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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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飛車
一道光束從蔣臨淵頭頂飛過，他的目光順著光柱移向另一邊，眉頭微皺地看見了一面緩緩落下的白色投影布。
隨著投影布的落下，臨時安置點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熱水也不打了，泡面也不吃了，濕頭發隨手擰起來，一起註視著投影布。
空氣裏湧動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肅穆。
很快，蔣臨淵和孟知妄就知道了這肅穆的來源，隨著投影布的就位，畫面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張蓋著猩紅色桌布的長桌上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人，每個人都嚴陣以待。
面前的名牌寫明了他們所屬的部門，背景則是莊嚴的深藍色。
“我宣布，溯州市新開發區工業園區爆炸事件第一次公開記者會正式開始！”
坐在中間的溯州市副市長蔡旻爻字字鏗鏘，手裏沒有拿稿，一雙炯炯有神的星目直視著鏡頭，凜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投影，直接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市民朋友們，溯州市新開發區背靠溯海，水運便捷，自成立後一直蓬勃發展，它取得的成就我們有目共睹。而今天，它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艱難考驗！”
“截至目前，拒不完全統計，新開發區爆炸事件的遇難者人數共計六十九人，其中四十四名是消防士兵，重傷三百二十七人，爆炸發生處仍有七處火點尚未撲滅。”
這個數字實在是太慘烈了，蔡旻爻的嘴角向下撇，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在各部門領導人做正式報告之前，我提議大家先為遇難的同志們默哀一分鐘。”
說完這句話，蔡旻爻首先站了起來，沈肅地低下了頭，緊接著，他身邊的各部門負責人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體育館內響起一片簌簌的聲音，每一個沈浸在痛苦中的受災群眾都掙紮著站了起來，大家一起低下了頭。
幾百人的體育館變得很安靜，讓偶爾從不同方向傳來的抽泣聲變得分外明顯。
孟知妄的眉峰頂了起來，牙齒咬得很緊，也用力地閉上了眼。
漫長的一分鐘結束，發布會繼續按部就班地進行，蔣臨淵沒有再提立刻離開的事，嘆了口氣，將手放在了孟知妄的肩膀上。
孟知妄偏頭看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抿了抿嘴唇，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只沈默地將目光再次移向了投影儀。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依次匯報，從消防、醫療、環境監測等不同角度對這次爆炸進行評估，每個人給出的答案都令人心中一沈。
毫無疑問，這是溯州市十年、乃至幾十年間最大的一場事故！
蔣臨淵太清楚官方通稿裏每一個字後面的潛意思，很快就在腦子裏把這場發布會解剖了個透。
這場發布會的重點一直放在火情本身和救援情況上，對爆炸發生的原因卻輕拿輕放，基本上避而不談。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說明證據鏈還很不完整，背後激烈的博弈還遠未結束……
“蔣臨淵。”
“……啊？”
突然被打斷了思考的蔣臨淵抖了一下，如夢初醒地向孟知妄看去，孟知妄將若有所思的目光從投影布上移開，偏頭與他對視。
“你在做的事跟這個有關吧？”
蔣臨淵瞟了一眼幾步開外的黃奕安，壓低聲音嗯了一聲，不知道孟知妄為什麽會在這時候突然變成好奇寶寶。
孟知妄深吸了一口氣，在蔣臨淵耳邊輕聲說：“一定要做到底。”
蔣臨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唇角勾起，輕聲說了句：“遵命。”
然後蔣臨淵便主動拉開距離，換上一幅笑臉迎著黃奕安說：“小黃總，發布會也看完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看完發布會後，黃奕安甚至緊張到開始冒汗，原因很簡單，發布會上反覆提到的那個工業園區正是他哥哥名下公司大本營的所在！
“馬……馬上，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現在的黃奕安看起來就像丟了魂，自顧自地轉身走了，蔣臨淵沒有攔他，但目光卻死死鎖定著他的背影。
投影布上的發布會進入到了最後的記者提問環節，第一個問題就很犀利，是溯州日報的一個年輕女記者提的。
“我想問一下消防中隊的劉隊長，為什麽這次消防士兵的死傷這麽嚴重，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劉隊長是個不茍言笑的男人，脊背挺得很直，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桌上，聽完問題後先是翻了幾頁桌上的材料，然後才對著麥克風開了口。
“從我目前掌握的材料來看，發生火災和爆炸之間是有一定的時間差的。非常遺憾的是，在發生爆炸的時候，第一批到達的消防戰士正在倉庫裏滅火，所以……咳，所以第一批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擴音器裏劉隊長的話音剛落，體育館裏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哭嚎聲，聲音是那麽刺耳，又是那麽絕望！
這一聲哭嚎本來沒有讓孟知妄回頭，但接下來劇烈的咳嗽聲和磕碰聲，以及其他人的驚呼聲卻喚醒了孟知妄警覺的本能！
“老周！老周！你振作一點！”
“藥……藥呢，她的藥放在哪裏了？”
“怎麽回事，人怎麽軟了！我的老天，救命啊！”
躁動的源頭就在孟知妄身後的志願者服務區，他一回頭就看剛才幫他們播音的中年女人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半睜的眼睛只看得見眼白！
吳桐站在老周的身後，徒勞地拉起她的一只胳膊，同時右手猛掐著她的人中，但老周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孟知妄的腿比他的腦子更快，也顧不上桌上雜物，伸出長腿直接跨過了長桌，從吳桐手裏接過了軟成一灘水的周阿姨。
孟知妄一手摸上周阿姨的頸動脈，一手拍著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叫道：“醒一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沒有任何回應。
孟知妄的表情仍舊是沈著的，將周阿姨外面套著的志願者外套解開，露出裏面的單衣，右手壓在左手上，立刻開始心肺覆蘇。
“蔣臨淵，她沒有心跳了，立刻去找除顫器！”
孟知妄喊的是蔣臨淵的名字，但吳桐的行動比蔣臨淵更快，立刻站起來朝墻根跑去，蔣臨淵小跑著跟上去，一眼就看見了標識出除顫器位置的醒目紅色標識。
拿著除顫器的蔣臨淵一邊往回跑一邊問道：“這個阿姨之前得過病嗎，吃的是什麽藥？”
吳桐年紀大了，喘著粗氣回道：“她……她心臟一直不太好，經常帶著速效救心丸，但我剛剛在她口袋裏沒找到！”
蔣臨淵到的時候，孟知妄已經做了兩個循環的胸外按壓，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蔣臨淵接替了孟知妄的位置，冷靜地對他說：“剩下的交給我，你去盯著黃奕安！”
孟知妄信他，信他的專業能力，更信他這個人，所以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地站了起來，開始在人叢中搜尋黃奕安的身影。
人的眼睛對運動的東西更加敏感，所以孟知妄很快就找到了黃奕安，他腋下夾著一只黑色的滾筒鱷魚皮包，用一種驚愕的眼神朝這邊打量著。
不對，一點兒也不對！
即使沒什麽心眼兒，但黃奕安也知道他哥哥派來的人不應該在這個關頭多管閑事！他們就不可能是什麽見義勇為的五好青年！
註意到孟知妄頗有壓迫感的一雙黑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後，黃奕安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本能還在，他一咬牙，頭也不回地紮進了亮著光的體育館出口！
黃奕安一動，孟知妄立刻跟著動，朝著出口處飛奔而去！
從比較暗的地方一下進入到陽光之下，孟知妄的視力還未調整至最佳，耳朵卻率先發現了端倪，一陣匆忙的磕碰聲鉆了進來。
孟知妄在停放的滿滿當當的車輛間穿行，借著身高優勢迅速鎖定了表情猙獰的黃奕安！
他騎坐在一輛紅色的摩托車上，原車主在慌亂之間忘記了拔掉鑰匙，黃奕安不太熟悉這輛車，加上心情緊張，手哆哆嗦嗦地在操作面板上按來按去。
在看見孟知妄冒頭時，黃奕安的臉上掉下一滴豆大的汗珠，從咧開的唇角滑落到嘴巴裏，但他也顧不上這鹹鹹的味道，終於打著了火，用力捏緊了油門！
那是一輛很有些年頭的摩托車，發動時嗡嗡的聲音很響，排氣管小幅度地震動起來，車身先是向左一偏，接著便蹭地一下躥了出去！
那時孟知妄已追至車後不到一米的地方，他一向是個人狠話不多的，兩條濃眉往下一壓，深沈的黑眼睛翻湧著凜冽的寒意！
沒有任何猶豫，孟知妄借著前傾的姿勢直接撲了出去，有力的手指勉強夠到摩托車後座的鐵架子，然後便牢牢握緊！
加速的摩托車帶來的巨大拉力在瞬間讓孟知妄的左胳膊脫臼，嘎達一聲在他的身體內部清晰地響起！
黃奕安一邊繼續猛捏油門，一邊慌張地大叫：“瘋了，你瘋了！離我遠一點！”
孟知妄無視黃奕安的聲音，眼神依舊很堅定。
孟知妄知道他的力量無法與摩托車抗衡，所以他緊緊咬著牙根兒，手臂的肌肉充血暴起，下死力將摩托車整個朝右邊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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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束從蔣臨淵頭頂飛過，他的目光順著光柱移向另一邊，眉頭微皺地看見了一面緩緩落下的白色投影布。
隨著投影布的落下，臨時安置點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熱水也不打了，泡面也不吃了，濕頭發隨手擰起來，一起註視著投影布。
空氣裏湧動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肅穆。
很快，蔣臨淵和孟知妄就知道了這肅穆的來源，隨著投影布的就位，畫面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張蓋著猩紅色桌布的長桌上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人，每個人都嚴陣以待。
面前的名牌寫明了他們所屬的部門，背景則是莊嚴的深藍色。
“我宣布，溯州市新開發區工業園區爆炸事件第一次公開記者會正式開始！”
坐在中間的溯州市副市長蔡旻爻字字鏗鏘，手裏沒有拿稿，一雙炯炯有神的星目直視著鏡頭，凜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投影，直接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市民朋友們，溯州市新開發區背靠溯海，水運便捷，自成立後一直蓬勃發展，它取得的成就我們有目共睹。而今天，它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艱難考驗！”
“截至目前，拒不完全統計，新開發區爆炸事件的遇難者人數共計六十九人，其中四十四名是消防士兵，重傷三百二十七人，爆炸發生處仍有七處火點尚未撲滅。”
這個數字實在是太慘烈了，蔡旻爻的嘴角向下撇，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在各部門領導人做正式報告之前，我提議大家先為遇難的同志們默哀一分鐘。”
說完這句話，蔡旻爻首先站了起來，沈肅地低下了頭，緊接著，他身邊的各部門負責人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體育館內響起一片簌簌的聲音，每一個沈浸在痛苦中的受災群眾都掙紮著站了起來，大家一起低下了頭。
幾百人的體育館變得很安靜，讓偶爾從不同方向傳來的抽泣聲變得分外明顯。
孟知妄的眉峰頂了起來，牙齒咬得很緊，也用力地閉上了眼。
漫長的一分鐘結束，發布會繼續按部就班地進行，蔣臨淵沒有再提立刻離開的事，嘆了口氣，將手放在了孟知妄的肩膀上。
孟知妄偏頭看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抿了抿嘴唇，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只沈默地將目光再次移向了投影儀。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依次匯報，從消防、醫療、環境監測等不同角度對這次爆炸進行評估，每個人給出的答案都令人心中一沈。
毫無疑問，這是溯州市十年、乃至幾十年間最大的一場事故！
蔣臨淵太清楚官方通稿裏每一個字後面的潛意思，很快就在腦子裏把這場發布會解剖了個透。
這場發布會的重點一直放在火情本身和救援情況上，對爆炸發生的原因卻輕拿輕放，基本上避而不談。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說明證據鏈還很不完整，背後激烈的博弈還遠未結束……
“蔣臨淵。”
“……啊？”
突然被打斷了思考的蔣臨淵抖了一下，如夢初醒地向孟知妄看去，孟知妄將若有所思的目光從投影布上移開，偏頭與他對視。
“你在做的事跟這個有關吧？”
蔣臨淵瞟了一眼幾步開外的黃奕安，壓低聲音嗯了一聲，不知道孟知妄為什麽會在這時候突然變成好奇寶寶。
孟知妄深吸了一口氣，在蔣臨淵耳邊輕聲說：“一定要做到底。”
蔣臨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唇角勾起，輕聲說了句：“遵命。”
然後蔣臨淵便主動拉開距離，換上一幅笑臉迎著黃奕安說：“小黃總，發布會也看完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看完發布會後，黃奕安甚至緊張到開始冒汗，原因很簡單，發布會上反覆提到的那個工業園區正是他哥哥名下公司大本營的所在！
“馬……馬上，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現在的黃奕安看起來就像丟了魂，自顧自地轉身走了，蔣臨淵沒有攔他，但目光卻死死鎖定著他的背影。
投影布上的發布會進入到了最後的記者提問環節，第一個問題就很犀利，是溯州日報的一個年輕女記者提的。
“我想問一下消防中隊的劉隊長，為什麽這次消防士兵的死傷這麽嚴重，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劉隊長是個不茍言笑的男人，脊背挺得很直，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桌上，聽完問題後先是翻了幾頁桌上的材料，然後才對著麥克風開了口。
“從我目前掌握的材料來看，發生火災和爆炸之間是有一定的時間差的。非常遺憾的是，在發生爆炸的時候，第一批到達的消防戰士正在倉庫裏滅火，所以……咳，所以第一批進去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擴音器裏劉隊長的話音剛落，體育館裏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哭嚎聲，聲音是那麽刺耳，又是那麽絕望！
這一聲哭嚎本來沒有讓孟知妄回頭，但接下來劇烈的咳嗽聲和磕碰聲，以及其他人的驚呼聲卻喚醒了孟知妄警覺的本能！
“老周！老周！你振作一點！”
“藥……藥呢，她的藥放在哪裏了？”
“怎麽回事，人怎麽軟了！我的老天，救命啊！”
躁動的源頭就在孟知妄身後的志願者服務區，他一回頭就看剛才幫他們播音的中年女人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半睜的眼睛只看得見眼白！
吳桐站在老周的身後，徒勞地拉起她的一只胳膊，同時右手猛掐著她的人中，但老周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孟知妄的腿比他的腦子更快，也顧不上桌上雜物，伸出長腿直接跨過了長桌，從吳桐手裏接過了軟成一灘水的周阿姨。
孟知妄一手摸上周阿姨的頸動脈，一手拍著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叫道：“醒一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沒有任何回應。
孟知妄的表情仍舊是沈著的，將周阿姨外面套著的志願者外套解開，露出裏面的單衣，右手壓在左手上，立刻開始心肺覆蘇。
“蔣臨淵，她沒有心跳了，立刻去找除顫器！”
孟知妄喊的是蔣臨淵的名字，但吳桐的行動比蔣臨淵更快，立刻站起來朝墻根跑去，蔣臨淵小跑著跟上去，一眼就看見了標識出除顫器位置的醒目紅色標識。
拿著除顫器的蔣臨淵一邊往回跑一邊問道：“這個阿姨之前得過病嗎，吃的是什麽藥？”
吳桐年紀大了，喘著粗氣回道：“她……她心臟一直不太好，經常帶著速效救心丸，但我剛剛在她口袋裏沒找到！”
蔣臨淵到的時候，孟知妄已經做了兩個循環的胸外按壓，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蔣臨淵接替了孟知妄的位置，冷靜地對他說：“剩下的交給我，你去盯著黃奕安！”
孟知妄信他，信他的專業能力，更信他這個人，所以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地站了起來，開始在人叢中搜尋黃奕安的身影。
人的眼睛對運動的東西更加敏感，所以孟知妄很快就找到了黃奕安，他腋下夾著一只黑色的滾筒鱷魚皮包，用一種驚愕的眼神朝這邊打量著。
不對，一點兒也不對！
即使沒什麽心眼兒，但黃奕安也知道他哥哥派來的人不應該在這個關頭多管閑事！他們就不可能是什麽見義勇為的五好青年！
註意到孟知妄頗有壓迫感的一雙黑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後，黃奕安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本能還在，他一咬牙，頭也不回地紮進了亮著光的體育館出口！
黃奕安一動，孟知妄立刻跟著動，朝著出口處飛奔而去！
從比較暗的地方一下進入到陽光之下，孟知妄的視力還未調整至最佳，耳朵卻率先發現了端倪，一陣匆忙的磕碰聲鉆了進來。
孟知妄在停放的滿滿當當的車輛間穿行，借著身高優勢迅速鎖定了表情猙獰的黃奕安！
他騎坐在一輛紅色的摩托車上，原車主在慌亂之間忘記了拔掉鑰匙，黃奕安不太熟悉這輛車，加上心情緊張，手哆哆嗦嗦地在操作面板上按來按去。
在看見孟知妄冒頭時，黃奕安的臉上掉下一滴豆大的汗珠，從咧開的唇角滑落到嘴巴裏，但他也顧不上這鹹鹹的味道，終於打著了火，用力捏緊了油門！
那是一輛很有些年頭的摩托車，發動時嗡嗡的聲音很響，排氣管小幅度地震動起來，車身先是向左一偏，接著便蹭地一下躥了出去！
那時孟知妄已追至車後不到一米的地方，他一向是個人狠話不多的，兩條濃眉往下一壓，深沈的黑眼睛翻湧著凜冽的寒意！
沒有任何猶豫，孟知妄借著前傾的姿勢直接撲了出去，有力的手指勉強夠到摩托車後座的鐵架子，然後便牢牢握緊！
加速的摩托車帶來的巨大拉力在瞬間讓孟知妄的左胳膊脫臼，嘎達一聲在他的身體內部清晰地響起！
黃奕安一邊繼續猛捏油門，一邊慌張地大叫：“瘋了，你瘋了！離我遠一點！”
孟知妄無視黃奕安的聲音，眼神依舊很堅定。
孟知妄知道他的力量無法與摩托車抗衡，所以他緊緊咬著牙根兒，手臂的肌肉充血暴起，下死力將摩托車整個朝右邊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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