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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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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活兒

吃完飯後

何安平在廚房裏收拾碗筷,順帶把電飯煲的剩餘的排骨飯舀出來用保鮮膜封好,明天早上再放到鍋裏抄抄又是一頓早飯。

穆景和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首熟悉又幼稚打破了他的專註。

自打他跟何安平同居後就沒看他玩過手機,更別說是接打電話,讓人意外的是這八年都難得響起一次的手機在一個晚上響了兩次。

第二次還是在約飯之後,根據經驗,這通電話八成有貓膩。

他一直盯著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裏的震動聲還伴隨著敲打在椅腳的聲音。

何安平在廚房洗碗雙手沾滿泡沫一時騰不開手,外面的手機鈴聲催促又急切,思量半天他決定叫穆景和幫他拿一下手機。

“穆景和,幫我椅背上外套裏的手機拿一下。”何安平扯著嗓子,直覺告訴他這電話八成是他老板打來的。

“哦,來了。”穆景和興致缺缺的站起來拿手機,語氣裏是藏不住蔫兒味。

何安平側過頭看見穆景和一副苦瓜臉的樣子是一臉懵,他又哪裏惹到這個小祖宗了,只是幫忙拿一下手機而已,不至於吧?

“幫我按一下接聽。”何安平提醒道。

穆景和沒有回答,聽指令用大拇指一劃把手機貼在他的耳邊。

“餵,老板。”何安平一邊洗碗一邊接電話語氣裏多少帶了點拘謹,而電話那頭也是如出一撤的拘謹。

穆景和搞不懂,一個老板給下屬打電話有什麽好拘謹的,又不是搞對象。

搞對象???

穆景和噌的眼神一亮。

辦公室戀情??

難道還有人想要來分一杯他愛情的羹,這讓他不由得心生警惕。

“安平,晚餐有吃飽嗎?”黃明軒客套的寒暄了句,一旁的黃凱拉著他的衣袖使勁兒的給他使眼色,“我們做了點夜宵給你送去一點唄。”

一旁的黃凱聽了連連點頭,他頭一次發現自己的發小還有這麽靠譜的時候。

雖然他罵過何安平渣男,還說了很多他的壞話,但是看他這麽上道的份上。

他決定原諒他了,以後也不再瞎折騰。

“不用……嘶……”何安平瞪了一眼穆景和,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搗亂。

何安平撇過腦袋,往後退了幾步小聲的說了句:“你別給我添亂。”

“我什麽時候添亂了,你讓他送來,我看看。”看看競爭對手長得什麽樣子,好讓他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看什麽?你不是已經吃飽了嗎?”

何安平打開水龍頭,一股清水從裏面傾瀉而出,他雙手不斷的在水下面揉搓,看的一旁的穆景和心猿意馬。

何安平見穆景和不說話,伸手拿過他手裏的手機,給在等答案的老板一個準確的回覆:“不用了,謝謝老板的好意,明天見。”

黃明軒見何安平拒絕的那麽幹脆便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麽,說了句“明天見”就掛斷了電話。

黃明軒看黃凱沮喪的抱著夜宵蹲在地上,寬慰他說,“別氣餒,今天不行就明天,反正他在廠裏上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已經想通了,既然黃凱放不下,忘不了,那就讓他自己去受傷去心碎,也總好過整天渾渾噩噩沈迷於自己的臆想當中。

黃凱一聽這話,備受鼓舞,一向不看好自己的發小現在居然開始看好他,甚至還開始鼓舞他,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離成功不遠了。

比起黃凱的歡欣雀躍,穆景和顯然沒有這麽樂觀,憑空橫出一個情敵,讓他躺在被窩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何安平躺在床上亦是夜不能寐,他到不是因為黃凱而是因為打地鋪的人動靜太大,反身發出異響就算了還伴著嘆氣聲。

何安平躺在床上靜靜地感受著夜風拂過面頰引的肌膚顫栗不止。

天冷了。

何安平心裏想著是不是該去買幾床厚被子給穆景和當床褥墊著,降溫寒氣重感冒了就不好了。

“是太冷了嗎?”何安平側過身看著地上的人翻來覆去,“要不後天去給你買幾床厚一點的被子吧。”

穆景和側過一半身體的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的轉過來。

天漸微涼,何安平又擔心他會冷而主動提出給他買被子,這原本是該高興的一件事情,現在他卻沒有半點兒開心的感覺。

“不冷,別費那錢。”

何安平覺得穆景和的聲音淡淡的,很冷。甚至冷的一點兒都溫度都沒有。

他一點兒也不喜歡。

第二天一早。

穆景和早早的起了床在等何安平做早飯給他吃。

自從何安平明令禁止他動用廚房的竈具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

他往常都比何安平起的晚,醒來後直接去電飯煲裏面拿吃的就可以。

如果裏面的分量比較多,那就意味著何安平中午不回來吃飯,如果裏面的分量比較少,那就意味著他會回來做飯。

像今天這樣清醒的等著他做早飯還是頭一遭。

何安平一出來看到穆景和坐在餐桌前是明顯的一楞,他早上起床的時候沒有太過註意,按照穆景和的生活習慣來說,一般這個點他都在睡懶覺。

這是他見過破產後心最大的一位老板,不想著東山再起,整天埋頭苦睡,好像光顧著睡就能振興大業一樣。

“你今天怎麽起那麽早。”何安平站在餐桌前拿過杯子給自己到了一杯溫開水。

據專家所說,早晨的第一杯溫開水有助於排毒養顏,雖然他對顏值沒有什麽要求但是對身體健康有幫助的事情,他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我想要去工作了。”穆景和看著他信誓旦旦的說。

何安平先是喝水的手一頓,繼而向穆景和投向詫異的目光。

腦袋開竅了?

鹹魚很長時間的人居然說要出去工作,是他出現幻聽了嗎?

何安平還沒問他要出去做什麽就聽見對方試探性的問他:“你們鞋廠還招工嗎?”

何安平一個沒吞下去的溫開水,“噗”的全部噴到了穆景和的臉上。

穆景和擡手捋了一把臉上的水並沒有生氣,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他,盈盈的目光裏盛滿無限的希冀。

“應......應該不招了。”不知道為什麽何安平一對上他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連說話都差點捋不直舌頭。

穆景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整個看上去喪喪的就像好不容易費勁千辛萬苦才爬到山頂時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山頂而是山腰一樣,白忙活。

如果不能跟何安平一起上班就無法打入內部,更別說瓦解那要命的辦公室戀情。

穆景和垂著腦袋坐在那兒思考著怎麽捍衛自己單方面的戀情。

結果落在何安平眼裏就是另一番解讀,就像自家供養了很久的小祖宗終於長大了,肯操心自己人生規劃,擔心自己的未來。

“別失落,城市那麽大害怕找不到適合你的工作嗎?別著急,我們慢慢來。”

急啊,他怎麽能不急,情敵都打電話上門了,他還有什麽淡定的理由。

穆景和嘴角勉強的扯了一下,沒有說話。

何安平有點擔心,擔心他剛起的鬥志被自己的一句話給打散了,就算一時找不到工作也沒有關系,先把作息時間調整過來讓他每天都能有點事情做,讓他慢慢的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不然你接我上下班吧。”這樣你就有事情做了,也不會一個人蹲在家裏胡思亂想。

穆景和猛的擡頭吃驚的看著他,整張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何安平像是讀懂了他的表情,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怎麽?要不要,雖然可能會有點辛苦,但是你可以試著堅持一下。”

穆景和倏忽站起來把何安平摟在懷裏,他就知道何安平是在乎他的,不然怎麽會哄著他,讓著他,還幫他收拾各種爛攤子。

穆景和把腦袋埋在何安平的脖頸之間,深吸了好幾口氣淡淡的體香勾的他找不到北,而他像只粘人的小妖精黏糊在何安平身上怎麽都扒拉不下來。

“好啦,要趕著上班呢。”何安平用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往外一推沒有推動,再試了下也沒有成功最後只能任由著他抱夠夠。

何安平的脖頸上傳來細細綿綿的熱氣,鼻尖隱約還能聞到久違的極淡極淡的木質清香,讓他恍神了很久,他之前以為以後再也聞不到這種清香。

穆景和見懷裏的人沒有反應以為他生氣了,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我們走吧”

何安平點點頭,耳尖泛著微紅。

兩個人就這樣比肩而行,路上偶爾閑聊幾句。

原先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何安平有這麽平靜,淡然的相處方式,兩個人走在枯葉滿枝的小道上,不用刻意尋找話題,也不用尬聊,就這麽淡淡的及其自然的走著也沒有半點尷尬的感覺,沒想到破了產之後就能立馬擁有。

他覺得自己這個產破的越發的有價值,不僅可以跟心上人朝夕相處還能遠離他親爹的擺布,更能避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相親。

當真是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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