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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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放手
確實是一夜好夢，不過是戚奕的，並非季葉的。
鬼知道她大半夜為何還睡不著？明明白日裏夠疲憊了，不該的。
令她更納罕的是，怎麽取暖就變成在這裏同床共枕了？剛剛她因一時的窘迫，情急之下都幹了什麽？
戚奕倒是睡得香甜，他本就有傷，較為嗜睡，沒過一會兒，季葉就聽到背後的呼吸聲漸漸重了些，意識到他睡熟了。
夜裏本就靜謐，現下只餘這熟睡的呼吸聲，季葉的心驀地靜了下來。
夜深人靜之時，往往身體是不動的，但萬千思緒卻到處飛舞。
季葉腦海中想著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她被釋魔水晶完全控制，一副弒殺的模樣，如同當初被釋魔石控制一般，六親不認。
見到誰就拿刀去揮，然後不出意料的，周圍圍了一圈好友，他們不忍心傷害她，只防禦不進攻，任由她揮砍著。
最後無奈之下，殤鶴站了出來，在大家不忍心的目光下，拿出玄幽金烏刀了解了她。
耳邊仿佛立即就出現了風瑤他們的吶喊聲。
她有些好奇，到那個時候，死前的最後一刻，她能否有意識聽見他們喊她呢？
想著想著，季葉卻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發現枕頭有些潮濕，便翻了身。
她看見了戚奕的臉，他是朝著她睡的，一張睡顏顯得安靜祥和。
靜靜地看著她，腦海中又開始回憶過往，她努力追尋著自己的記憶，想她是何時開始喜歡戚奕的呢？
分不清了，好像從傷害了他之後，便一直在意他，起初只是想贖罪，後來漸漸地，想法似乎發生了改變。
看著七魄經歷的那些事，她好想盡她所能去幫他，不想他受苦，更想讓他開心，便更加在意他了。
季葉伸出手，手指撫上戚奕的眉宇，怕驚擾他，只輕輕地點在上面，慢慢地，一路從眉頭到鼻梁，最後落在柔軟的嘴唇上。
這樣一張好看的樣貌，她實在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模樣。
她將手縮回，緩緩將手背翻過來，看著手心裏那稍微用一點法力便會出現的血紅色印記。
那是屬於他們的印記，曾經，裏面包含了她的希冀，現在，裏面蘊藏了他和她之間的愛意。
她兀自輕聲道：“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也要試一試……”
她從不是個輕易會服輸的，面對這次危機，雖然顧慮頗多，她在意得多了，也就更加害怕，但就算再害怕，她也得勇敢面對，並想辦法去解決它。
就像初學走路時摔跤，就算再害怕摔跤，怕疼，也得不斷往前邁步，學會走路，學會了就摔得少了。
雖然，不完全相似，學走路可以試錯，這次的事卻是危及她的性命，但越是這樣，越是不能束手就擒，不能先被死亡的逼近嚇破膽。
她是要活的，要想活，就得勇敢直視危險。
翌日清晨，戚奕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反觀季葉，頂著一雙黑眼圈，眼皮耷拉著，聽見動靜，懶懶地擡眼看看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幅樣子，不用戚奕猜就知道，一準是昨夜沒睡好。
於是，他也不動了，躺著看她睡覺。
季葉的眼睛仍閉著，卻嗓音沙啞著說道：“你這樣盯著我，還讓我怎麽睡？”
戚奕笑了笑：“好好好，你先睡著，我出去看看早飯吃什麽。”
季葉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嗷嗚~早飯就別叫我了，午飯一定要叫我起來吃。”
“好，你就安心睡個懶覺吧，我的小懶蟲。”
……
經過兩日的處理，魔界一應事由終於安排妥當。
季葉說要去個地方，讓戚奕陪她一起去，風瑤還有些悶悶不樂。
風瑤嘟著嘴：“以前想去哪兒都是我陪著的，現在變了，你變了呀小葉子！”
不過好在她結交了蘇鏡璃和蕭夙，這幾日一直在魔界逛凍逛西的，也不無聊。
季葉粲然一笑：“我要去的那個地方你去過很多次，這次就不帶你啦。”
季葉要去哪裏，戚奕也很疑惑，不過待到眼前的景色漸漸有些熟悉之後，他就知曉了。
一望無垠的雪，將北海邊岸覆蓋。
戚奕記得這裏，他的一魄曾來過這兒。
從天上落下，戚奕跟著季葉落在了這個岸邊。
“還記得這裏嗎？”季葉問他。
戚奕眺望著遠處的海水，回道：“記得，那時，你說你家在北海。”
季葉笑了：“這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許久沒回來了，再次見到還是比魔界更親切些。”
海風呼呼，海浪翻滾嘩嘩。
風吹到臉上，浪打在腳邊，沾濕了衣角。
季葉不想驚擾沐澈，來時特意掩住了氣息。
戚奕就陪著她默默站著，眺望著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季葉才轉過身來，說道：“我們走吧。”
“不過去嗎？”戚奕問道。
季葉搖搖頭，她不想讓沐澈他們知曉她現在的情況，防止自己突然在他們面前發作，不如不見面。
正要擡腳走，季葉突然頓住了。
戚奕疑惑地擡眼看她。
聽她說道：“有個熟悉的氣息在這附近。”
“去看看？”
季葉點頭。
尋著這氣息，季葉果然在沿岸不遠處的一個小山腳下見到了沐錦。
她站在山腳下，面露踟躕，最後還是一咬牙上了山。
季葉他們沒有立即上前叫住她，而是相視一眼後，決定跟在她後面，看看到底是什麽令她這般猶豫不決。
一路跟到了半山腰，他們才知道是為什麽。
沐錦走向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轉過身，臉叫季葉他們瞧了個清楚，正是蕭然，也就是當初的黎霄然。
自從蕭烈身隕之後，蕭然就抱著他的屍首走了，季葉再也沒在魔界見過他。
沒想到他跑這裏來了。
想起之前沐錦被他囚禁，季葉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竟然還敢找來！
季葉擡腳就要沖過去，卻被戚奕拽住了。
她聽他附耳低聲道：“先等等，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季葉強壓下怒火，緊盯著蕭然，她倒要看看他準備整出什麽幺蛾子！
他們隱在不遠處，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蕭然轉過身看到沐錦，立即走近抓住了她的手。
“錦兒，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瞧著他激動的樣子，沐錦眼中毫無波動，冷聲道：“你不該再來找我，當初我就同你說清楚了，若你執意要困住我，不讓我走，待到他日我逃出去，便與你再無瓜葛。”
“若不是被逼無奈，我又為何將你藏於密室之中，讓你整日困在昏暗之中？是那些個魔臣一直盯著你，他們想拿你去威脅北海君主，我知道這是你不願意做的事，而我也不想看到你因為強烈反抗受到他們的毒害，故而才出此下策啊！”
“呵，你總有一堆理由，好啊，那我問你，為何非要將我帶回魔界，我們當初說好的遠走高飛，好似是個笑話，只有我當真了！還有葉兒，你明知我不喜，卻還是利用了她，害她受雷刑差點喪命，這你又有何解釋？”
蕭然搖著頭：“不，我們當初的承諾不是個笑話，我真的想過的，可我欠蕭烈的，我不能拋下魔族不管不顧，所以只能將你帶回了魔界。雖然我對你撒過很多謊，但唯有一點我沒有撒謊，我跟蕭烈說過，要明媒正娶你，要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不再被北海君主阻攔，不再被魔族各位魔臣覬覦。”
沐錦搖著頭：“你想要的無非就是把我當作你的愛寵養在身邊罷了，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讓我做一個聽之任之的木偶！”
“不是的！”蕭然急道，“我在乎你又怎會不在意你的感受！”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要從我口中探聽葉兒的事？又為何明知我不願卻還要利用她啊！”
沐錦那樣一個溫柔的女子，此刻的話卻幾乎是嘶聲力竭喊出來的。
季葉在一旁聽著，心裏不好受極了。
“是，”蕭然說道，“起初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接近季葉，好讓她落入圈套，但後來不同了，我漸漸愛上了溫柔善良的你，可那時已經晚了，我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將局做下去，這樣才能保住你。”
“保住我？”沐錦哭出了聲，“是你讓我間接出賣了葉兒，害她受了傷，害她有家不能回，保住了我一條命又如何，若是當時在魔界，葉兒因為救我而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蕭然，你不懂我，這世上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末了她又說道：“就這樣吧，我們就這樣吧，別再來北海，這裏不歡迎你。”
蕭然不肯就此作罷：“拋開所有不談，就問問你的心，你心裏不是還有我嗎？不然你也不會收到我的信便趕過來見我，不是嗎？”
頓了頓，沐錦回道：“我的心裏就算有你，那也是因為恨你。今日前來，主要是怕你來北海鬧事，想跟你說清楚，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蕭然的臉色沈了下去。
沐錦想抽出手，卻發現手被蕭然緊緊攥著，他不肯放。
“放手！”沐錦用盡力氣想甩開蕭然的手，可是怎麽甩都甩不開。
他握得極緊，語氣陰鷙且堅定：“就算是恨，只要還在你心裏，我便永遠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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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一夜好夢，不過是戚奕的，並非季葉的。
鬼知道她大半夜為何還睡不著？明明白日裏夠疲憊了，不該的。
令她更納罕的是，怎麽取暖就變成在這裏同床共枕了？剛剛她因一時的窘迫，情急之下都幹了什麽？
戚奕倒是睡得香甜，他本就有傷，較為嗜睡，沒過一會兒，季葉就聽到背後的呼吸聲漸漸重了些，意識到他睡熟了。
夜裏本就靜謐，現下只餘這熟睡的呼吸聲，季葉的心驀地靜了下來。
夜深人靜之時，往往身體是不動的，但萬千思緒卻到處飛舞。
季葉腦海中想著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她被釋魔水晶完全控制，一副弒殺的模樣，如同當初被釋魔石控制一般，六親不認。
見到誰就拿刀去揮，然後不出意料的，周圍圍了一圈好友，他們不忍心傷害她，只防禦不進攻，任由她揮砍著。
最後無奈之下，殤鶴站了出來，在大家不忍心的目光下，拿出玄幽金烏刀了解了她。
耳邊仿佛立即就出現了風瑤他們的吶喊聲。
她有些好奇，到那個時候，死前的最後一刻，她能否有意識聽見他們喊她呢？
想著想著，季葉卻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發現枕頭有些潮濕，便翻了身。
她看見了戚奕的臉，他是朝著她睡的，一張睡顏顯得安靜祥和。
靜靜地看著她，腦海中又開始回憶過往，她努力追尋著自己的記憶，想她是何時開始喜歡戚奕的呢？
分不清了，好像從傷害了他之後，便一直在意他，起初只是想贖罪，後來漸漸地，想法似乎發生了改變。
看著七魄經歷的那些事，她好想盡她所能去幫他，不想他受苦，更想讓他開心，便更加在意他了。
季葉伸出手，手指撫上戚奕的眉宇，怕驚擾他，只輕輕地點在上面，慢慢地，一路從眉頭到鼻梁，最後落在柔軟的嘴唇上。
這樣一張好看的樣貌，她實在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模樣。
她將手縮回，緩緩將手背翻過來，看著手心裏那稍微用一點法力便會出現的血紅色印記。
那是屬於他們的印記，曾經，裏面包含了她的希冀，現在，裏面蘊藏了他和她之間的愛意。
她兀自輕聲道：“就算希望再渺茫，我也要試一試……”
她從不是個輕易會服輸的，面對這次危機，雖然顧慮頗多，她在意得多了，也就更加害怕，但就算再害怕，她也得勇敢面對，並想辦法去解決它。
就像初學走路時摔跤，就算再害怕摔跤，怕疼，也得不斷往前邁步，學會走路，學會了就摔得少了。
雖然，不完全相似，學走路可以試錯，這次的事卻是危及她的性命，但越是這樣，越是不能束手就擒，不能先被死亡的逼近嚇破膽。
她是要活的，要想活，就得勇敢直視危險。
翌日清晨，戚奕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反觀季葉，頂著一雙黑眼圈，眼皮耷拉著，聽見動靜，懶懶地擡眼看看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幅樣子，不用戚奕猜就知道，一準是昨夜沒睡好。
於是，他也不動了，躺著看她睡覺。
季葉的眼睛仍閉著，卻嗓音沙啞著說道：“你這樣盯著我，還讓我怎麽睡？”
戚奕笑了笑：“好好好，你先睡著，我出去看看早飯吃什麽。”
季葉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嗷嗚~早飯就別叫我了，午飯一定要叫我起來吃。”
“好，你就安心睡個懶覺吧，我的小懶蟲。”
……
經過兩日的處理，魔界一應事由終於安排妥當。
季葉說要去個地方，讓戚奕陪她一起去，風瑤還有些悶悶不樂。
風瑤嘟著嘴：“以前想去哪兒都是我陪著的，現在變了，你變了呀小葉子！”
不過好在她結交了蘇鏡璃和蕭夙，這幾日一直在魔界逛凍逛西的，也不無聊。
季葉粲然一笑：“我要去的那個地方你去過很多次，這次就不帶你啦。”
季葉要去哪裏，戚奕也很疑惑，不過待到眼前的景色漸漸有些熟悉之後，他就知曉了。
一望無垠的雪，將北海邊岸覆蓋。
戚奕記得這裏，他的一魄曾來過這兒。
從天上落下，戚奕跟著季葉落在了這個岸邊。
“還記得這裏嗎？”季葉問他。
戚奕眺望著遠處的海水，回道：“記得，那時，你說你家在北海。”
季葉笑了：“這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許久沒回來了，再次見到還是比魔界更親切些。”
海風呼呼，海浪翻滾嘩嘩。
風吹到臉上，浪打在腳邊，沾濕了衣角。
季葉不想驚擾沐澈，來時特意掩住了氣息。
戚奕就陪著她默默站著，眺望著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季葉才轉過身來，說道：“我們走吧。”
“不過去嗎？”戚奕問道。
季葉搖搖頭，她不想讓沐澈他們知曉她現在的情況，防止自己突然在他們面前發作，不如不見面。
正要擡腳走，季葉突然頓住了。
戚奕疑惑地擡眼看她。
聽她說道：“有個熟悉的氣息在這附近。”
“去看看？”
季葉點頭。
尋著這氣息，季葉果然在沿岸不遠處的一個小山腳下見到了沐錦。
她站在山腳下，面露踟躕，最後還是一咬牙上了山。
季葉他們沒有立即上前叫住她，而是相視一眼後，決定跟在她後面，看看到底是什麽令她這般猶豫不決。
一路跟到了半山腰，他們才知道是為什麽。
沐錦走向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轉過身，臉叫季葉他們瞧了個清楚，正是蕭然，也就是當初的黎霄然。
自從蕭烈身隕之後，蕭然就抱著他的屍首走了，季葉再也沒在魔界見過他。
沒想到他跑這裏來了。
想起之前沐錦被他囚禁，季葉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竟然還敢找來！
季葉擡腳就要沖過去，卻被戚奕拽住了。
她聽他附耳低聲道：“先等等，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季葉強壓下怒火，緊盯著蕭然，她倒要看看他準備整出什麽幺蛾子！
他們隱在不遠處，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蕭然轉過身看到沐錦，立即走近抓住了她的手。
“錦兒，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瞧著他激動的樣子，沐錦眼中毫無波動，冷聲道：“你不該再來找我，當初我就同你說清楚了，若你執意要困住我，不讓我走，待到他日我逃出去，便與你再無瓜葛。”
“若不是被逼無奈，我又為何將你藏於密室之中，讓你整日困在昏暗之中？是那些個魔臣一直盯著你，他們想拿你去威脅北海君主，我知道這是你不願意做的事，而我也不想看到你因為強烈反抗受到他們的毒害，故而才出此下策啊！”
“呵，你總有一堆理由，好啊，那我問你，為何非要將我帶回魔界，我們當初說好的遠走高飛，好似是個笑話，只有我當真了！還有葉兒，你明知我不喜，卻還是利用了她，害她受雷刑差點喪命，這你又有何解釋？”
蕭然搖著頭：“不，我們當初的承諾不是個笑話，我真的想過的，可我欠蕭烈的，我不能拋下魔族不管不顧，所以只能將你帶回了魔界。雖然我對你撒過很多謊，但唯有一點我沒有撒謊，我跟蕭烈說過，要明媒正娶你，要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不再被北海君主阻攔，不再被魔族各位魔臣覬覦。”
沐錦搖著頭：“你想要的無非就是把我當作你的愛寵養在身邊罷了，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讓我做一個聽之任之的木偶！”
“不是的！”蕭然急道，“我在乎你又怎會不在意你的感受！”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要從我口中探聽葉兒的事？又為何明知我不願卻還要利用她啊！”
沐錦那樣一個溫柔的女子，此刻的話卻幾乎是嘶聲力竭喊出來的。
季葉在一旁聽著，心裏不好受極了。
“是，”蕭然說道，“起初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接近季葉，好讓她落入圈套，但後來不同了，我漸漸愛上了溫柔善良的你，可那時已經晚了，我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將局做下去，這樣才能保住你。”
“保住我？”沐錦哭出了聲，“是你讓我間接出賣了葉兒，害她受了傷，害她有家不能回，保住了我一條命又如何，若是當時在魔界，葉兒因為救我而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蕭然，你不懂我，這世上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末了她又說道：“就這樣吧，我們就這樣吧，別再來北海，這裏不歡迎你。”
蕭然不肯就此作罷：“拋開所有不談，就問問你的心，你心裏不是還有我嗎？不然你也不會收到我的信便趕過來見我，不是嗎？”
頓了頓，沐錦回道：“我的心裏就算有你，那也是因為恨你。今日前來，主要是怕你來北海鬧事，想跟你說清楚，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蕭然的臉色沈了下去。
沐錦想抽出手，卻發現手被蕭然緊緊攥著，他不肯放。
“放手！”沐錦用盡力氣想甩開蕭然的手，可是怎麽甩都甩不開。
他握得極緊，語氣陰鷙且堅定：“就算是恨，只要還在你心裏，我便永遠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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