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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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之死
這個“手動擋”的道閘也是九中不斷擴建之下的副產物，在去年的翻修中，西南方向的入口經過擴建之後成為了九中的新大門。
但導航上還沒來得及更新，所以蔣臨淵他們才會被帶到這個早已廢棄的舊大門。
哦，似乎一直忘記正式介紹了，這位與蔣主任不期而遇的小青年就是孟知妄。
一畢業就在九中開始了自己混吃等死的職業生涯，接替了退休的保健老師後，一個人獨享了整個保健室。
孟知妄將自行車鎖好，拎著包子和豆漿走到了保健室門外，卻發現此時的保健室大門敞開，裏面的藍牙音箱傳來咿咿呀呀的京劇聲。
大概是昨天忘記鎖門了，孟知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在保健室少有人來，窮的蕩氣回腸，連耗子都不屑一顧，他偶爾的迷糊幸運地直到現在都沒出過紕漏。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教地理的陳老師笑呵呵地鳩占鵲巢，坐在保健室最舒服的皮質轉椅上，美美地用著孟知妄的藍牙音箱聽京劇。
在看見孟知妄後笑著調侃道：“呦，孟老師來啦，謝謝你還特地給我留門兒啊。”
孟知妄臉上有點發燒，咳嗽了一聲沒有回答，剛把豆漿包子放到桌上，突然覺得小腿一沈，先是驚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低頭看見一張咯咯笑的小胖臉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孟老師，我孫子上周不是得水痘了嗎，本來燒都退了，今天早上一量又開始燒，我實在不放心，所以把她帶來給您看看。”
孟知妄單臂將陳老師四歲半的小孫子陳默霖抱起來，另一只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子：“地上涼，不是說發燒了嗎？”
陳默霖不回答，只窩在孟知妄的懷裏繼續咯咯笑。
孟知妄將陳家這個小寶貝疙瘩放在桌上，取出一根浸泡在酒精裏的溫度計夾在陳默霖的腋下，卷起袖子看了一下他身上水痘的痂，然後又讓他長開嘴巴。
陳默霖配合地“啊——”了一聲，孟知妄著重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黏膜和扁桃體，並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異常，溫度計上的讀數也很正常。
孟知妄擡頭對陳勁松說：“沒什麽問題，水痘快好了，現在也不燒了，這個周末過去就可以回幼兒園了。”
一聽到幼兒園三個字，陳默霖立刻鼓起了腮幫子，氣鼓鼓地瞪著孟知妄：“孟老師，壞人，我不想上幼兒園！”
孟知妄彎腰摸了摸陳默霖的頭，一本正經地說：“嗯，老師理解你，老師也不想來上班，你再忍個十幾年就好了，老師還要忍幾十年呢。”
坐在一旁即將退休的陳老師聽罷無語了半晌，直到聽完了一出穆桂英掛帥後才拉著孫子的手告辭，臨走時終究是沒有忍住，無奈地感慨了一句。
“孟老師，你留在這裏，終究還是埋沒了呀……”
孟知妄聞言低頭吸了一口香濃的石磨豆漿，對這句話未置一詞，只淡然一笑。
給陳默霖看完病的孟知妄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餐後，掐著時間走向了綜合樓。
最近學校在搞什麽“護苗行動”，各種折騰人的活動層出不窮，就連他這個學校裏的邊緣人都會被拉來湊數。
孟知妄謹慎地推開會議室的後門，本來想低調地找個末席的位置坐下摸魚，結果一進門就差點兒踩到電線，有些困惑地望著幾乎將後面的空間填滿的大型攝影器械。
這樣的大陣仗搞得孟知妄有些懵，就在他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逃會的時候，一個關系還不錯的體育老師眼尖地看見了他，嗓門不小地喊道：“嘿，孟老師快來，就差你啦！”
瞬間成為全場焦點的孟知妄：“……”
無奈之下，孟知妄只好冷著一張臉，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然後他悲催地發現後面的位置早已被搶光，不得不在眾人的註視下僵硬地拉開前排僅剩的一張座椅。
社恐人孟老師在心裏不斷默念著：不要cue我、不要cue我……然後他就毫不意外地被重點cue到了。
簡校長扭頭向與他同坐主位的蔣臨淵熱情介紹道：“蔣主任，這位就是我校的校醫孟知妄老師，他這個人呢，那可是非常優秀啊。”
“啊，我一看就知道孟老師很優秀，特別樂於助人。”
蔣臨淵瞇了一下眼睛，目光在孟知妄身上刮了一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如坐針氈，然後蔣臨淵的壞心眼兒就開始泛濫。
他直接從椅子裏站了起來，笑瞇瞇地朝孟知妄走去，在他身邊站定後從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孟老師好，我是中心醫院眼科中心的蔣臨淵，臨淵羨魚的臨淵。”
眼前的孟知妄一臉生無可戀，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好，糾結了幾秒是該坐著還是站起來之後，孟老師有些毛躁地站起來，椅子劃過地面的聲音有些刺耳，讓他的耳朵更紅了一些。
“您好，我是孟知妄。”
孟知妄邊說邊送出了自己的手，寬大而溫暖，指尖方鈍，指甲則剪得短而平滑，直到他整個人站直之後，蔣臨淵才發現他甚至比181的自己還高半個頭。
雙手交握時的氛圍很奇妙，蔣臨淵努力憋著笑，孟知妄則不自在地低著頭，在心裏後悔剛剛為什麽不果斷地直接掉頭走人。
自由游走在會議室裏的攝影師註意到了孟知妄出色的外形條件，立刻意識到這家夥很好出片，於是接連對著他倆拍了好幾張。
“孟老師，麻煩擡一下頭，嗯……再擡高點。”
“孟老師，你跟蔣主任可以來一點眼神交流嗎？對對，就這樣，再自然點！”
“蔣主任……蔣主任挺好的，對對，就保持這個姿勢！”
哢嚓哢嚓，在閃光燈下受刑的孟老師覺得自己都快笑僵了。
在攝影師放下相機後，孟知妄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蔣臨淵說：“蔣主任，拍完了，你可不可以放開我？”
蔣臨淵憋著笑放開了手：“當然當然，謝謝孟老師配合。”
終於坐回到座位上的蔣臨淵嘴角仍然帶著笑，並且將這個笑容一直保持到了會議結束。
這一場短會讓孟知妄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隔一會兒就小幅度地變動一個姿勢，要麽動動手要麽動動腿，整個人像是正被架在火上烤。
會議結束後，孟知妄難以掩飾地松了口氣，本想等著領導們起身離開後就立刻走人，卻未料到蔣臨淵居然再次當著所有人的面cue了他一下。
蔣臨淵微微擡起下巴，笑著偏頭望著他：“孟老師，一起啊？”
孟知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耐人尋味，半晌才咳嗽了一聲，憋出了一句：“您先請，我去去就來。”
蔣臨淵又是一笑，終於不再逗他，調整了面部表情後跟校長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待他走出門後，孟知妄一臉黴運終於走到頭了的釋然，徑直走回了校醫室，神經兮兮地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然後飛速鎖上了門……
大課間的音樂廣播熱熱鬧鬧地放起來的時候，蔣臨淵皺眉望著愈加陰沈的天色，擔心演講中途會下雨。
密密的雲層之下，一列列板凳以班級為單位排得整整齊齊，上面坐著近千個身穿校服仰頭註視著他的初中生。
暫停演講，讓學生們都回到教室裏的想法在蔣臨淵腦中一閃而逝，讓他不得不在心中嘲笑自己的幼稚。
首先致辭的是校長，乏味的通稿跟蔣臨淵學生時代聽過的沒什麽兩樣，他念書時最煩這樣的活動，總是能逃就逃，卻未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成為坐在臺上的那人。
或許也不該說沒料到，蔣臨淵一直是個有野心的人，在必要時也不介意不擇手段。
往更高的位置爬、一直爬，是他給自己的人生定下的一個永遠無法徹底完成的目標。
而有一個目標，死水一樣的生活似乎就有了那麽一點盼頭。
蔣臨淵的目光從學生的隊列移到最右側的教師隊伍，老師們的座位分成兩列，等號似的平行向後排去，視力很好的蔣主任毫不意外的在隊伍的最末尾看見了某個剛剛握過手的人。
那個穿著姜黃色衣服的家夥明目張膽地摸著魚，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看著一份早報，悠閑自在的樣子讓蔣臨淵也跟著嘴角微揚。
方才對孟知妄的調戲一方面是覺得早晨的“手動擋”事件很有趣，另一方面則是蔣某人自己酷愛戕害社恐人士的惡趣味，孟知妄尷尬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樣子實在可愛。
呃，等等……可愛？一個身高接近190、一看就熱愛健身的家夥可愛？
蔣臨淵眨巴眨巴眼睛，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昨晚喝得太多，以至於到現在還宿醉未醒了。
六分鐘後，當話筒終於架在蔣臨淵面前之後，他攤平了自己的演講稿，微笑著看向了示意他擡頭的攝影師。
不知是不是錯覺，擡頭的一瞬他似乎覺得天幕的另一邊變得更灰了，難道真的要下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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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動擋”的道閘也是九中不斷擴建之下的副產物，在去年的翻修中，西南方向的入口經過擴建之後成為了九中的新大門。
但導航上還沒來得及更新，所以蔣臨淵他們才會被帶到這個早已廢棄的舊大門。
哦，似乎一直忘記正式介紹了，這位與蔣主任不期而遇的小青年就是孟知妄。
一畢業就在九中開始了自己混吃等死的職業生涯，接替了退休的保健老師後，一個人獨享了整個保健室。
孟知妄將自行車鎖好，拎著包子和豆漿走到了保健室門外，卻發現此時的保健室大門敞開，裏面的藍牙音箱傳來咿咿呀呀的京劇聲。
大概是昨天忘記鎖門了，孟知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在保健室少有人來，窮的蕩氣回腸，連耗子都不屑一顧，他偶爾的迷糊幸運地直到現在都沒出過紕漏。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教地理的陳老師笑呵呵地鳩占鵲巢，坐在保健室最舒服的皮質轉椅上，美美地用著孟知妄的藍牙音箱聽京劇。
在看見孟知妄後笑著調侃道：“呦，孟老師來啦，謝謝你還特地給我留門兒啊。”
孟知妄臉上有點發燒，咳嗽了一聲沒有回答，剛把豆漿包子放到桌上，突然覺得小腿一沈，先是驚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低頭看見一張咯咯笑的小胖臉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孟老師，我孫子上周不是得水痘了嗎，本來燒都退了，今天早上一量又開始燒，我實在不放心，所以把她帶來給您看看。”
孟知妄單臂將陳老師四歲半的小孫子陳默霖抱起來，另一只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子：“地上涼，不是說發燒了嗎？”
陳默霖不回答，只窩在孟知妄的懷裏繼續咯咯笑。
孟知妄將陳家這個小寶貝疙瘩放在桌上，取出一根浸泡在酒精裏的溫度計夾在陳默霖的腋下，卷起袖子看了一下他身上水痘的痂，然後又讓他長開嘴巴。
陳默霖配合地“啊——”了一聲，孟知妄著重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黏膜和扁桃體，並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異常，溫度計上的讀數也很正常。
孟知妄擡頭對陳勁松說：“沒什麽問題，水痘快好了，現在也不燒了，這個周末過去就可以回幼兒園了。”
一聽到幼兒園三個字，陳默霖立刻鼓起了腮幫子，氣鼓鼓地瞪著孟知妄：“孟老師，壞人，我不想上幼兒園！”
孟知妄彎腰摸了摸陳默霖的頭，一本正經地說：“嗯，老師理解你，老師也不想來上班，你再忍個十幾年就好了，老師還要忍幾十年呢。”
坐在一旁即將退休的陳老師聽罷無語了半晌，直到聽完了一出穆桂英掛帥後才拉著孫子的手告辭，臨走時終究是沒有忍住，無奈地感慨了一句。
“孟老師，你留在這裏，終究還是埋沒了呀……”
孟知妄聞言低頭吸了一口香濃的石磨豆漿，對這句話未置一詞，只淡然一笑。
給陳默霖看完病的孟知妄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餐後，掐著時間走向了綜合樓。
最近學校在搞什麽“護苗行動”，各種折騰人的活動層出不窮，就連他這個學校裏的邊緣人都會被拉來湊數。
孟知妄謹慎地推開會議室的後門，本來想低調地找個末席的位置坐下摸魚，結果一進門就差點兒踩到電線，有些困惑地望著幾乎將後面的空間填滿的大型攝影器械。
這樣的大陣仗搞得孟知妄有些懵，就在他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逃會的時候，一個關系還不錯的體育老師眼尖地看見了他，嗓門不小地喊道：“嘿，孟老師快來，就差你啦！”
瞬間成為全場焦點的孟知妄：“……”
無奈之下，孟知妄只好冷著一張臉，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然後他悲催地發現後面的位置早已被搶光，不得不在眾人的註視下僵硬地拉開前排僅剩的一張座椅。
社恐人孟老師在心裏不斷默念著：不要cue我、不要cue我……然後他就毫不意外地被重點cue到了。
簡校長扭頭向與他同坐主位的蔣臨淵熱情介紹道：“蔣主任，這位就是我校的校醫孟知妄老師，他這個人呢，那可是非常優秀啊。”
“啊，我一看就知道孟老師很優秀，特別樂於助人。”
蔣臨淵瞇了一下眼睛，目光在孟知妄身上刮了一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如坐針氈，然後蔣臨淵的壞心眼兒就開始泛濫。
他直接從椅子裏站了起來，笑瞇瞇地朝孟知妄走去，在他身邊站定後從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孟老師好，我是中心醫院眼科中心的蔣臨淵，臨淵羨魚的臨淵。”
眼前的孟知妄一臉生無可戀，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好，糾結了幾秒是該坐著還是站起來之後，孟老師有些毛躁地站起來，椅子劃過地面的聲音有些刺耳，讓他的耳朵更紅了一些。
“您好，我是孟知妄。”
孟知妄邊說邊送出了自己的手，寬大而溫暖，指尖方鈍，指甲則剪得短而平滑，直到他整個人站直之後，蔣臨淵才發現他甚至比181的自己還高半個頭。
雙手交握時的氛圍很奇妙，蔣臨淵努力憋著笑，孟知妄則不自在地低著頭，在心裏後悔剛剛為什麽不果斷地直接掉頭走人。
自由游走在會議室裏的攝影師註意到了孟知妄出色的外形條件，立刻意識到這家夥很好出片，於是接連對著他倆拍了好幾張。
“孟老師，麻煩擡一下頭，嗯……再擡高點。”
“孟老師，你跟蔣主任可以來一點眼神交流嗎？對對，就這樣，再自然點！”
“蔣主任……蔣主任挺好的，對對，就保持這個姿勢！”
哢嚓哢嚓，在閃光燈下受刑的孟老師覺得自己都快笑僵了。
在攝影師放下相機後，孟知妄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蔣臨淵說：“蔣主任，拍完了，你可不可以放開我？”
蔣臨淵憋著笑放開了手：“當然當然，謝謝孟老師配合。”
終於坐回到座位上的蔣臨淵嘴角仍然帶著笑，並且將這個笑容一直保持到了會議結束。
這一場短會讓孟知妄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隔一會兒就小幅度地變動一個姿勢，要麽動動手要麽動動腿，整個人像是正被架在火上烤。
會議結束後，孟知妄難以掩飾地松了口氣，本想等著領導們起身離開後就立刻走人，卻未料到蔣臨淵居然再次當著所有人的面cue了他一下。
蔣臨淵微微擡起下巴，笑著偏頭望著他：“孟老師，一起啊？”
孟知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耐人尋味，半晌才咳嗽了一聲，憋出了一句：“您先請，我去去就來。”
蔣臨淵又是一笑，終於不再逗他，調整了面部表情後跟校長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待他走出門後，孟知妄一臉黴運終於走到頭了的釋然，徑直走回了校醫室，神經兮兮地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然後飛速鎖上了門……
大課間的音樂廣播熱熱鬧鬧地放起來的時候，蔣臨淵皺眉望著愈加陰沈的天色，擔心演講中途會下雨。
密密的雲層之下，一列列板凳以班級為單位排得整整齊齊，上面坐著近千個身穿校服仰頭註視著他的初中生。
暫停演講，讓學生們都回到教室裏的想法在蔣臨淵腦中一閃而逝，讓他不得不在心中嘲笑自己的幼稚。
首先致辭的是校長，乏味的通稿跟蔣臨淵學生時代聽過的沒什麽兩樣，他念書時最煩這樣的活動，總是能逃就逃，卻未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成為坐在臺上的那人。
或許也不該說沒料到，蔣臨淵一直是個有野心的人，在必要時也不介意不擇手段。
往更高的位置爬、一直爬，是他給自己的人生定下的一個永遠無法徹底完成的目標。
而有一個目標，死水一樣的生活似乎就有了那麽一點盼頭。
蔣臨淵的目光從學生的隊列移到最右側的教師隊伍，老師們的座位分成兩列，等號似的平行向後排去，視力很好的蔣主任毫不意外的在隊伍的最末尾看見了某個剛剛握過手的人。
那個穿著姜黃色衣服的家夥明目張膽地摸著魚，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看著一份早報，悠閑自在的樣子讓蔣臨淵也跟著嘴角微揚。
方才對孟知妄的調戲一方面是覺得早晨的“手動擋”事件很有趣，另一方面則是蔣某人自己酷愛戕害社恐人士的惡趣味，孟知妄尷尬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樣子實在可愛。
呃，等等……可愛？一個身高接近190、一看就熱愛健身的家夥可愛？
蔣臨淵眨巴眨巴眼睛，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昨晚喝得太多，以至於到現在還宿醉未醒了。
六分鐘後，當話筒終於架在蔣臨淵面前之後，他攤平了自己的演講稿，微笑著看向了示意他擡頭的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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