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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耍李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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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耍李坤

蘇長青聞言,原本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馬上端坐起來。

“嗯,你,想好了?不想說也沒事的。”

梁未冬伸手過去拉著蘇長青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著,“我沒有不想說,我只是怕嚇到你,接下來我說的東西可能會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你做好準備了嗎?”

蘇長青眼神堅定,“你說吧,無論什麽我都可以接受。”

“其實我不是梁未冬,或者說我不是原本的梁未冬,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饒是蘇長青在心裏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會臉上也不可控地露出迷茫、震驚的神情,“什麽意思?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梁未冬用盡可能輕快的聲調說道:“嗯,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幾百年?或許是幾千年後的世界,一個擁有著很多你們無法想象到的高科技的世界。”

蘇長青恍然道:“所以所謂的特種稻、西紅柿那些東西都是你從那個世界帶來的?”

梁未冬答道:“不算是我帶來的,是我跟一個名為「系統」的機器兌換的,只要我完成任務,就能跟他兌換我那個世界的東西。”

蘇長青接著問:“任務?什麽任務?”

梁未冬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還是如實開口道:“你對我的心動值,心動值越高能換的東西就越多。”

“那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心動值才對我好的吧?”

梁未冬就是怕蘇長青因為這個而跟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就算是有嘴也說不清,“我說沒有說服力,這個需要你自己感受了,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我做的還不夠好,才會讓你產生這個想法。”

蘇長青自然是不會懷疑梁未冬對他的好,後悔自己嘴快問這個問題,讓梁未冬傷心,他連忙湊到梁未冬跟前,手摸上他臉頰兩側,拇指在他臉上揉了揉,帶點討好似的在梁未冬嘴上親了親,碰了碰。

平常他都是受梁未冬的引導,事實上他並不太會接吻。

蘇長青貼著他嘴唇說道:“抱歉,我不該這麽問的。”

梁未冬勾著嘴角,捏了捏他的後頸,說:“沒事,在我這裏,你有權利問我任何問題。”

蘇長青被他說的羞紅了臉,無法直視梁未冬那雙總在調情的眼,幹脆趴下來躺在他懷裏,接著問:“那你是怎麽過來的,什麽時候過來的,原來的梁未冬又去哪裏了呢?”他的語氣急切,似乎是想迫切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梁未冬耐心的給他一一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我是如何過來的,我在原來的世界死了,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剛好在我們成親那晚過來的,你可以理解為我的魂魄跨越了時空,穿到了原來的梁未冬身上,他也已經去到了另一個世界,現在過得很幸福,不用擔心。”

他感受到蘇長青似乎是松了口氣,那口熱氣噴在了他小腹上,梁未冬低頭看他的眼神暗了幾分。

“那意思是說一直以來和我相處的都是你對不對?”

梁未冬沒想到他在乎的是這個,“對,一直是我,沒有其他人。”又問:“你就關心這個?不怕我是什麽鬼啊妖啊,專門來禍害你們這種漂亮哥兒。”

只見躺在大腿上的蘇長青搖了搖頭,“你不會騙我的,既然你說了你是別的世界穿過來的我信你便是,你也更不會害我的,就算是鬼是妖都不會。”

“有句話叫做不要相信男人的話不知道嗎?假如我真的是鬼是妖呢?”

蘇長青很認真地說:“只要是你就行。”

梁未冬總是很容易被蘇長青的情話給勾到——盡管蘇長青並不認為他說的是情話,“說話這麽好聽,獎勵我親你一下。”

他大手一撈,把蘇長青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身上,湊上去舔了舔人家的唇,又含住上下吸吮了一番,直到蘇長青感覺到吃痛才拍了拍他的胸膛,讓他停下。

他雙手撐著梁未冬的肩頭,與他平視,感興趣的問道:“那你原來叫什麽呢,又長什麽樣?”

“我原來也叫梁未冬,冬天未時出生所以就取名未冬了,長相的話,倒是和這副身體也差不多,只不過稍微白一點。”他在原來的世界膚色跟白也不沾邊,只不過那時候不用整日下田,除了有時外出旅游才會曬到點太陽,自然是不會像現在這把黑。

蘇長青有所思道:“那,你們那邊叫媳婦是不是叫做老婆?”

梁未冬沒料到他還記著這件事,“嗯,不過都有吧,媳婦的也有叫,你就說當時是不是冤枉我了?”

蘇長青沒理睬他那句話,往下問道:“那你們那裏都怎麽叫相公的?”

“叫老公。”

蘇長青對這個詞感到新奇,“老公?”

梁未冬痞笑著說:“嗯,多叫幾聲,老公愛聽。”

兩口子正在打鬧的時候,院子裏的門響了。

梁未冬把蘇長青從自己身上抱下來,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入眼就是大腹便便、長著一雙吊角眼、身著深藍錦服,渾身散發著市儈氣息的中年男人。

此時男人正瞇著他的小吊眼,熱情的下一秒就要撲到梁未冬身上,他側身躲開。

男人道:“你就是梁未冬小兄弟吧?”

梁未冬不答反問:“你是?”

“我是集鎮上玉軒樓的店主李坤,此次前來是想同你談筆生意。”

梁未冬沒什麽表情,態度算不上太好,但出於禮貌還是說了句:“哦,那先進來坐吧。”

他不喜歡這種親自找上門來做生意的商人,八成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且這個人賊眉鼠眼的,他第一眼看了就不舒服。

但玉軒樓乃是集鎮上鼎鼎有名的一家酒樓,平常在裏面出入的也都是些叫的出名號的人,不難看出這個商人多少是有點門路在身上的,輕易得罪他對梁未冬來說是有害無利。

梁未冬領他進了門,那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坐在秋千上乘涼的蘇長青。

蘇長青此時正露出那如瓷玉般白皙的腳丫,小幅度地在秋千上晃動,幹燥的夏日又把他的臉頰悶成了粉紅色,加之臉上還出了一層薄汗,顯得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情/色,那李坤瞧見後吊角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掃視著蘇長青,壓抑住自己身體的那股躁動,試探性地問梁未冬:“那位是令妻?”

梁未冬也是個男人,自然明白他對蘇長青起了什麽心思,眼底剎那間閃過一絲陰鷙,身體不動聲色地挪到了李坤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梁未冬喜歡把他的腳放在手裏把玩,所以兩人休息時梁未冬總是第一時間脫掉他的鞋,但腳對於哥兒來說卻是私密部位,旁人見不得,因此蘇長青見有外人進來,也反應神速地穿好底下的鞋。

梁未冬的語氣帶上明顯的不耐煩,“正是家妻,進屋說話吧,外面太熱了。”

李坤到底是個商人,明白什麽是不可急功近利,況且他這次是來談生意的,自不會蠢到為了眼前的美色而耽誤了錢財。

不過這美人確實有幾分姿色,比他後院裏的那些胭脂俗粉都要誘人,他竟是不知道,原來這種窮鄉僻野村裏,也能養的出這種美人。

但他也看的出來,剛剛梁未冬的小動作,顯然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悅,他也沒必要現在就惹到對方,反正家裏來了客人,他妻子等會也是要過來招待自己的。

他猜的沒錯,他們剛坐下,屋外蘇長青就往這邊過來了,他已經幻想著等下美人來給自己倒茶,然後他趁機跟美人搭上幾句話的場面了。

不過蘇長青還沒走到門口,梁未冬就先他一步把他攔在了屋外,“你先回咱屋裏坐會,熱的話就拿蒲扇扇扇風,等會送走他我再進去叫你。”

蘇長青沒問為什麽,只說:“這樣會不會不禮貌?”

“不會,就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不用理他。”

“好,那我回屋裏等你。”蘇長青要走,梁未冬把他拉回來當著李坤的面接了個吻才走。

雖然蘇長青全程被梁未冬給擋著,但李坤這種每日進出風月場的人怎會看不出兩人在幹嘛。

“咳,看來梁兄與令妻感情甚好啊。”

梁未冬朝他挑眉,臉上盡是炫耀,“那是自然,每晚都要折騰才睡,你說呢?”

李坤自然聽出來梁未冬的言外之意,他順著梁未冬的意思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來,“想必梁兄也聽過我玉軒樓的名聲吧,咱廢話不多說,我這次來就是想和梁兄談收購你手中的特種稻的事,不知梁兄可有意願與我做這筆生意?”

如果他剛剛沒有對蘇長青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梁未冬或許還會看在玉軒樓的份上跟他談一談,但現在完全就是想讓他趁早滾蛋。

“實不相瞞啊李老板,這筆糧我暫時還沒有要讓它流出市場的想法,您也是商人,自然會理解我的做法吧?”

李坤在心裏嗤笑,等他開夠數還不是要眼巴巴的求我買了,“那如果說我給你每石米二兩的價格呢,我知道你現在手裏有十三石特種稻,我只要八石,如何?”

梁未冬雙手交叉,語氣平淡:“李老板,市場價格一石米就已經能賣一兩了吧,你這才給我二兩一石是不是有點?”

梁未冬的反應在李坤意料之中,畢竟鄉下人愛貪便宜,他不趁機打劫一把也說不過去,原本這二兩就是拿來當做談判的基底的。

他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說:“梁兄說的沒錯,這樣吧,我看二兩確實也對不起你這個特種稻的價,我再退一步,三兩一石,怎麽樣?”

梁未冬在心裏感嘆,這人也真是舍得下血本了,三兩一石,八石就是二十四兩,幾乎超過一個家庭全年的收入了。

李坤以為自己勢在必得,沒想到梁未冬還是說:“不好意思啊李老板,您這個價確實令人心動,不過我前面也說了,我暫時沒有要把它賣出去的想法。”

“三兩都不肯賣?你可要想清楚,過了我這個村可就沒這家店了,不是誰都能給你開到這個價格的,年輕人,做人可不要太糊塗啊。”

李坤已經笑不出來了,他本來對這筆買賣是胸有成竹的,雖然他也知道很多商人都盯緊了梁未冬這塊肉,但那又怎樣,那些人沒一個比他有錢,其他人得知自己要親自過來談這筆生意的時候,他對外誇下海口,自己一定會帶著好消息回來,這下沒能成功,回去豈不是要被人看笑話?

真是枉費他千裏迢迢坐著馬車,還花錢雇了個村裏人給他帶路,真是費時費力還沒討到好處。

這個梁未冬真是太不識好歹!

梁未冬看著幾乎要咬牙切齒的李坤,強忍住笑意,說:“想清楚了,不賣,李老板還是請回吧。”

逐客令下了,李坤也不好在這裏對他做些什麽,走到門外的時候,他的面容已經因為生氣而幾近扭曲,這一趟下來,生意沒談到,連美人也沒說上話。

作為一名商人,他絕不會做虧本的生意,他一定要讓梁未冬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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