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臣妾想著，孩子還小，必是會沾染身邊人的習性。若溫宜身邊有一位知書達禮，溫文爾雅的額娘，定能安穩幸福地長大，四郎說是不是？”我歪頭看他。

“像眉兒這般便極好。”皇上終於有些笑意。

“四郎該認真些才是。”我故意皺眉嫌棄他一句。

“宮中比臣妾更修得女子才德之人比比皆是，譬如……敬妃娘娘。”我緊接著說。

“敬妃確實性情溫和，內外兼修，她又是新封妃位，便就讓她喜上加喜吧。”皇帝最終拍板。

這倒比我想得更容易些。

許是皇帝覺得敬妃再得優榮算是能下了華妃的面子吧。畢竟敬妃原只是華妃房中的格格，如今竟也能位列妃位又白得了個女兒。

“皇上聖明。能得敬妃娘娘教導，溫宜公主日後必定乖巧可愛。”我恭維一句。

“好了，便讓乳母將溫宜先抱回阿哥所照料，等明日讓敬妃收拾了住處再帶公主過去吧。蘇培盛，這事你親自辦。”皇上吩咐著。

“恭喜敬妃娘娘，奴才遵命。”蘇培盛答完領著眾人告退了。

“皇上，臣妾年氏特來請罪—”許是見蘇培盛領著人出去了，華妃又喊了一句。

我裝作沒聽見般伸手拈起一塊糕點遞給皇上。

“四郎忙了這些時候，定是沒有好好吃飯。”我擺出溫柔妥帖的樣子。

“朕許久不聽你彈琴了。”皇上用完糕點開口。

“福瓊滿月時四郎賞賜臣妾的綠綺正放在存菊堂，四郎可要隨臣妾回去嘛？”我故意撒嬌。

“盛情難卻。”他伸手勾勾我的鼻頭。

他牽著我走出養心殿，經過華妃時，我依舊規矩地請了安。

“皇上—”華妃的淚珠連成了串，好一個梨花帶雨。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溫宜出事，怕是因你之前從未生養過的緣故，想必對照料孩子這件事是力不從心，便回宮歇著吧。朕已下旨，將溫宜交由敬妃照料，近來皇後的身子漸好，這宮事上便讓她多擔待些吧。”皇上這話一句句地砸在華妃臉上，最後竟有收回她協理六宮之權的意思了。

這對我們來說自是好事。

“眉兒便彈一曲陽春白雪吧。”他窩在塌上開口。

“萬物知春，和風淡蕩；凜然清潔，雪竹琳瑯。這曲是欣欣向榮之意呢。”我在案前坐下，並不急著彈奏。

“眉兒才情橫溢。”他樂意讚我一句。

“多謝四郎。”我笑著看他。

一曲終了，我用了十足十的技法，餘音繞梁。

“這琴藝上屬你最佳。”皇帝招手讓我過去。

“臣妾與嬛兒自幼相識，嬛兒善舞，我便常伴她奏樂。”我提起些家常話。

“沒能目睹你們豆蔻之年琴舞相合，朕深感遺憾。”他撫過我的額發。

“臣妾和嬛兒會一直陪伴四郎，自能彌補，四郎絕不會有遺憾。”我盛滿笑意地望進他的眼睛裏。

他笑著把我攬進懷裏。

第二日，溫宜未到之前我便抱著福瓊去了敬妃處。

見她滿眼喜色，我便笑著說：“給姐姐請安，恭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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