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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妄將身上那件礙事的皮衣脫了，隨手扔給蔣臨淵，蔣臨淵無聲地做了個哎呦的口型，看著孟知妄的眼神活像個頭號小迷弟。
黃奕安急了，他是真的急了，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盡力表達著抗拒。
“……等等，你先別過來！”
孟知妄俯視著他，歪著腦袋嗯哼了一聲。
“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做什麽生意，但是他曾經說過，他給我留了一張護身符！”
護身符？
蔣臨淵打趣著說：“護身符啊，在哪個廟裏開的光？感覺不太靈啊，以後我燒香繞著走。”
“不是那種……”黃奕安吸吸鼻子，有點窩囊地低頭盯著地面，“我哥說那個東西很重要，除非他發生了什麽不測，否則不要輕易打開。”
聽黃奕安的意思，他似乎還不知道黃奕平已死的事，蔣臨淵擡頭望向舒孟雪，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沒說。
就在蔣臨淵糾結要不要告訴黃奕安真相時，孟知妄卻開了口：“你為什麽要一直強調自己的無辜呢？”
“我就是很無辜啊！”黃奕安委屈地擡眼看著孟知妄，“莫名其妙被人掀翻在摩托車下面，莫名其妙地被帶到這裏，還被帶上了手銬！”
孟知妄聽罷竟笑了一聲，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裏的窗，唰得一聲拉開了窗簾。
因為過於用力，窗簾的軌道簌簌地顫抖著，然後孟知妄線條清晰的手臂開始發力，直直地指向了窗外的火光。
“看到那裏了嗎？聽到我們剛剛說的話了嗎？還記得新聞發布會裏說一共有六十九名遇難者嗎？你跟他們比起來，到底誰才是真無辜？”
孟知妄大步走近黃奕安，在蔣臨淵面前激起一陣微風，然後孟知妄一把拽起了黃奕安脖子上的項鏈，逼得黃奕安不得不伸長脖子極近地跟孟知妄對視。
“這個是鑲鉆的吧，這麽多顆鉆石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孟知妄扭過黃奕安的臉，揪起了他打了六七個耳洞的耳朵，另一只手撫過耳緣的三只耳扣。
“這個是什麽，藍寶石？你手上的表是什麽牌子，好像是勞力士？”
“來，告訴我，你上過幾天班，你自己賺過多少錢？”
黃奕安不敢回答。
“你口口聲聲說你無辜，現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哥哥賺的錢不幹凈，他花在你身上的錢也不幹凈。你並不無辜，你只是擅長自欺罷了。”
最後，孟知妄蹲下來平視著黃奕安：“你應該長大了，開始學著擔起你應付的責任。”
盯著孟知妄背影的蔣臨淵開始乘勝追擊：“黃奕安，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願不願意協助我們調查這次爆炸事件？我們很忙，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跟你玩這種審訊游戲！”
沈默了一會兒，黃奕安輕聲說：“線索應該在我的手機上。”
蔣臨淵給舒孟雪使了個眼色，她立刻跑回來，單手從抽屜裏摸出之前搜來的手機，蔣臨淵和孟知妄也都靠了過來。
“打開系統工具裏的計算器。”
蔣臨淵眉頭一皺，但看見黃奕安一臉認真的表情，只好將已經到了舌尖的話又咽了回去。
“輸入3.1415926。”
現在輪到孟知妄皺眉毛了，用一種相當不信任的眼神看了黃奕安一眼。
“然後點乘號，輸入1999.0423，長按等號十秒鐘。”
舒孟雪挑了挑眉，不抱什麽希望地按下等號，短短的十秒鐘後，三人的表情卻俱是一變！
屏幕先是變白了，計算機程序自動閃退，幾秒鐘後，又自動打開，一個灰色的盾牌標志浮現在了屏幕上。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有一個閃爍的紅色十字標志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舒孟雪驚訝地說：“這居然是一個隱藏的定位系統！”
“不止如此呢。”蔣臨淵的表情難得很凝重，“你仔細看看這個紅點在哪裏。”
溯州市、新開發區、西寧街道與雙鶴路的交叉處……
覆康醫院！這個定位系統所指示的位置正是他們所在的覆康醫院！
【爆炸發生後一小時，工業園區外圍員工宿舍】
馮吉緊緊捂著自己的不斷往外冒血的脖子，驚惶地奔跑在去往覆康醫院的到路上。
事故發生時他雖未在現場，但為了監控交易情況，馮吉按照慣例在附近的一棟員工宿舍裏架上了望遠鏡，遠遠地盯著遠航運輸公司。
爆炸發生的瞬間，一片崩碎的玻璃直接嵌入了馮吉的喉嚨，讓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即使咽喉處正插著一片玻璃，但馮吉的腦子卻仍舊很清醒，自爆炸發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各方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因很簡單，他馮吉雖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但他卻是溝通遠航公司和那個“大人物”之間的橋梁，而且是直接跟雙方都通過話的那種。
憑借他細心保存的證據，順藤摸瓜就可以牽出背後那個大人物。
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的馮吉立刻明白，現在的自己大概是對方優先級最高的滅口對象！
即使馮吉有車，但現在整個新開發區的交通已經完全癱瘓，拋錨的車被扔在路中央阻塞了交通，除了一道為救護車和消防車特意開辟的特別通道外，整個新區已經寸步難行！
踉踉蹌蹌地勉力走到覆康醫院還有近百米距離的地方後，馮吉怔在了原地，密密麻麻的人群將覆康醫院圍得水洩不通！
馮吉感到一陣洶湧的絕望，現在的他已經因為失血感到全身癱軟，根本無力穿過這密集的人墻！
喉嚨裏發出咕嘰咕嘰的駭人聲音，即使馮吉用力壓住傷口，但傷口處卻還是不斷地湧出一股又一股溫熱的血流……
這時，馮吉看見幾輛拋錨的救護車零散地分布在人群中，像人海中幾座孤立的小島。
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忽然擊中了他！
自小在港區長大的馮吉對這裏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是那麽熟悉，他的腦中立刻展現出一張立體的地圖！
經過數次調整，最終一條路線明明白白地浮現在馮吉的腦子裏。
即使他現在雙腳發軟，似乎剛剛被人扒過皮抽了筋，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強逼著自己站了起來！
馮吉仍舊捂著自己喉嚨上的傷口，慢慢地走進了一條窄巷，虛著眼扶著墻一步步地按照腦中的路線圖前進著……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已經模糊馮吉終於遠離了人群，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個開往覆康醫院時一定會經過的三岔路口。
馮吉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輕，眼皮也越來越重，就在他瀕臨放棄的時候，一陣仿佛來自異世的遙遠聲音震動了他的鼓膜，再度將他喚醒！
馮吉的喉嚨裏發出垂死的咯咯聲，即使睜開了眼皮卻什麽都看不清，但他也不需要看清，因為那呼嘯而來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響亮，交錯閃爍的紅藍兩色光對於此時的馮吉來說無疑於自天堂投下的聖光！
用盡全身力氣，馮吉朝那輛漸漸逼近的救護車猛地沖了過去……
救護車司機猛地踩下剎車，和副駕駛上穿著白大褂的急救醫生一起沖了過去！
急救醫生跪在馮吉身邊，拍打著他的肩，在他耳邊用已經嘶啞的聲音吼著“醒醒，別睡”，然後立刻幫馮吉壓迫住了出血的血管！
幾乎是在停車的同時，救護車的後廂打開了，一名身材清瘦的年輕護士跳了下來，身後跟著幾個受了輕傷自發地跟來幫忙的病號，一群人同心協力地將已經失去意識的馮吉搬上了救護車。
滿載著傷員的救護車再度開始行進，開過三岔路口後不久，從專用通道駛入了覆康醫院……
【現在】
“覆康醫院？怎麽會在覆康醫院呢！”舒孟雪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而且這個紅標指的是什麽？是人還是地點？”孟知妄也有些疑惑。
蔣臨淵沖著黃奕安擡了擡下巴：“嘿，問你呢，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黃奕安真誠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哥真的跟我說這個是他留給我的最後的護身符，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這接連三個“真的”和兩個“非常”讓蔣臨淵信了一半，有點無奈的扶額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了從剛才開始就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這個定位系統的精確度並沒有那麽高，他們只能看出紅色十字閃爍在覆康醫院的住院樓的位置，而且在幾分鐘的時間裏完全沒有移動位置。
“舒孟雪，我可以勉強相信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蔣臨淵無奈地揉著眉骨的地方，“但現在我們只能等。”
“你說的沒錯，覆康醫院有這麽多層，現在人又這麽多，就憑我們三個人根本沒辦法做徹底的搜查。”舒孟雪也很無奈，“我只能先讓技偵的兄弟們幫忙查查這個定位軟件是哪家公司做的。”
二次爆炸無疑會帶來新一批的傷者，會讓剛剛達到平衡狀態的醫患天平再次傾斜，醫生們還沒喘勻氣就要迎接新一輪的挑戰。
這一切在蔣臨淵的意料之中，迅速瞄了幾眼群裏的安排，回了幾條重要信息，有點微妙地盯著屏幕上的一個新朋友申請。
是封權。
點擊通過後，那邊立刻就發了條消息過來，意思非常直白“蔣主任，讓孟知妄過來幫忙，謝謝”。
蔣臨淵沒有回封權的消息，而是給覆康醫院的大外科主任田振環發了一條消息，向他申請了一間空手術室。
嘖了一聲，蔣臨淵一手拉著孟知妄走向門口，一邊擺擺手對舒孟雪說：“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倆終歸是醫生，還有自己的活兒要幹。”
離開辦公室後，兩人默契地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直接向樓梯間走去。
剛剛在天臺上，孟知妄講了他的導師徐鶴真從山峰跌入谷底的故事，但在這個故事裏，無論是身為“師兄”的封權還是“捅朋友刀子”的秦曄都沒有出場。
“孟知妄，你的故事好像還沒有講完。”蔣臨淵的口吻似乎有點遺憾，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但是不要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然後他將屏幕翻轉，把跟田振環的聊天記錄展示給孟知妄看：“特意為你申請的11號手術間，雖然知道跟你說了也沒用……”
蔣臨淵無奈地望著他：“但還是不要太辛苦了，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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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先別過來！”
孟知妄俯視著他，歪著腦袋嗯哼了一聲。
“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做什麽生意，但是他曾經說過，他給我留了一張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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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臨淵打趣著說：“護身符啊，在哪個廟裏開的光？感覺不太靈啊，以後我燒香繞著走。”
“不是那種……”黃奕安吸吸鼻子，有點窩囊地低頭盯著地面，“我哥說那個東西很重要，除非他發生了什麽不測，否則不要輕易打開。”
聽黃奕安的意思，他似乎還不知道黃奕平已死的事，蔣臨淵擡頭望向舒孟雪，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沒說。
就在蔣臨淵糾結要不要告訴黃奕安真相時，孟知妄卻開了口：“你為什麽要一直強調自己的無辜呢？”
“我就是很無辜啊！”黃奕安委屈地擡眼看著孟知妄，“莫名其妙被人掀翻在摩托車下面，莫名其妙地被帶到這裏，還被帶上了手銬！”
孟知妄聽罷竟笑了一聲，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裏的窗，唰得一聲拉開了窗簾。
因為過於用力，窗簾的軌道簌簌地顫抖著，然後孟知妄線條清晰的手臂開始發力，直直地指向了窗外的火光。
“看到那裏了嗎？聽到我們剛剛說的話了嗎？還記得新聞發布會裏說一共有六十九名遇難者嗎？你跟他們比起來，到底誰才是真無辜？”
孟知妄大步走近黃奕安，在蔣臨淵面前激起一陣微風，然後孟知妄一把拽起了黃奕安脖子上的項鏈，逼得黃奕安不得不伸長脖子極近地跟孟知妄對視。
“這個是鑲鉆的吧，這麽多顆鉆石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孟知妄扭過黃奕安的臉，揪起了他打了六七個耳洞的耳朵，另一只手撫過耳緣的三只耳扣。
“這個是什麽，藍寶石？你手上的表是什麽牌子，好像是勞力士？”
“來，告訴我，你上過幾天班，你自己賺過多少錢？”
黃奕安不敢回答。
“你口口聲聲說你無辜，現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哥哥賺的錢不幹凈，他花在你身上的錢也不幹凈。你並不無辜，你只是擅長自欺罷了。”
最後，孟知妄蹲下來平視著黃奕安：“你應該長大了，開始學著擔起你應付的責任。”
盯著孟知妄背影的蔣臨淵開始乘勝追擊：“黃奕安，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願不願意協助我們調查這次爆炸事件？我們很忙，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跟你玩這種審訊游戲！”
沈默了一會兒，黃奕安輕聲說：“線索應該在我的手機上。”
蔣臨淵給舒孟雪使了個眼色，她立刻跑回來，單手從抽屜裏摸出之前搜來的手機，蔣臨淵和孟知妄也都靠了過來。
“打開系統工具裏的計算器。”
蔣臨淵眉頭一皺，但看見黃奕安一臉認真的表情，只好將已經到了舌尖的話又咽了回去。
“輸入3.1415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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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有一個閃爍的紅色十字標志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舒孟雪驚訝地說：“這居然是一個隱藏的定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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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州市、新開發區、西寧街道與雙鶴路的交叉處……
覆康醫院！這個定位系統所指示的位置正是他們所在的覆康醫院！
【爆炸發生後一小時，工業園區外圍員工宿舍】
馮吉緊緊捂著自己的不斷往外冒血的脖子，驚惶地奔跑在去往覆康醫院的到路上。
事故發生時他雖未在現場，但為了監控交易情況，馮吉按照慣例在附近的一棟員工宿舍裏架上了望遠鏡，遠遠地盯著遠航運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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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他細心保存的證據，順藤摸瓜就可以牽出背後那個大人物。
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的馮吉立刻明白，現在的自己大概是對方優先級最高的滅口對象！
即使馮吉有車，但現在整個新開發區的交通已經完全癱瘓，拋錨的車被扔在路中央阻塞了交通，除了一道為救護車和消防車特意開辟的特別通道外，整個新區已經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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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吉感到一陣洶湧的絕望，現在的他已經因為失血感到全身癱軟，根本無力穿過這密集的人墻！
喉嚨裏發出咕嘰咕嘰的駭人聲音，即使馮吉用力壓住傷口，但傷口處卻還是不斷地湧出一股又一股溫熱的血流……
這時，馮吉看見幾輛拋錨的救護車零散地分布在人群中，像人海中幾座孤立的小島。
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忽然擊中了他！
自小在港區長大的馮吉對這裏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是那麽熟悉，他的腦中立刻展現出一張立體的地圖！
經過數次調整，最終一條路線明明白白地浮現在馮吉的腦子裏。
即使他現在雙腳發軟，似乎剛剛被人扒過皮抽了筋，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強逼著自己站了起來！
馮吉仍舊捂著自己喉嚨上的傷口，慢慢地走進了一條窄巷，虛著眼扶著墻一步步地按照腦中的路線圖前進著……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已經模糊馮吉終於遠離了人群，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個開往覆康醫院時一定會經過的三岔路口。
馮吉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輕，眼皮也越來越重，就在他瀕臨放棄的時候，一陣仿佛來自異世的遙遠聲音震動了他的鼓膜，再度將他喚醒！
馮吉的喉嚨裏發出垂死的咯咯聲，即使睜開了眼皮卻什麽都看不清，但他也不需要看清，因為那呼嘯而來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響亮，交錯閃爍的紅藍兩色光對於此時的馮吉來說無疑於自天堂投下的聖光！
用盡全身力氣，馮吉朝那輛漸漸逼近的救護車猛地沖了過去……
救護車司機猛地踩下剎車，和副駕駛上穿著白大褂的急救醫生一起沖了過去！
急救醫生跪在馮吉身邊，拍打著他的肩，在他耳邊用已經嘶啞的聲音吼著“醒醒，別睡”，然後立刻幫馮吉壓迫住了出血的血管！
幾乎是在停車的同時，救護車的後廂打開了，一名身材清瘦的年輕護士跳了下來，身後跟著幾個受了輕傷自發地跟來幫忙的病號，一群人同心協力地將已經失去意識的馮吉搬上了救護車。
滿載著傷員的救護車再度開始行進，開過三岔路口後不久，從專用通道駛入了覆康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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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康醫院？怎麽會在覆康醫院呢！”舒孟雪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而且這個紅標指的是什麽？是人還是地點？”孟知妄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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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奕安真誠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哥真的跟我說這個是他留給我的最後的護身符，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這接連三個“真的”和兩個“非常”讓蔣臨淵信了一半，有點無奈的扶額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了從剛才開始就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這個定位系統的精確度並沒有那麽高，他們只能看出紅色十字閃爍在覆康醫院的住院樓的位置，而且在幾分鐘的時間裏完全沒有移動位置。
“舒孟雪，我可以勉強相信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蔣臨淵無奈地揉著眉骨的地方，“但現在我們只能等。”
“你說的沒錯，覆康醫院有這麽多層，現在人又這麽多，就憑我們三個人根本沒辦法做徹底的搜查。”舒孟雪也很無奈，“我只能先讓技偵的兄弟們幫忙查查這個定位軟件是哪家公司做的。”
二次爆炸無疑會帶來新一批的傷者，會讓剛剛達到平衡狀態的醫患天平再次傾斜，醫生們還沒喘勻氣就要迎接新一輪的挑戰。
這一切在蔣臨淵的意料之中，迅速瞄了幾眼群裏的安排，回了幾條重要信息，有點微妙地盯著屏幕上的一個新朋友申請。
是封權。
點擊通過後，那邊立刻就發了條消息過來，意思非常直白“蔣主任，讓孟知妄過來幫忙，謝謝”。
蔣臨淵沒有回封權的消息，而是給覆康醫院的大外科主任田振環發了一條消息，向他申請了一間空手術室。
嘖了一聲，蔣臨淵一手拉著孟知妄走向門口，一邊擺擺手對舒孟雪說：“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倆終歸是醫生，還有自己的活兒要幹。”
離開辦公室後，兩人默契地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直接向樓梯間走去。
剛剛在天臺上，孟知妄講了他的導師徐鶴真從山峰跌入谷底的故事，但在這個故事裏，無論是身為“師兄”的封權還是“捅朋友刀子”的秦曄都沒有出場。
“孟知妄，你的故事好像還沒有講完。”蔣臨淵的口吻似乎有點遺憾，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但是不要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然後他將屏幕翻轉，把跟田振環的聊天記錄展示給孟知妄看：“特意為你申請的11號手術間，雖然知道跟你說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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