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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領口有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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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領口有水啊

劉年楞住了,雙臂不自然地張開避免碰到張揚,他微微低頭看向張揚,張揚正好也擡頭看了過來,圓圓的眼睛笑得瞇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說:“真香。”

“咳咳。”劉年的耳根子肉眼可見的紅了,本想說話卻覺得嗓子有點幹澀,只能輕咳著清清嗓子才繼續說:“我哪裏香了,沒有吧……”

“我說的是沐浴露香。”張揚的視線掃過劉年的耳朵,難得見劉年這樣不自在,故意逗他:“不是說你。”

“哦。”雖然已經很努力地想要保持鎮定,但劉年還是慢了半拍才回應,說著就扒開張揚往房間的方向走:“我先去吹頭發。”

“去吧去吧。”張揚說著,見劉年走了,像塊橡皮糖似的跟著劉年回了房間,劉年站他就站,劉年坐下他就跟著坐下,直到劉年拿起了吹風機,他才突然像有了自主意識一樣,一把搶過劉年的吹風機,準備幫他吹頭發。

“你會嗎?”劉年回頭,看著擺弄吹風機的張揚問:“不會的話我自己來。”

“會,相信你揚哥。”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會,張揚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但吹出來的卻都是冷風。

“按鈕往上推。”劉年就著張揚的手,手把肉地教他推按鈕:“上面是熱風,下面是冷風。”

“懂了!”張揚上手很快,不一會兒就幫劉年把頭發吹了個半幹,後面都吹好了,只差前面的一小塊。

“年年轉過來。”張揚學著沈娟的語氣,說著輕拍了一下劉年的側臉,習慣性地像捏劉有魚的臉蛋一樣在劉年的側臉上捏了一把。劉年臉的觸感不像劉有魚的那樣柔軟,是不同於小孩子的柔軟來說更硬朗的觸感,充滿著荷爾蒙的少年感。

隨著劉年轉身的動作,張揚的手掃過臉頰,又刮過劉年的下顎線最終滑向了喉結,劉年已經完全轉身和張揚四目相對,他黝黑的雙眸看著張揚目光深沈似古井,呼吸之間,喉結又動了幾下。

張揚一楞,被燙到一樣迅速地收回手,轉而搭在了劉年的肩上,他悄悄平覆著紊亂的心跳,目光四處亂看最後卻又不禁瞟向劉年,看著一滴逃跑的水珠從劉年的發梢落下,溜溜地滾到了劉年的脖頸處,正沿著喉結往下落。

看著看著,張揚已經不再滿足於偷瞟,而是直接目不轉睛地盯著。吹風機沒關,還在嗡嗡地響。劉年皺眉暼了一眼,似乎是覺得吹風機的聲音太煞風景,而後伸手搭上張揚的手腕,把著他的手按下開關,關上了吹風機,沒了吹風機發出的噪音,臥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劉年順著張揚的視線微微低頭,在他的註視之下擦去那滴水珠,明知故問地說:“你在看什麽?”

氣氛逐漸焦灼,張揚咽了一口口水,誠實地說:“看水。”

“嗯?”劉年靠近,用額前的半幹是頭發蹭著張揚的手腕,又問了一遍:“看什麽水?”

張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捂著胸口啞聲地說:“剛剛你脖子上有一滴水……”

面對剛洗完澡,身上彌漫著沐浴露香氣,頭發半幹地耷拉在頭上,就像一個剛燒好的潔白瓷娃娃的劉年,作為一個正常青壯年的張揚完全沒有抵抗力,他用僅剩的理智強迫自己不要再想入非非,但劉年卻好像一點也不配合,還在火上澆油。

“哦。”張揚退一步劉年就往前傾一點,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他身上穿著的寬松白t恤隨著前傾的動作被掀開一角,露出還透著水汽的,光潔白皙的腰部皮膚,劉年仿佛根本沒註意到張揚逐漸變暗的眼神,反而又靠近了一點,把脖子送過去註視著張揚問:“看看現在還有嗎?”

還看看,張揚哪裏還敢再看,再看就要犯事了。他心裏默著阿彌陀佛,然後完成任務一樣飛快地瞟了劉年一眼,看也不敢仔細看就匆忙地移開目光敷衍地說:“好像沒了。”

再看下去,這月黑風高,黑燈瞎火的,指不定要出什麽大事,他們才剛確定關系,可不能讓劉年覺得他是一個不矜持不正經的人。

“哦。”劉年還保持著靠近張揚的姿勢,寬松的白t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往上溜了一點,暴露在外的皮膚又多了一些。

張揚猛地閉眼別開頭,緊盯著印著喜慶紫色的大花朵窗簾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在心裏默默地想,他待會兒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劉年,他家買的到底是什麽牌子沐浴露,為什麽會那麽絲滑那麽香,並勒令劉年以後不許再買了,因為這種香型的沐浴露太容易讓人犯罪了。

都怪這沐浴露不行,就是這該死的沐浴露,才讓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正在氣氛逐漸陷入焦灼的暧昧時,劉有魚抱著換洗衣服沖進了房間,看到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哥哥時,他懂事地退了出去,又體貼地關上門,重新敲了一次門說:“哥哥,揚哥,我現在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張揚馬上彈起來,不自在地看著劉年撓頭笑笑,又馬上跑到門口打開了門,把劉有魚抱了起來:“你剛才看到什麽了?什麽都沒看到是吧?”

見劉有魚猶豫了,張揚立刻從外套口袋了掏了一把零食出來,劉有魚接了零食馬上說:“什麽都沒看到。”

“good。”張揚滿意地把人放下來,正要功成身退,只聽劉有魚突然又小聲地開口問:“揚哥,你和哥哥剛才在玩什麽游戲,要靠那麽近?”

劉有魚真的只是好奇,但差點犯事的當事人張揚可聽不得這話,他馬上捂住劉有魚的嘴,心虛地看了一眼門口才說:“大人的是小孩子不要問,以後你就懂了。”

“哦。”劉有魚覺得張揚這樣說是因為兩個哥哥關系好了,不願意帶他玩了,於是又固執地問:“你是不是又要說,等我以後遇到這樣好的朋友就懂了。”

“對。”張揚說著安撫地摸摸劉有魚的頭,把人推到劉年面前:“下面就是哥哥帶你洗澡的時間了,快去吧。”

“走吧小魚。”劉年接過劉有魚,把他的換洗衣服拿到自己手腕上掛著,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張揚,就拉著人就往浴室去。他走得很瀟灑,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全然沒有張揚這般局促。

張揚幽怨地看著劉年的背影,跟著兩人走到門口,扒著門板目送著劉年把劉有魚帶到浴室,又親眼看著劉年把浴室的門關上。

整個過程,劉年看起來都很淡然,張揚無聲地嘆了口氣,心道自己還是太莽撞,第一次戀愛,不懂得怎麽很好地控制自己,還是要多向劉年學習,學習他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表現得那麽淡定。

張揚以為激動的只有他自己,卻不知道浴室裏的劉年同樣魂不守舍,給劉有魚兌熱水忘了擰水龍頭,兌了大半盆的冷水後才反應過來,給劉有魚洗頭忘了擠洗頭膏,搓了好幾下搓不出泡泡才想起來擠洗發露。

眼看劉年拿著沐浴球不抹沐浴露就準備給他搓澡,劉有魚只能無奈地提醒道:“哥哥,沐浴露還沒擠。”

因為劉年的心不在焉,劉有魚這次的洗澡體驗很不好,好幾次都差點被劉年搓掉了一層皮,以前劉年在劉有魚眼裏,劉年是穩重又細心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會發生,今天卻頻頻出錯。劉有魚想了一下,把原因歸結為他在兩個哥哥玩耍的時候打擾了他們,他們沒玩好,劉年才會這樣。

劉有魚是個懂事的孩子,所以最後他直接委婉地以自己已經是個大孩子,可以自己給自己洗澡的理由,把劉年提前趕出了浴室。

而房間裏張揚此時正焦慮地走來走去,一會兒打開劉年的衣櫃瞅瞅,一會兒走到劉年的書桌旁翻翻他的書,最後又溜達到床邊站著發呆,卻沒敢坐下去。

他在糾結今天要不要打個地鋪睡地上,兩人還沒確認關系時一起睡倒沒什麽,那時候張揚真的只是心無雜念的睡覺。

但他們現在的關系不同了,成了偷偷早戀且剛剛捅破那層窗戶紙的熱戀期小情侶,張揚已經不能做到像以前一樣,心無旁騖地和劉年,也就是他現在的男朋友,他的初戀,老實地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要知道互有好感的孤男寡男在夜深人靜時躺在一張床上,肯定會把持不住,張揚怕到時候自己太熱情會嚇壞劉年,所以再三猶豫,為了他才剛剛萌芽的愛情能可持續地發展,張揚還是決定要打個地鋪度過這一晚上。

劉年一回到房間,就看到張揚正在衣櫃裏認真翻找,剛從裏面拿出了一床被子放到床上,見劉年進屋他直接問:“哪有涼席?”

“衣櫃頂上,你要涼席幹什麽?”劉年看著地上鋪著的幾張報紙,疑惑地問張揚:“你在幹什麽?”

“鋪床。”張揚說著伸手抽出涼席,麻利地鋪在墊了報紙的地板上:“你的床太小,不夠我們睡。”

劉年垂眸看著張揚努力鋪床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張完全睡得下兩個人的床說:“哪裏不夠睡,以前不都是這樣睡的嗎?”

本來正奮力鋪床的張揚楞了一下,緊張得把床單都鋪反了,他想不出什麽好的借口,只能站起來用力地抖抖床單發出巨大的聲音,假裝忙碌裝作聽不見劉年說話,實則一直暗地裏偷偷留意劉年動向。

他看到劉年輕輕地擰了下眉,一直站在她他身後盯著他看,沒走開卻也不說話,張揚直覺劉年的心情不太好。

見張揚沒回答,劉年也沒再追問,而是沈默著走到書桌旁整理了一下書,然後拿出眼鏡戴上坐下來看起了書。

見狀,張揚馬上松了口氣,又繼續投入自己的鋪床事業裏,期間張揚一直在努力地找話題和劉年搭話,劉年的回應都很冷淡,最後甚至無情地戴上了耳機,明白地拒絕和張揚交流。

張揚已經鋪好了地鋪,沒什麽事做只能坐著發呆,因為沒人說話氣氛變得很僵,又坐了一會兒張揚坐不住了,懵乎乎的走到劉年身邊,圍著劉年繞來繞去地又不知道怎麽搭話。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劉年為什麽又突然生氣不搭理他了。

“困的話就先睡。”劉年摘下耳機回頭,準確地看向張揚:“你睡床上,地上我睡。”

“啊?”張揚馬上反對:“不行,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他怎麽能讓劉年睡地上,劉年剛洗完澡,又白又香的,睡地上就是暴殄天物,要睡也是他這個皮糙肉厚的人睡。

“就這樣。”劉年說完又背過身去插上了耳機,以沈默的強硬態度拒絕和張揚交流。

張揚郁悶地洗漱完回到房間時,劉年還在書桌前坐著看書做題,發現張揚進來看都沒看他一眼,張揚幽怨地甩了甩濕答答的頭發,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在劉年身邊轉來轉去。

最後轉悠得累了,張揚只能老實下來,但他還是沒睡床上,隨意地擦了擦頭發就丟了毛巾,踢開拖鞋自然地躺在了地鋪上。

雖然鋪了毯子但沒什麽用,張揚剛躺下去就被地板硌得吸了一口涼氣,劉年聞聲回頭暼了他一眼,看到被硌得齜牙咧嘴的張揚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起身從衣櫃裏又拿了一床新的被褥出來,遞給張揚,然後又坐回去忙自己的事。

張揚接過被褥卻沒鋪上,而是把他枕到身下墊著,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躺著,房間不大張揚躺著只要稍微一伸直腿,就能碰到劉年的背,他確實也這樣做了,百無聊賴地地伸腳點了點劉年的腰,被劉年避開後,他又繼續故技重施,最後劉年忍無可忍,回頭剜了他一眼,他比老實下來。

張揚委屈地撇撇嘴,抱腿坐著胡思亂想,一邊想一邊不停地嘆氣,他們這才剛早戀上就又鬧別扭了,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通為什麽,最後只能打開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

相冊裏存了追人秘籍的電子版,張揚悄悄地翻了翻,沒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正萬般無奈時,花開富貴群裏彈出了一條消息。

懶得李你@是你揚哥:這麽久不回消息,是不是已經成功了?

張揚撇嘴,偷瞟了一眼劉年才無奈地回覆:“戀上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又生氣了,又又又不理我了。”

懶得李你:999999

努力搞錢的江江江:6666666

一中姚明分明:你居然真的追到劉年啦?牛!

是你揚哥:重點不是這個,是他又不理我了!

一中姚明分明:趕緊想想你做了什麽,我好記下來當反面例子。

懶得李你@是你揚哥:這種情況不要試圖以正常人的思維來思考,切記,不管是不是你的錯,積極認錯總沒錯。

努力搞錢的江江江:懂了,記下。

一中姚明分明@是你揚哥:錯錯錯,是你的錯

看了李羽的話,張揚恍然大悟,突然茅塞頓開。

是你揚哥@懶得李你:懂了,這就去道歉。

張揚信心滿滿地關了手機屏幕,一下子竄起來坐著,看著劉年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氣,拍拍胸脯站起來,慢慢地靠近劉年,成敗在此一舉,他要抓住機會趁熱打鐵。

他才靠近就發現劉年正在認真地做題,是一張英語的綜合覆習試卷,正做到閱讀理解。

本想摘了劉年耳機,但看到他眉頭緊鎖盯著題目沈思的樣子,張揚又默默地縮回了手,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地鋪上老實地坐著,想等劉年做好了題再說。

等著等著過去了好久張揚不小心就睡著了,等劉年做完題回頭時,看到的就是張揚側身蜷縮在地鋪睡得正香的樣子。

他收拾完桌上的書本走到張揚身邊蹲下,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的睡顏,張揚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濃密的睫毛時不時輕輕顫動一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張揚?”劉年傾身靠近張揚,輕輕地叫他,地上睡著太冷,他想讓張揚去床上睡。

張揚沒什麽反應,還是睡得沈沈的,劉年無奈一笑,彎腰準備把人撈起來,手才剛碰到,張揚就睜開了眼睛。他好像還沒完全醒,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看清楚來人是劉年後馬上坐直,一下子撞到了劉年的鼻梁。

劉年被他撞得“嘖嘖”吸氣,張揚慌張地起身準備給他揉揉,卻見劉年擺擺手,一副抗拒觸碰的樣子說:“不要緊,沒什麽大問題。”

“哦。”張揚擔憂地看著,老實地坐得端正趁機開口道:“對不起。”

沒想到張揚會突然道歉,劉年隨即一楞不解地問:“對不起什麽?”

張揚小心地觀察著劉年的表情說:“因為又惹你生氣了。”

“我沒生氣……”劉年失笑否認,回想起自己剛才控制不住情緒的樣子,覺得有點小題大做,見張揚苦惱地道歉的樣子,於是更加愧疚了,只能訥訥地說:“你不用道歉。”

張揚明顯不信,馬上追問:“你剛才明明就是生氣了,因為生氣了才會不理我。”

劉年被他噎住了也不再否認,而是無可奈何地舒了口氣,他彎腰俯視張揚,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張揚沈聲問:“那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這可把張揚問住了,李羽只告訴他要積極認錯,急著道歉還沒來得及想劉年生氣的理由,於是只能心虛地笑笑,眼睛亂瞟就是不敢直視劉年,最後誠實地回答:“不知道。”說完還討好地朝著劉年咧嘴一笑。

答案和劉年所預料的相差無幾,聽到張揚這麽說他馬上好笑地問:“那你急著道什麽歉?”

“就是怕你又不理我了。”張揚說著坐得筆直,明明是略帶委屈的撒嬌語氣,硬是被他說出了一種剛正不阿的感覺。

劉年保持著彎腰俯視的姿勢,總是呈上揚狀態的眼角這一刻呈現出一種略微下面垂的姿態,看起來有點委屈又有點無奈:“那我告訴你好嗎?”

作者有話說:

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嘞,突然出現,消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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