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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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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披荊斬棘

就這麽過去了幾天,時年在去發廊的半路上遇到了時彪,時彪眼裏的算計和貪婪是怎麽也藏不住的,把時年攔截到半道上,粗聲粗氣:“小子,你老子我沒錢了。”最近又手癢了,好久沒有賭了。

時年想無視他卻被時彪死死拽住手腕,時年沒有掙脫掉也就隨他去了,他已經習慣了,語氣沒什麽溫度,“跟我有什麽關系嗎?”他不是提錢機器,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什麽關系?”時彪笑了,笑得特別惡心,靠近時年一字一句說:“你是我兒子,我是你老子!”兒子的錢不就是他老子的錢,而且老子花兒子的錢天經地義,這是自古的道理。

“是嗎?”時年輕笑出聲反問:“你還覺得自己配做一個父親嗎?”有父親會以兒子的名義欠債嗎?全天下估計找不出第二個時彪了。

“老子他媽白生你、白養你這麽大?”時彪現在不想聽這些廢話,語氣不耐煩起來,“一句話,到底給不給?”他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了。

時年絲毫沒有遲疑:“沒有。”那些債他已經幫還了,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好,很好,要不是他現在急需要錢,他早一巴掌呼過去了,時彪說:“你能給你那個賤媽還錢,你就不能給我這個當老子一分錢花?”虧他還姓時,簡直就是一個小白眼狼。

時年一口拒絕,“不能。”

時彪眼底劃過一抹狠厲,連說幾個好字,留下一句:“行,你小子記住現在的話,別他媽到時候反悔!”時彪要不出錢,只能暫時灰溜溜離開。

時年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萬一時彪又做出更惡絕的事兒,他又該如何?

這事兒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大深洞,看得見,摸不著的深淵。

無可厚非,時年再次又被自己親爹坑了。

又以時年的名義欠了八千。

時年知道那一瞬間,真恨不得把刀架在時彪脖子上,一了百了。

可惜他不能。

為了一個人渣不值當。

但是他真的累了。

……

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麽就把夏樓野攪和了進去,他發現的時候第一句話問的時年就是:“他又找你了?”

不用想,時年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沒有否認,“嗯。”隨即又添了一句,“我會處理好的,野哥你就別擔心了。”

“處理?”夏樓野把那些轉賬記錄翻了又翻指給時年,“你處理辦法就是不斷轉賬然後欠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天價賭債?你想過它會維持多久嗎?五年?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時年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會維持多久。

他不知道會不會跟隨一輩子。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時年眼神裏的無措和迷茫刺痛了夏樓野,他把人摟在自己懷裏,“時年,相信我嗎?”

時年點了點頭說:“相信。”

下一秒。

時年語氣近乎祈求著說:“但是野哥你不要摻和進來,很臟很臟。”

夏樓野低頭在時年嘴唇上狠狠一親,“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裏都是幹凈的。”

“野哥……”他很感動,但是夏樓野沒有義務,他不想讓他牽扯進來,他怕。

怕時彪知道他們的關系,把事情抖出來,那他們就一切都完了。

夏樓野沒有時年想的多,只是意簡言賅告訴時彪兩人只是好朋友好哥們的關系。

時彪明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著兩人,“小子,別人家的事少管,老子不管你是時年的什麽?這一切一切都沒有跟你有關系。”世上哪有什麽狗屁的好兄弟,你見過好兄弟勾搭自己兄弟的媳婦兒的?

“是,是跟我沒有關系,”夏樓野看著時彪說:“那如果錢的問題呢?”

說實話,他有點心動。時彪眼裏意味十足,在夏樓野和時年身上打量了許久,一如既往那麽蠢,“你們真是好哥們?”時彪半信半疑。

夏樓野索性不再廢話下去,霸氣甩過一張銀行卡,那是他的老本,對著時彪說:“時年以後怎麽樣跟你們沒有一絲關系!相反你們以後怎麽樣跟時年也沒有一絲關系!”

!!!

那是夏樓野的錢,時年喊出聲,“野哥!”

時彪強忍著不去撿的沖動,眼珠轉了轉隨即不屑冷哼道:“隨便扔一張銀行卡過來,誰知道你裏面到底有沒有錢。”一個毛頭小子糊弄誰呢。

夏樓野淡淡看了一眼時彪說:“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這裏面有五萬,密碼240240。”

“你瘋了嗎?”時年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夏樓野的銀行卡已經甩到時彪身上了,時彪眼睛發著亮光撿起腳邊的銀行卡愛不釋手,連連點頭,語氣轉變相對快,“肯定的肯定的。”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夏樓野看著時彪將人性表現的淋漓盡致,突然覺得這一幕,可笑,悲哀,語氣很冷,“我要你寫一份協議,簽字蓋章。”

時彪非常配合,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嗯嗯,簽字簽字,蓋章蓋章。”反正錢已經到手了。

他已經高興的昏頭了。

協議是夏樓野寫的又讓時彪一個字一個字往下抄,時彪覺得完全沒必要,“我是他老子我還能再誆他不成?”

真是大言不慚極其臭不要臉。

夏樓野整氣笑了,“你誆他的次數少了?而且你哪來的臉好意思說出口你是他父親的?您望眼看看天底下有那個父親像你這樣坑自己親兒子的?估計沒有吧?”

時彪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夏樓野不想再跟他說一句廢話,速戰速決,眼神淩厲,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以後你如果再拿時年的名義去欠債,我會連本帶利把這些全部拿回來,不信我們到時候可以試試。”

時彪眼底藏不住的害怕,想不到活了半輩子居然被兩個毛頭小子嚇得屁滾尿流。

夏樓野見時彪乖乖簽字蓋章,轉身口吻輕柔對時年道:“時年,你先出去,我還有一句話跟他說。”

時年眼裏止不住擔憂,聲音有些啞,“野哥……”

夏樓野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聽話。”

時年出去了,時彪把銀行卡往懷裏一藏,“怎麽?想反悔?”

夏樓野看到時彪的動作,嗤之以鼻很平靜地說,“沒有,就是告訴你一聲,之前那些轉賬記錄我都有留底,如果不想收到法院的傳票,你就好好拿著這五萬萬安分守己。”

時彪背後一涼,聲音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你小子算計我?”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沒有,”夏樓野語氣帶著一絲驕傲:“本人雖然學的理科但文科知識照樣捏手心。”這是他第一次對著一個外人炫耀自己,感覺還挺爽。

時彪不屑冷哼了一聲,不就是明擺欺負他文盲嗎?

夏樓野又說:“知道你法盲,但是你混賭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比我還了解不知道多少倍吧。”

“對了,我未成年。”

語氣堅定夠自信,時彪不信誰能信。

說完夏樓野頭也不回離開。

時彪:我操你大爺!!!

這銀行卡頓時也像個燙手山芋,真他媽好手段。

終於,時年看到夏樓野終於出來了,沒有一刻停頓將心中所想一次性問完,“野哥,你到底說什麽了?還有那是你的四萬塊錢,你輕飄飄給了人渣,這次是解決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野哥……唔……”時年嘴上說個不停,夏樓野幹脆堵上去,好久才說:“這麽不相信我?”

時年說:“我相信。”但是他不信時彪。

夏樓野彈了時年一腦瓜,“真的嗎?”他看著怎麽都不像,“你放心吧,以後時彪再也不敢亂來了,如果再有一次,那他牢底可要坐穿了。”

???

什麽意思?

時年沒聽明白,夏樓野輕聲說:“知道為什麽之前你給時彪轉賬讓你用我的微信嗎,因為我是分批兩千,三千,甚至幾百,如果他真要把事兒鬧大,那可就是敲詐勒索,而且還是未成年,你覺得他還敢肆無忌憚蹦跶嗎?借他十個膽子恐怕都沒有那個心了。”

“野哥,”時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謝謝你。”

時年的包袱夏樓野正在一個一個丟掉。

“謝什麽啊,”夏樓野說:“我還覺得我賺了,賺回來一個媳婦我偷樂還來不及呢。”看看,人生頭等大事他都完成了,還有誰?!

“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時年埋在夏樓野懷裏,“野哥,除了你,再沒有別人了。”再沒有夏樓野對他這麽好了。

“抱抱,”夏樓野拍了拍時年說,“我還是那句話,我想拉著你,肩並肩。”

“嗯,我和你肩並肩。”他努力,努力和夏樓野站在頂峰。

……

好久時年才反應過來,呆乎乎提醒著自家男朋友,“可是我們剛剛成年不久。”

夏樓野:“……”

“我知道啊,”夏樓野低頭碰了碰時年的嘴唇,“時彪信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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