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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獻稻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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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獻稻種

“雜交?”傅嚴發出疑惑。

“是的,傅大人既是大司農,想必大概知道,現在我們農民手上種植的水稻都是自交水稻,因水稻這種作物本身就是雌雄同花,通俗來說就是可以自給自足,而剛剛我說到過,所謂的特種稻其實是雜交稻,這應該很好理解,雜交與自交相對照,也就是不同種水稻進行配種。”

傅嚴看著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大部分的自交水稻都是劣種,就算有品質比較好的,也會因為後代的性狀分離而退化,這裏可以理解為自身的隱性缺點可能會在後代身上表現出來。

所以如果我們想要一個能夠穩定遺傳的水稻,就需要想辦法解決這種自交困境,首當其沖要做的就是找出一株只有雌蕊而無雄蕊的不育系水稻,就像太監一樣,把生殖器官給他閹割了。

然後讓它與優種稻,這裏我把優種稻稱為恢覆系水稻以作區分,進行配種,不育系水稻經恢覆系水稻的雄蕊授粉後就能得到既有雜種優勢又能遺傳穩定的雜交稻種子,而恢覆系水稻因其本身雌雄同花,可以進行自交,那它產生的後代仍然是恢覆系水稻。”

傅嚴神情專註,問:“雖然有些晦澀,但我大概聽懂了,但我有一個問題,一旦不育系水稻與恢覆系水稻進行配種後,那它產生的後代就是所謂的雜交稻,那這樣的話不育系長出雜交稻,後面我們又該上哪找不育系水稻進行下一次配種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

梁未冬接著給他解答:“要想持續生產出不育系水稻,那我們也同樣需要找到它的父本和母本,而他的父本母本我在這裏把它們稱為不育系一代和保持系。

不育系一代仍然是太監,而保持系則是有著與它相同性狀,但雌雄同體的正常水稻,可以理解為它的堂兄弟吧,它倆進行雜交後,不育系一代得到的就是不育系,而保持系跟恢覆系一樣,可以進行自交,得到的仍然是保持系,這樣我們就可以把一部分不育系用於跟恢覆系制雜交種,另一部分則跟保持系制不育系,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我用這四顆谷粒給您簡單總結一下,這四個種子分別就是不育系一代、保持系、不育系和恢覆系,首先我們劃出一塊田,可以稱它為繁殖田,該田專門用來種植不育系一代和保持系,以繁殖不育系,另一塊田稱為制種田,專門種植不育系和恢覆系,那麽這塊田得到的就是我們需要的雜交稻種。”[1]

傅嚴聽完後久久不語,被迫消化著遠遠超過於他這個時代的知識,陳國苦於饑荒已久,他們卻只懂得從防範天災和從他國購進糧食入手,卻沒想到要從水稻自身出發來改良產量。

“那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四個系的水稻我們怎麽找?目前宮中還未有這種人才,要不梁兄你即刻入宮跟我面見聖上如何,聖上一定會給你封官,然後需要什麽樣的人才你自己來選拔,就是新科狀元也可以供你驅使,未來你就專攻這一領域,直到找到這四個系的水稻為止。”傅嚴說著說著激動起來,橫跨桌面拉過梁未冬的手用力地捏住。

梁未冬看著眼前的傅嚴,這表情感覺下一秒就能給他跪下一樣,但是跪也沒用啊,他哪裏會找!而且這不育系一代還是袁爺爺帶著團隊歷經了多少磨難,中間又經過了多少年才找到的這麽一株的,他完全就是沾了袁爺爺的光而已。

你讓他去找,他連雌蕊雄蕊都分不出來,第一步就直接卒。

“咳咳,傅大人真是為民擔憂的好官,您先別激動,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剛剛只是為了給您全面講清楚這雜交稻的由來才用了四系水稻來區分,事實上,不育系一代跟不育系是同種水稻來著,也就是自己生了自己而已,我等下就可以把這三株水稻的種子交付到您手中,正好過幾天也到了晚稻的播種時間,您回京之後就可以著手選田育種了,您在這稍等一下,我出去拿給您。”

傅嚴聽完,眼眸更亮幾分,連說了幾個好。

梁未冬裝模作樣地走到廚房,剛鉆進去就趕緊叫出老搭檔,“七哥,你都聽到我吹的牛逼了吧,趕緊幫小弟我分別兌換這三種稻種出來。”

一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在線的007,依舊成熟穩重地答道:“好的宿主,您需要兌換多少斤呢?”

梁未冬摸了摸下巴,掂量了一下,說:“都各自來一斤,總共三斤,是可以疊加的吧,按照之前的規則,三斤就是消耗二十五點心動值,是吧?”

007:“那當然,宿主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坐地起價的。”

梁未冬放下心,說:“那就行,過幾天我也還要接著兌換呢。”

話音剛落,三斤稻種就出現在竈臺上,007還貼心的為它們配了三塊布,直接包起來就可以拎走。

半晌過後,梁未冬重新回到堂屋,將這決定陳國未來命運的三袋種子鄭重地交到了傅嚴手裏,他囑咐道:“這紅青藍顏色的布料分別對應著不育系、保持系和恢覆系,記住要將不育系分成兩份各自與保持系和恢覆系種植。”

傅嚴幾乎要熱淚盈眶起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好,好!”

“那梁某就在此期待著雜交稻種的上市了,祝願成功。”

傅嚴捏著他的手臂,激動地說道:“一定,梁兄今日所做一切,等到他日定會告知百姓,寫入陳國史冊!”

“不必,我只是借了偉人的光而已,”他又想起什麽,問:“還有,不知我這一批的雜交稻您這邊還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就等著收租的官員來,再賣與他們了。”

“要,明日我就通知縣令,讓他派人來收購走,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價格,屆時他會安排人把銀子一並送來。”

梁未冬抱拳以表謝意,“那就多謝傅大人了。”

“不必客氣,”傅嚴又拍了拍腦袋,說:“哦,剛剛光顧著稻種,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通體漆黑,上面卻鐫著金黃圖案的牌子。

“聖上貼心,來之前特意讓我帶了一塊通行令牌,此令牌不同於普通令牌,上面有特制花紋,持此令牌,可在陳國境內自由通行,就是到了宮中,也絕無一人敢攔你,可以說見此令牌,如見聖上。

不過切記不要輕易讓他人知道,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禍端,如你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憑借此令牌到縣令那尋求幫助,到現在我把它交付於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將來在水稻培育過程中遇到難題之時,梁兄受到求助後能夠第一時間上京來協助我們解決困難,聖上還說了以後若是還有其他新品種,歡迎送往京城。”

梁未冬嘴上說著,“小民惶恐,這令牌實在貴重,不敢收下。”心裏想的卻是,有這東西,不就相當於變相的官牌了?還是最高等級的那種。

“哎,這聖上賞賜的東西,不要的話可就是違背聖旨了哦。”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梁未冬接過他手裏的令牌說道。

傅嚴露出欣慰的表情,說:“這才對嘛。”

“我還有公務在身,既然事情已經辦妥,我就不再過多打擾二位了,後會有期。”

兩人把他送至門口,目送著他坐上那輛過於普通的馬車離去,這才回到院子裏。

傅嚴很細心,應當是怕太過招搖給他引來麻煩,才坐了這麽一輛掩人耳目的馬車。

“剛剛是不是很無聊?”梁未冬牽著蘇長青的手問道。

蘇長青搖頭,“沒有,我只覺得你很厲害,說了很多我沒聽懂的東西。”

“這都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前輩們發現的,厲害的是他們,我其實也是來到這裏之後才學習的,我們那個世界不缺糧食,所以也沒有主動了解到原來雜交稻是經歷了這麽多難題才能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前輩們著實不易,我以前還經常浪費糧食,實在慚愧。”

“你現在用它來幫助我們,前輩一定會很欣慰的,不用慚愧,現在開始珍惜糧食就好啦。”蘇長青就跟梁未冬的誇誇隊長一樣,每次都能把他哄的找不著北。

“怎麽辦啊你怎麽這麽會說話?”梁未冬彎腰下去用力把蘇長青攬進自己懷裏,下頜擱在他肩頭上,閉著眼睛,像在充電一般。

蘇長青被迫仰著脖子,被梁未冬抱著差點喘不過氣來,但也沒舍得推開他,雙手反摟住他的肩膀,在上面輕輕拍著,又問:

“那豆汁兒,我們還去賣嗎,已經晚了半個時辰了。”

“去,不去的話咱們也喝不了這個,倒掉的話實在浪費。”他嘴裏說著去,身體卻還賴在蘇長青那裏。

兩人膩歪了一會,才拿好東西出門。

坐在牛車上,兩人頭上都各自戴著個草笠,但六月份的陽光著實毒辣,曬得兩人頭暈眼花,梁未冬怕蘇長青中暑,特意拿了蒲扇出來,現在正一個勁地給他扇風,自己倒是熱出了一身汗。

蘇長青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見他那幹燥的嘴唇又解下腰間的水壺讓他喝兩口水,“歇一會吧,我不熱。”

梁未冬瞇笑著眼,說:“不累,沒事。”

臨近正午時,兩人的車剛行至集鎮上,路口處就有一個人影飛快地朝某個方向閃了過去。

正支起攤子迎接第一波顧客的梁未冬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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