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總覺得雷文看多了反而無法判斷狗血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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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根中指:“你說了統共兩條路,堵著不讓我逃跑,難道要逼我遁地麽?”

“我以為你能想到的……”青年俯視她的目光帶上了失望和隱隱的責備,“兵法有雲,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深陷絕路,唯有直面個中兇險,方可尋覓一線生機。”

“……呵呵,這絕路到底是誰弄的啊……”

“不要怨天尤人。”青年不悅地說,“難題需要勇氣與聰慧攻克,遷怒是色厲內荏之輩用以推卸責任的工具。你不是自詡人生導師嗎?人生導師也會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你這個問題好刺耳啊,你是在暗示我就像網上的腦殘雞湯博主,四處鼓吹一個澄澈的女子當如何如何,自己卻一輩子渾渾噩噩直到推進火葬場都是擼ser麽?”

“……不,你想多了。”

無論對方如何安利,施歌死活不願意接這個話茬。過了一會兒,她試探著問:“你為什麽覺得我能應付赤紅妖獸?”

不想青年語出驚人:“我懷疑你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摔!這不跟村民的說法一樣嗎?!”

“不。”青年冷靜地指出,“不一樣,他們是臆測,我則有嚴密的證據支持。”

“……是什麽?”

“不知道。”

“……”狐妖的表情好像隨時沖上來打自己一拳,青年趕忙分辯:“我不是撒謊,證據肯定有,只是我來不及把它挖出來。”

“到底是什麽?”

青年卻又莫測高深:“或許是石頭,或許是爆炸的殘骸,誰知道呢。”

“……”

施歌再不想聽他廢話,直接道:“我還有第三個方案,不如我們把村長殺了吧。”

“你不能一味逃避……”青年習慣性地反駁,然而說了幾個字,他的臉漸漸凝固住了:“你說什麽?”

“我們去把村長殺了。”施歌耐心地解釋,“租賃神光是村長組織的,他死後,其餘人一沒有聯絡攘夷浪士的手段,二缺乏動員捐款的號召力,計劃很容易流.產。即使萬事就緒,只要隨便在村裏煽煽風點點火,互相爭一下權奪一下利,人們很快會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就沒人再提赤色妖獸了。”

青年呼吸急促,瞳孔緊縮,整個人仿佛走私船的汽油桶,一點火星就能引爆:“你在說什麽呀!”他激動地朝施歌吼,“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那可是殺人!殺人!!會死人的!”

“我知道呀。”施歌說。

她理所當然的態度令青年一窒,手腳僵硬一瞬,隨即更加猛烈地爆發開來:“你知道個P!殺人啊!你怎麽能——”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不行,絕對不行!!你怎麽能這樣想!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說實話,施歌被他歇斯底裏的模樣嚇到了。村長是他的仇人吧,這麽抵觸幹嘛?莫非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想到這裏,她猶豫了,問:“難道村長曾經救過你?”

——在施歌的印象裏,能抵過殺母之仇的也只有救命之恩了。然而聽聞她的話,青年猛地擡起頭,面容陰鶩到猙獰的地步,視線仿佛從眼窩裏迸出來,沾滿無窮無盡的狠毒與殺機:“你給我閉嘴!!”

“……”施歌的火氣也上來了,生在春風裏長在紅旗下,從小到大,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對她吆五喝六。當面殺機畢露,你算個什麽貨色?

狐妖冷笑一聲:“看來留在道場對你來說,誘惑也沒有多大啊。”

“什麽?”聽到關切的話題,青年的理智稍微回攏一點。施歌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喊一句你就乖乖回去,你是他們養的狗嗎?就算你拿把刀把他們一個個搠死在床上,又有誰敢說半個不字?哦,堂本三郎可以,但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能把消息洩露給別人知道?”

“等村人都死光,你又天賦努力俱全,以近藤老好人的性格,留在道場不奇怪吧?可笑這麽簡單你都想不明白,口口聲聲算無遺策,卻連手刃仇敵都畏畏縮縮,你那點本事,也就夠陰陰堂本那個蠢貨吧!讀的是匹夫之怒血濺三尺,做的是欺軟怕硬蠅營狗茍,這樣的人妄圖竊據高位?哈哈哈,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她收了笑,視線霍然冰冷如刀:“近藤肯教上三招兩式,當真擡舉你了,這麽個玩兒意,也就是個喝得爛醉如泥、到處吹噓‘老子當年如何如何’的水準。蛆蟲就該爛在陰溝裏啃泥巴,上戰場?別侮辱底下那些死人骨頭了。至少人家堂堂正正地奮戰過,你?”她不屑地嗤笑一聲,“近藤真是勝造七級浮屠。”

青年的臉色比方才還難看,面皮漲得發紫,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神迸濺出無數淬毒的冰箭,仿佛要把她千刀萬剮。施歌也不示弱,雙方針鋒相對,形勢異常駭人,原本尚算輕松的氣氛急轉直下,視線碰撞之處,空氣仿佛都凍結成冰。

良久,青年率先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真是小瞧了你……伶牙俐齒到這種地步,何須別人襄助?沒錯,我不敢動手,那是因為我怕死!你呢?把我頂到前線當槍使、坐收漁翁之利!你以為我不懂?哈,想騙我上當,做夢去吧!!”

“你就是自作聰明、自作聰明,以為別人都是蠢蛋!”他大口喘著粗氣,憋出一個扭曲的笑,“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對,不用我動手,你馬上就該死了!他們會把你綁到火刑架上,然後一點點切碎!你大可以求到近藤,看他會不會因為幾句好聽話、跑去和兩百人為敵!”

“你那是什麽眼神?”他咆哮,“憐憫我嗎?看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

施歌移開眼,搖搖頭,不再看狀似瘋癲的青年。狐妖平淡地將竹刀豎到眼前:“我算是明白一句話,最大的困難不是困難本身,而是我們自己。”

“你不是要成大事嗎?就不要老是在意細節。矛盾纏身,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與自己鬥爭上,有什麽意思?你要保村民,就不要心懷無謂的怨恨,犧牲狐妖,就別投註多餘的憐憫。”

“放心,我對你的選擇毫無興趣,你站在哪邊,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她緩緩擡起竹刀,刀尖上挑,直指青年雙目,一股沛然戰意,夾雜些許斑駁殺氣撲面而來:“與其浪費時間做口舌之爭,不如……”

“來跟我打一場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稿莫名其妙寫成了吐槽風,改了幾次都不對勁。

正苦逼的時候,作者突然發現……啊咧這文的定位明明是裝B打臉升級流,搞這麽迂回幹嘛?

於是順利碼出來了。

果然還是缺乏鍛煉啊,多虧讀者小天使們能包容到現在,不過讓一個善良天真的少女寫撕逼也真是難為我了,下次可以嘗試嘗試純愛什麽的……主角並不只會嘴炮,不然早被人打死了,下章應該就會和沖田戰翻。

☆、銀魂(十)

那一戰之後,狐妖和野村秀一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據路過的弟子講,次日野村和堂本爆發了原因不明的激烈沖突,堂本甚至揚言要回村告發野村。然而後者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甚至連手中的書本都未曾放下。堂本大怒,據群眾描述,他“像一頭咆哮的公牛般撲了過去”,整個兒撞在野村肩膀上,扯壞了從道場借閱的書。

野村當時就怒了,揮拳打在堂本臉上,直接揍飛出去兩米。隨即他走到門口,合上紙門,似是不願被人圍觀同伴齬齟,在那之前,他甚至對走廊上的弟子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這兩人在道場中身份特殊,路人摸不透他們的底細,也不敢隨意勸架。屋子裏砰砰乓乓的響動就一直持續著,直到野村推門走出來。青年掛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淺笑,離開房間,背後的寂靜令人毛骨悚然。

八卦的弟子一臉高山仰止與微妙的蛋痛夾雜的唏噓,施歌擺出不明覺厲的傻笑,心中頗不以為然。野村秀一這是在示好,表達彼此還有合作的可能,沒有她,青年肯定也早有辦法留在道場。但狐妖提供了一種更加便捷的方式,有個同盟總是好的。

聰明人懂得約束自己的情緒,不會因為意氣之爭、平白斷送一項後路;自然也不會因為宣洩積怨而去承擔巨大的風險。所以野村只是觀望,也許當他大吼:“你給我閉嘴!”時施歌能耐心一點、諄諄善誘,真的能把青年拉到自己這邊,但當事人對客串心理醫生毫無興趣,她自己還想看醫生呢。

裝純裝了十幾天,腦袋都有些不清楚,施歌差點忘了她是來幹什麽的了。活命很重要嗎?很重要,任務完成後說不定能解鎖個獎杯什麽的,但是——

她得先解決任務啊。

女孩郁悶地雙手抓著耳朵,擺出惡意賣萌的姿勢。然而這只是系統掉線後遺留的BUG而已,只有這樣才能打開游戲面板。同一錯因衍生出的BUG 往往具有聯動性,算算自打銀魂開場以來,施歌一共遭遇了加載延遲、痛覺屏蔽失靈、路徑錯誤、數據調用失敗四種BUG,後三種至今未修覆,以及不知道是不是的技能BUG、劇情BUG等等,而這劇本比黑籃多出來的唯一一項特殊之處就是狐妖血統。

不必動用專業知識,單純憑邏輯,就能推斷出這添加得莫名其妙的血統有問題,甚至很可能就是一系列BUG的源頭。然並卵,施歌愁苦地望著系統主線任務,百來字反反覆覆看了N遍,仍舊破敵無法、一籌莫展。

【主線任務:衡量一個人取決於他的所作所為。】

【根據胡子教的研究理念,人實現自我價值的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人生而平等,追求社會認同。請將下列三個選項分別代入題幹所給的語句中形成指令,選項與題幹各使用一次即可通關。選項使用次數不限,任意兩條指令完成兩次可得B級評價,兩次以上為A級。】

【題幹及選項如下:】

【1.守衛____的財產不受侵犯;】

【2.保護____的生命安全;】

【3.成就____的幸福。】

【A.村民 B.道場 C.小野綠】

……

施歌看到題的時候都驚了,這是任務嗎?這TM是哪個初中的思想品德考試題吧!還實現價值的三個階段,你是想從科學的角度論述聖母是怎樣煉成的嗎?我只是像填應聘實習經歷一樣隨便填了個願望而已,請務必不要當真謝謝,還有請停止從全國百所名校模考題庫裏面抽任務啊!導演已經創新創到精神創傷了嗎?誰會拿這種奇葩命題當任務啊!就不能虛心學習下同行的潛水技巧嗎?不要自己亂來啊!

所以這題目到底是什麽意思?施歌已經完全把它當考題了,然而她並不能看懂這是一道信息匹配、選詞填空、抑或多項選擇?六級改革忘看題型、結果到考場上屁都看不懂的蛋碎感覺再次浮現,據觀測,貌似是讓玩家自行拼湊某種“指令”,種類倒是不多,只有6種,但“完成指令”又是什麽意思?是讓玩家主動做出貼合指令的行為,或者在遭遇事件時想辦法達成吻合的成就,還是前方有一個謎局、指令是破解真相的鑰匙?

而且這任務對狐妖有沒有影響,會不會因為指令執行順序不同引發不同的結局?施歌最討厭這種選項RPG了,總覺得少說一句話就會導致不一樣的ENDING,對強迫癥和完美主義者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偏偏她又不想輸,通關一旦失敗,新手禮包的許願卡就打水漂了,商城裏賣7500金呢!並沒有錢和精力再進行一輪試探。學幾天小蘿莉已經累個半死,再也不想碰COSPLAY了。

……然而她還得繼續演下去。

後撤一步,避開奔向臉頰的竹刀,右腿高擡,重擊對方膝蓋。一米二的身高應付成年人實在太勉強了,即使施歌打遍了道場所有未成年弟子,技術熟練,仍然打得頗為吃力。

但小野綠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倒提竹刀接連虛晃七八步,甩開對方攻擊後挑刃佯攻。對方舉刀相迎,業已看破小野利用自身矮小靈活的優勢打拖延的戰術,這一刀勢大力沈,來勢兇猛,瞅準了幼女乏力的缺陷,以己之長攻彼之短,顯然是想一擊定勝負。

這一招小野不可能接下,除非願意拼著雙臂骨裂的危險。但這是演習,她定然會躲,而只要她後退一步,弟子的後招就會接踵而至。以成年人的體力,僅僅一只胳膊或者一條腿,就能輕松解決小野。只要較量有一瞬落到比拼體術的境地,小野就必敗無疑。

——她確實躲了,只是躲的方向令人措手不及。雙刀只輕輕一磕,小野就放棄了防守,直接弓腰一步向前從弟子的胳膊底下鉆了過去,反手直刺對方咽喉!所謂一劈二砍三刺,拿破侖時期的法國騎兵已經證明刺擊是最能集中單體力量的招式,小野這一刀閃電般從下至上破出,劃過一道剛韌的弧線,末尾猛然剎住,刀尖堪堪停在弟子頸頷之前。

時間仿佛停頓了兩秒。一滴冷汗從弟子臉頰滑下,他狠狠吞下一口唾沫,皮膚摩擦竹刀的粗糙觸感,提醒這並非夏日午後光怪陸離的幻夢。

但它是怎麽發生的?周圍鴉雀無聲。圍觀者有不少年歲相當的同窗、同袍,但他肯定,他們也陷入了和自己同樣的恍惚。呆滯,疑慮,難以置信……不。

他知道小野用了什麽招數,也明白自己敗在哪裏。近藤的話仿佛近在耳畔:“這一式講求中央突破,以超越對手反應極限的速度繞過防禦,長驅直入,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取要害……乃兵法所謂陽謀。”

小野的速度夠快麽?不夠。她只是掉了一個小小的花槍,抓住對手片刻的思維盲點。她的身體也支撐不起高速移動所需要的氣力,發育不良的女孩手短腳短,身板孱弱,仿佛下一秒就會喘不上氣暈過去。

——所以他們不是不清楚小野如何獲勝,只是覺得匪夷所思。這些天也有幾名高年生在小野手下折戟沈沙,大家一直以為是他們抱著玩鬧的態度不走心,現在看來……

“真沒想到會落敗啊。”弟子笑道,收了劍,“小野桑的厲害簡直超乎想象,之前還放話出來的我真是太自大了。”

“前輩太客氣了。”女孩因疲憊而沙啞的嗓音還帶著氣喘,汗濕重衣,“前輩如果認真對付我的話,恐怕一分鐘之內就分出勝負了。劍道需要積年日久的磨練,我的路還很長,以後還請前輩多多指教呢。”

聞言弟子只是苦笑,短短旬月功夫便能與他們有一戰之力,假以時日,誰知道她能成長到什麽地步?或許再來幾場比鬥,他能找出幾十種方法打敗小野,但,輸了就是輸了。

略微提點小野幾句,他轉身離開,周圍的同窗像是習慣了這種結果,連多問幾句都不曾。結伴出了訓練場,弟子回頭看了一眼,小野單手提劍,默默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正低頭思索著什麽。

明光勾勒出女孩挺直的脊背,雖然形容狼狽,卻和之前的膽小瑟縮判若兩人。手中劍日益精進的同時,心中仿佛也有一把利劍從沈睡中漸漸蘇醒,鋒刃出鞘,映耀半邊霜天。

縱然艷羨,弟子卻沒流露什麽嫉妒的心思。腳步輕快地追上同伴,逐漸行遠了。

……施歌這才停止凹造型。也不知道近藤猩猩都從哪兒找的人,個個心思淳樸覺悟高超得令人發指,難道這是野生動物的種族天賦?

打開系統面板,熟練度大概漲了有一指頭粗細,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天,技能就能再升一級。

大約一周前,施歌持續以學霸精神澆灌的技能進度終於達到了100%,錄入成功的那一刻起,她就踏上了漫長的練級之路。因為實戰漲經驗更快,施歌一直忙於找各路人馬PK,短短幾天把能打過的全輪了個遍,瞬間把聲望刷到白金。聲望和天賦的雙重加成下她順利升到了二級,面板裏代表聲望值的那只鳥白得耀眼,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熾白火焰。

【技能卡:天然理心流目錄】

【等級:LV0】

【屬性:主動技能,可升級】

【效果:以天地自然之理調和,臨機應變,斬出拙樸但不失機巧的攻擊】

【消耗:體力值100,持續過程中須全神貫註,體力以200%的速度消耗】

【註意事項:在這個購買22cm菜刀都需要實名制的年代,公然持有管制刀具,最近肥皂是不是打折?】

忽略窮盡一切機會對玩家實施嘲諷的系統,這個技能非常好用,施歌剛剛就是靠它擼翻了高年生。表面看她跟對方不是一個段位的,其實兩人的水準相差咫尺。天然理心流傳位分為六階,分別是切紙、目錄、中極位目錄、免許、印可、指南免許。一般普通弟子從入門到切紙就需要一年時間,從切紙到目錄又需要兩年多,以後逐級遞增;故對方雖然入門數年,但也就是個二級以上、三級未滿的水平。歷史上近藤勇一年取得目錄傳位,十二年取得指南免許,堪稱練劍奇才。

施歌看看自己的任務欄,她花了十二天。

……這個逼裝得真好,我給100分。

“阿綠!”

少年的喊聲遠遠傳來,施歌把熠熠生輝的學神風範揣進兜裏,出門迎上相葉佑:“今天晚上吃什麽?”

夏日的傍晚依舊殘留著熱度,剛結束練習,少年鼻尖沁滿了汗珠。他隨手抹了一把:“丸子啦丸子!昨天阿綠不是說要去吃嗎?”

“你又不回家?伯母不是喊你有事嗎?”

“都是些麻煩的事情啦,布料啊花籃什麽的。晚上我會回去的。”

相葉家是布坊老板,住宅就在鎮子上。佑少年隨口答了句,又問:“對了,你最近有空沒?之前的急雲我還是不太會,阿綠來教教我吧。”

“行啊。”施歌說。雖然大部分打鬥都靠技能解決,但近藤教的招式她也記得八九不離十,“明天怎麽樣,我這幾天都很閑的。”

“明天休沐誒,阿綠不去後山玩嗎?”

“嗯?”施歌楞了一下,佑少年一看就明白她又忘了:“就知道你想不起來,安平特意囑咐我提醒一聲。女孩子不要總想著打架啦,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這話是誰教你的?”說出口施歌就後悔了,按照“正常”的反應,這時候她應該翻個白眼、嬌嗔一聲“要你管”,或者至少紅個臉什麽的,但她一時半會兒很難找到那種羞怯的感覺。好在相葉佑作為心智尚不成熟的未成年人,認知有限,思維並沒有拐到“破綻”那一層面:“誒?沒、沒人教我啦,銅谷師傅不是偶爾會這麽說嗎?女孩子要懂得愛惜自己,勞逸結合……”

“是啊是啊,銅谷大叔講的很有道理。”施歌急忙讚同,兩人一人買了盤紅豆丸子坐在臨街的欄桿上,“說起來,這些天都沒看到沖田前輩呢。近藤先生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常常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

佑少年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聽說三葉小姐病了。”

“三葉小姐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最近間隔這麽久已經很難得了呢。”

“這次的病情很嚴重嗎?”

“好像是吧……三葉小姐對前輩要求很嚴格的,前輩很少請假。”

“誒~~”施歌拉長了尾音,最近她很少用這種口氣說話了,佑少年道:“阿綠關心三葉小姐?別擔心,前天安平才去探望過,說三葉小姐精神很好,應該很快就能康覆了吧。”

“這樣啊……”施歌慢吞吞地念道,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近藤先生的話,大概在忙道場比武的事情吧。”

“噗!!!”

“誒誒阿綠你怎麽了?”

佑少年慌亂地跳起來,施歌顧不得被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咳嗽一邊抓住他的領子:“我特、咳咳,法咳——咳咳咳——什麽、比武?”

少年手足無措,想把她摁回到座位上,施歌一點兒也不配合,揪著他讓他說清楚:“什麽玩意兒?你剛說什麽比武?”

“就、就是道場間的切磋啊,隔幾年就要舉行一次,各大流派選擇出色的弟子,友誼賽什麽的……”佑少年神情焦急而茫然,解釋得詞不達意,停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觀察小野綠的臉色,“阿綠你……沒事吧?怎麽突然……”

女孩僵硬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她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重新揚起笑容:“不不不我沒事,嚇到阿佑了吧,對不起哦……我沒事的,就是稍微……有點意外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計算失誤……好久沒碼字找不著手感了,留待下章再戰吧。

總覺得標題起的好像在打人臉。

明天繼續更。

☆、銀魂(十一)

WHAT THE FUCK……

這句臺詞放在恐怖片裏,說話者轉身就會看見鬼魂/異形/木乃伊,就此撲街;放在推理片裏,男一發現了女一與自己爺爺結婚生下嫂子的證據;驚悚片裏傑森又從大氣層外王者歸來;喜劇片女主勇敢放棄高富帥與心靈美共步婚姻殿堂,給圍觀群眾造成了成噸的傷害;文藝片那本片的精髓來了,青春片則一直在處理遺留事項、卻從不還原案發現場。觀眾紛紛表示過程不清楚怎麽制定解決方案?編劇智商拙計,導演沒誠意,差評。

而游戲裏出現這種臺詞,玩家一般遭遇了驚嚇、暗殺、開門殺、墻角殺、草叢殺、隊友殺,通常也是撲街的前兆。施歌現在就有種不祥的預感,聽到“比武”這個詞時她當場噴了一臉,整個人都玄幻了,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穿進了什麽鬥氣橫行強者為尊的異世大陸,即將踏上奪取至高神寶座的征程。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這事兒恐怕和狐妖無關。道場間切磋武藝就如同學校間舉辦聯考,每年總要有那麽幾次,而狐妖肯定是不能見人的。這種珍禽異獸放在哪朝哪代都是競相捕獵的對象,很難想象被各流派發現她的存在,又會激起怎樣的波瀾。謹慎起見,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但游戲給出設定,肯定不是無的放矢。施歌的顧慮正是來源於此處,刷了十多天技能,主線任務卻沒有一點動靜,她心裏不是不急的。正想著找沖田總悟把之前的約戰打掉,觸發點兒劇情防止卡關,沒想到炸出這麽大一顆雷。相葉佑的話一點也沒有讓主線任務變得清晰,反而令劇情更加撲朔迷離。

……這才是好游戲嘛。

情節超出構想才是大讚,常見的套路無非那幾十種,和偶像劇一樣看了截圖就猜到結局那還有什麽意思。第二天一大早施歌就被安平武喊了起來,一行人攜帶吃喝玩樂一應用具,直奔後山。

自從堂本三郎和野村鬧翻,沒有後者打圓場,堂本不敢和近藤直接對上。狐妖門禁的事也因此不了了之,夏日的山林繁茂清涼,遮天蔽日的綠蔭下仿佛獨立出了一個小世界。十幾個少年嬉笑打鬧,上樹抓鳥下水捉鱉,玩得瘋脫了形。

小野綠的衣衫全濕了,一手舉著幾串魚一手提著鞋光腳跑過來,距離幾十米遠就開始大喊:“阿佑阿佑!我們來烤魚吧!”

“好啊!”相葉佑的聲音遙遙傳來,女孩擡頭看,才發現一幫人踩在高高的枝杈上,正疊起羅漢去捅對面樹幹上的蜂窩。施歌一聲“臥槽”準備閃避,少年扯著喉嚨從頭頂大喊:“別——怕!蜜蜂都死——光啦!!”

話雖這樣說,最後仍然有個人被蟄了兩下,嗷嗷叫著擠下去了。相葉佑拿著一大塊沾滿蜜的蜂房朝施歌走來,少年臉上滿是閃閃發亮的激動與興奮,笑著把自己的戰利品遞給小野:“熏了好久才弄下來的,阿綠嘗嘗甜不甜?”

午飯當然由小野擔當,女孩手藝公認的好,似乎無論什麽食材,到她手裏都能變成美味的料理。吃飽喝足,男孩女孩並排躺在草地上,由於年紀小,眾人紛紛默認這是一隊兒童組,打了招呼,都各玩各的去了。微風徐徐穿過山林,攜帶草木蔥蘢的清芳,土地散發著酥軟柔韌的濕意。折騰了一上午,相葉佑也有些困倦。枕著厚實的青草,不知不覺便沈入了夢鄉。

朦朧中聽到身側的響動,少年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阿綠?你去哪兒?”

女孩的背影停了一下,俯下身來。絲絲涼滑的長發從臉頰滑下,有種游泉溪流般的觸感。相葉佑舒服地哼了一聲,愜意地在草地上蹭了蹭,耳邊童音輕輕地說:“睡吧,我出去一下……”

俗話說的好,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孩子請假老不來?多半逃課上癮了,打一頓就好了。施歌撥開灌木叢茂密的枝葉,崎嶇間找出一條下山的路。走原路回鎮子至少需要四十分鐘,遠遠及不上橫穿山嶺來得快——她想盡快找到沖田總悟。

有幽林庇護這種BUG一樣的BUFF,普通的荊棘、石塊、銳利的枝條造成的擦傷、割傷施歌根本不放在心上,盡管痛覺屏蔽的BUG仍沒修覆,連日揍架以後她對疼痛多少也有了抗性。體力值始終保持滿格,不到半個小時,施歌就溜下了山,到沖田家附近轉了一圈,順利get到今日出行情報。

——如果手邊有個追蹤儀,或者人肉雷達之類的工具這一步完全可以省略掉,東西系統商城裏都有賣,小到一次性消耗品,大到各種裝備、技能,譬如鷹眼視覺、超直感、偵探領域、快速GPS、圓、絕、靈壓探測等等櫃臺均有銷售。有了輔助,玩家就不必去做那些瑣碎的工作,直接看地圖讀取下一個劇情點,大大提高了通關效率。

然而施歌除了一件灰色裝備外什麽都沒有,不得不親自動手,結識一些居委會張大媽李大爺、隔壁老王之類的人物。趕往下一個地點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國產網游神技自動尋路,心中充滿了蛋疼的情緒,以至於一頭撞上沖田總悟時,她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和前幾日相比,搜狗菌似乎瘦了一點,放在那張白嫩的包子臉上看不太出來。少年皺著眉頭俯視摔在泥巴裏的女孩,伸出一只手使她離自己遠一點:“慌慌張張的去幹嘛?”

施歌坐在地上,腦袋和屁股都很痛。前者是被沖田打的,後者是受到攻擊沒站穩、跌在地上砸的。整個過程中,沖田總悟都保持他居高臨下的角度、冷眼旁觀的姿勢,看著師妹(並不)在自己一推之下“biaji”摔倒在地上。

“你腦子被垃圾塞住了嗎,那麽大的喊聲都沒聽見?”

搜狗菌的態度非常不滿,幾乎是一臉嫌棄地打量小野:“學了幾天劍道,反而比以前更笨了。你一直都是用肌肉打架嗎?”

“胡說……”小野的反駁嗖地擡起來,又迅速壓抑下去,女孩瞟了沖田總悟一眼,規規矩矩地行禮:“沖田前輩。”

隨即撇過臉,念道:“切……才不是咧……”

“哈?”沖田的眼神充滿了鄙視,“難道你想說自己腦筋很發達嗎?臉皮厚也要有個限度啊。”

“嗨嗨反正比不過前輩了,打仗都用不著披重甲。”

“嘴炮是你們狐貍最新進化出的新技能嗎?夾著尾巴逃跑時非常好用吧?”

“對付您只要撿條木棍遠遠扔出去就行了,犯不著發動什麽技能喲。”

“挺伶牙俐齒的嘛……見偽裝無效就露出了真面目嗎?”

“遇見中二病不需要浪費感情,大巴掌糊過去就行了……山神是這樣說的。”

“惡心的變形獸居然有資格說我,你這種家夥只會碰見山妖吧。”

“對神不敬的人會遭到神的懲罰,少年我看你印堂發黑,還是回家老老實實洗脖子等死吧。”

“放心,死之前一定會割下你的臉皮當襪子的。”

“放狠話的小嘍啰下一秒就會撲街哦。”

互相對對方施加了詛咒,施歌忍住挖鼻孔的沖動,假假地笑道:“沖田前輩一個人來這裏做什麽呢?三葉小姐最近情況怎麽樣?”

沖田撇撇嘴:“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你不是跟安平一起來的嗎?獨自跑這麽遠小心被人販子抓去賣掉。”

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雖然長相醜了點兒,單論品種還是蠻值錢的。”

“呵呵。”施歌皮笑肉不笑,“前輩還是擔心自己吧,當著山神的面講狐妖壞話,不怕被做成烤羊肉麽?”

沖田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唇相譏:“你才要擔心被獵人剝了皮去換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神色頓時染上了警惕,“等等,你——”

“騙你的啦。”小野綠懶懶地說,“凡間媽媽對付偷懶小孩的常規手段,沒想到對前輩也適用呢。”

沖田的臉立刻漲紅了:“你說誰是偷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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