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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又一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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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又一年春

八個月半的時候,紀瓊笙生了。

生了個白白凈凈的兒子,長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烏黑的珠子滴溜溜地轉,見誰都笑,討人喜歡的緊。

韓辭寅他們來過一回,瞧小侄子沖他們笑的討喜,便也跟著笑了。

韓辭寅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嘴裏沒好話:“沈三,你這兒子生的可比你討喜多了。”他也是要當父親的人了,也照舊還是那副模樣。

沈昭京輕飄飄地瞧他一眼,半點沒介意,眉毛都不曾動一分,只淡淡道:“既然喜歡,那這禮可得對得上這喜歡。”

韓辭寅好笑不已,逗弄逗弄小侄子蜷著的粉嫩的手指,沖著他懶洋洋地笑:“自然,不能委屈了我這小侄子啊。”

韓辭寅這漫淡的性子都喜歡這小子,更別說那一幫老人了,紀瓊笙還沒出月子呢,收到的禮便令人咋舌了,想著這小子滿月禮可怎麽辦。

名字是她和沈昭京想的,沈鶴洲。至於小名,也便取了個諧音,叫盒盒了。想這小名的時候,紀瓊笙可沒認真想,半開玩笑地道了句,“我瞧這小子收到的一撂一撂的盒子禮物的,幹脆就叫盒盒算了。”

沈昭京也沒異議,揚著唇笑了聲:“那就盒盒。”

反倒叫紀瓊笙呆了呆,湊到他跟前,眨了眨眼:“我瞎說的。”

沈昭京拉過她手親了親,語調漫不經心:“寓意挺好,就這麽叫吧。”哪門子寓意?到底還是想著順她的意,紀瓊笙哭笑不得,八成是還覺著她在孕期呢。

孕期的她起初倒也還好,後面脾氣越來越大,沈昭京從頭到尾都慣著她,沖他發脾氣他也沒冷半分臉色,等事後回想的時候,都叫紀瓊笙心裏覺得有點愧疚了。

就連耿素也不得不跟她感慨了句:“你家這位跟你在一起和在外面,可真真是兩個人。”

想著想著便想遠了,沈昭京見她發了呆,不由好笑,捏了捏她耳垂:“想什麽呢?”

紀瓊笙回過神來,只沖著沈昭京笑,眉眼彎彎的,哪怕生了孩子,那雙眼睛還照舊瀲灩又純情,還添上了幾分嫵媚,叫人心頭發癢。

沈昭京勾過她下巴,親了親唇:“越長越回去,笑的跟那小子一模一樣。”

紀瓊笙眨眨眼,手指勾上了他領帶:“他們都說像你呢,我看你笑起來跟他才一模一樣。”

沈昭京一把把她抱進懷裏,眉眼帶溫色,順著她脖頸吻上去,抽了空啞聲道:“模樣暫不說,這性子肯定是像你了。”

這麽討人喜歡,逢人就笑,跟笙笙一個性格。

沈昭京對兒子是疼的很的。不過旁人可能看不出什麽名堂,紀瓊笙可是心裏清楚。換尿布餵奶粉,可都是奶爸一個人幹的,紀瓊笙便彎彎眼在旁邊逗兒子。

寵歸寵,晚上要是想和她一起睡,他是不讓的,提著小家夥的衣服,與他平視,說的一臉冠冕堂皇:“沈鶴洲,要獨立,晚上要自己睡。”

平時依著他的時候,叫他盒盒。跟他講事的時候,叫沈鶴洲。小家夥也明白的很呢,不會說話就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爸瞧,沖他撒嬌。

沈昭京硬著心腸,搖了搖頭。小家夥倒也沒哭,乖乖地一個人睡了。

紀瓊笙洗完澡出來看小家夥不在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去房裏一看,睡得正香呢,就也不擔心了,回去笑著打趣沈昭京:“有你這麽騙兒子的嗎?”

沈昭京溫淡的臉帶半分笑意,勾住紀瓊笙的腰往下帶,溫熱的唇擦著她唇過:“老婆比兒子重要。”

等小家夥三四歲了,會說話了,便更招人疼了,成天不知道哪來的小玩意送到紀瓊笙面前,甜甜地沖她一笑:“給媽媽!媽媽最漂亮!”

紀瓊笙被他說的心都化了,揉了揉他小臉蛋,親了親:“媽媽也喜歡盒盒!”

便是沈昭京,在他面前也是沒脾氣的,家裏頭抱他次數最多的反倒是沈昭京,小家夥對其他人倒都乖巧,偏在她和沈昭京面前黏人的很。

有時候他爸工作,都跟去書房,抱著一本書煞有其事地看,坐的端端正正的,實在無聊了,便坐在地上玩玩具,再偶爾看看冷著臉開會議的爸爸,心滿意足地笑。

但畢竟也是小孩子,頑皮的事兒也幹過不少。壓根也不用紀瓊笙出馬,沈昭京淡淡橫他一眼,叫一聲沈鶴洲,便老老實實地認錯,討好地抱著他爸大腿:“爸爸,我知道錯了。”

等能上幼兒園,念著沈鶴洲年齡還小,下午兩三點沈昭京便叫人給他接回來,帶到公司裏去。

頭一回還是沈昭京自己去接的,抱著兒子進了公司。第一次進公司,小家夥也新奇地緊,左瞧右瞧,攀著沈昭京的肩膀,笑嘻嘻地問:“爸爸,這就是你公司啊?”

沈昭京拍拍兒子的小屁股:“別亂動,玩一天了還不累?”

小家夥便環著沈昭京脖子,沖他撒嬌:“累呢累呢,爸爸,你公司有沒有好吃的?”

沈昭京眉眼染上溫色:“你媽媽給你準備了。”

“媽媽還在上班嗎?”

“嗯,等下就去接你媽媽。”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上了電梯,卻叫公司的人驚掉了下巴。

“這就是沈總的兒子嗎???救命怎麽那麽可愛啊嗚嗚嗚好想rua!”

“我還真沒看過沈總這副樣子過...”

“要我說,你要是看過沈總對沈總夫人什麽樣子,現在也不稀奇了,沈總是真寵他老婆啊。”

等紀瓊笙下班,便瞧見門口一大一小站著等著她,禁不住彎了眼。

沈昭京還是一點沒變,深黑的眉眼描繪,照舊勾人。旁邊還有個小型的沈昭京沖她笑的燦爛。

紀瓊笙便也笑,勾出冷梅色的弧線。

走了近,輕輕一聞。

冷然的雪松香若有若無地纏上來。

牽著沈昭京骨節分明的手,看小家夥蹦蹦跳跳的講今天的趣事,紀瓊笙瞥見一旁的玉蘭花,白灼灼的,含苞待放。

又快要春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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