,只是把錢塞給了他,課也沒上翻墻逃課了,也沒去哪裏就到處亂溜達,去了網吧打了幾把游戲後覺得無聊,又約著李羽一起去了酒吧。

看著一口又一口不要命灌酒的張揚,李羽挑眉:“今天怎麽想著找我了,失戀還沒走出來?”

張揚猛灌了一大口酒:“老子戀愛的時候一個個都不知道,這才剛分手怎麽都傳遍了。”

李羽悄悄地藏起幾瓶酒說:“這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他為什麽要和我分手?”張揚喝得滿臉通紅,眼眶那一圈都是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真的哭了。

“這你得問他。”李羽怕他再喝,喝趴了回不去,就偷偷地把酒藏了幾瓶:“又不是我和你戀愛。”

“我不信他不喜歡我。”張揚抱著空瓶子發呆:“但他就是不告訴我,什麽也不說。”

李羽垂眸,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麽事:“也許因為覺得即使和你說了沒用。”

聞言,張揚呆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我沒用,但我不是在努力嗎。”

雖然不是當事人,但在聽到張揚這句真誠又卑微的話後,李羽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而後按住張揚想要繼續拿酒的手,從他衣服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給通訊錄裏被置頂的第一個人劉年打了電話。

劉年很快就接了,李羽只是說了張揚喝醉了,他問了地址後沒一會兒就來到了酒吧。

見劉年那副緊張的樣子,李羽甚至覺得他們還在熱戀根本沒分手,於是他拍拍劉年的肩膀:“交給你了,有沒說開的事你們就好好聊一下。”

劉年沒回應李羽說的那句話,只是點點頭:“麻煩了。”

把喝得爛醉的張揚背到家以後已經很晚了,劉年把他放到床上才稍微松口氣,本來睡得死死的張揚突然坐了起來,眼神聚焦到劉年臉上看了好一會兒,認出他時突然撇嘴,絮絮叨叨地嘟囔起來:“劉年,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清醒了嗎?”劉年背過身不看他,努力讓自己不要心軟:“清醒的話就回去吧,很晚了你媽擔心你。”

張揚坐在床上仰頭看劉年:“那你呢?你擔心我嗎?”

劉年沒說話,只是把張揚的外套給他穿上,卻生疏地沒給他拉上拉鏈:“衣服穿好,你媽在外面等你。”

張揚沒說話,而是站起來走近劉年,拽著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問:“為什麽要分手?”

劉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張揚又說:“不要說不喜歡,我不信。”

“就是不喜歡了。”劉年斂眸,掃過張揚手臂上傷口後目光快速移開,一擡眼又看到他臉上的淤青,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傷怎麽回事?”

“你是在關心我嗎?”見劉年別擡頭不承認,張揚自嘲地笑笑,而後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傷口:“打架打的,和林淩。”

劉年皺眉:“為什麽?”

“看他不順眼。”

一看張揚的表情,劉年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實話,於是又重覆了一遍:“為什麽?”

或許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張揚不像清醒時那樣嘴硬,劉年再問時他只是輕皺著眉頭說:“他說你壞話,我不讓任何人說你壞話。”

聽到這裏劉年心都軟成了一攤水,他不由地伸手摸了一下張揚嘴角的傷口,以近乎哄人的口吻問:“說什麽了?”

張揚垂眸,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來,似乎是覺得話太難聽,正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劉年,最後他猛地坐下,一言不發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良久,張揚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才說:“他說你家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拿著你的低保申請給我看。”

劉年眼神一暗,抿嘴沒說什麽,只是嘆著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劉成光的臥室。

“可是我的年年是個驕傲的人,他聽到別人這樣說他,會很難過的。”張揚低垂著頭,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在感同身受地替劉年難過:“所以不能讓別人看到他的申請單,我看到沒關系,因為我永遠不會嘲笑他……”

看著自顧自絮絮叨叨的張揚,每一句話都在為他考慮,劉年只覺得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感覺,他緩緩地蹲下傾身抱住張揚。

“張揚。”劉年習慣性地抓著他的袖口,摩挲著袖口的布料,聲音有些顫抖:“謝謝你。”

張揚擡頭,看著劉年黝黑的雙眸,他目光失焦看起來不是很清醒,但聲音卻是清醒:“不要謝謝,要喜歡。”

劉年轉身拿了枕頭給張揚墊著,靜靜地看著他,他們已經好久沒這麽近距離地對視,好久沒有好好地看過對方的臉。

再見到時,劉年的心臟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看著張揚微紅的眼尾和受傷嘴角,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嘴唇擦過一道道傷口留下的餘溫讓張揚的心變得又悶又堵,久違的親密讓他壓在心底的委屈都冒了出來,他撇嘴看著劉年,欲言又止。

“疼不疼?”劉年拉開兩人的距離,伸手從床頭櫃裏拿出碘伏給張揚仔細地擦著傷口:“疼就告訴我,我輕點。”

“不疼。”張揚目不轉睛地盯著劉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見劉年沒有什麽明顯的排斥反應,才啞著嗓子說:“但是這幾天很想你,傷口不疼心很疼,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濃烈的酒氣縈繞在呼吸間,沖撞著劉年僅剩的理智,張揚醉得雙眼迷離,劉年沒喝酒清醒得很,但在和張揚目光相接時,突然覺得自己也醉了,那句“怎麽會不要你”差點就脫口而出。

亂動的張揚碰倒了碘伏,劉年才猛然清醒過來,他迅速地退開半步卻又被張揚拉了回來,目光掃過劉年躲避的雙眸,最後落在他的唇角,張揚斂眸眼底有水光:“真的很想你。”

“我也……”劉年剛開口,就聽到劉成光房間裏傳來一聲巨響,他立刻起身扶了張揚在床上躺下,轉身就去查看。

房間裏一片狼藉,劉成光身上濕漉漉的躺在地上,旁邊熱水壺倒了翻在地上還在晃晃悠悠地轉圈。

沈娟站在一旁,疲憊地看著劉成光,他想燒水喝沈娟說幫他燒,他不肯非要自己親手去燒,接了水走了幾步腿沒力了,就摔倒在地上,沈娟要拉他起來他又不讓他,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我不是廢人。

劉年皺眉:“爸。”

“想燒點水。”劉成光是清醒的,看到劉年進來下意識地就開始解釋,肉眼可見的慌張和愧疚:“沒站穩就摔倒了。”

“下次記得叫我。”劉年說著走過去,輕輕地扶起劉成光:“拿不動的東西就找我。”

“我想自己試試,總不能一直靠你們。”劉成光說著還在掙紮,他推開劉年,眼看就要起來了但因為還沒恢覆好,腿使不上勁又馬上摔了回去。

“我拉你。”劉年語氣生硬地說著,俯身把劉成光抱了起來,生病以後劉成光瘦了不少,劉年抱著他幾乎毫不費力。

本想說點什麽警告劉成光不要再做這種事,但抱著他感受到那硌人骨頭,觸碰到瘦得幾乎沒什麽肉的身體,劉年沈默了,只是轉身從衣櫃裏找了件幹凈的衣服給劉成光換上。

最後他也沒責備劉成光,只是給他掖好被角後,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爸,有什麽隨時叫我,我不會覺得麻煩,媽媽也不會,我們是你的家人。”

劉成光沒說話,靜靜地點頭而後翻身睡下,把頭埋在了被子裏,露出來的一截脖子因為在工地上盯著烈日打工,被太陽曬的脫了皮,隔著一層皮瘦得骨頭的形狀清晰可見。

劉年垂眸,把被子拉上去給劉年光蓋好:“爸,辛苦了,以後可以稍微歇一下了,家裏的事有我。”

本以為他睡著了劉年正要走,劉成光突然開口:“你好好上學,其他事不要操心,有爸爸在。”

“爸,早點休息吧。”劉年說著苦笑地搖頭,轉身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張揚,他楞楞地看著屋裏的劉成光,見劉年走近又擡頭看著劉年:“我能做點什麽?”

劉年走近給張揚理了理翻起來的領子:“穿好衣服,回家。”

“好。”張揚表現得出奇地安靜,沒有再糾纏沒有再質問,十分平靜地出了門,走到大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劉年沒出來送他,透過虛掩的門他看到了劉年家裏來不及收拾的一地狼藉。

夜晚的小巷很寂靜,張揚在大門邊站了很久,靜靜看著室內昏黃的燈光下劉年清瘦的身影,目光繾綣而不舍。他很想再進去去找劉年,最後還是忍住了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疊紅色的紙幣,塞到了大門的縫隙裏,而後又拿出手機久拍了照,久違地給劉年發了一條消息:“收下,以後再也不糾纏你。”

張揚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追上來的劉年拽住袖口,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力度,張揚喝了很多酒但卻沒有很醉,但在劉年拽住他的時候,心突然變得軟軟的,腳步也虛浮起來。他回頭看向劉年:“你要送我回家嗎?”

劉年攥緊他的袖口,目不斜視:“送你到巷子口,和你媽說了她在巷子口等你。”

“哦。”張揚應下,任由劉年拉著自己,兩人默默地走著,明明心裏有很多話卻默契地包吃沈默。

王卉已經在門口等了有一段時間,劉年帶著張揚出來時,她正準備給張揚打電話,擡頭看到相攜而來的兩人,王卉沒說什麽,只是對劉年點點頭:“謝謝你照顧揚揚,麻煩了。”

“沒事。”二轉團破產

張揚定定看向劉年,眼神看起來比之前清明了許多:“我回家了。”

劉年低頭,回避張揚的目光:“嗯。”

見劉年還是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張揚突然走近,也不管王卉是不是還在,一把攥住劉年的手腕說:“我沒喝醉,也不起傻子,你還喜歡我。”

這次,劉年沒有否認,只是自嘲地笑笑,看了一眼王卉後才開口::“嗯,那又怎麽樣呢?”

張揚捏拳,按住劉年的肩膀:“沒別的話想說了嗎?”

“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劉年擡眸,這麽久來第一次坦然地註視張揚的眼睛:“我的生活一片狼藉,再沒有精力去負擔愛情。”

“負擔?”張揚楞著松開手,不可置信地說:“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負擔?”

“是。”劉年說著轉身,背對張揚:“就是負擔。”

晚風蕭瑟,酒氣被吹散,註視著劉年的背影等不到他再回頭,張揚苦笑轉身走向王卉:“媽,我們回家吧。”

劉年目送著他們遠去,直到張揚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才卸下故作堅強的偽裝,他脫力一般地緩緩蹲下,無助地抱著膝蓋在暮色中靜靜地流淚。

“年年。”沈娟默默地蹲下,拍著他的肩膀,也不問什麽只是靜靜陪著他:“媽媽在呢。”

“媽,我好難過。”從來都把情緒藏在心底的劉年,在18歲這一年向沈娟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他走了,真的永遠不會回來了。”

沈娟輕蹙著眉頭,擡頭看了一眼張揚家所在的方向,緩緩開口道:“年年,跟媽媽回家吧,太晚了。”

劉年麻木地跟著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去的,木然地坐在書桌前,茫然地看著窗前張揚總經過的小路。

沈娟把才剛充滿了電的手機遞給了他,本來只是打算靜靜地離開,在轉身時又忍不住停了下來,回頭對劉年說:“揚揚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媽媽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打開手機,發現張揚不久之前發來的照片和消息後,劉年馬上回覆卻發現自己被張揚刪除了好友。

本想把錢還給張揚,但以前總能遇到的人,真正想去找的時候,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問了他的班主任劉年才知道,他聽說張揚沒來學校,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劉年不是沒試過去張揚家去找他,但每次都只能碰到王卉,把錢給王卉,王卉卻拒絕不收,只說那是張揚給的錢,只能張揚自己決定要不要。

自那以後,直到高考前沒幾天,劉年才見到張揚回到學校,他走上去想說點什麽並把錢還給張揚,但張揚只是笑笑,看起來十分坦然地說:“算是分手費吧,畢竟在你家白吃白喝了那麽久,以後不會再去麻煩你了。”

作者有話說:

寶包們,我來啦!瘋狂星期四,v我50海星,不v就等著被親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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