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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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平剛走沒幾步就被身後的一股力道用力一拽重重的摔倒床上。

何安平被床墊反彈的眼冒金星,一圈烏泱泱的斑點圍繞在他的眼前,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嘴唇上就傳來一陣痛感,唇齒間還冒著血腥味。

何安平吃痛將人推下去,視力也得以緩解,“穆景和,你幹什麽?”

“你說我想幹什麽。”穆景和難過的心都快要碎了,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拆卸入腹。

“MD,痛死老子了。”何安平舔著被咬破的嘴角。

“痛嗎?痛就對了。”穆景和盯著他看了很久,開口問道:“你對我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何安平白了他一眼,無語的看著他。

這人是怎麽回事,無緣無故吻了他,等他吻的興起又突然打斷,現在還居然站在這兒問他對他有沒有感覺。

一個直男,即使再有感覺也是終究沒有歸路,還不如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別開始。

“我不碰直男”何安平回答的幹脆利落。

“我不是。”穆景和接話也接的迅速果斷。

“騙誰呢,不是相親就是約炮,身邊的女人一天一個”何安平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往大腿上一拍,“艹,你TMD居然是個雙?”

何安平兼職要被自己的智商所折服,把他和穆景和所有的過往都回憶了一遍,福至心靈往自己腦袋上一拍。

“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我了。”

穆景和不可否認,“是。”

“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男人。”

“感覺。”

“那你住進我家是不是企圖對我圖謀不軌,吃著我的飯,住著我的房最後還要睡我這個人。”

“不是,但也有這種方面的意思。”

“那我同意後,你是不是搖身一遍又是千萬富翁回到自己的金窩裏逍遙,興致來的時候過來看看,興致沒了就不管我死活。”

“你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狗血劇情,小說看多了沒好處,除了瞎想就是意淫。”

既然話趕話的都到這兒了,那就該說的應該說的都說清楚,免得讓他在那兒胡思亂想。

“何安平。”穆景和極其嚴肅的叫了他一聲,“你是不是好奇,從我破產到現在我家裏人為什麽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因為這事兒是我爸幹的。”

果不其然,穆景和在何安平身上又看到那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表情——震驚。

說實話,這事兒要不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對自己兒子做的這麽絕的父親。

不僅公司給你整破產了,就連工作也幫你堵死,要不是自己臉皮厚一直纏著何安平估計他到現在還在酒店裏住著。

“你爸?”何安平非常震驚的看著他,半晌後弱弱的問一句,“你有幾個爸爸。”

“我TM……”穆景和真的很想把他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的回路是不是真的跟別人不一樣,“我親爹幹的,無論我有幾個爸,親的只有一個。”

“所以……”何安平發揮了一下自己看書的經驗分分鐘給他整合出一套完整的劇情,“是你親爹跟你親媽爭奪撫養權,你後爸見不得你親媽每日以淚洗面出手對付親爹,然後你就成了那個炮灰?”

穆景和氣的往何安平的屁股上踹了一腳,臉上是一眼難盡的表情。

好家夥,不僅給他安排了一個後爹,還給他整了一套豪門爭子大戲。

“我TM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他們爭奪撫養權?”穆景和把人拉過來往他腦袋上彈了一個鋼镚兒,“用你的屁股想想也知道。”

何安平揉揉自己的屁股嘴裏還嘟囔著,“是你自己說你自己有很多個爸爸的啊,又不是我說的,再說了爭奪撫養權還要分大小嗎?”

“我TM……”穆景和一下子不知道是要先跟他普及法律知識還是要糾正他對自己的認知。

後來想想幹脆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當務之急是要先把人追到手,“我就一個爸,還是親的,你滿意了吧。”

“那你親爹夠狠的。”何安平揉完屁股坐在穆景和旁邊,好奇的看著他,“所以這跟你喜歡男的女的,直的彎的還是雙的有什麽關系。”

穆景和一時語塞。

何安平坐在一旁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答,用手肘碰了幾下穆景和的手臂,穆景和看了一眼,何安平笑著挑挑眉。

穆景和看到他那八卦的神情,頭疼的只揉眉心。

自打他在房間裏被抓包後他爸就跟看管叛逆的青春期美少女似的管著他,除卻沒必要的社交,穆景和身邊圍繞的全部都是女生。

按照他爸的思路就是多跟女的接觸自然而然就會發生磁場變化,包括性向。

所以從大學起,穆景和除了同班同學和何博陽,他就幾乎沒有接觸過其他男性,更別提有進一步的可能。

大學畢業後,他身邊更是圍繞著不計其數的女生,有家裏安排相親的,有合作商強塞的。

當然,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何博陽,每年定時定點的給他送女人。

要不是他知道何博陽不知道他的性向,他肯定立馬殺到他家當場爆頭。

“真的不打算說說?”何安平繼續向他挑眉。

“說什麽?總不能跟你說我爸想要抱孫子,而我喜歡的那玩意兒生不出來吧。”穆景和說著轉頭看了一下身旁的人,眼睛從上到下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他的肚子上。

“你TM看什麽呢?”何安平捂住肚子,推了他一把。

穆景和笑著把何安平的手從肚子上拿下來捏在手心,“別捂那麽緊,他會悶壞的。”

那深情的表情看的何安平老臉一紅。

“你TM說什麽呢你。”何安平甩開穆景和的手,捏捏自己滾燙的耳尖,“你才是那個玩意兒。”

穆景和被他逗的直樂呵,誰是那個玩意兒誰知道,反正先把人追到手再說。

“你說呢,不就是還沒來得及種進去嘛。”穆景和攬果何安平的肩膀把人圈進懷裏,“別著急,哥哥我現在就幫你......”

“幫你大爺。”何安平側過身擰著穆景和的耳朵。

穆景和被痛的嗷嗷叫但也改不了他現在想耍流氓的決心,他順勢將人圈進懷裏對著他的小嘴兒輕啄了一口。

“何安平”穆景和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那聲音嚴肅又正經。

何安平心裏咯噔一下,隨後就聽到低啞的聲音滑過他的聲帶。

“你說你的初吻一輩子只有一次,如果我以後每一天的初吻都給你,那麽這樣算不算一輩子。”

何安平靜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裏掀起陣陣浪潮,一顆心像失了節奏似的在胸腔裏撲通亂跳。

雖然他沒有錢,也不會做家務,破產待家還老是喜歡幫倒忙,但是……也耐不住他自己喜歡。

或許是初見時那股好聞的木質清香,或許是醫院裏充斥的消毒液的味道,亦或許是那夜汽車裏流動著的微妙的電流。

總之,他就是心動了。

穆景和看著何安平垂著眼眸,長翹的眼睫毛在眼瞼上落上一層淡淡的陰影,表情嚴肅嘴角繃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何安平沈默的越久,穆景和就越忐忑,生怕對方一口氣回絕個幹脆。

“困了?”穆景和打哈哈般的把手伸到何安平面前晃了幾下,“太晚了,先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聊。”

何安平被穆景和打斷了思路,別別扭扭了半天說了句“好”就鉆進被窩裏睡覺。

穆景和在心裏無奈的嘆口氣,到底還是讓他覺得為難了,也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被掃地出門。

他看著何安平的背影,月光在夜色中將他的身形輪廓描繪的一清二楚,落寞又孤寂,就像他此刻的心攏起的一股淡淡的惆悵。

何安平躺在床上紋絲不動像睡著了一樣其實內心踴躍的快要冒泡了。

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還要高興的事情。

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過來投奔魏輕是極其明智的決定,不僅躲過了李二麻等人的追捕,還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現在更是遇到了自己喜歡人,只要自己點頭馬上就可以收獲一份愛情。

可是……跟一個雙談戀愛真的好嗎?

萬一他只是一時興起,玩膩了就回去跟他爹認個錯,再找個女朋友生一堆娃,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那他該怎麽辦。

他也知道談戀愛哪有不分手的,就算結了婚離婚的也比比皆是,更何況還是個沒有法律保障被世人詬病的同性戀情。

他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跟穆景和摟摟抱抱,卿卿我我,更不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獲得他父母的祝福。

如果同意跟穆景和交往的話,他該怎麽跟魏輕聊這件事情,又該怎麽跟魏輕媽媽解釋。

何安平在心裏默默地嘆口氣,在各種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穆景和聽到綿長的呼吸聲重新睜開了眼睛,他躡手躡腳的爬到床上側躺在何安平身邊,靜靜地盯著他看。

月光將他一半的身影籠罩在陰影裏,一半留在月色中。

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將他俊朗的五官變得更加清冷,就像落入凡塵仙子每個神韻都踩在他的心尖兒上。

穆景和鬼迷心竅般的湊近何安平,在他的臉上撈上一個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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