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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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三月

道路兩旁的樹枝都開出了嫩芽,遠處的桃樹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扭動著纖細的腰身款款而舞。

屋外的清香伴隨著微風飄進屋內。

接到穆景和的電話時,何安平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正在認真的研究彩票的規律。

自打上次起了留有遺產給魏輕的念頭之後,他這陣子真的是風吹雨打從不間歇的準點到彩票店報道。

老板每次看到他都會調侃幾句,要是他自己家的兒子有這麽勤快的天天來報道,何愁找不到接班人。

何安平也總是笑著說,年輕人嘛,多出去闖闖總是好的。

他要是沒從安城市出來又怎麽會碰的到自己的真愛呢。

何安平看到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中偏移了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想誰誰來。

何安平放下手裏中的黑色中性筆,手指輕輕一劃,手機那頭立刻傳來溫柔的聲音,“寶貝兒,在幹嘛呢。”

“研究彩票呢。”何安平將手機換了一側夾在耳邊,在心裏默數著紙上數字的搭配種數,“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有點想你。”穆景和的聲音多少有些委屈。

這段時間,何安平為了督促穆景和好好上班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跟他在一個臥室睡覺,弄的穆景和每隔半小時給他來個電話,聊表思念之情,聽的他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

“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我這兒忙著呢。”何安平催促道。

“什麽事兒能有我重要。”穆景和委屈道:“你別忙事兒,忙忙我唄。”

“別鬧,我在外面呢。”

“哦,中午過來一起吃個飯唄,順帶檢查檢查我工作認不認真。”

何安平本想是想拒絕的,但是一聽對方讓他檢查工作成果,頓時來了性質。

要知道當初穆景和就是因為懶的經營公司才讓他未來的公公有機可乘,三下五除二就把它一鍋端了。

為了不讓他重蹈覆轍,何安平一定要治好穆景和的戀愛腦,讓他喜歡上班,愛上工作,最好是能像小說裏的那些霸道總裁似的,一心只想著工作,幾年後開始他的商業帝國。

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輕易的把他搞破產。

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多好。

何安平懷抱著這樣的心思出現在穆景和的公司,卻發現這個狗男人正在辦公室裏打高爾夫球。

什麽努力上班。

什麽檢查工作。

全TM假的。

這個狗男人就是想見他。

穆景和手裏拎著一根高爾夫球桿,側身剛想把球打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何安平那張拉的比驢子還要長的臉。

他一下把桿子丟在了角落裏,賤兮兮的跑過去想要抱何安平,卻被對方用一根手指抵住胸口。

“領導視察,離我遠點。”何安平冷著臉,語氣冷的像冰茬。

何安平雙手插袋不疾不徐的走到辦公桌前,像模像樣的翻開著桌面上的文件。

這段時間,何安平除了去樓下的彩票店研究彩票就是來檢查穆景和的工作。

以至於他現在對公司的業務極其了解,加上他本身就聰明,就算現在讓他直接做部門主管接手棘手的合同也完全沒有問題。

“寶貝兒,你說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穆景和委屈巴巴的跟在他身後抱怨。

“兩天前剛來過公司,昨晚還同處一個屋檐。”何安平瞪了他一眼,“你說見沒見過。”

穆景和一個跨步坐在何安平椅子的手柄上將他圈進自己懷裏。

“不然你來公司跟我一起上班吧。”穆景和建議道:“來當我的秘書怎麽樣?”

“不要。”何安平拒絕,“有事兒秘書幹,沒事兒幹秘書,你想累死我好找新歡嗎?”

穆景和癟了一下嘴,“你跟著我累不著的。”最多只會讓你在不可描述的地方累暈。

穆景和當然不能像何安平袒露這樣的歪心思,不然人還沒騙到公司裏來就被嚇跑了。

何安平看著他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

他看著桌角的電話,伸手在上面隨意的戳了幾下便把秘書叫進來。

這個秘書是何安平專門放在穆景和秘書部來監督他的一個人。

沒多久,秘書進來,手上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裏面全都是穆景和這段時間在公司一天到晚的表現。

何安平指著秘書手上的那一疊資料,問:“需要我讓他挨條念嗎?”

穆景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曾經的末流秘書,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

末流秘書羞愧的低下了頭,他不想再過之前的生活,在公司裏幹的要死要活,回到家裏也要被人幹的要死要活。

這次,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他不是好欺負的。

這不,剛覆工沒多久,何安平就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沒有理由拒絕。

“不用。”穆景和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們,他自己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麽破事兒,他自己能不知道嗎?

正事兒一件沒幹,整天躲在辦公室裏吃喝玩樂,實在想何安平想的緊就給他打個電話,再胡編亂鄒的說些公司裏的事情。

他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他的秘書早就和他的老婆陳了倉。

何安平看著蔫兒了吧唧的穆景和說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穆景和決定再掙紮一下,“你要是給我當秘書,我就每天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上班。”

何安平瞇著眼看著穆景和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

穆景和不負所望的說:“不然,我可能沒法兒完成你的期待。”

“你。。。”何安平被氣的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逆子,何安平的腦袋本能的蹦出這兩個字。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善於經營公司。”穆景和索性破罐子破摔,勢必要拿下何安平給他當秘書。

何安平一個白眼。

不善於經營公司,你TM破產又重開是什麽意思。

就他那點少的可憐的工資還不夠穆景和一輛車的油錢。

更別說什麽真的能夠養得起這樣的大少爺,總不能讓他天天跟著他吃糠咽菜吧。

何安平頭疼的揉揉眉心,點頭同意。

穆景和像是算準了他會同意似的,在何安平剛點頭的那一刻就撲過去一把把人按在懷裏親。

末流秘書流下了老父親般的欣慰的淚水退了出去。

他終於可以過得像個人。

穆景和把何安平按在懷裏像是親不夠似的,沒完沒了的啃著,最終還是何安平受不了他這黏糊的勁兒將人推開。

“別,別鬧。”何安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快去工作。”

“你看我這樣怎麽工作。”穆景和抓著何安平的手放在自己上面,“不如。。。”

“你想都不要想。”何安平果斷拒絕。

沒能得逞穆景和被何安平攆到辦公桌前乖乖工作,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從辦公室裏出來。

穆景和感覺自己累的像條狗,還是吃不到骨頭騙不到美色的可憐狗。

半夜,穆景和躺在床上饑腸轆轆的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何安平。

好想吃他。

一大早

何安平就看到穆景和留的字條,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置信。

這貨突然開竅了?

怎麽一大早就跑去上班了?

何安平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就去了公司,發現穆景和正在辦公桌前埋頭苦幹。

何安平一臉懵逼的看著裏面的人。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怎麽穆景和跟變了個人似的。

難道是被魂穿了。

魂穿是不可能魂穿的,穿了他去哪裏找個一模一樣的老婆。

穆景和咬著筆桿,垂頭苦思,像極了高中時期不會做題卻被硬趕著上架的學渣。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接觸這些東西,現在重拾起來卻是有些難度。

昨晚經過他深思熟慮之後,他決定要好好經營公司,要是再破產一次,他該拿什麽養何安平。

情愛是很重要,但是物質也很重要。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而他決定能何安平過什麽樣的生活。

穆景和一想到何安平以後還要跟著他朝不保夕,擔驚受怕,心裏就一陣抽抽。

愛他,就要給他最好的,愛他,就要實現他的心願。

穆景和抱著這樣的信心跟一堆天書大戰了一個上午。

他剛閑下來就看到何安平笑瞇瞇的端著午飯進來,那表情別提有多欣慰。

穆景和像是累極了似的趴在何安平的肩膀上吸取營養,半晌開口道:“明天早上,我想請假半天帶你去醫院體檢,可以嗎?”

何安平楞了一下,“不去,好好的去醫院幹嘛。”

“怕你身上的傷有後遺癥。”穆景和弱弱道:“本來早就該帶你去的……”

“我不去。”何安平斷然拒絕。

他這麽年輕,去做哪門子的體檢,那玩意兒都是留給老年人的。

不就是挨了幾頓揍嘛,長這麽大誰還沒被揍過,真是的。

“不行,你必須去。”穆景和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何安平擔心他有腦子一熱說自己不想上班,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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