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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張揚說他是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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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張揚說他是正經人

本來就已經很晚,他們回到家時發現客廳裏的燈還亮著,張揚訝然,頓時有一種偷情被發現的錯覺,於是轉身問劉年:“阿姨和小魚這個點還沒睡?”

“我走的時候他們都睡了。”說著,劉年不由地皺眉,才回頭把大門關上,沈娟就從客廳裏走了出來。她靜靜地看著剛回來的兩人,目光掠過劉年看向張揚,張揚馬上局促地站好,心虛地撓頭笑笑。

沈娟也跟著笑起來,眼神和從前一樣柔和,對於張揚大半夜到來似乎並不覺得奇怪,反而若無其事地讓他們快進屋。

“下次早點回來。”她沒問劉年出去幹什麽,說著轉頭看向張揚語氣熟稔地說:“還有你也是,不要那麽晚才回來,外面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

“知道了阿姨!”見沈娟沒多問什麽,也沒追究劉年大半夜出去就是為了接他回來這件事,張揚瞬間松了口氣,不由自主地回頭看著身後的劉年笑,劉年馬上回了他一個安撫的笑。

沈娟註意到了,看了一眼張揚突然開口:“劉年,你就應該多和揚揚學一下,多笑笑,別整天板著個臉。”

“知道了。”劉年淡淡地回應,默默地走到兩人之間隔開張揚和沈娟,轉移話題問:“媽,你怎麽醒了?”

“不放心你們,那麽晚跑出去,總得看著你們安全回來才安心,不然我哪裏睡得下。”

沈娟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說明他知道劉年這麽晚出去是為了找張揚,劉年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知道她的態度後,緊繃的弦瞬間松了下來,終於不像護犢子一樣擋住張揚,而是微微站開了一點。

見狀,沈娟無奈一笑,她這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原來是這麽護短的人。

“阿姨,快休息吧。”張揚積極地開口:“我們都回來了,你也可以放心去睡了。”

沈娟點點頭:“嗯,你們也早點睡。”

“阿姨居然沒怪我。”回到房間裏,張揚還在為剛才的事感嘆:“我以為她會質問你,為什麽那麽晚還出去,還會怪我讓你那麽晚出門。”

劉年被他心虛的樣子逗笑了,一邊輕笑一邊說:“她不會怪你,只會擔心你。”

做了虧心事,拱了人家的大白菜,張揚不敢太得意,心裏還為帶著劉年和他早戀這事犯怵:“要是她知道我把你騙到手了以後,還能對我這麽友善才好。”

劉年停下換衣服的動作,忽然開口:“如果她已經知道了呢?”

“怎麽可能,真知道的話她可能已經追著我,要打斷我的腿了吧。”張揚說著,還不忘誇張地比劃著腿被打斷的樣子,回頭對劉年耍寶。

劉年無奈笑笑:“說得也是。”

這一回頭,張揚猝不及防地就看到劉年正在穿那件不合身的卡腰睡衣,即使已經買了新睡衣,劉年還沒把那件卡腰的睡衣丟了,張揚很郁悶馬上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從指縫裏偷看。

不得不說,劉年的身材確實和想象中的一樣好,腰肢精壯沒有一點贅肉,皮膚白皙如玉,莫名的讓張揚想起小區樓下的光玉蘭。

白潤的花瓣,摸起來軟綿綿的透著淡淡的芬芳,香味清淡不刺鼻卻讓人難忘。

“咳咳。”張揚趕緊拍了一把自己的額頭,強制轉過頭背對劉年,又捶了幾下腦袋,打散腦子裏的廢料後卻又忍不住開口:“劉年,你見過我家小區樓下的那棵廣玉蘭嗎?”

“見過。”說話間劉年已經換好了睡衣,疑惑地看向僵直著背對他的張揚:“怎麽了?”

張揚心虛地哈哈一笑,手上小動作不停,一會兒捏捏褲腿,一會兒掰掰手指:“沒什麽,就是覺得它很好看,又白又香,我很喜歡。”

“我也喜歡。”劉年走到張揚身後,越過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本筆記本:“所以把它撿來做書簽了。”

以前他和張揚沒那麽熟的時候,有事沒事經常會故意走過張揚家所在的小區門口,玉蘭樹對著的方向,正好能看到張揚家的窗戶。想著,劉年又開口,話裏有話地說:“經常去撿,撿了好多。”

劉年這些看似不經意的話,似乎每一句都是想告訴張揚,他從前偷偷隱藏起來的那些愛意,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表達出來了。

張揚心亂如麻地聽著,耳朵裏只剩劉年磁性的聲音,聽到劉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張揚才發覺他們兩現在距離很近,近到已經可以稱之為危險距離。

張揚喉頭一緊,下意識地咽口水,想偷偷地挪開誰知道劉年左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好巧不巧地剛好把他半個身子罩住。

他右手翻開了那本有花瓣做書簽的筆記本,好像準備給張揚好好展示他的花瓣書簽。

“這片是很久之前撿的,放久了都泛黃了。”一開口,劉年呼出的熱氣就剛好噴灑在張揚的脖頸間,他不由地縮了一下脖子,不安分地想後退一步,卻直接退到了在他身後的劉年懷裏。

張揚沒敢再動,劉年卻好像對他們的危險距離渾然未覺,還在認真地給張揚展示他收集的花瓣,但張揚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變成危險到不能危險的距離。

張揚不可避免地偷偷心動了,心裏的小鹿奔騰著就要跳出來,他不禁歪頭擡眸,本意是想看劉年有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卻意外地暼見劉年微微上揚的嘴角。

看來心動的人不止他一個。

這樣想著,張揚轉身直視劉年,語氣不自在地說:“劉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張揚挑眉,心猿意馬地不好意思再繼續這個話題,撇撇嘴看向劉年穿著的舊睡衣,有些不滿地轉移話題道:“為什麽不穿那件新的,我給你買的那件。”

說起這個劉年就想笑,他挑眉把筆記本合上,抱臂看向張揚:“領口太小了,頭都套不進去。”

張揚一楞,才想起來自己之前買衣服時,光想著給他買個不走光的,就讓店員拿了件寬松的領口小的,他還特意強調了要領口小不露肉的長款,買了沒註意看過,直接就給了劉年。

“衣服在哪?”說話時張揚甚至都沒敢看劉年一眼,心裏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來捶打自己躁動不安的心。

劉年跟不上他的腦回路,疑惑地問:“幹什麽?”

“我應該沒有告訴過你,我其實還會針線活吧。”張揚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趕緊拿出來,我給你改改。”

“為什麽一定要現在穿?”劉年無奈,卻馬上轉身走向衣櫃,還是把睡衣拿了出來:“喏。”

張揚命令劉年坐下,不要再亂動,然後笨拙地穿針引線,拿著剪刀哢嚓把領口剪開一個口子,坐在床邊開始縫衣服:“正經人誰穿那麽短的睡衣睡覺?都露肉了,不行。”

看著張揚略顯生疏的動作,劉年實在看不下去,搶過他手裏的剪刀和針線問:“你想怎麽改?”

“領口大點,不過不能太大。”張揚認真地提出要求:“能套下你的頭就行,記住,不能太大。”

劉年好笑地看了一眼張揚,隨即動作流利地開始改衣服,張揚本來是老實在一邊看著的,看著看著忽然伸手按住了劉年,非要自己來。

“還是我來吧,你教我,我要親手幫你改,讓你一穿這件睡衣就能想到我。”

劉年無奈一笑,把針線遞了過去:“小心,別紮到手。”

不出意外的,張揚很快就把衣服縫毀了,衣服領口是變大了點,劉年的頭是能套進去了,但領口周圍的縫線走勢皺皺巴巴的,就像被捏過丟在垃圾桶裏的廢紙一樣。

“毀了。”張揚捏著針,太過認真指頭都捏紅了,擡頭看向劉年一臉愧疚地說:“再給你買套新的吧。”

劉年拿過張揚手裏的針線,小心地把它們收起來,抖了抖被縫得皺巴巴的睡衣說:“就這個,挺好的。”

張揚自責地撓頭:“你不覺得它有點醜嗎?”

“不醜。”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在意,劉年說著就伸手拽起身上的睡衣就要脫下來換上:“我穿給你看。”

眼看劉年身上的睡衣都掀開露出腰了,張揚馬上轉身背對他,支支吾吾地說:“穿就穿吧。”

說完,為了掩飾自己的躁動,張揚又開始手忙腳亂地假裝整理床單被子,本來不亂的被子,硬生生被他整理成了一堆,不太美觀地堆在床上。

暼見他慌亂的樣子,劉年只當他不好意思,不由地揚起了嘴角,迅速地把衣服換好。

劉年早就換好了,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張揚才開口:“你看。”

“不看不看。”張揚迅速回應:“哥是正經人,不看那些,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是正經的五好青年。”

“我說的是看衣服。”劉年被他慌張的樣子逗笑了,走過去掰過他的身體,讓他面對自己:“是不是正好合適?”

張揚這才敢正視劉年,他匆匆瞟了一眼睡衣,發現睡衣不卡,腰脖子也遮得嚴嚴實實後,才放心地端詳起來:“不錯,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見他不住地點頭,似乎很滿意的樣子,劉年好笑地問:“什麽效果?”

當然是穿得嚴嚴實實,不讓他心猿意馬,胡思亂想的效果。張揚這樣想,但沒敢說出來,只是心虛地替劉年整理著皺巴巴的領口胡扯了一通:“就是正經人的效果,穿上讓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正經人。”

“那早點睡覺吧,正經人。”劉年沒拆穿他,反而配合地說:“不早了,正經人也是要睡覺的。”

“睡,當然要睡。”張揚滿意地看著劉年身上穿著的,他親手縫的睡衣,美滋滋地上了床麻利地躺下,主動留了一大塊空位給劉年睡。

劉年轉身走向書桌:“我還要再覆習一遍,你先睡。”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張揚苦惱地嘆氣:“我作業還沒做。”

“明天我教你。”劉年轉身安撫:“起早點,提前把作業做了。”

“哦。”張揚點點頭,靠在床頭看劉年的背影,手裏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來電顯示都是張詢。張詢打了又打,打了無數次,張揚也掛斷無數次,無聲的博弈著。

張揚垂眸,面無表情地再次掛斷,而後突然開口道:“我媽……她的鞋子呢?”

劉年聞聲回頭,暼了一眼張揚的手機說:“放著的,已經洗幹凈了。”

“謝謝。”張揚垂眸胡亂劃動著手機屏幕,思緒雜糅,最後煩躁地把手機放下,側身面對墻壁躺下。

劉年默默地熄了燈,打開書桌上的臺燈,

剛熄燈,張揚的手機就再次震動起來,張揚迅速地掛斷,隨意地把手機丟到了床的另一頭。

“不接嗎?”劉年彎腰撿起手機,放到了靠近張揚的那個床頭櫃上,見張揚裝睡不說話,劉年也沒再說什麽,替張揚掖好被角,也躺下睡了。

他剛躺下,張揚就抱了過來,一言不發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緊緊地抱著他。

“怎麽了。”劉年往裏邊挪了挪,單手攬住張揚,讓他能舒適地把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裏。

張揚還是沒說話,用頭蹭了蹭劉年的側臉,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狗,不停地汲取著唯一的溫暖。過了好久,張揚才悶悶地開口:“有點難過。”

“難過什麽?”

張揚訥訥道:“我媽愛他,他好像並不愛我媽。”

“嗯。”劉年應了一聲,突然想好好討論一下他們兩都避之不及的話題:“他好像也不愛他,我舅舅也過得不好。”

張揚垂眸,像是在思考該怎麽回答,半晌才說:“可我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或許是在道別。”劉年摸摸張揚的發頂,回抱著他輕拍著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給他順著氣:“擁抱並不只是代表相愛。”

“劉年。”張揚一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有點泛紅:“如果以後你會離開,千萬不要來找我,更不要用擁抱來和我告別。”

“不會的。”劉年低頭,註視著他的眼睛:“沒有那一天。”

“開玩笑的。”張揚垂頭,沒敢看劉年的眼睛,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後,又往他的懷裏蹭了蹭而後慢慢安靜下來,呼吸漸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被隨意丟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還在閃動,劉年猶豫著拿起來,看了一眼安睡的張揚,最終還是走到了房門外,按下了接聽鍵。

“小揚,你又去哪兒了,怎麽回來又看不到你的人了?”張詢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劉年皺眉安靜地聽著,等張詢說完才不急不忙地開口:“張揚睡了,我是劉年。”

聽到這話,張詢那邊一下子沈默了,劉年凝神,只能聽到電話對面不算平穩的呼吸聲,又補充道:“他沒什麽事很安全,明天會去學校,別擔心。”

“你們……”張詢說著頓住,劉年聽到對面一陣長長的嘆息後,張詢才再次開口:“他又在你家。”

“嗯。”

“劉年。”他聽到張詢那邊有開門聲,好像是換了一個地方打電話:“你和張揚,你們還小,如果不想像我這樣,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劉年淡淡地說著,仿佛根本不把張詢的話放在眼裏:“如果還有事轉答,請說,我明天告訴張揚。”

“我自己會和他說的。”張詢語氣很明顯的轉變,終於撕開那副偽善的面具,不再是有禮的親和,聽起來冰冷又堅硬:“不麻煩你了。”

劉年捏了一把手機,手心不由地出了汗,而後擰眉嗤笑:“張揚他最近應該不是很想聽你說話,不出意外,他多半不會接你的電話。”

張詢那邊再次陷入靜默,良久才又開口:“讓他早點回家。”

“回家?”劉年跟著重覆了一遍,沒繼續說這個話題轉而說:“張揚的書包在家裏,如果方便我明早去幫他拿回來。”

張詢失笑:“他自己不會來拿嗎?”

劉年宣示主權一般迅速回應:“我幫他拿就好。”

“劉年。”張詢無可奈何,最後只能毫無說服力地開口:“我是他爸爸,他的事不應該由你做主。”

“不好意思,和張揚認識那麽久,都沒怎麽見過你,家長會也從來沒人去給他開。”劉年那股倔勁又上來了:“我還以為他沒有爸爸。”

“我承認,這些年確實有疏忽。”張詢的語氣不再咄咄逼人:“但是,我已經在盡力彌補了。”

“這事用不著和我強調。”劉年寸步不讓:“那是你們的事,也只有張揚有發言權。”

聽著張詢那邊再次陷入沈默,劉年果斷地掛斷電話,又在外面冷靜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房間裏。他下意識地看向張揚,發現張揚沒醒來,才舒了口氣回到床上。

本來側向外面的張揚已經換了個姿勢,變成面對墻壁睡著,他呼吸依舊平穩,睡相平靜,劉年輕輕地躺下伸手環住他的腰,頭埋在張揚的後背,自言自語一樣開口道:“本來不應該那麽不禮貌地對他說話,可是我忍不住,他不是個稱職的爸爸,也不是個稱職的愛人。”

面對墻壁本該熟睡的張揚悠悠地睜眼卻沒有回應,身後是劉年溫暖的胸膛,他安心地輕呼出一口氣,聽出了劉年話裏的袒護意味。

從前都冷靜自持的劉年,為了他情緒外露,變成一個不禮貌的孩子,露出了他藏起來的爪子,不是猛獸只是一只爪子尖利會心疼他的小貓。

作者有話說:

一更!貓貓頭化身生產隊的驢,求臭寶們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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