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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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什麽心願值得他賦上所有的賞賜，什麽都不要？
霍青喉結上下滾動，看著蕭予安。
一字一句鄭重道：“臣想用臣的所有功名賞賜換和卿卿離宮隱居。”
蕭予安僵在那裏看著他：“你說什麽！”
霍青再次磕了一個頭，看向他：“臣要用臣的所有功名賞賜，換和顧辭安離宮隱居！”
他認真地再次重覆了一遍，用了更清楚的字眼。
也表達了自己的意圖。
功名利祿他什麽都不要。
顧辭安就是他的心願！
他唯一想要完成的心願！
蕭予安身形晃了一下有些不穩地後退了兩步，看著依舊跪在那裏滿臉不後悔的霍青，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
顧辭安原本以為霍青會很快回來的。
但是沒有。
她等了好幾天都再也沒有看到霍青的身影。
忍不住想，那天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自己在做夢？
但是那麽真實。
怎麽可能會是夢！
但是為什麽他不回來了？
又去了哪裏？
不想帶她走了嗎？
跟她沒話說了嗎？
顧辭安倚著門框站著，唇角的笑容慢慢地落下，變成了之前愁容滿面的樣子。
直到氣喘籲籲的蕊心跑進來帶給她一個消息。
“娘娘！霍將軍好像被陛下罰跪了！”
顧辭安一驚：“什麽！”
凝心連忙從一旁跑過來抓了抓蕊心的衣袖。
“沒有的事，瞎傳的，我前些時候聽過，還專門去了陛下那邊偷偷看過，根本沒有，霍將軍還和陛下在屋內議事呢。”
說著下意識拽了拽蕊心的衣袖，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蕊心似乎立刻會意了什麽，轉頭看了看顧辭安的神色，隨後看向凝心：“是這樣嗎？”
凝心認真地點點頭，隨後兩個人同時看向顧辭安。
顧辭安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只是看著她們倆，然後轉頭進了殿內，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著急出去。
蕊心和凝心有些疑惑。
有些擔心地跟了進去。
顧辭安也沒說什麽，只是坐在桌前寫東西。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陪著，也沒有再敢說什麽。
而那些其實也不是什麽謠言，是凝心怕顧辭安會擔心故意這麽說的。
但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撒謊撒得很爛，又怎麽可能騙得過顧辭安呢。
……
霍青在蕭予安的書房跪了三天。
最後他沒有倒下，是蕭予安先受不了了。
他不能讓霍青在他這裏反而身體出了問題。
那麽兇險的戰場他都挺過來了，他怎麽能讓霍青回家的反而要受這些責罰。
但他提的要求又那麽的過分。
蕭予安沒辦法在第一時間還理解他。
書房的門被推開，冷風從外面灌進來。
霍青跪在那裏依舊背脊筆挺。
蕭予安冷著的臉在看到他的時候也終於緩和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來，跟我去個地方。”
霍青一楞，擡眸看向蕭予安，但是他已經先一步轉身往外走。
霍青連忙起身，但是酸疼的膝蓋和發麻的雙腿讓他身形晃了一下，險些跌倒，好在連忙抓住了桌子穩住了。
活動了一下之後轉身跟上了蕭予安的腳步。
蕭予安誰也沒讓跟著，就和霍青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宮。
一路上兩個人都是沒有說話，直到馬車停下，停在了王府的門口。
蕭予安以前住的地方。
他下了馬車直接往裏面走。
霍青看著面前熟悉的大門楞了片刻之後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著蕭予安進了王府，到了王府的訓練場。
蕭予安站在訓練場的中間，頭頂的月亮照得他周身泛著朦朧的光。
霍青站在他身後這麽看著，內心酸澀。
他和蕭予安是好友，一路走來他扶持著他坐穩了現在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多麽的過分，但是他不後悔。
他清楚蕭予安也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是看著他，他內疚自責。
他們三個中看上去他是一種保護的關系，但是其實在保護著他們倆的人一直都是蕭予安，是他一直護著他們。
霍青靜默地站著，內心裏被內疚壓得喘不過氣。
“我記得之前卿卿嫌棄顧將軍不讓她去練武場，就經常地讓你帶她來我這裏，這裏幾乎有屬於我們所有的回憶。玄舟，你還記得嗎。”
霍青喉結上下滾動，良久之後開口：“記得。”
蕭予安突然笑了一聲，也沒轉身，就是留給霍青一個背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顯得尤為鄭重。
“我清楚你說的沒錯，現在的卿卿不是以前的卿卿，現在的卿卿也不適合在皇宮裏，她應該有更自由廣闊的天地。”
他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垂頭的樣子看上去那麽的落寞。
霍青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寒冷的風吹在兩人的身上，似乎連他們的血液都吹得冰涼。
但是蕭予安說出口的話那麽的讓人熱淚盈眶。
他說：“我答應了。”
“玄舟，你帶卿卿走吧。”
霍青整個楞在那裏僵住了。
蕭予安轉身看向他，嘴角似乎掛著笑，走近的時候霍青看到他的眼圈是紅的。
蕭予安擡手拍了拍霍青的肩膀：“不用有負擔，這對卿卿和你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等你們走後，我就昭告天下安昭儀病逝，過段日子就說你舊疾覆發也去了，以後你們便去游歷江湖吧，京城也不再有什麽安昭儀和霍小將軍了。”
他說著別開頭。
霍青看著他，緊皺著眉，眼眶一熱。
他不僅同意了，還給他們想好了後路。
霍青抿唇，雙手慢慢地握緊。
好久之後突然抱住了蕭予安。
“錦平，謝謝你！”
鄭重又感激。
“還有……對不起。”
他話落，蕭予安呼吸一窒，卻還是擡手推開他，佯裝出笑來。
“行了，好好的護著卿卿，你們都好好的。”
蕭予安站在那裏，深深地看著他。
“快些走，別讓我反悔。”
他說著轉了轉身背過身去。
霍青站在他身後顯然還沒完全地聽明白。
直到蕭予安再次開口：“都說了快走！”
霍青這才明白過來，連忙地應了兩聲之後就朝外跑。
跑了兩步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蕭予安的方向，他的背影看上去落寞又寂寥。
霍青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轉了轉身朝外跑去，眼淚隨風落下。
月光照在訓練場上，把一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那麽的孤寂。
……
顧辭安洗漱完了，坐在床邊靠著床框正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就聽外面傳來好大的聲響，然後就是急促的腳步聲，她寢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霍青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抱住了她。
顧辭安一怔，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還有他明顯激動的情緒。
她被他抱著有些疑惑無措。
好久之後霍青才松開她，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激動的兩個眼睛都亮晶晶的。
認真真摯地望著她問：“卿卿，你願意跟我走嗎？”
顧辭安看著他，想也沒想就開口道：“我願意啊。”
說完才補了一句：“去哪？”
霍青看著她忍不住一笑，大概也只有她會先答應才問目的吧。
霍青的手再次緊了緊，深深看著她：“去哪都好，只有我們。”
顧辭安還沒太聽清楚他這話最後的意思，突然霍青就抱住了她。
“以後都只有我們，你還願意跟我走嗎，什麽都沒有了，只有我。”
他重覆著強調著。
顧辭安怔住，似乎明白過來什麽。
被他抱著覺得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跟他走。
去哪裏不知道。
要做什麽不知道。
能不能繼續好好活下去不知道。
她還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
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她願意。
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這樣的想法壓在心頭，壓掉了所有的仿徨不解和不知道。
顧辭安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抱住他。
聲音很輕但也很鄭重。
“只有你就好。”
——————
顧辭安明白歸明白，但是她也沒想到霍青會這麽快。
當晚就要帶著她走。
她就這麽看著霍青和蕊心凝心收拾好了東西。
蕊心凝心知道之後竟然沒有攔著霍青，還幫著他收拾東西。
最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已經快要五更天了。
霍青帶著她要走之前，顧辭安把一個上鎖的櫃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小箱子交給了蕊心。
裏面是她寫給這些朋友的信。
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想到什麽就寫了什麽，寫了很多份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用上。
本來以為自己會老死在這裏，或者什麽意外的。
沒想到卻是離開這裏。
蕊心和凝心紅著眼睛抱著箱子看著顧辭安。
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下來。
她們心裏不舍，但是誰都沒有出聲阻攔。
因為她們也清楚，這對顧辭安來說是最好最好的一個選擇。
都站在長廊下看著顧辭安往外走，一步也不敢再出去了，怕會忍不住想要跟著顧辭安一起走。
顧辭安的腳邁出大門，一只腳邁出去就已經受不住。
甩開了霍青的手，轉身猛地跑回去，哭著抱住了她們倆。
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最先看到的就是她們倆。
她們給她鼓勵安慰，陪著她，愛著她，護著她，對她掏心掏肺的好。
顧辭安不舍得。
但是以後什麽樣她不清楚，至少在這裏她們能安穩地活著不愁吃穿。
三個人緊緊地擁抱著。
最後顧辭安緊咬著牙松開她們，不敢多看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蕊心和凝心這才看著敞開的大門哭出聲來。
這一次離別大概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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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鄭重道：“臣想用臣的所有功名賞賜換和卿卿離宮隱居。”
蕭予安僵在那裏看著他：“你說什麽！”
霍青再次磕了一個頭，看向他：“臣要用臣的所有功名賞賜，換和顧辭安離宮隱居！”
他認真地再次重覆了一遍，用了更清楚的字眼。
也表達了自己的意圖。
功名利祿他什麽都不要。
顧辭安就是他的心願！
他唯一想要完成的心願！
蕭予安身形晃了一下有些不穩地後退了兩步，看著依舊跪在那裏滿臉不後悔的霍青，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
顧辭安原本以為霍青會很快回來的。
但是沒有。
她等了好幾天都再也沒有看到霍青的身影。
忍不住想，那天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自己在做夢？
但是那麽真實。
怎麽可能會是夢！
但是為什麽他不回來了？
又去了哪裏？
不想帶她走了嗎？
跟她沒話說了嗎？
顧辭安倚著門框站著，唇角的笑容慢慢地落下，變成了之前愁容滿面的樣子。
直到氣喘籲籲的蕊心跑進來帶給她一個消息。
“娘娘！霍將軍好像被陛下罰跪了！”
顧辭安一驚：“什麽！”
凝心連忙從一旁跑過來抓了抓蕊心的衣袖。
“沒有的事，瞎傳的，我前些時候聽過，還專門去了陛下那邊偷偷看過，根本沒有，霍將軍還和陛下在屋內議事呢。”
說著下意識拽了拽蕊心的衣袖，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蕊心似乎立刻會意了什麽，轉頭看了看顧辭安的神色，隨後看向凝心：“是這樣嗎？”
凝心認真地點點頭，隨後兩個人同時看向顧辭安。
顧辭安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只是看著她們倆，然後轉頭進了殿內，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著急出去。
蕊心和凝心有些疑惑。
有些擔心地跟了進去。
顧辭安也沒說什麽，只是坐在桌前寫東西。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陪著，也沒有再敢說什麽。
而那些其實也不是什麽謠言，是凝心怕顧辭安會擔心故意這麽說的。
但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撒謊撒得很爛，又怎麽可能騙得過顧辭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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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沒有倒下，是蕭予安先受不了了。
他不能讓霍青在他這裏反而身體出了問題。
那麽兇險的戰場他都挺過來了，他怎麽能讓霍青回家的反而要受這些責罰。
但他提的要求又那麽的過分。
蕭予安沒辦法在第一時間還理解他。
書房的門被推開，冷風從外面灌進來。
霍青跪在那裏依舊背脊筆挺。
蕭予安冷著的臉在看到他的時候也終於緩和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起來，跟我去個地方。”
霍青一楞，擡眸看向蕭予安，但是他已經先一步轉身往外走。
霍青連忙起身，但是酸疼的膝蓋和發麻的雙腿讓他身形晃了一下，險些跌倒，好在連忙抓住了桌子穩住了。
活動了一下之後轉身跟上了蕭予安的腳步。
蕭予安誰也沒讓跟著，就和霍青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宮。
一路上兩個人都是沒有說話，直到馬車停下，停在了王府的門口。
蕭予安以前住的地方。
他下了馬車直接往裏面走。
霍青看著面前熟悉的大門楞了片刻之後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著蕭予安進了王府，到了王府的訓練場。
蕭予安站在訓練場的中間，頭頂的月亮照得他周身泛著朦朧的光。
霍青站在他身後這麽看著，內心酸澀。
他和蕭予安是好友，一路走來他扶持著他坐穩了現在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多麽的過分，但是他不後悔。
他清楚蕭予安也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是看著他，他內疚自責。
他們三個中看上去他是一種保護的關系，但是其實在保護著他們倆的人一直都是蕭予安，是他一直護著他們。
霍青靜默地站著，內心裏被內疚壓得喘不過氣。
“我記得之前卿卿嫌棄顧將軍不讓她去練武場，就經常地讓你帶她來我這裏，這裏幾乎有屬於我們所有的回憶。玄舟，你還記得嗎。”
霍青喉結上下滾動，良久之後開口：“記得。”
蕭予安突然笑了一聲，也沒轉身，就是留給霍青一個背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顯得尤為鄭重。
“我清楚你說的沒錯，現在的卿卿不是以前的卿卿，現在的卿卿也不適合在皇宮裏，她應該有更自由廣闊的天地。”
他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垂頭的樣子看上去那麽的落寞。
霍青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寒冷的風吹在兩人的身上，似乎連他們的血液都吹得冰涼。
但是蕭予安說出口的話那麽的讓人熱淚盈眶。
他說：“我答應了。”
“玄舟，你帶卿卿走吧。”
霍青整個楞在那裏僵住了。
蕭予安轉身看向他，嘴角似乎掛著笑，走近的時候霍青看到他的眼圈是紅的。
蕭予安擡手拍了拍霍青的肩膀：“不用有負擔，這對卿卿和你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等你們走後，我就昭告天下安昭儀病逝，過段日子就說你舊疾覆發也去了，以後你們便去游歷江湖吧，京城也不再有什麽安昭儀和霍小將軍了。”
他說著別開頭。
霍青看著他，緊皺著眉，眼眶一熱。
他不僅同意了，還給他們想好了後路。
霍青抿唇，雙手慢慢地握緊。
好久之後突然抱住了蕭予安。
“錦平，謝謝你！”
鄭重又感激。
“還有……對不起。”
他話落，蕭予安呼吸一窒，卻還是擡手推開他，佯裝出笑來。
“行了，好好的護著卿卿，你們都好好的。”
蕭予安站在那裏，深深地看著他。
“快些走，別讓我反悔。”
他說著轉了轉身背過身去。
霍青站在他身後顯然還沒完全地聽明白。
直到蕭予安再次開口：“都說了快走！”
霍青這才明白過來，連忙地應了兩聲之後就朝外跑。
跑了兩步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蕭予安的方向，他的背影看上去落寞又寂寥。
霍青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轉了轉身朝外跑去，眼淚隨風落下。
月光照在訓練場上，把一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那麽的孤寂。
……
顧辭安洗漱完了，坐在床邊靠著床框正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就聽外面傳來好大的聲響，然後就是急促的腳步聲，她寢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霍青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抱住了她。
顧辭安一怔，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還有他明顯激動的情緒。
她被他抱著有些疑惑無措。
好久之後霍青才松開她，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激動的兩個眼睛都亮晶晶的。
認真真摯地望著她問：“卿卿，你願意跟我走嗎？”
顧辭安看著他，想也沒想就開口道：“我願意啊。”
說完才補了一句：“去哪？”
霍青看著她忍不住一笑，大概也只有她會先答應才問目的吧。
霍青的手再次緊了緊，深深看著她：“去哪都好，只有我們。”
顧辭安還沒太聽清楚他這話最後的意思，突然霍青就抱住了她。
“以後都只有我們，你還願意跟我走嗎，什麽都沒有了，只有我。”
他重覆著強調著。
顧辭安怔住，似乎明白過來什麽。
被他抱著覺得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跟他走。
去哪裏不知道。
要做什麽不知道。
能不能繼續好好活下去不知道。
她還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
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她願意。
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這樣的想法壓在心頭，壓掉了所有的仿徨不解和不知道。
顧辭安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抱住他。
聲音很輕但也很鄭重。
“只有你就好。”
——————
顧辭安明白歸明白，但是她也沒想到霍青會這麽快。
當晚就要帶著她走。
她就這麽看著霍青和蕊心凝心收拾好了東西。
蕊心凝心知道之後竟然沒有攔著霍青，還幫著他收拾東西。
最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已經快要五更天了。
霍青帶著她要走之前，顧辭安把一個上鎖的櫃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小箱子交給了蕊心。
裏面是她寫給這些朋友的信。
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想到什麽就寫了什麽，寫了很多份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用上。
本來以為自己會老死在這裏，或者什麽意外的。
沒想到卻是離開這裏。
蕊心和凝心紅著眼睛抱著箱子看著顧辭安。
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下來。
她們心裏不舍，但是誰都沒有出聲阻攔。
因為她們也清楚，這對顧辭安來說是最好最好的一個選擇。
都站在長廊下看著顧辭安往外走，一步也不敢再出去了，怕會忍不住想要跟著顧辭安一起走。
顧辭安的腳邁出大門，一只腳邁出去就已經受不住。
甩開了霍青的手，轉身猛地跑回去，哭著抱住了她們倆。
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最先看到的就是她們倆。
她們給她鼓勵安慰，陪著她，愛著她，護著她，對她掏心掏肺的好。
顧辭安不舍得。
但是以後什麽樣她不清楚，至少在這裏她們能安穩地活著不愁吃穿。
三個人緊緊地擁抱著。
最後顧辭安緊咬著牙松開她們，不敢多看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蕊心和凝心這才看著敞開的大門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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