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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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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

隔日

何安平帶著王家樂去穆景和的公司。

公司租在市中心內熱門的寫字樓上,大門剛進去就能看到精致的水晶燈從頭頂盤旋而下,寬大的大廳裏滲透冷意。

離門口較近的位置有一排智能按摩儀,同排的另一側是皮質的沙發和茶幾,茶幾的櫃子上擺滿了吃食,水果,飲料,糖果,糕點等花樣百出。

何安平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往乘坐電梯的方向走去。

王家樂亦是低著頭拘謹的跟在何安平身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如果不是何安平,他可能到死都不會踏進這麽高大上的地方。

寂靜無聲的四周,整潔如新的電梯,還有那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都彰顯著他與這個地方的格格不入。

電梯緩緩停在15樓。

剛出門就看到一群身穿西裝打著領帶的白領對著電腦不斷地敲擊著鍵盤,角落裏那臺打印機不斷的打印著紙張。

負責裝訂打印紙的員工看到何安平他們從門口進來便直接幫他們引到穆景和的辦公室。

或許是穆景和之前囑咐過的吧,何安平這麽想著。

幾聲敲門聲響起後裏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進。”

何安平和王家樂進了辦公室,身後的員工退出去關上了門。

“寶貝兒,你來啦。”穆景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去繼續批覆文件,“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何安平卻被這一聲寶貝聽得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家樂,發現他比自己還要淡定的時候心虛的轉過了頭。

穆景和身穿一襲高定的西裝,筆挺的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專註且嚴肅盯著桌面上的文件,A4紙的邊角微微翹起,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邊角,另一只手握著鋼筆在不停地書寫,黑色的筆管趁的他的手背越發的白皙。

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穆景和如此認真的樣子,也是這一抹認真讓原本就英俊帥氣的男人變得越發的有魅力。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認真的男人最帥嗎?

一想到這麽帥的男人是自己的另一半,何安平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歡欣雀躍。

“你在想什麽?笑的這麽開心。”穆景和停下手中的筆看著何安平正站在那裏笑的出神。

何安平嘴角的笑容一滯,“沒。。。沒什麽。”突然被抓包的人尷尬的抓抓腦袋,扭頭看著窗外。

穆景和眉鋒一挑,嘴角輕輕上翹。

他家的小朋友臉皮薄容易害羞,還是看破不戳破的好。

穆景和看了一眼王家樂,然後給人事部去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帶他辦理入職手續。

王家樂先是一楞,然後在何安平的示意中出了辦公室。

王家樂前腳剛走,穆景和後腳就把人拽過來壓在辦公桌上。

紛紛灑灑的紙張在半空中旋轉飛舞,直至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就像穆景和的吻一樣落在何安平的眼睛上。

何安平睫毛輕顫,雙手放在穆景和的胸前將人往後推推,“你,你冷靜點,辦公的地方不許胡來。”

穆景和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間,悶聲說道:“我沒有胡鬧,就是有點想你。”

“那剛才怎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何安平扯著穆景和的領帶在手縫裏繞圈圈,“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穆景和壓著聲親吻著何安平的耳垂。

濕濕的,癢癢的,舌頭卷過的地方還帶著些許涼意。

何安平不自在的側了下腦袋,“沒什麽。你辦公去吧,我,我去看一下王家樂。”

“不許。”穆景和將人摟的更緊,直言道:“你到底是不放心王家樂,還是不放心我。”

何安平看著穆景和無辜的眼神頓時有些心軟。

他是有點不放心王家樂,但是心累很明白王家樂在公司裏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真的有什麽問題最終也都會不成問題。

至於他為什麽著急著要走,大概率是因為穆景和和他那個不太安分的小弟。

他一向都知道穆景和的谷欠望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強烈些,特別是對他的占有,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裏上的,他都希望何安平自始至終都只圍著他轉。

所以 ,在這嚴肅又密閉的空間,兩個熱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面對面的貼著很難不讓人往不可描述的方面去想。

“我。。。”何安平我了半天沒我出一個所以然來。

穆景和笑著親吻著他的鼻尖,松開了他。“好啦,不逗你了,快去找王家樂吧。”

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要忍不住了。

何安平一聽穆景和要放他走,“嗖”的一溜煙就跑了。

穆景和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寵溺的笑笑,置於嘛,怕他那什麽就跟怕老虎似的,難道他還會強迫性的將他生吞活剝了不成。

他可不是那麽蠻不講理的人。

充其量就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法誘導他,讓他動情,讓他情難自制,讓他主動上鉤而已。

一整個下午,何安平都坐在茶水間等王家樂。

王家樂被安排在業務部門,主管帶他熟悉了一下環境之後就給他安排了一專員對他一對一的指導和培訓。

為的就是讓王家樂能更好的適應公司環境。

何安平坐在茶水間裏優哉游哉的喝著茶,還時不時的從零食櫃上扒拉些零嘴吃。

其實他的男朋友還是挺靠譜的,來之前他還有些隱約的擔心,擔心沒有王家樂可以幹的事情,亦或者是有事情幹,卻又幹不了幾天就打起了退堂鼓。

沒想到,穆景和將這方面的事情都考慮好了,給他找了專人做培訓。

一想到穆景和,何安平心裏就美滋滋的,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揚。

下班後,何安平坐在穆景和的車裏,將王家樂送到家。

汽車剛掉頭就接到了張警官的電話,他們又匆匆趕去警局。

他們和張警官做了簡單的寒暄之後,便開始了今日的話題。

“今天叫你們過來主要還是為了一樁陳年舊案。”張警官看了一眼何安平,繼續說:“我們在郊區的小樹林裏發現了一具女屍。”

何安平接收到視線,“是她嗎?”

張警官回答:“有可能,需要做進一步的屍檢。”

“兇手是他嗎?”

“在他交代的地方找到的,不排除還有其他幫兇。”

何安平沈默了一會兒,“我可以見見何東嗎?”

“可以”

接待室裏,何東穿著獄服鼻青臉腫的坐在桌前,敢怒不敢言的看著穆景和,他實在是被他打怕了。

從小到大還從沒有人這麽打過他。

何安平平靜的看著何東,“你跟何向軍私下有什麽交易?”

以何向東身上透著的那股睿智,他很難想象,他那樣的人會跟何東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熱為伍,除非何東的手上握有足以鉗制他的證據。

何東不可知否的眉頭一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的被掩蓋過去,“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至少比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養子聰明。

“怎麽?是不是有那麽一刻後悔當初扔了我。”何安平笑眼看著何東,眼裏卻沒有掀起一點兒波瀾。

“怎麽會。”何東猛地站起來雙手拍在桌面上,惡狠狠的看著何安平,卻被身後的獄警警告。

何東怒目而坐,“我最後悔的是當初沒有把掐死在繈褓裏。”

“要不是你,那個女人也不會拼死逃出去。”他也不至於年過半百還要體會牢獄之災。

“什麽意思?”何安平皺眉反問。

“那個賤人當初看到我跟別的男人滾床單的時候就該識相的生下你然後滾蛋,可是誰叫她倔呢。”

為了出那口所謂的惡氣,硬是忍氣吞聲的整天對他噓寒問暖,然後暗地裏開始搜羅何東挪用公款的證據。

一次部門聚會結束後,何東踉蹌的扶著門框進來,剛進門就看見衛琳偷偷摸摸的從他房間裏出來。

他去質問她去他房間裏幹什麽,衛琳死活不說,兩人相互推拉中一個極小的類似於U盤類型的東西從她的口袋裏掉出來。

何東看著地板上的U盤整個人瞬間清醒,他拽著衛琳的領口將人一下子蹬到眼前,“你TM在幹嗎?”

“收集你挪用公款的證據。”既然她敢做那她就敢當,衛琳看著何東一字一句的說。

“你TM再說一遍。”何東一拳砸在衛琳的臉上。

衛琳被這突如的力氣掀翻在地上,肚子隱隱作痛,她強忍著不適想要往外爬卻被何東一把拽了回來。

他扯著衛琳的頭發把她拖到房間裏甩在床上上去就是一巴掌,但這一巴掌完全並不能消滅他心中的怒火。

何東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一腳踹在衛琳的肚子上。

那時候他就在想要是沒有這個孩子,那他是不是還能跟前男友回到從前。

什麽傳宗接代,什麽兒孫滿堂都去TM的,要不是當初聽信了他媽的話,他現在也不至於過得這麽糟心。

前男友對他愛答不理,冷漠至極。興致來了就找他發洩,興致去了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他合法的妻子居然還要背叛他,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衛琳抱著肚子疼的冷汗直冒,鮮紅的液體從她的大腿緩緩流出。

她知道她動了胎氣,雖說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足月,但她不確定她是不是能夠安全的生下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解決眼前這個瘋子。

衛琳忍著疼痛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何東卻步步緊逼。

直到他再次拽緊衛琳領口將她按在床上,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的時候。她拼勁最後一絲力氣勾到床頭櫃上的夜燈砸在何東的腦袋上。

衛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沒過多久房間裏就傳來嬰兒的哭啼聲。

她還沒來得及剪孩子肚子上的臍帶就抱著奪門而出深怕多待一會兒那個禽獸就會醒過來一樣。

衛琳轉換了很多輛車,一路直奔鄉下。

那時候她就在想只要她將她的孩子藏得遠遠的,那麽他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她,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何東拉下馬。

何東醒來後就開始動用自己的關系暗自全城追捕衛琳,一心只想拿回那份U盤。

但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衛琳早已趁他不備的時候覆制了他公司辦公室的鑰匙,趁著他外出的時候將U盤藏在了他桌底下。

很多年後,何東就在想如果當初衛琳不那麽倔非要把他拉下馬的話,他會不會放她一條生路。

“所以,就是因為她倔殺了她,還是因為她妨礙了你跟別的男人鬼混而動了殺心。”

何東被何安平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何安平冷漠的看著何東,繼續說;“還是說,你從跟她結婚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讓她活著離開。”

何東瞳孔微顫,其實事後他也有想過,如果當初衛琳乖乖替他生下孩子,沒有背叛他,那麽他會不會放她離開。

可惜,沒有如果,也沒有當初。

“有沒有打算都已經不重要了。”

是啊,已經不重要了。

他從來沒有愛過她,甚至讓她曝屍荒野卻心安理得的過生活。

何安平冷冷的說:“何軒是你前男友的孩子吧?”

說什麽收養,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死手的人又怎麽可能替別人養孩子,除非那個孩子是他口中那個前男友的兒子。

“你。。。你怎麽知道?”何東震驚的看著何安平,又看了眼穆景和。

穆景和慫慫肩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何安平的手。

何安平轉頭看向他,然後苦笑了一下,“那你又為什麽讓何向軍跟穆家聯姻。”如果我真的嫁進穆家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何東一聽到何向軍就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那個挨千刀的出爾反爾,他現在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呵,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當初何東只是讓何向軍不著痕跡的將何安平送到他的部門裏,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自己挪用公款的罪名按在他頭上。

可惜,何向軍終歸還是心軟了。

“要不是他,現在坐在這裏扣著手銬的人就是你。”

原來如此。

他想讓自己最厭惡的女人看著她誓死保護的人頂替她當年千方百計想要拉下馬的人。

讓她曝屍荒野還不夠,還要讓她死不瞑目。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可這人卻連死後的安寧都不願給她一分。

那她又做錯了什麽,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她當年看走了眼,愛錯了人嗎?

何至於此。

“難道你就不怕冤魂索命嗎?”何安平的憤怒的看著他。

何東冷笑一聲,“呵,怕什麽冤魂索命,我告訴你就算是她的冤魂,她也不敢靠近我半分。”

何安平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很難相信自己竟然會和這麽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人流著相同的血脈。

沒多久,張警官就將何安平叫出來,他把屍檢報告遞給他看。

畢竟他是衛琳的兒子,他有權在死者去世多年後知道親生母親的死因。

屍檢報告詳細的記錄了她生前的經歷,首當其沖的就是忄生虐待,多人輪流侵犯,甚至給她灌入大量的致幻劑。

身體還有多處骨折,指甲全部被剝落最後衣不蔽體的被勒死吊在樹上。

何安平拿著報告的手不斷的發抖,怪不得何東會信誓旦旦的說就算衛琳變成厲鬼也不敢靠近他一步。

穆景和看著何安平踉蹌的倒退了一步,他伸手將人摟進懷裏,另一只手接過何安平手裏的屍檢報告,眉頭緊蹙。

一旁的張警官也無奈的嘆口氣。

這麽從業這麽多年,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殘忍的死法。

說是人神共憤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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