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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可以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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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可以愛你嗎

“嗯?”劉年楞住了終於忍不住打斷他,看著突然繃直身體站得像在站軍姿一樣的張揚不解地問:“你幹什麽?”

“表白。”張揚說著捂嘴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既然我們心意相通,那現在就需要一個正經的關系來打破我們之間的暧昧,對,沒錯,這就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表白。”

劉年笑笑,學著張揚的樣子站得筆直,但手還是一直拽著他的衣角,生怕張揚跑了似的:“好,你繼續。”

張揚面紅耳赤地在外套口袋裏掏了半天,掏出一坨皺巴巴的紙,照著上面念道:“親愛的劉年同學,緣分真是個妙不可言的東西,茫茫人海中我們被分到了一個班,同班近兩年雖然屢次差點打起來,但好在我們都是理性的人,我們都有美好的品德,到最後不打也相識,相知到未來的即將相愛,我張揚承諾會永遠對你好,只對你一個人好,以後再也不交白本,再也不上課睡覺,爭取考及格做一個和你相配的成熟男孩。親愛的劉年,我邀請你和我談一場轟轟烈烈的初戀吧!”

劉年輕笑著看向張揚沒說什麽,只是越笑越繃不住:“還有嗎?”

張揚被笑得不自在,撓撓頭說:“還有,但忘詞了……”

劉年探頭:“不是寫在紙上的嗎?”

“還有一張紙忘帶了,讓我再想想,馬上就能想起來,背了好久呢。”

“別想了。”劉年無聲地笑著攥著張揚衣角的手,不自覺地胡亂地攪動:“張揚,我也喜歡你。”

他的話一說出口,張揚的心就跟著瘋狂地跳動,激動得徹底忘掉了提前準備好的表白詞。

見張揚焦頭爛額的樣子,劉年不禁發問:“怎麽了?”

張揚雙手捂臉,悶聲說:“太緊張,這回真的忘詞了,全忘了。”

說完,沒聽到劉年的回應,張揚偷偷地瞟向劉年,馬上補充道:“等我準備好,下次絕對不忘詞!”

“還有下次?”劉年好笑地看向張揚:“我沒聽過這種說法。”

“那怎麽辦?你的意思是我表白失敗了嗎?”張揚苦惱地撓頭,擡眼不停地偷瞟劉年,見對方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能假裝豪邁地說:“總之就是一句話,我張揚喜歡你劉年,喜歡到骨子裏的那種。”

劉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望向張揚,眼裏裝著好多張揚看不懂的情緒,晨光熹微,他的眼睛裏卻好似盛滿了陽光。

張揚被看得不大自在,只能故作鎮定地抱臂靠著身旁粗壯的銀杏樹幹,歪頭看著遠處的風景,露出紅透了的耳朵,偷偷地期待著劉年的回答。

微風簌簌,吹落片片黃葉,一些落到地上,一些飄落在張揚的發梢上,他緊張地等著劉年的答覆,全然沒註意到頭發上掛著幾片樹葉。

少年的愛意熾熱而真誠,像深秋裏被秋風拂過的樹葉一樣,翩翩舞動過後是毫不掩飾的燦爛金黃。

小心藏在心底的愛意,卻總會在看向所愛之人時,情不自禁地從眼底流露出來,幾番閃躲過後,張揚也再裝不下去矜持,坦然地回視劉年,他們的目光在紛飛的黃葉間纏綿,最後盡數落到彼此的眼底。

劉年慢慢走近,眼神掠過張揚發梢上的樹葉,最後停留在他的臉上:“校規第三條,在校期間禁止早戀,一旦違規嚴懲不貸。”

“嗯,知道。”張揚一字一句地回應,語氣裏是難得地認真:“早戀被抓住,輕則會被請家長,寫檢討周一升旗時在臺上念,重則被勸退,從此沒學可上,罰抄校規無數遍,我早就記得清清楚楚了。”

“那你還要明智故犯嗎?”劉年說著又朝張揚邁近一步,卻在即將觸碰到張揚時停了下來,輕輕地伸手摘下他發梢上的葉片:“現在還可以給你機會好好考慮,如果你怕了,那我們就繼續做最好的朋友,但是一旦決定了,就不要再走好嗎?”

說這話時,劉年的嗓音不再像平時那樣溫潤,而是帶著顯而易見的占有欲,他眼神膠著在張揚的臉上,淩厲而少有的霸道。

“不稀罕。”張揚輕哼了一聲,那股倔強的勁又上來了:“哥不缺好朋友,跟你,我只想做男朋友。”

“那白小純呢?”劉年說著傾身,摘下張揚發梢上的剩下兩片銀杏葉,他們的距離隨著摘葉片的動作靠近又遠離,就像欲擒故縱的獵人和來回試探的獵物。

張揚眨眨眼擡頭,背靠著樹幹仰面凝視劉年,鼻尖充斥著劉年身上特有的清新香氣,劉年低頭淺笑,張揚也隨之呼吸一窒,情不自禁看向他帶著淺笑的唇角,像被蠱惑一般無意識地重覆:“白小純怎麽了?”

劉年擰眉,伸手撐住樹幹,把張揚困在懷裏:“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以前喜歡過。”張揚誠實地回答,見劉年臉色突變,而後笑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兩人的距離後,才小聲地在劉年耳邊說:“也不算喜歡,只是有一點點好感,要說真的喜歡的話,你算是第一個。”

“好感。”劉年不悅地撇嘴,完全沒有平時的那種沈穩,反而像一個任性的孩子故意找事般地說:“好感也是喜歡。”

張揚搖頭,小拇指在劉年的脖子上噠噠噠地輕敲著:“不算。”

“算。”

“不算。”

劉年還想開口,卻突然感覺到脖子一沈,被張揚用手臂勾著彎了腰,張揚的眼睛亮晶晶的,故作兇相警告一般地說:“校規第100條,亂說話的人要被懲罰。”

劉年馬上反駁:“沒有這條校規。”

“現在有了,我剛定的。”張揚粲然一笑,還沒等劉年猜出話裏的意思,他就又勾著劉年的脖子往下壓了一點,鼻尖像抵,貼著他啞聲道:“懲罰不嚴重,一個吻而已。”

劉年沒說話,而是微微低頭,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不安地跳動著,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張揚的視線定格在劉年的嘴角,單手撫著他的側臉,拇指用力地在劉年上揚的嘴角上輕捏了一下,而後才緩緩靠近在唇角留下一個小心翼翼的吻。

只是短短的一瞬,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張揚就心慌意亂的,電量過載的提示音已經提示了無數遍,他只能不舍地退開一點距離,手還留戀地撫著劉年的嘴角:“劉年,我真的很喜歡你。”

劉年睜眼,黝黑的雙眸鎖定張揚,拽下他的手,把人拉到身前垂眸問:“能再說一遍嗎?”

“我喜歡你。”

他說著擡眼地看向劉年,發現劉年也正看著他,張揚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劉年,他眼神帶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這樣肆意又直白。

張揚不禁輕嘆:“原來被人喜歡被人在意是這種感覺嗎?”

“傻瓜。”劉年伸手戳了一下張揚圓潤的嘴角:“告訴我是什麽感覺?”

“就是放學了知道有地方可以去,下課了有人等著給補課,生日有人記掛著給買最愛的草莓蛋糕,有熱乎乎的親手做的飯菜吃,有合腳的新拖鞋,深夜有人陪著徹夜聊天,下雨天有人把大半的傘偏向我,就是在最需要的時候,一擡頭就能看到你,也只有你,會在意這些點點滴滴和我有關的小事。”

聽他這麽說,劉年瞬間楞住了,他曾經不止一次認為自己的付出對張揚來說可有可無,甚至是越界的負擔,但從沒想過張揚把這些都記在了心裏:“我以為你不喜歡。”

“喜歡。”張揚很少吐露心聲,甚至覺得這是一件矯情的事,但現在他想把所有的心意都告訴劉年,因為劉年一定不會覺得他矯情。

“8歲以後,張詢和我媽都不怎麽管我,我怕打雷怕天黑,怕回家只有我一個人,怕開家長會沒人來,怕被忽視,怕看到別人家一家其樂融融,怕一回家就看到不屬於這個家的第四個人,怕看到我媽的冷臉,怕面對張詢的虛偽,怕沒人愛。”

張揚輕飄飄地說著,即使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沈重,劉年還是能從他緊抿的唇和捏緊的拳頭看出他的不安和痛苦。

他向來不會安慰人,卻努力地想找話安慰張揚,掏空腦子想了好久只能訥訥地說:“別怕,我在。”

“我知道,所以現在不怕了。”張揚仰頭,看向劉年的眼睛,看到他眼底屬於自己的身影,馬上收斂住臉上稍顯落寞的表情說:“我知道有人在愛我。”

張揚才剛說完,提示音又響了起來,卻不再是警告電量過載,也不是電量過低,而是一句張揚從來沒聽過的話。

“充電完畢。”

接著,手背上傳來一陣暖意,張揚看向手背,發現電池圖標正慢慢地消失,最後竟然完全不見了。

張揚驚訝地看著,心頭湧上一陣陣暖意,心動的感覺還在,卻沒了那種無力的眩暈感,他驚喜地看向劉年,終於明白了充電的正確意義,原來雙向奔赴的喜歡才能讓電量維持一輩子,原來被愛會給人勇氣。

樹影婆娑,月色撩人,劉年微皺的眉頭馬上舒展開來,他單手摟住張揚的腰,頭靠著頭腰抵著腰,再開口時嗓音依然沙啞:“再懲罰一次好嗎,懲罰得重一點,再久一點。”

“什麽懲罰?”腰被摟著,張揚只覺得魂都敲到十萬八千裏以外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劉年說的是什麽意思。

“吻。”劉年沈聲開口:“久一點的吻。”

聽明白以後,張揚先是老臉一紅,還沒來得及假裝矜持,就被劉年一把攬了過去,他們緊緊地貼到了一起,距離變為零。

張揚擡眸,笑得呲牙:“好。”

劉年才低下頭,還沒碰上張揚的嘴,張揚的心臟就開始猛烈跳動,這次沒有任何提示音,張揚很確信,他的心跳是因為對劉年心動,而不是因為任何一種奇怪的現象,他坦然一笑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心動。

他就是非常非常地喜歡劉年。

劉年慢慢地靠近張揚,他每靠近一步,張揚的心跳頻率就跟著加快一點,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後仰拉開距離,最後退無可退,只能緊緊地抵著樹幹,劉年近在眼前,他不由自主地擡眼和劉年對視,雖然見過無數次,但張揚還是再一次被劉年驚艷住了。

月色下的劉年很誘人,唇紅齒白,就連平常看起來尤為冷清的雙眼,此刻都裝滿了柔情,他眼尾微微泛著紅暈,讓張揚聯想到了毛茸茸的小兔子,讓人無端產生一種想要狠狠蹂躪的沖動。

張揚咬著牙捏著拳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但耐不住劉年的膝蓋一直有意無意地來回蹭著他的大腿,張揚心一橫,決定遵從本能地靠近劉年,他現在就想狠狠地吻劉年,把他吻到眼尾通紅,吻到他酸軟無力地跌到自己的懷裏。

想著,他的視線直白而毫不避諱地掃過劉年額頭,眼睛,唇角,最後停留在他白皙的脖頸處,像一個獵手觀察著獵物一般袒露著露骨的欲望:“現在可以親你嗎?”

“下次其實可以不用問這種問題的。”劉年笑著看向張揚,俯身相貼。

張揚仰頭接下,還沒來得及呼吸舌尖就被勾住,劉年來勢洶洶,他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劉年按住腰攬了回來。

看著和平時的清冷作態完全不同,顯得異常主動和熱情的劉年,張揚隱隱覺得他好像是著了劉年的道,好像哪裏有點不對領,但又想不出來具體是哪裏不對。

好像是在怪張揚接吻不專心,劉年放他腰上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張揚隨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聲音不大,但在無人的銀杏林裏卻顯得十分明顯,不僅聽得很清楚,還帶著點讓人遐想的暧昧氣息。

腰上被劉年按過的位置就像被火燒過一樣隱隱地發燙,甚至有波及全身的勢頭,張揚情不自禁地仰頭顫抖了一下,劉年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激動的情緒,游走的手又回到剛剛掐過的腰際,稍稍加重力道輕掐了一下,果然又引得張揚一陣戰栗。

“你的腰……”劉年明知故問,嘴唇想貼著問:“是不是很敏感?”

吻沒有停下,游走在張揚腰部軟肉上的手也沒有停下,一次又一次的戰栗過後,張揚的理智逐漸消失,只能跟著劉年的話低聲回應:“沒有!”

劉年輕笑,舌尖掃過張揚的唇角。

“真的沒有,不敏感。”張揚嘴硬地反駁,才說完腰側又被劉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張揚無奈地躲避,嘆了口氣支支吾吾地妥協:“好,我承認,別……別碰了。”

“好。”劉年沈聲回應,說著按在張揚身上的手又加重了力道,張揚咬唇隱忍,還是忍不住再次輕哼出聲,聲音軟軟的變了調,聽起來異常的粘膩。

劉年明顯一楞,身體跟著變得僵硬起來,就連本來攬著張揚腰的手都不敢再亂動,可能再動一下,一切都要超出他們可控的範圍了。

空氣立刻安靜下來,張揚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得瞬間清醒了不少,他連忙伸手捂住嘴巴,生怕被劉年聽到剛才那種羞恥的聲音。

然而劉年並沒有說話,張揚一擡頭,就看到劉年正盯著自己看,呼吸間喉結滑動得很明顯,胸口起伏間,張揚聽到了他略顯焦急和粗重的喘氣聲。

他的眼尾確實如張揚想象中的一樣微微的泛著動情的紅,但卻一點都不像溫順的小兔子,反而是那雙緊盯著張揚的眸子,讓張揚莫名地想起了草原上奔跑著追趕獵物的獵豹。

張揚從沒見過這樣的劉年,眼裏直白的袒露著欲望的劉年,看起來有一種野性的美,美得讓張揚移不開眼。

作者有話說:

烏拉!粗長更新,誇誇貓貓頭吧~

昨晚下了好大的雨,都是貓貓頭的眼lui,因為沒有臭寶陪貓貓頭嘮嗑,嗚嗚嗚,今天評論區會有臭寶陪我嘮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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