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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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霍青和顧辭安是在風城徹底好了之後才安心回去的。
那個時候已經開春了。
天氣暖和了些，但是寒冬似乎還沒走，風依舊還是冷的。
馬車上的暖爐霍青總是嫌棄它不夠暖和，不斷地往顧辭安的身上披衣服。
顧辭安熱的都冒汗了他還是樂此不疲的。
直到顧辭安終於忍無可忍的一股腦把衣服全給掀到了身後，然後站起身看著他。
“你！坐到這裏來。”
她站起來之後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霍青疑惑又無辜地看著她，還是沒說什麽慢慢移動坐了過去。
顧辭安熱得頭腦發昏了，忍不住發脾氣，但她發脾氣也不是朝你喊，就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最嚇人了。
顧辭安看他坐好之後，直接湊過去，從他的耳朵兩側開始把自己剛剛扔到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披到了他的身上。
霍青：“卿卿，我不冷……”
顧辭安側目瞪他：“閉嘴！”
霍青：“……”
乖乖地閉嘴不說話了，還默默地幫著顧辭安把剛剛沒有給他披好的衣服拉拉好。
顧辭安全部給他弄好之後額頭上再次冒出汗來，霍青擡手給她擦了擦。
她直接一揮手把他的手拍開了。
“不用！等下給你自己擦吧。”
說完就氣呼呼地坐到一邊去了。
也不說話，就是看著他，與其說是看著，不如說是瞪著。
霍青在她的視線下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動都不敢動一下。
只是默默地看她兩眼，朝她彎唇笑笑，但是她就是冷著臉盯著他不說話，也不笑。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真的太厚了，他開始冒汗了。
他身強體壯的，身體溫度本就高於顧辭安，此刻能更清楚地感覺到熱。
沒多久他就開始擦汗了。
顧辭安看著他的神色也緩和了些。
仿佛在說，看吧看吧，我就說很熱！
霍青看著她，看上去竟然還有些無辜？
顧辭安嘆了口氣，往他那邊挪動了兩下。
擡手幫他把衣服慢慢脫下來：“我就說了我自己可以的，我冷了難道不會自己加衣服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霍青就這麽看著她說話，唇角慢慢地勾起來微笑。
他也不動，就看著她因為給自己脫衣服不斷地在自己臉頰旁邊掃過，心跳怦怦不停。
他從來不是一個多麽想和別人靠近的人，但是每每看到她，都好想去她的身邊，看著她，想抱抱她，抱得緊一點，更緊一點。
這種想法不斷地在腦海中放大，不斷地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
顧辭安被他抱住的時候楞了下，手中的衣服掉落在他身後。
霍青的手臂不斷的收緊收緊，好像要把她刻進身體裏一樣。
顧辭安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才擡手拍拍他。
“玄舟，你抱太緊了。”
聽到她的話，霍青這才如夢方醒，楞了下之後連忙松開了些手。
顧辭安垂眸看著他，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不曾想霍青突然拉了她一下，她整個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霍青扶著她把她調整好位置之後坐穩摟住了她的腰。
顧辭安楞了楞，臉頰微紅。
霍青擡頭湊近幾分她的臉，聲音有些暗啞：“卿卿，我們還沒有回去，我想貪心些……”
他說著慢慢地開始湊近顧辭安，目光一直緊盯著她的嘴巴。
顧辭安腦中轟然炸開，一下子明白過來他要幹什麽。
她屏住了呼吸，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動都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他越靠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就在嘴唇將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同時閉了閉眼。
周遭都靜默了，只剩下異常熱烈的心跳聲回響在耳邊。
良久之後，顧辭安沒有等到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只感覺到自己被人抱緊了。
她閉著眼睛，頭慢慢地擱在霍青的肩膀上，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
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心有責任的人，他們都清楚彼此之間還有一道不能不去重視的防線。
沒有親吻，就這樣能抱著她也挺好。
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
回京之後，蕭予安看到他們兩個非常開心，知道顧辭安也生病，還找來了太醫又把了把脈，他才放心很多。
蕭予安心情大好，這是經歷過驚心動魄之後第一大喜事了，他想大大地操辦一下，也去去晦氣。
還想要大大的嘉獎顧辭安他們。
別的人顧辭安不知道，但她只有一個目的。
她想保下來康昭儀。
她來去都是這一個心願，別無他求。
跪在蕭予安面前告訴了他，自己什麽都不要，只要保持康昭儀現在的位份，讓她能活著就好。
蕭予安沒說話，也沒有立刻答應她。
先讓顧辭安回去了。
顧辭安回去之後蕊心凝心還有柔婕妤她們哭著就跑出來了。
直接就抱住了她，顧辭安的衣服都要被她們給哭濕了。
一邊安慰著她們，一邊帶著他們回到了殿內去。
一群人噓寒問暖的，一會兒端茶倒水，一會兒還要給她拿點心吃。
顧辭安無奈地笑著，突然聽到嘹亮的哭聲。
一扭頭看到一個嬰兒床。
柔婕妤立刻拉著她過去：“快來看看，淩兒都長大了。”
顧辭安垂眸看著小嬰兒，正張著嘴巴哭，似乎感受到有人看他，眨著大眼睛看了看顧辭安。
顧辭安看著他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瞬間仿佛看到了皇後娘娘。
她聲音有些顫抖：“淩兒？”
柔婕妤也紅了眼睛：“恩，陛下取的名字，叫淩兒。”
說著連忙招手：“對了，快去把晴兒抱過來給娘娘看看。”
顧辭安抿唇紅了眼睛。
淩兒瞧著她，突然伸出手來，兩個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咿咿呀呀地讓顧辭安抱。
顧辭安楞了片刻，慢慢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
他待在顧辭安的懷裏好奇地看著她，小手忍不住地去抓顧辭安的耳朵。
“哎呀，奇了，往常都是哭個不停的，怎得娘娘抱著便不哭了。”
顧辭安看著他，感受著他小小的身體上傳來溫度，看著他那雙大眼睛，慢慢把他抱緊了些閉了閉眼，眼淚濕潤了眼角。
尹貴人生的是個女孩子。
小丫頭粉粉嫩嫩可愛得不得了，倒是看上去比淩兒還要活潑，一直咿咿呀呀不停地喊著什麽。
顧辭安跟她玩的時候她還會笑兩聲，可愛極了。
顧辭安覺得她長大了，俏麗的樣子一定是不輸尹貴人的。
她看著兩個嬰兒，忍不住神情有些落寞。
有人離去，有人離去，也有人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一個月後，定北侯一家被問斬，凡是參與的沒人能夠幸免。
那時的街口很是熱鬧，都是人去看，並沒有註意定北侯一家少了個人。
而那個人被帶進了皇宮最偏僻陰冷的冷宮裏居住。
——————
定北侯的沒落令人唏噓，一時之間風光無兩的定北侯府成了街口巷尾的談資，整整兩個月人們還會時不時地提起來這件事情。
而這兩個月，冬天已經徹底地退去，春天的天氣舒適溫暖，顧辭安站在冷宮的門口後退了兩步。
蕊心和凝心看著她。
凝心還是沒忍住開口道：“娘娘，你都站了一個多月了，以後不要再來了吧。”
聞言蕊心連忙扯了扯凝心的袖子讓她別說話了。
但是凝心心裏有氣，覺得是顧辭安救下來了康昭儀，現下康昭儀活著，但是卻不願意見一見救命恩人，顧辭安還每天巴巴地跑過來在這裏等著，憑什麽啊。
顧辭安沒說話，轉了轉身，準備離開。
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丫頭，那是康昭儀往日的貼身丫頭佩兒。
佩兒看著顧辭安行了行禮：“娘娘，我們主子說娘娘往後便不要來了，主子現下也沒什麽得體的衣服來見娘娘，娘娘還是不要每日都勞累前來了。”
顧辭安身形猛地一僵，轉身看過去，佩兒福了福身要回去。
顧辭安突然就邁步過去，直接推開佩兒自己就沖進去了。
佩兒楞了下，想攔已經攔不住了。
顧辭安看著眼前的景象，四處都透著淩亂蕭條。
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她知道冷宮的環境一定不好，但是她沒想到康昭儀已經心死到了這個地步。
她怎麽可能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她一定會讓人整理的啊，但是沒有，現下這裏依舊是那麽的雜亂。
顧辭安擡步就朝著正殿那邊沖了過去。
康昭儀正坐在桌前發呆，身上穿著粗布衣，早就沒了往日的光彩。
顧辭安走過去，還沒說話，看著她就已經落下淚來。
康昭儀看著她才回神過來，有些怔楞，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躲，卻被顧辭安一把抓住了。
她抓著她的手：“你幹什麽！幹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你心裏有氣，你恨我你就罵我，打我也行，幹嘛要這麽過下去！這是你嗎！這是你應該過的日子嗎！你難道就每天這樣封閉自己活下去，等到哪天心力交瘁了就一走了之嗎！”
康昭儀看著她，神情有些恍惚，終於在她的臉上落下了焦點。
似乎對於她的話反應慢了半拍。
她看著顧辭安哭紅的眼睛，聲音沙啞：“一走了之……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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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和顧辭安是在風城徹底好了之後才安心回去的。
那個時候已經開春了。
天氣暖和了些，但是寒冬似乎還沒走，風依舊還是冷的。
馬車上的暖爐霍青總是嫌棄它不夠暖和，不斷地往顧辭安的身上披衣服。
顧辭安熱的都冒汗了他還是樂此不疲的。
直到顧辭安終於忍無可忍的一股腦把衣服全給掀到了身後，然後站起身看著他。
“你！坐到這裏來。”
她站起來之後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霍青疑惑又無辜地看著她，還是沒說什麽慢慢移動坐了過去。
顧辭安熱得頭腦發昏了，忍不住發脾氣，但她發脾氣也不是朝你喊，就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最嚇人了。
顧辭安看他坐好之後，直接湊過去，從他的耳朵兩側開始把自己剛剛扔到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披到了他的身上。
霍青：“卿卿，我不冷……”
顧辭安側目瞪他：“閉嘴！”
霍青：“……”
乖乖地閉嘴不說話了，還默默地幫著顧辭安把剛剛沒有給他披好的衣服拉拉好。
顧辭安全部給他弄好之後額頭上再次冒出汗來，霍青擡手給她擦了擦。
她直接一揮手把他的手拍開了。
“不用！等下給你自己擦吧。”
說完就氣呼呼地坐到一邊去了。
也不說話，就是看著他，與其說是看著，不如說是瞪著。
霍青在她的視線下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動都不敢動一下。
只是默默地看她兩眼，朝她彎唇笑笑，但是她就是冷著臉盯著他不說話，也不笑。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真的太厚了，他開始冒汗了。
他身強體壯的，身體溫度本就高於顧辭安，此刻能更清楚地感覺到熱。
沒多久他就開始擦汗了。
顧辭安看著他的神色也緩和了些。
仿佛在說，看吧看吧，我就說很熱！
霍青看著她，看上去竟然還有些無辜？
顧辭安嘆了口氣，往他那邊挪動了兩下。
擡手幫他把衣服慢慢脫下來：“我就說了我自己可以的，我冷了難道不會自己加衣服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霍青就這麽看著她說話，唇角慢慢地勾起來微笑。
他也不動，就看著她因為給自己脫衣服不斷地在自己臉頰旁邊掃過，心跳怦怦不停。
他從來不是一個多麽想和別人靠近的人，但是每每看到她，都好想去她的身邊，看著她，想抱抱她，抱得緊一點，更緊一點。
這種想法不斷地在腦海中放大，不斷地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
顧辭安被他抱住的時候楞了下，手中的衣服掉落在他身後。
霍青的手臂不斷的收緊收緊，好像要把她刻進身體裏一樣。
顧辭安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這才擡手拍拍他。
“玄舟，你抱太緊了。”
聽到她的話，霍青這才如夢方醒，楞了下之後連忙松開了些手。
顧辭安垂眸看著他，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不曾想霍青突然拉了她一下，她整個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霍青扶著她把她調整好位置之後坐穩摟住了她的腰。
顧辭安楞了楞，臉頰微紅。
霍青擡頭湊近幾分她的臉，聲音有些暗啞：“卿卿，我們還沒有回去，我想貪心些……”
他說著慢慢地開始湊近顧辭安，目光一直緊盯著她的嘴巴。
顧辭安腦中轟然炸開，一下子明白過來他要幹什麽。
她屏住了呼吸，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動都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他越靠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就在嘴唇將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同時閉了閉眼。
周遭都靜默了，只剩下異常熱烈的心跳聲回響在耳邊。
良久之後，顧辭安沒有等到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只感覺到自己被人抱緊了。
她閉著眼睛，頭慢慢地擱在霍青的肩膀上，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
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心有責任的人，他們都清楚彼此之間還有一道不能不去重視的防線。
沒有親吻，就這樣能抱著她也挺好。
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
回京之後，蕭予安看到他們兩個非常開心，知道顧辭安也生病，還找來了太醫又把了把脈，他才放心很多。
蕭予安心情大好，這是經歷過驚心動魄之後第一大喜事了，他想大大地操辦一下，也去去晦氣。
還想要大大的嘉獎顧辭安他們。
別的人顧辭安不知道，但她只有一個目的。
她想保下來康昭儀。
她來去都是這一個心願，別無他求。
跪在蕭予安面前告訴了他，自己什麽都不要，只要保持康昭儀現在的位份，讓她能活著就好。
蕭予安沒說話，也沒有立刻答應她。
先讓顧辭安回去了。
顧辭安回去之後蕊心凝心還有柔婕妤她們哭著就跑出來了。
直接就抱住了她，顧辭安的衣服都要被她們給哭濕了。
一邊安慰著她們，一邊帶著他們回到了殿內去。
一群人噓寒問暖的，一會兒端茶倒水，一會兒還要給她拿點心吃。
顧辭安無奈地笑著，突然聽到嘹亮的哭聲。
一扭頭看到一個嬰兒床。
柔婕妤立刻拉著她過去：“快來看看，淩兒都長大了。”
顧辭安垂眸看著小嬰兒，正張著嘴巴哭，似乎感受到有人看他，眨著大眼睛看了看顧辭安。
顧辭安看著他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瞬間仿佛看到了皇後娘娘。
她聲音有些顫抖：“淩兒？”
柔婕妤也紅了眼睛：“恩，陛下取的名字，叫淩兒。”
說著連忙招手：“對了，快去把晴兒抱過來給娘娘看看。”
顧辭安抿唇紅了眼睛。
淩兒瞧著她，突然伸出手來，兩個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咿咿呀呀地讓顧辭安抱。
顧辭安楞了片刻，慢慢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
他待在顧辭安的懷裏好奇地看著她，小手忍不住地去抓顧辭安的耳朵。
“哎呀，奇了，往常都是哭個不停的，怎得娘娘抱著便不哭了。”
顧辭安看著他，感受著他小小的身體上傳來溫度，看著他那雙大眼睛，慢慢把他抱緊了些閉了閉眼，眼淚濕潤了眼角。
尹貴人生的是個女孩子。
小丫頭粉粉嫩嫩可愛得不得了，倒是看上去比淩兒還要活潑，一直咿咿呀呀不停地喊著什麽。
顧辭安跟她玩的時候她還會笑兩聲，可愛極了。
顧辭安覺得她長大了，俏麗的樣子一定是不輸尹貴人的。
她看著兩個嬰兒，忍不住神情有些落寞。
有人離去，有人離去，也有人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一個月後，定北侯一家被問斬，凡是參與的沒人能夠幸免。
那時的街口很是熱鬧，都是人去看，並沒有註意定北侯一家少了個人。
而那個人被帶進了皇宮最偏僻陰冷的冷宮裏居住。
——————
定北侯的沒落令人唏噓，一時之間風光無兩的定北侯府成了街口巷尾的談資，整整兩個月人們還會時不時地提起來這件事情。
而這兩個月，冬天已經徹底地退去，春天的天氣舒適溫暖，顧辭安站在冷宮的門口後退了兩步。
蕊心和凝心看著她。
凝心還是沒忍住開口道：“娘娘，你都站了一個多月了，以後不要再來了吧。”
聞言蕊心連忙扯了扯凝心的袖子讓她別說話了。
但是凝心心裏有氣，覺得是顧辭安救下來了康昭儀，現下康昭儀活著，但是卻不願意見一見救命恩人，顧辭安還每天巴巴地跑過來在這裏等著，憑什麽啊。
顧辭安沒說話，轉了轉身，準備離開。
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丫頭，那是康昭儀往日的貼身丫頭佩兒。
佩兒看著顧辭安行了行禮：“娘娘，我們主子說娘娘往後便不要來了，主子現下也沒什麽得體的衣服來見娘娘，娘娘還是不要每日都勞累前來了。”
顧辭安身形猛地一僵，轉身看過去，佩兒福了福身要回去。
顧辭安突然就邁步過去，直接推開佩兒自己就沖進去了。
佩兒楞了下，想攔已經攔不住了。
顧辭安看著眼前的景象，四處都透著淩亂蕭條。
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她知道冷宮的環境一定不好，但是她沒想到康昭儀已經心死到了這個地步。
她怎麽可能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她一定會讓人整理的啊，但是沒有，現下這裏依舊是那麽的雜亂。
顧辭安擡步就朝著正殿那邊沖了過去。
康昭儀正坐在桌前發呆，身上穿著粗布衣，早就沒了往日的光彩。
顧辭安走過去，還沒說話，看著她就已經落下淚來。
康昭儀看著她才回神過來，有些怔楞，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躲，卻被顧辭安一把抓住了。
她抓著她的手：“你幹什麽！幹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你心裏有氣，你恨我你就罵我，打我也行，幹嘛要這麽過下去！這是你嗎！這是你應該過的日子嗎！你難道就每天這樣封閉自己活下去，等到哪天心力交瘁了就一走了之嗎！”
康昭儀看著她，神情有些恍惚，終於在她的臉上落下了焦點。
似乎對於她的話反應慢了半拍。
她看著顧辭安哭紅的眼睛，聲音沙啞：“一走了之……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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