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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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原初
一小時後，一輛藍白塗裝的直升機劃破了月色，落在了環湖醫院的頂層停車場，頂層的狂放的夜風吹得現場警察們的制服獵獵作響。
“報告！已經徹底檢查過直升機，裏面沒有可疑物品，各項指標均處於正常範圍！”
“報告！定位器和竊聽器已經安裝完畢！”
“報告！機場的工作人員已安全撤離！”
“報告！天臺周圍已完成布防！一切準備就緒！”
隨著一聲聲報告傳來，中央指揮室裏的討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每個人都握緊了拳頭，盯著十六塊液晶屏拼湊出的超大屏幕，裏面清晰地展示著環湖醫院天臺的現狀。
“郝隊，地下停車場有動靜，有兩個人帶著人質下車了！”
那兩個人各自帶著一個人質，謹慎地排成一個鈍角，小心翼翼地用人質擋住自己的要害，慢慢地走向警戒線對面的一部電梯。
救護車則開始打火，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擋住了特警們的射擊軌道，在確認四個人都走進電梯後，救護車猛打方向盤，朝著已經解除監控的北門方向橫沖直撞！
執勤的刑警們聽到了祁柏衍的聲音：“執行B計劃，放他們走。”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大家還是堅決執行了上級的命令，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救護車沖進了夜色裏。
“大劉，風箏，跟上了，監控室的研判組會告訴你們怎麽開車。”
“是！”
就在此時，一個萬眾期盼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經過變聲器的處理後的聲音有一種機械感：“報告：代號青花，狙擊手已就位！”
祁柏衍和青花是舊相識：“聽說今晚天臺的風很大，你的把握大嗎？”
青花答：“我跟他的距離大概是五百米，我的彈速是965m/s，只要他的要害可以暴露0.5秒，我就能一槍把他擊斃。”
那家夥真是一點兒沒變，極致的天賦、能力配上極致的自信。
“優先解決其中高個兒、劫持一名男性人質的家夥，那是他們的領頭人，他的下屬們沒那麽有攻擊性。”
青花調整了一下耳麥，在夜風中一動不動地趴在地板上，調整了一下夜視鏡：“收到！”
此時，通往頂層的小門被推開，自登上頂樓開始，銀彈就開始環視四周，尋找可能的狙擊點，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直升機舷梯的對面！
“目標已出現！”
即使銀彈正看著青花架設狙擊槍的方向，青花也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意思，一動不動地像個雕塑。
五百米的距離，黑夜，加上經過他掩飾後的槍口，青花很自信沒有人能發現他。
銀彈向青花的方向註視了很久，最後，他選擇將人質架在身前，倒退著慢慢一步步逼近舷梯。
“代號青花，目標的人質很高大，把他的要害部位遮擋地嚴嚴實實，平地裏找不到狙擊機會。要麽在平地擊打非要害部位，要麽就只能等目標踏上舷梯後再等機會，但是以目標的謹慎程度，也可能等不到機會。”
祁柏衍毫不猶豫地說：“等他上舷梯。以目標的危險程度，不一槍斃命的話，人質不可能活命。”
“收到。”
狙擊手需要極致的精度，為了確保開槍之後目標會即刻死亡，往往會瞄準鼻部，讓子彈穿透顱腔，毀掉腦幹。
五百米的距離，黑夜，變化的風速，再加上人在舷梯上每一刻都在發生短距離的移動，這就意味著狙擊手要保持高度的註意力，不斷計算，每時每刻都要調整槍口！
對於青花來說，這大概是實戰範圍裏難度最大的一次狙擊，但是為了這一槍，他已經訓練了數千個日日夜夜！
蔣臨淵的耳朵裏掛著耳麥，他聽得見祁柏衍和青花的交流，默默地趴在天臺一截高出地面的水泥階後，眼睛死死盯著慢慢接近舷梯的劫持者和孟知妄，心臟劇烈收縮著，像是想掙脫胸腔！
孟知妄的手仍舊被綁在身後，腳上的繩子卻被解開了，銀彈用槍指著孟知妄的太陽穴，自己則謹慎地躲在他身後，讓孟知妄的身體正對著青花的狙擊槍。
後退到終於踩到舷梯的那一刻，銀彈的心跳的更快了，成敗在此一舉！
一級、兩級、三級……
雖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無可挑剔。
之前青花就已經明確收到了狙擊的命令，在這最關鍵又轉瞬即逝的時刻，為了不讓耳機裏突如其來的聲音影響他的註意力，青花直接將耳機摘了，食指則始終扣在扳機上。
還剩三級臺階，目標就會徹底進入機艙裏，那時候，作為狙擊手，青花的任務就結束了。
“真是個混蛋，給我露出一點破綻啊。”青花默默地想，“1秒，不，給我0.5秒就夠了！”
還剩兩級臺階的時候，孟知妄失力的雙腿軟了一下，鞋後跟卡在了前一級的舷梯上！
錯開了！銀彈的頭和孟知妄的頭錯開了！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成千上萬次的訓練已經讓青花形成了肌肉記憶，手上的動作甚至比腦子更快，食指驟然扣下了扳機！
砰——
扣下扳機的一瞬間，青花的唇角向左翹了起來，感覺對了！
子彈劃過風、劃過五百米的距離，以無法阻擋的態勢沒入鼻梁，穿透顱骨，搗毀了腦幹，從銀彈的後腦穿出！
那一瞬間，孟知妄只覺得有一大灘溫熱的東西撒了他一身，接著是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還好，還好現在是夜晚，還好今晚層層疊疊的濃雲遮住了月亮，讓他不必看清、也不會記住正在發生的這一切。
失去支撐的孟知妄倒了下去，勉力抓住了舷梯側面的一根欄桿，讓自己不至於翻滾著跌倒下去。
與此同時，一個倒塌的人形貼著孟知妄的後背滾下了舷梯，所過之處都沾上了黑色的血跡！
之後又響起了一聲槍響，還有特警的大喝，另一名同伴在看見銀彈的身體從舷梯上滾下來後，本就緊繃到極點的情緒終於崩潰，在警方向天鳴槍示警後，選擇扔掉了手裏的槍。
高瓦數的探照燈亮了起來，被全面監視起來的天臺此刻很熱鬧，刺眼的白光裏，一個黑色的影子拿著一條毛毯朝孟知妄飛奔而來。
蔣臨淵的身影在白光裏搖搖晃晃的，拼了命地奔跑著，像是要跑回宇宙大爆炸的奇點，跑向孕育出一切的原初。
蔣臨淵本來想把毛毯披在孟知妄肩上，看到他濕黏的頭發後果斷改變了想法，開始幫他擦拭頭上混合著腦漿的液體。
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孟知妄身上，這是一種褻瀆。
孟知妄握著欄桿的手松開了，整個人靠在跪下來的蔣臨淵的肩膀上，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你回來了。”
蔣臨淵的手停了，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小孩：“嗯，我回來了，而且我再也不會走了。”
蔣臨淵不再擦拭孟知妄的頭，在暴虐的夜風裏緊緊抱住了他，孟知妄的短發和蔣臨淵稍長的頭發融在一起，這一刻，他們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安心地靠在蔣臨淵肩頭，孟知妄小聲抱怨道：“蔣臨淵，你抱得我很疼。”
“疼就對了。”蔣臨淵甚至加重了一點力道，“我要你把這種感覺記住，清清楚楚地記住，不準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救護車裏短暫的相處，蔣臨淵就能猜出孟知妄對待劫持者的態度有多麽糟糕，死亡當前，沒有比保護生命更高的價值，孟知妄這麽聰明的人，卻似乎不懂這個道理。
“噝，可是……真的很疼。”孟知妄抱怨著，眉毛皺起來，人卻一動不動地賴在蔣臨淵的擁抱裏。
“這一次暫時放過你。”蔣臨淵松了手，架起孟知妄的一只胳膊，裝出一種惡狠狠樣子，“讓我先把你洗幹凈，然後送進醫院裏裏外外地檢查一遍，之後我們再慢慢算賬。”
孟知妄整個人失力地靠在蔣臨淵身上：“好，慢慢來，反正我們的時間還剩很長很長……”
舷梯之下，銀彈的身體已經被放進了黑色的袋子裏，蔣臨淵和孟知妄默契地沒有朝他的方向看去，旁邊早有一個擔架等候多時，蔣臨淵扶著孟知妄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孟知妄意識已經模糊了，從手術室被劫出來的他缺乏休息、不吃不喝還被人拷打，再結實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造作。
即使意識模糊了，孟知妄卻還是拉著蔣臨淵的手不肯松，力道其實不大，是蔣臨淵不舍得將他的手扒下來。
這樣黏人的孟老師不常見，蔣主任心甘情願地做陪護，回握住孟知妄冰涼的手，跟著擔架一起走向了電梯。
另一邊，跟海警合作的祁柏衍打著強光手電，沿著新區漫長的海岸線搜索，被毒蚊子咬得一個包疊著一個包，但終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隱秘的樹叢裏找到了四架來路不明的快艇。
他們將快艇裏的機油全都放掉，同時偵查周圍的環境，推測出救護車可能的幾條路線，然後挨個設卡。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的過去，四個人質已經被放了三個，全部被後面遠遠追隨的警車立刻保護起來。
在接近快艇的位置，劫持者放掉了最後一名人質，早就埋伏在此地的警員飛撲著將人質壓在身下！
四盞大燈漸次亮起，幾十把槍隨之擡了起來，從各個方向將十名劫匪團團包圍！
站在燈光旁的祁柏衍跪姿持槍，說話時手也穩得驚人：“投降吧，你們的快艇已經被我們拆了，老大也被爆頭了，再掙紮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聽著耳邊響起的手銬的哢噠聲，祁柏衍對著麥克風說了最後一句話，因為嘴裏含著奶片聽起來含含糊糊的：“任務完成。”
濃雲被驟風吹散，深草消失在沙灘，月光下溯海被切割成無數銀白色的鏡面。
太多年沒有在深夜賞月，差一點就忘記了海上月落是多麽清絕。
還好，他們都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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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定位器和竊聽器已經安裝完畢！”
“報告！機場的工作人員已安全撤離！”
“報告！天臺周圍已完成布防！一切準備就緒！”
隨著一聲聲報告傳來，中央指揮室裏的討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每個人都握緊了拳頭，盯著十六塊液晶屏拼湊出的超大屏幕，裏面清晰地展示著環湖醫院天臺的現狀。
“郝隊，地下停車場有動靜，有兩個人帶著人質下車了！”
那兩個人各自帶著一個人質，謹慎地排成一個鈍角，小心翼翼地用人質擋住自己的要害，慢慢地走向警戒線對面的一部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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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不甘心，但大家還是堅決執行了上級的命令，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救護車沖進了夜色裏。
“大劉，風箏，跟上了，監控室的研判組會告訴你們怎麽開車。”
“是！”
就在此時，一個萬眾期盼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經過變聲器的處理後的聲音有一種機械感：“報告：代號青花，狙擊手已就位！”
祁柏衍和青花是舊相識：“聽說今晚天臺的風很大，你的把握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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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通往頂層的小門被推開，自登上頂樓開始，銀彈就開始環視四周，尋找可能的狙擊點，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直升機舷梯的對面！
“目標已出現！”
即使銀彈正看著青花架設狙擊槍的方向，青花也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意思，一動不動地像個雕塑。
五百米的距離，黑夜，加上經過他掩飾後的槍口，青花很自信沒有人能發現他。
銀彈向青花的方向註視了很久，最後，他選擇將人質架在身前，倒退著慢慢一步步逼近舷梯。
“代號青花，目標的人質很高大，把他的要害部位遮擋地嚴嚴實實，平地裏找不到狙擊機會。要麽在平地擊打非要害部位，要麽就只能等目標踏上舷梯後再等機會，但是以目標的謹慎程度，也可能等不到機會。”
祁柏衍毫不猶豫地說：“等他上舷梯。以目標的危險程度，不一槍斃命的話，人質不可能活命。”
“收到。”
狙擊手需要極致的精度，為了確保開槍之後目標會即刻死亡，往往會瞄準鼻部，讓子彈穿透顱腔，毀掉腦幹。
五百米的距離，黑夜，變化的風速，再加上人在舷梯上每一刻都在發生短距離的移動，這就意味著狙擊手要保持高度的註意力，不斷計算，每時每刻都要調整槍口！
對於青花來說，這大概是實戰範圍裏難度最大的一次狙擊，但是為了這一槍，他已經訓練了數千個日日夜夜！
蔣臨淵的耳朵裏掛著耳麥，他聽得見祁柏衍和青花的交流，默默地趴在天臺一截高出地面的水泥階後，眼睛死死盯著慢慢接近舷梯的劫持者和孟知妄，心臟劇烈收縮著，像是想掙脫胸腔！
孟知妄的手仍舊被綁在身後，腳上的繩子卻被解開了，銀彈用槍指著孟知妄的太陽穴，自己則謹慎地躲在他身後，讓孟知妄的身體正對著青花的狙擊槍。
後退到終於踩到舷梯的那一刻，銀彈的心跳的更快了，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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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無可挑剔。
之前青花就已經明確收到了狙擊的命令，在這最關鍵又轉瞬即逝的時刻，為了不讓耳機裏突如其來的聲音影響他的註意力，青花直接將耳機摘了，食指則始終扣在扳機上。
還剩三級臺階，目標就會徹底進入機艙裏，那時候，作為狙擊手，青花的任務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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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兩級臺階的時候，孟知妄失力的雙腿軟了一下，鞋後跟卡在了前一級的舷梯上！
錯開了！銀彈的頭和孟知妄的頭錯開了！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成千上萬次的訓練已經讓青花形成了肌肉記憶，手上的動作甚至比腦子更快，食指驟然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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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孟知妄只覺得有一大灘溫熱的東西撒了他一身，接著是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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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支撐的孟知妄倒了下去，勉力抓住了舷梯側面的一根欄桿，讓自己不至於翻滾著跌倒下去。
與此同時，一個倒塌的人形貼著孟知妄的後背滾下了舷梯，所過之處都沾上了黑色的血跡！
之後又響起了一聲槍響，還有特警的大喝，另一名同伴在看見銀彈的身體從舷梯上滾下來後，本就緊繃到極點的情緒終於崩潰，在警方向天鳴槍示警後，選擇扔掉了手裏的槍。
高瓦數的探照燈亮了起來，被全面監視起來的天臺此刻很熱鬧，刺眼的白光裏，一個黑色的影子拿著一條毛毯朝孟知妄飛奔而來。
蔣臨淵的身影在白光裏搖搖晃晃的，拼了命地奔跑著，像是要跑回宇宙大爆炸的奇點，跑向孕育出一切的原初。
蔣臨淵本來想把毛毯披在孟知妄肩上，看到他濕黏的頭發後果斷改變了想法，開始幫他擦拭頭上混合著腦漿的液體。
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孟知妄身上，這是一種褻瀆。
孟知妄握著欄桿的手松開了，整個人靠在跪下來的蔣臨淵的肩膀上，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你回來了。”
蔣臨淵的手停了，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小孩：“嗯，我回來了，而且我再也不會走了。”
蔣臨淵不再擦拭孟知妄的頭，在暴虐的夜風裏緊緊抱住了他，孟知妄的短發和蔣臨淵稍長的頭發融在一起，這一刻，他們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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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對了。”蔣臨淵甚至加重了一點力道，“我要你把這種感覺記住，清清楚楚地記住，不準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救護車裏短暫的相處，蔣臨淵就能猜出孟知妄對待劫持者的態度有多麽糟糕，死亡當前，沒有比保護生命更高的價值，孟知妄這麽聰明的人，卻似乎不懂這個道理。
“噝，可是……真的很疼。”孟知妄抱怨著，眉毛皺起來，人卻一動不動地賴在蔣臨淵的擁抱裏。
“這一次暫時放過你。”蔣臨淵松了手，架起孟知妄的一只胳膊，裝出一種惡狠狠樣子，“讓我先把你洗幹凈，然後送進醫院裏裏外外地檢查一遍，之後我們再慢慢算賬。”
孟知妄整個人失力地靠在蔣臨淵身上：“好，慢慢來，反正我們的時間還剩很長很長……”
舷梯之下，銀彈的身體已經被放進了黑色的袋子裏，蔣臨淵和孟知妄默契地沒有朝他的方向看去，旁邊早有一個擔架等候多時，蔣臨淵扶著孟知妄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孟知妄意識已經模糊了，從手術室被劫出來的他缺乏休息、不吃不喝還被人拷打，再結實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造作。
即使意識模糊了，孟知妄卻還是拉著蔣臨淵的手不肯松，力道其實不大，是蔣臨淵不舍得將他的手扒下來。
這樣黏人的孟老師不常見，蔣主任心甘情願地做陪護，回握住孟知妄冰涼的手，跟著擔架一起走向了電梯。
另一邊，跟海警合作的祁柏衍打著強光手電，沿著新區漫長的海岸線搜索，被毒蚊子咬得一個包疊著一個包，但終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隱秘的樹叢裏找到了四架來路不明的快艇。
他們將快艇裏的機油全都放掉，同時偵查周圍的環境，推測出救護車可能的幾條路線，然後挨個設卡。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的過去，四個人質已經被放了三個，全部被後面遠遠追隨的警車立刻保護起來。
在接近快艇的位置，劫持者放掉了最後一名人質，早就埋伏在此地的警員飛撲著將人質壓在身下！
四盞大燈漸次亮起，幾十把槍隨之擡了起來，從各個方向將十名劫匪團團包圍！
站在燈光旁的祁柏衍跪姿持槍，說話時手也穩得驚人：“投降吧，你們的快艇已經被我們拆了，老大也被爆頭了，再掙紮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聽著耳邊響起的手銬的哢噠聲，祁柏衍對著麥克風說了最後一句話，因為嘴裏含著奶片聽起來含含糊糊的：“任務完成。”
濃雲被驟風吹散，深草消失在沙灘，月光下溯海被切割成無數銀白色的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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