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能耐了

關燈
長能耐了

接連幾天,何安平都在出租房裏跟穆景和廝混,成日裏不是吃喝就是用愛丈量房子的寬度。

穆景和也成功的讓何安平見識了什麽叫做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

最後還是何安平拖著熱辣的小花朵趁著穆景和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溜回了何家。

毫無意外的是又被何安然逮了一個現行,準確的說是何安然每天守在沙發上等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何安平愛的深沈,知道事情始末的何安平被這種偏執的愛激的毛骨悚然。

這得多愛一個人,才會這樣不辭疲憊的監控著自己的情敵,看著他與心愛的人纏綿悱惻而不改癡心,但癡心後面跟著的往往都是妄想。

何安平進門後,何安然並沒有做過多的刁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笑,這反常的舉動倒讓何安平有些吃驚。

何安平剛到房間就接到了穆景和的電話,電話裏的人明顯是被氣壞了就連說話的口吻都變得陰陽怪氣。

“何少這是長能耐了啊,提起褲子就跑。”

“沒有穆總能耐,掃不完的子彈,軟不了的頭。”

穆景和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當初說我快來著。”男人嘛,就是要用實力說話。

何安平被這話一噎,這男人也真是夠小氣的,當場爆/炒一頓之後還不滿意,現在還要重翻舊賬。

這賬估計是翻不了咯。

何安平嘆氣,軟言軟語的哄道:“誤判,誤判,我為自己當初的年少無知像穆總賠罪。”

“賠罪就算了,□□我倒是不介意。”穆景和躺在床上摟著何安平睡過的枕頭聞著殘留在上面的香味,淡淡的卻異常的勾人。

“靜態的可以,動態的多少有點吃不消,玩壞了怎麽辦?”

穆景和呼吸一滯,壓低聲線,“隔著電話還不老實,呵,看來還能再餵幾口。”

何安平被嚇的直接掐斷了電話,再餵幾口飯他估計能直接撐死在床上,到了閻王殿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怎麽嗝屁的。

何安平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胡思亂想,到最後也沒能想到銷帳的辦法,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人是王家樂,準確的說是插著管子的王家樂,面色慘白毫無生氣,何安平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或許是剛進醫院沒幾天的時候,又或許是現在。

如果是之前的,那就說明王家樂不在這個人手裏,如果是現在,那說明王家樂的情況很不樂觀,隨時都有可能。。。。。。

何安平將照片放大再放大,想通過照片看到更多的細枝末節,亦或者說他更想要知道王家樂的傷勢,他仔細的觀察著照片,卻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這時手機裏又傳來叮的一聲,何安平趕忙退出照片,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地址,地址下面是一句警告語,意思是讓他單刀赴會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見到照片裏的人。

何安平從床上爬起來,抓起外套出門,穿過客廳的時候還看到何安然直勾勾的盯著他笑,笑的人渾身都感覺不自在。

他用手機軟件叫了一輛滴滴車直往目的地奔。

車窗上倒映著路燈像一簇望不見盡頭的花海,不斷的從眼前飛逝而過只留下殘影,他在想如果今晚註定是有去無回,那麽他在穆景和的記憶裏是不是也會如眼前這片燈景一樣,轉瞬即逝。

何安平掏出手機給魏輕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又跟穆景和道了一句晚安,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懂那些沒有說出的口的深意。

他笑著關掉手機,看著車子駛入無邊的夜色當中。

寒風從耳畔呼嘯而過,穿過樹梢帶下幾根殘枝敗葉,何安平站在廢舊的工廠前深吸一口氣,而後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往裏走。

他看了一眼四周,跟他想象中的別無二致,眼前破舊的油桶裏燒著火,頂部的燈光從四周直射在中央。

周邊的光線卻暗得只能看見虛影,就像電視裏無數個□□小頭目專用的場景一樣,單一又裝bi。

這樣的布景也只有那群雙商都不在線的那群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何安平單手插兜,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站著,站了半天都沒有人出來。

他一腳將邊上幹癟的易拉罐踢到了油桶裏,哐當一聲反倒嚇了裏面的人。

小混混罵罵咧咧的帶著一群兄弟和李二麻從裏面出來,後面還有兩個人拖著一張椅子。

椅子上面綁著一個人,垂著腦袋昏睡,頭發齊肩,面容慘白,整個人瘦的就跟紙片人似的,看不出半點生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王家樂的身上並沒有插著管子,這就意味著他大概率沒有生命危險,想到這兒何安平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小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底下的人及其有眼力見的將何安平團團圍住。

何安平看了眼小混混又看了眼他旁邊的李二麻,說道:“哎,李二麻,你怎麽混的比原來還差,當初好歹能算個小頭頭,現在,嘖嘖嘖,一言難盡啊。”

何安平這話氣的李二麻差點背過氣,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誅心的言論他倒是第一次聽。

他強忍著怒意,身邊的老二不斷的拍著李二麻的胸脯給他順氣,深怕自己老大有什麽好歹。

李二麻上次被何軒的人擺了一道後就特意去查了一下,結果卻是有些出人意料。

但是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何安平到底是怎麽同時得罪他們父子倆的,爹跟兒子各個都要他的命。

李二麻擡手拂開身邊的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安平,“都是要死的人了,話還這麽多。”

“嘖,也是。”何安平瞥了一眼身邊的人,繼續開口:“不過。。。。。。”

“不過什麽?”李二麻下意識的接了一嘴。

“都說臨終遺言都很準,看你這面相估計也快要到頭了。”何安平略帶可惜的說。

“你。。。。。。”李二麻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混混頭子打斷,“跟他費什麽話,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李二麻強忍心頭的怒意,用鐵棍指著何安平,倔強的在自己任務上蹦跶,“只要你把資料交出來,興許還能留條小命。”

何安平笑的半天直不起腰,“你傻還是我傻,說的好像你能做的了主一樣。”

一旁的混混頭子不耐煩的踹了一腳李二麻,“說你傻都是你在高攀。”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那些破資料,人都沒了那堆廢紙留著又能威脅到他們什麽。

李二麻痛的倒吸一口冷氣,識相的閉上了嘴。

混混頭子拖著鐵棍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緩緩地走去。

何安平身後的小混混踹了他一腳想讓他跪下然後鉗制住他,誰料想這一腳踹下去沒揣動。

小混混不甘心想再踹一腳,卻被何安平反腳踹趴在地上,痛的半天起不來。

混混頭子用腋窩夾著鐵棍,雙手鼓掌,“拳腳不錯,看來最近沒少練啊。”

“看來你眼睛不瞎。”何安平懟了回去。

自從上次打電話給穆景和求救失敗後,他就放棄了掙紮。每天躲在房間裏練拳就算是現在成日跟穆景和廝混後也依舊會擠出時間練習,只不過時間或長或短而已。

何安平收回腿癟癟嘴,看來最近是沒啥進步啊。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把刀馬上就要砸下來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扛得住。

“你。。。。。。你也就剩嘴皮子溜了。”混混頭子將手舉到半空中,食指和中指並攏彎曲了兩下,說了句,“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溜多久。”

原先圍著何安平的那群混混從身後拿出鐵棍,向何安平慢慢靠攏。

“MD,又是鐵棍,你TM就不能換個工具。”何安平剛說完就踹飛了一個人。

上次圍攻也是鐵棍,砸在身上痛的感覺身體都被劈開了,這次還用鐵棍,賣鐵家裏的棍子都沒有他多。

何安平一個側身,堪堪躲過迎面而來的棍子,他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按往裏一折,痛的那人慘叫連連直接將鐵棍掉在地上。

何安平伸手想撿,一道淩厲的棍子從身後砸下來,他一個轉身接住迎面而來的棍子,將人用力往身前一拽,用腳一頂,痛的那人半天直不起腰來。

身邊的小混混倒吸一口氣,出手真的夠狠,這下八成是廢了,小混混看了一眼同伴心有不忍,女人都還沒有碰過就不行了。

慘還是他慘。

何安平見身旁的小混混開小差直接將人拽過來一個過肩摔踩在腳下,嘴角邪魅的一勾。

“打架還分心,不知道該說你不行還是你老大不行。”說完一腳將人踹到混混頭子的面前。

“你TM說誰不行呢。”混混頭子接住腳下的人,李二麻的手下以最快的速度將人扶到後邊去。

“誰接話誰不行唄。”

“我看你TM是在找死。”

混混頭子一棍劈下來,何安平側身躲過緊接著一腳回踹,混混頭子用棍子擋住用力往前一推緊接著又是一棍砸過去,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打了十幾個回合,最終還是何安平略勝一籌。

混混頭子被氣的不打一出來,直接讓剩下的手下一擁而上,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握有鐵棍的四手。

李二麻看著何安平把小混混的手彎曲在背後用力一折下意識的揉著自己的肩膀,這手法簡直就是從他身上覆制粘貼在小混混的身上,只不過這力道大了不止一點點。

“老大,這小子下手是越發的狠了。”老在站在椅子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何安平,“要不拿資料咱就不要了,回家養老去吧。”

李二麻剜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旁的老三接過老二的話題,繼續說:“對啊對啊,再這樣下去估計我們小命不保。”

李二麻看著何安平倫起從小混混的手裏奪過鐵棍直接砸到人脖子上,那人當場倒地昏厥,嚇得他咽了口唾沫星子。

雖說他也是在道上混的,但大多數都是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嚇唬嚇唬人,再不濟就是拿著小木棍揍兩下。

他當初要是有何安平這股子狠勁兒,他也不至於要個資料圍追堵截了兩年,還是對一個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毛頭小子。

李二麻沒有說話,只聽見身邊倆人看的津津有味,然後一頓鬼叫加隔空瞎指揮,“哎,痛痛痛痛痛,護頭護頭,用手擋,用手擋,哎,艹勒又趴下一個。”

“側身,回檔,轉身,艹,看著瘦瘦小小的反應怎麽這麽遲鈍,挨揍了不是。”

“這人沒吃飯嗎?鐵棍都握不住,抖得跟羊癲瘋似的。”

李二麻莫名的有些煩躁,往老二,老三的腦袋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你們TM給我閉嘴,吵死了。”

老二吃痛,轉頭對上自己老大慌亂的表情,老三也註意到了他的腿抖的跟那個羊癲瘋有的一拼,但是他們此刻發揮出極高的智商,假裝自己沒看見。

正當李二麻心慌意亂的時候,混混頭子被何安平一腳踹到李二麻跟前。

混混頭子躺在地上佝僂著身體,緊緊的捂住自己肚子,五官扭曲成一團面餅,表情痛苦的跟被碾碎了腳踝似的半天爬不起來。

“你TM蹲這兒看戲呢,還不上。”混混頭子沖著李二麻吼了一聲。

“上不了。”李二麻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打不過他。”

混混頭子被氣的心頭一哽,差點兒給李二麻表演一個當場吐血,“你TM不是道上的老大嗎?”

上次和李二麻合夥圍攻何安平失敗之後,他特意何軒那邊要了李二麻的資料,拿資料跟個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但好在最終他成功登上了安城市的□□老大。

所以,再次合作時他決定跟李二麻好好相處,爭取今晚能取得圓滿的成功,現在,李二麻居然告訴他,他打不過何安平。

這TM不是開玩笑是什麽。

混混頭子抱著肚子往李二麻腳邊挪了幾寸,然後勾勾手指讓他蹲下,李二麻垂眸看了一眼,照做。

“你TM剛才是在開玩笑是不是。”混混頭子再次向李二麻確認這事兒。

“不是。”李二麻極度誠懇的看著混混頭子。

混混頭子看了眼何安平,他鎮定的用拿著鐵棍,另一只手手背往嘴角一擦,鮮紅的鮮血瞬間凝固在他的臉頰。

何安平看了眼地上的嗷嗷叫喚的人,又看看眼前還站著的幾個殘兵敗將,強穩著顫抖的手托起鐵棍指向他們。

扛過這波,大抵就能扛過今晚。

他不斷的晃著腦袋,強行給自己洗腦。

他一定要帶王家樂出去,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

混混頭子剛從那群混戰的人群中將視線轉移回來,就聽見李二麻自言自語的解釋道:“道上老大其實是自封的。”

自從前兩年安城市的警方成功端掉一窩毒販,將他們的老大和骨幹人員繩之以法後,那些小羅羅就徹底從安城市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偷雞摸狗的鼠輩。

他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時不時就出來唬唬那些個人作案的,嚇嚇那些沒什麽武力值的小混混,就這樣他成功在安城市稱霸。

但由於他們績效泯然,也沒有發生聚眾鬥毆這些殘暴的事情,警方也就懶得搭理他們,唯一一次高光時刻就是接到了討要資料這一單。

他仗著何安平年紀小,沒有什麽社會經驗,更沒有什麽父母家人,親戚朋友便開始對他進行了圍追堵截,但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人看著挺小,心思倒是深沈,好幾次都讓他們吃了啞巴虧。

這不,從安城市追到瑞陽市也沒能將資料從他的嘴裏撬開,甚至還害的自己差點兒就被雇主送進監獄。

想想都覺得嚇人。

“你TM的怎麽不早說。”混混頭子差點兒就被氣暈過去,好在他還留有後手。

他仰頭吹了一聲口哨,門口闖進四五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這幾個男人各個兒肌肉健碩,身姿矯健,一看就是專業的練家子。

何安平自然也註意到了門口的動靜,他幹翻最後一個小混混,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那幾個壯碩的男人。

混混頭子挑釁的向何安平挑挑眉,“打贏那幾個人王家樂讓你帶走,打不贏就把命留下。”

何安平掌心朝下往身上一擦,重新握緊手裏的鐵棍,看著門口紛湧而至的男人一躍而上。

這場沒有生拼只有死博的鬥爭,就讓血液洗滌這黑夜的長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