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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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儆效尤
夜半的風蕭瑟寒冷，從門窗鉆入，吹動啟悅閣內的燭火，一盞盞燈火搖曳，卻依舊撼動不了閣內的暖香。
似是燭火被閣內一道道蹁躚的倩影所燃動，跟著搖擺，在墻壁上晃出舞姿來。
久貍坐在軟榻上，左邊的女子給他斟杯酒，雙手奉上，遞到他唇邊。
他似有意無意地喝完酒，又伸出舌頭舔舐去滴落在女子嫩白手背上的酒滴。
右邊的女子一邊半趴在他膝上，用身體的溫度給他暖著雙膝，一邊朝他遞去鮮美的果味。
他抓著她遞來的鮮嫩小手用力地摩挲著。
面前是一群跳舞的妖姬，她們身姿婀娜，腳尖點在絨毯上如蜻蜓點水般輕盈。
久貍滿意地點點頭，眼睛迷離，享受著這一時的安逸。
忽有一陣大風刮來，硬生生將暖閣的大門踹開，驚到了閣內的旖旎。
久貍立即瞇起了眼睛，板著一張臉，問道：“閣下是誰？既然都來了，不露個面嗎？也好讓我款待款待你。”
殿中的女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壞了，驚叫一聲後，全都哆嗦著連滾帶爬地聚到角落中躲著。
季葉自門外信步走進來，睨了一眼角落中的眾女子，然後將目光放在久貍身上。
她本就沒打算躲躲藏藏。
久貍見過季葉，自然知道她此時的身份，故而面上的陰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擠滿褶子的笑容。
他賠笑著迎上前來：“哎呦，不知王上今夜突然造訪，我也沒來得及給您準備準備，您要是不嫌棄，這些鮮果也是今日剛采摘來的，您嘗嘗？”
季葉看著桌上擺著的水果，果然是新鮮的，她又轉著目光打量閣內。
琳瑯滿目的裝飾，暖玉金蠶絲打造的軟榻，金珠串成串的珠簾……
“果真是奢華啊！”季葉感嘆道。
久貍大約能猜到季葉此次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拉攏他，讓他不要在大殿之中給她拆臺。
便隨著她笑道：“這才哪兒跟哪兒啊！前幾日我路過魔族金庫，無意中看到了一座由玄晶雕刻出的雙龍戲珠，那才叫一個絕啊！”
這話中的意思明了，季葉撇嘴一笑：“想要就直說嘛，何必拐彎抹角呢？”
久貍連忙斂去笑容，低頭恭順道：“王上曲解了臣的意思，臣絕非……”
“那就是不想要？”季葉故意反問道，“那我可就……真的不給了。”
久貍聞言，擡頭擠眉弄眼地一笑：“嘿嘿，王上自來是體恤臣，若是賞了我那雙龍戲珠，這幫您在大殿中說上幾句話，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哦？說什麽？”
“您想說什麽，我便幫著您一塊兒說兩句，絕對確保順著您的意。”
“嘶，我想說……”季葉奮力思索片刻，“我想頒布一個法令，勒令眾臣今後不得貪贓王法，不得強搶民女，不得搜刮民膏。對此，你意下如何？”
久貍一聽，臉都青了，這哪裏是來拉攏他的，這分明是來打壓他的。
他冷哼一聲：“哼！好個下馬威啊，季葉，你以為你成了魔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老夫在這魔界呆了數萬年，連蕭烈都管不了我，你還想給我顏色看，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季葉冷冷看著他：“魔印在我手中，我的命令你是不想聽？”
久貍大笑一聲：“哈哈，魔印？一個擺件而已，也就你這樣的小娃娃才會聽信池易的話，覺得此物有用。”
“好！”季葉突然鼓起掌來，“久貍，你勇氣可嘉，當著眾位魔族民女的面，公然違抗魔王之令，很好！”
季葉左手拿著一個黢黑的小球。
“你方才的所言已經被這音信球給記了下來。出言頂撞甚至辱罵魔王，是為不敬；不認魔印，不聽王令，是為不尊。按照魔界律法，當誅而示眾，以儆效尤！”
見季葉掏出了碎月劍，久貍汗毛倒數：“你要殺我？你可知殺了我之後會引起眾多魔臣怎樣的不滿！”
“我不滿在先，要解決不滿，也應該是先解決我的不滿。”
季葉揮動碎月劍刺來。
久貍久居高位也是有些本領在的，他堪堪躲過去，朝著門外撲過去，倉皇逃走。
他哪能想到，啟悅閣外，重兵把守，早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領頭的便是蕭夙，這是他帶領的暗衛兵。
久貍暗罵一聲，轉頭又對季葉賠笑道：“王上，王上我知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以後，您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季葉也不急，提著劍款款走近。
她道：“今日我前來，本就沒想過要你乖乖聽令，也就沒想過以後需要你乖乖聽令。呵，你犯下諸多惡事，早就變成了魔界的蛀蟲，竟還想著我會留著你，怎麽想的呀？”
久貍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位新上任的魔王是這般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性子，跟她打馬虎眼根本不管用，今日她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他眼珠子一轉，目露兇狠，一咬牙朝著季葉沖了上去，準備拼一把。
“姐姐小心！”蕭夙大喊道。
季葉臨危不懼，先將碎月劍朝他迎面丟了過去，被他躲過，她隨即一個轉身，也躲過他襲來的利爪，帶著魔氣的利爪在狹小的空間裏劃出一陣風，隔空劃破了她的衣裳，幾乎見到她背脊上顯出幾道紅痕。
久貍急急調轉身形，重又朝她攻來。
季葉反手召回了飛出的碎月劍，卻由左手握著，右手則化法力為掌風向久貍拍去。
久貍看到她左手反手握著碎月劍，便以為她是左手手腕來不及彎過來，沒法將劍尖調轉過來指向他，故而想先用掌風將自己拍遠，給她自己留存緩沖時間。
他偏不能如她的意，雙手交錯，引全身法力於掌心，迎上季葉的一掌。
她的掌風被打散，手中法力也跟著潰散，但她推出去的右手卻突然往回撤，撤到了身後。
久貍這才發現她並未使出多少力氣，隨即意識到不對，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他因為用了全力，身體跟著猛力沖過去，卻被她的右手往後一帶，偏轉了方向。
這時，季葉又是一個急轉身，在背後交轉碎月劍，右手拿著碎月劍朝久貍暴露出來的背部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利劍刺入肉中的聲音響起。
碎月劍直將久貍穿刺，釘在了地上。
鮮血溢滿了口，久貍再說不出話，大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甘地咽了氣。
他的血呲的到處都是，有些濺到季葉的衣衫上。
季葉轉過身，對蕭夙吩咐道：“將音信珠交給池易，就說久貍以下犯上，屢教不改，這就是他的下場。還有，啟悅閣中的珠寶清點幹凈，全部充公，用來安撫受難的災民；閣中被抓來的女子都送回家，沒有家的，妥善安置。”
“是。”蕭夙接過音信珠，並將命令下發。
季葉又道：“恒越和邪六再跟我走一趟，其餘的暗衛你都帶回去吧。”
蕭夙有點擔憂：“姐姐要去魔炎谷？眼下眾多兵將都還聽從猩錘的命令，你若孤身前去，恐怕不妥，不如還是我陪同你一起，或者，多帶些暗衛。”
季葉搖搖頭：“誰說我孤身前去，這不還帶著恒越和邪六嘛。”
不等蕭夙再說些什麽，季葉就朝魔炎谷走去，那裏是魔族軍營所在。
恒越和邪六看了蕭夙一眼，只道：“主人放心，我們拼了命也會保護好王上的。”
蕭夙點頭後，他們立即快步跟上季葉。
……
魔炎谷，猩錘作為主將，正站在山谷正中一座不高不低的石塔上，他身邊圍了兩個副將，一個叫茵兔，一個叫柱習。
他們正看著塔下被兵士們團團圍住的少年。
茵兔嘲諷道：“葵稚，別白費力氣了，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闖出什麽名堂？”
赤手空拳的少年在眾多拿著武器的兵士中撐了許久，手上纏著的一圈圈的白布條已經染成了全紅。
可他仍不肯束手就擒。
葵稚不能放棄，如果他就此放棄，他的兄弟們就要被處死了。
季葉來時剛巧看見這一幕，她光是遠遠看著，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眼前的少年一臉堅毅，正氣加身，反觀塔上的幾位將軍，卻是賊眉鼠眼，一副狂妄自大做派。
季葉沒有急著上前去，而是等在一旁，看著那少年拼命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兵士。
魔族的兵士也是受過訓練的，況且都還拿著武器，就這樣面對一個赤手空拳，比他們個頭都矮小消瘦的少年，還會敗下陣來。
便可以看出，此少年身手不凡。
季葉觀察了一陣，他下手穩準狠，從未有過絲毫猶豫。
茵兔看著葵稚身邊的兵士一個個倒下，也不由倒吸口冷氣，他當即給在猩錘另一邊站著的柱習使眼色。
柱習和他相視一眼，立即會意，此少年絕不能留。
於是，他們附在猩錘耳邊說道：“將軍，葵稚可太狂妄了，竟真的敢對您手下這些得力幹將下手，這不是在打您的臉嘛！這要是今日饒過他，那以後，他豈不是會騎到您頭上來。”
“可是……”猩錘躊躇不定，“本將軍答應過他，只要他能突出重圍，便饒了他和他的兄弟們一命。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這怎麽叫言而無信呢？”柱習笑道，“將軍是給了他一個機會，是自己不知變通，沒聽懂您話中的意思，故而，該罰。”
猩錘猶豫著，竟跟著點點頭：“你說得對，葵稚此番算是以下欺上，忤逆了本將軍的命令，是該罰。”
此時的少年精疲力盡地單膝跪倒在地，嘴角還抹著一絲勝利的笑意，他還不知塔上的幾位將軍要罰他，只想著自己贏了，信任他並將生命托付給他的眾位兄弟，也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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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貍坐在軟榻上，左邊的女子給他斟杯酒，雙手奉上，遞到他唇邊。
他似有意無意地喝完酒，又伸出舌頭舔舐去滴落在女子嫩白手背上的酒滴。
右邊的女子一邊半趴在他膝上，用身體的溫度給他暖著雙膝，一邊朝他遞去鮮美的果味。
他抓著她遞來的鮮嫩小手用力地摩挲著。
面前是一群跳舞的妖姬，她們身姿婀娜，腳尖點在絨毯上如蜻蜓點水般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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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一陣大風刮來，硬生生將暖閣的大門踹開，驚到了閣內的旖旎。
久貍立即瞇起了眼睛，板著一張臉，問道：“閣下是誰？既然都來了，不露個面嗎？也好讓我款待款待你。”
殿中的女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壞了，驚叫一聲後，全都哆嗦著連滾帶爬地聚到角落中躲著。
季葉自門外信步走進來，睨了一眼角落中的眾女子，然後將目光放在久貍身上。
她本就沒打算躲躲藏藏。
久貍見過季葉，自然知道她此時的身份，故而面上的陰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擠滿褶子的笑容。
他賠笑著迎上前來：“哎呦，不知王上今夜突然造訪，我也沒來得及給您準備準備，您要是不嫌棄，這些鮮果也是今日剛采摘來的，您嘗嘗？”
季葉看著桌上擺著的水果，果然是新鮮的，她又轉著目光打量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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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奢華啊！”季葉感嘆道。
久貍大約能猜到季葉此次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拉攏他，讓他不要在大殿之中給她拆臺。
便隨著她笑道：“這才哪兒跟哪兒啊！前幾日我路過魔族金庫，無意中看到了一座由玄晶雕刻出的雙龍戲珠，那才叫一個絕啊！”
這話中的意思明了，季葉撇嘴一笑：“想要就直說嘛，何必拐彎抹角呢？”
久貍連忙斂去笑容，低頭恭順道：“王上曲解了臣的意思，臣絕非……”
“那就是不想要？”季葉故意反問道，“那我可就……真的不給了。”
久貍聞言，擡頭擠眉弄眼地一笑：“嘿嘿，王上自來是體恤臣，若是賞了我那雙龍戲珠，這幫您在大殿中說上幾句話，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哦？說什麽？”
“您想說什麽，我便幫著您一塊兒說兩句，絕對確保順著您的意。”
“嘶，我想說……”季葉奮力思索片刻，“我想頒布一個法令，勒令眾臣今後不得貪贓王法，不得強搶民女，不得搜刮民膏。對此，你意下如何？”
久貍一聽，臉都青了，這哪裏是來拉攏他的，這分明是來打壓他的。
他冷哼一聲：“哼！好個下馬威啊，季葉，你以為你成了魔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老夫在這魔界呆了數萬年，連蕭烈都管不了我，你還想給我顏色看，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季葉冷冷看著他：“魔印在我手中，我的命令你是不想聽？”
久貍大笑一聲：“哈哈，魔印？一個擺件而已，也就你這樣的小娃娃才會聽信池易的話，覺得此物有用。”
“好！”季葉突然鼓起掌來，“久貍，你勇氣可嘉，當著眾位魔族民女的面，公然違抗魔王之令，很好！”
季葉左手拿著一個黢黑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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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季葉掏出了碎月劍，久貍汗毛倒數：“你要殺我？你可知殺了我之後會引起眾多魔臣怎樣的不滿！”
“我不滿在先，要解決不滿，也應該是先解決我的不滿。”
季葉揮動碎月劍刺來。
久貍久居高位也是有些本領在的，他堪堪躲過去，朝著門外撲過去，倉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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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葉也不急，提著劍款款走近。
她道：“今日我前來，本就沒想過要你乖乖聽令，也就沒想過以後需要你乖乖聽令。呵，你犯下諸多惡事，早就變成了魔界的蛀蟲，竟還想著我會留著你，怎麽想的呀？”
久貍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位新上任的魔王是這般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性子，跟她打馬虎眼根本不管用，今日她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他眼珠子一轉，目露兇狠，一咬牙朝著季葉沖了上去，準備拼一把。
“姐姐小心！”蕭夙大喊道。
季葉臨危不懼，先將碎月劍朝他迎面丟了過去，被他躲過，她隨即一個轉身，也躲過他襲來的利爪，帶著魔氣的利爪在狹小的空間裏劃出一陣風，隔空劃破了她的衣裳，幾乎見到她背脊上顯出幾道紅痕。
久貍急急調轉身形，重又朝她攻來。
季葉反手召回了飛出的碎月劍，卻由左手握著，右手則化法力為掌風向久貍拍去。
久貍看到她左手反手握著碎月劍，便以為她是左手手腕來不及彎過來，沒法將劍尖調轉過來指向他，故而想先用掌風將自己拍遠，給她自己留存緩沖時間。
他偏不能如她的意，雙手交錯，引全身法力於掌心，迎上季葉的一掌。
她的掌風被打散，手中法力也跟著潰散，但她推出去的右手卻突然往回撤，撤到了身後。
久貍這才發現她並未使出多少力氣，隨即意識到不對，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他因為用了全力，身體跟著猛力沖過去，卻被她的右手往後一帶，偏轉了方向。
這時，季葉又是一個急轉身，在背後交轉碎月劍，右手拿著碎月劍朝久貍暴露出來的背部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利劍刺入肉中的聲音響起。
碎月劍直將久貍穿刺，釘在了地上。
鮮血溢滿了口，久貍再說不出話，大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甘地咽了氣。
他的血呲的到處都是，有些濺到季葉的衣衫上。
季葉轉過身，對蕭夙吩咐道：“將音信珠交給池易，就說久貍以下犯上，屢教不改，這就是他的下場。還有，啟悅閣中的珠寶清點幹凈，全部充公，用來安撫受難的災民；閣中被抓來的女子都送回家，沒有家的，妥善安置。”
“是。”蕭夙接過音信珠，並將命令下發。
季葉又道：“恒越和邪六再跟我走一趟，其餘的暗衛你都帶回去吧。”
蕭夙有點擔憂：“姐姐要去魔炎谷？眼下眾多兵將都還聽從猩錘的命令，你若孤身前去，恐怕不妥，不如還是我陪同你一起，或者，多帶些暗衛。”
季葉搖搖頭：“誰說我孤身前去，這不還帶著恒越和邪六嘛。”
不等蕭夙再說些什麽，季葉就朝魔炎谷走去，那裏是魔族軍營所在。
恒越和邪六看了蕭夙一眼，只道：“主人放心，我們拼了命也會保護好王上的。”
蕭夙點頭後，他們立即快步跟上季葉。
……
魔炎谷，猩錘作為主將，正站在山谷正中一座不高不低的石塔上，他身邊圍了兩個副將，一個叫茵兔，一個叫柱習。
他們正看著塔下被兵士們團團圍住的少年。
茵兔嘲諷道：“葵稚，別白費力氣了，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闖出什麽名堂？”
赤手空拳的少年在眾多拿著武器的兵士中撐了許久，手上纏著的一圈圈的白布條已經染成了全紅。
可他仍不肯束手就擒。
葵稚不能放棄，如果他就此放棄，他的兄弟們就要被處死了。
季葉來時剛巧看見這一幕，她光是遠遠看著，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眼前的少年一臉堅毅，正氣加身，反觀塔上的幾位將軍，卻是賊眉鼠眼，一副狂妄自大做派。
季葉沒有急著上前去，而是等在一旁，看著那少年拼命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兵士。
魔族的兵士也是受過訓練的，況且都還拿著武器，就這樣面對一個赤手空拳，比他們個頭都矮小消瘦的少年，還會敗下陣來。
便可以看出，此少年身手不凡。
季葉觀察了一陣，他下手穩準狠，從未有過絲毫猶豫。
茵兔看著葵稚身邊的兵士一個個倒下，也不由倒吸口冷氣，他當即給在猩錘另一邊站著的柱習使眼色。
柱習和他相視一眼，立即會意，此少年絕不能留。
於是，他們附在猩錘耳邊說道：“將軍，葵稚可太狂妄了，竟真的敢對您手下這些得力幹將下手，這不是在打您的臉嘛！這要是今日饒過他，那以後，他豈不是會騎到您頭上來。”
“可是……”猩錘躊躇不定，“本將軍答應過他，只要他能突出重圍，便饒了他和他的兄弟們一命。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這怎麽叫言而無信呢？”柱習笑道，“將軍是給了他一個機會，是自己不知變通，沒聽懂您話中的意思，故而，該罰。”
猩錘猶豫著，竟跟著點點頭：“你說得對，葵稚此番算是以下欺上，忤逆了本將軍的命令，是該罰。”
此時的少年精疲力盡地單膝跪倒在地，嘴角還抹著一絲勝利的笑意，他還不知塔上的幾位將軍要罰他，只想著自己贏了，信任他並將生命托付給他的眾位兄弟，也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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