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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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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熱風

十六七歲吹的那股熱風,貫穿了整個青春,那個夏天,是一群恣意飛揚的少年們,揣著一顆熱血沸騰的心無畏追夢。

尖子班物理老師是個活力滿滿的小老頭,每天嗓門洪亮無比,“同學們物理這門課程就是要動起來,讓你的大腦運轉起來,讓你的手靈活運用起來,咱們今天先看電學,由此可知一個定律,那就是庫侖定律,咱們找同學背一下定律內容……”

盡管上面講的激情四射,慷慨激昂,時年還是忍不住望旁邊瞄,嗯……旁邊是夏樓野。

那道目光太過於火熱,夏樓野很難忽略掉,所以猛地轉頭,“老盯著我幹什麽,我臉上有字?”

時年剛好被抓包,兩人視線自然而然對視在一起,“帥啊,而且男朋友在發光,布靈布靈的那種。”

男朋友的光影打在他餘光之處,怦然心動又帥氣迷人。

夏樓野:“我又不是大燈泡。”還發光布靈布靈的。

唉,男朋友太毀氛圍怎麽辦。

沒關系,時間告訴你怎麽辦。

下一秒

小老頭說:“現在我需要兩位同學的配合,”視線瞄了一圈最後鎖定目標,兩個挺帥氣的小夥,不輸當年的他,“來,最後面一排的兩位同學請上來一下,嗯,現在由我們配合給大家實操展示一下摩擦起電這一原理,大家看好哈。”

沒錯,幸運兒就是夏樓野和時年。

東西都挺齊全,一把塑料小梳子和一堆碎紙屑,但是咱們時年同學非常有想法,無視梳子的存在直接最原始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用自己順手抓的一張信紙直接摩擦,哦,摩擦的是自家男朋友的頭頂,結果可想而知,一頭毛順的毛發直接變成了炸毛。

夏樓野:“……”他實驗做得好好的,招誰惹誰了。

時年,真是好樣兒的。

要不是看他是他男朋友份兒上,他手裏的拳頭高低得輪他臉上。

……

秋後算賬雖遲但到。

夏樓野一臉笑意看著時年,“時、年、同、學,實驗做的開心嗎?”反正他挺不開心的。

時年認真評價道:“還差那麽點兒意思。”

夏樓野:“……”

夏樓野:“你最近倒是飄了不少。”

時年警鈴大作,不敢再作死下去,“我不敢了男朋友,原諒我這回好不好?”

夏樓野托腮作思考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能相信你嗎?”尤其那個人還是時年。

“能呀,”時年大概腦袋抽搐了吧,舉起雙手,“男朋友要相信光呀。”

夏樓野:“……”

光你大爺呀。

夏樓野低頭扶額,誰家地主的傻兒子跑出來了。

求認領。

……

下節課是體育。

男生們早早換好了運動服,體育老師有事讓他們自由活動,一群人沸騰不已,因為沒老師占課!!!

所以他們的快樂源泉來了!!

陳翊柚雙手雙腳提議,“這大好時光,咱們去打球啊。”

陸嘉城也在旁邊說著,“對啊,好久沒有痛痛快快打一場了,咱們現在趕緊搶位置去。”

班長都溜了,許思珩也不想刷卷子了轉頭叫著夏樓野和時年,“樓哥,年哥走啊,打球去。”許思珩和夏樓野、時年熟起來的原因全靠陳翊柚牽線。

“走啊。”夏樓野好久沒碰球了,說實話球癮犯了還真掩蓋不住。

以前他還是他們校藍球隊的扛把子呢。

夏樓野去打球時年自然也要跟著去。

操場上一群肆意奔跑的少年,夏樓野尤為耀眼奪目,而且夏樓野的球打得特別好,矯健的身姿來回靈活躲閃著,突然一個轉身瞄準時機,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投籃成功。

時年毫不吝嗇誇讚著男朋友,“不錯啊,厲害。”

陸嘉城忍不住直呼,“帥啊!”

肆意揮灑著汗水,夏樓野整個人都是舒服,痛快,開心,語氣滿是笑意扭頭朝時年喊到,“一直都是這麽厲害。”

看得出來,夏樓野是真的開心。

陳翊柚看著自己隊一直不得分,與其心裏幹著急還不如賭一把,對著李磊說:“李磊你個子高,待會兒樓哥拍籃球的時候咱們趁機把球傳給老許。”

“OKOK。”李磊見隊長有對策當然是第一個同意。

可惜了,對策很好但他們都低估了夏樓野的實力。

對手意圖太明顯,夏樓野做出一個假動作,佯攻,毫不意外陳翊柚他們上當了,夏樓野眼疾手快傳給時年,“時年!接住了。”

時年望旁邊跑去,與夏樓野配合的相當默契,時年接過球,右手嫻熟靈活運轉著球,那球仿佛與他融為一體,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動作沒一個是多餘的,夏樓野被時年這番操作帥到了,果然人只有認真起來的時候才是最吸引眼球的。

時年一直把球保護好好的,找準時機,一個發力,將球完美的投入了籃筐。

漂亮!

“我靠,”陸嘉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然後只一個勁兒喊著:“牛逼啊!”

許思珩羨慕看著對家歡呼鼓舞,忍不住感嘆著:“唉,終究還是咱不配,”隨即又重振旗鼓,“柚子啊,咱不氣餒,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他們誰啊,能是那種輕易說認輸的人嗎?

很快第二輪開始了。

陳翊柚他們改變了戰術,這次沒有太保守反而主動出擊,現在球場上的陳翊柚像一匹脫韁的小野馬氣勢洶洶戰鬥著。

陳翊柚對抗著陸嘉城整個人甚是兇猛,陸嘉城漸漸力不從心招架不住了,陳翊柚成功為他們隊奪回一分。

可喜可賀,打了這麽久的球終於拿回一分。

這球是愈打愈激烈了,每個人的勝負欲也漸漸被激起來了。

夏樓野猶如閃電一般穿梭在許思珩和陳翊柚兩人中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靈活躲過許思珩的防守,他原本想傳給陸嘉城的,但是陳翊柚防守不得不誇一句,牛逼。所以他抱著球奮力沖到離藍筐不遠處,估摸好位置,就是現在,拼了,夏樓野一躍而起,那是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啊啊啊啊!!

艹!

他媽三分球啊!!

陳翊柚整個人都是震驚的,樓哥逆天了!

接下來各種各樣的彩虹屁。

“樓哥牛逼!”

“樓哥厲害!”

……

夏樓野仔細豎起耳朵聽,嗯……聲音聽著各式各樣的,看來喊的人還不少,過了一會兒夏樓野松了一口氣。

而旁邊的時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了過來,挨夏樓野還挺近,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放心,我還不至於太中二出圈。”這事兒吧,也不是不可以,他可以嘗試一下的。

“謝謝你還有自知之明啊,”夏樓野說:“不過你放心,有我拽著你,一步都別想,一步。”夏樓野特意強調著,因為太他媽丟臉了。

夏樓野從此又喜得“三分王”稱號,而夏樓野是越來越佩服他們奇奇怪怪的腦洞了。

……

午後的陽光總是那麽悠閑。

夏樓野在時年這裏刷著卷子,差不多完事了,渾身輕松多了,朝時年招了招手,“哎,小年子,過來給男朋友捏捏肩來。”最近夏樓野對時年get到一種新的稱呼,別問為什麽,問就是被陳翊柚他們傳染的。

“嘿,”當他小太監使喚呢,時年輕笑道:“抽你信不,叫誰小年子呢?”說著時年屁顛屁顛走過去,手法嫻熟捏了起來。

“呦,您這裝口是心非呢?”夏樓野坐好,還別說時年的手法越來越好了,舒服了哼哼幾聲,“哎哎,對,使勁點,對對對,就這個力度,哎呀,舒坦。”每次寫完作業肩膀那處就酸痛。

卷子刷完了,閑著也沒事幹,夏樓野突然看到旁邊的紋身貼有興趣瞅了起來,“你們紋身一般不都真槍實幹嗎?還弄紋身貼?”

“這你就不懂了吧,”說起這個,時年頗有幾分得意笑了笑給自家男朋友科普著,“原因有很多個,我隨便舉幾個,你隨便聽聽,有的人圖個新鮮感但又因為某些原因不能紋身,所以用紋身貼來滿足自己。有的人怕疼。”

夏樓野:“沒了?”他聽得正起勁呢。

時年:“沒了。”

夏樓野呵呵,“我以為您老揣著一篇長篇大論,原來擱這兒開高走低。”

時年:“我前提可說了,隨便。”時年特意將隨便說的咬牙切齒。

夏樓野白他一眼,沒好氣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客套話?”

時年突然想到什麽,俯在夏樓野耳邊道:“男朋友。”

夏樓野嚇一機靈,“我靠!時年正常點,你這樣,我害怕。”他現在特別害怕時年趴他耳朵旁尤其還不懷好意叫著他男朋友。

時年清清嗓子,“男朋友對情侶紋身感興趣嗎?男朋友牌親手紋的那種。”

夏樓野挺有興趣,懶洋洋問著:“我家男朋友每天日理萬機像個皇帝似的,也不知道能否排上號呀?”

時年心裏一喜,飛一般低下頭親了一下夏樓野,對著夏樓野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暧昧的笑意,“不怕,男朋友給你開小竈。”

……

夏樓野想紋在大臂肌肉處,想著那處抗疼,可聽到時年要紋在手腕處,他一嗓子就喊了出來,“我艹!浪呢?你怎麽不紋脖子大動脈那兒呢?”他感覺時年要失心瘋。

“……”時年正給自己消毒,那一吼就差一棉簽捅進去了,這要是紋身針他這手高低要交代這。

時年嘖了一聲,“不知道的以為我割腕自殺呢,那處就是細嫩了點,也沒你想象的恐怖。”他又不傻。

夏樓野撇了撇嘴,不甚理解,“總覺得你腦子……”夏樓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腦幹缺失的美。”

時年“……”

時年:“嘿,抽你信不?”

夏樓野:“抽吧,抽了也否認不了事實啊。”

……

夏樓野看了那些樣式都沒一個看上眼的,看向時年,“你打算紋什麽?”

時年早就想好了,中規中矩的沒新意,所以簡單粗暴,“我要紋,野哥LOVE YOU。”

夏樓野看著時年:“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時年語氣很認真說:“我紋這些沒什麽特殊紀念,就是想跟你好一輩子。”他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現在這個人他是牢牢牽在手裏的,任何人都搶不走。

“你呢?”時年反問著夏樓野:“你要紋什麽?”

夏樓野說:“兔子吧。”一只有歸屬的兔子同學。

時年不知道其中含義,點頭說“好”。

時間那麽漫長卻又那麽短暫。

時年幫夏樓野脫外套的功夫還不忘揩一把油,夏樓野笑罵道:“老實點,動手動腳的待會兒咱倆都得交代在這。”這紋身針可不長眼。

“知道了,”時年動作迅速,弄完兔子這個圖案旁邊又加了一個胡蘿蔔圖案,嘴裏說著:“兔子同學記得早點回家,家裏有美味的胡蘿蔔等著你呦。”

兩人還是那麽心有靈犀一點通,其實仔細想想兩人待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時年想什麽,夏樓野想什麽,彼此還能察覺不到嗎?

夏樓野叫著時年,“時年。”

時年還在染色,沒有擡頭,“嗯。”

夏樓野又叫了一遍,“時年。”

時年說:“我在。”

夏樓野:“你會一直在嗎?”

時年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一直都在。”

夏樓野突然想到什麽,眼睛直勾勾盯著時年,“你說的,不許反悔。”

時年:“不反悔。”

夏樓野:“反悔打斷你的狗腿。”他很認真在說。

“……”時年:“沒有那一天的。”永遠沒有。

其實有時候,話說的太絕對,結果走向往往與現實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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