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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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承認
玄璁沈默了許久，都沒有作答，正在眾位仙家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
“玄峙啊，吾一直將你視作最疼愛的兒子，如今，你卻帶著大家來質疑吾，又是何意？”
“你可有證據證明？”玄璁以手掩面，“你因為吾過往的一段深情，便心生不滿，做出如此惡毒的猜測，真是太令吾失望了。”
玄璁絕口不承認，那麽誰也不能認定他做過這些事。
他們都紛紛看向玄峙。
“父君是要證據，我確實沒有，父君是那般縝密，或恐早將當初的蛛絲馬跡鏟除了個幹凈。”
這一直以來都是玄峙的一個猜測，他也沒想過真的能從玄璁嘴裏要出答案，他只是想看看玄璁對此的態度。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老裘見氣氛僵硬，便站出緩和道：“玄峙殿下，可不能有戲言啊！”
玄峙沒吭聲，一旁的玄明卻突然嘶吼一聲。
“不！”玄明目眥盡裂，“你撒謊！”
他紅著眼看著玄璁，玄峙看出了玄璁的不耐煩，他何嘗又看不出。
比起在場各位，他才是那個最了解玄璁的。
他為何會不耐煩，自然是覺得事情不順心，若是沒做過，又何懼玄峙突然的這般猜疑。
事關他母妃的命，他不能再沈默了，他忍不下去了。
玄璁一挑眉，他本以為剛才那一掌已經絕了玄明的後路，沒想到一直順從他的玄明會跳起來反抗他。
“大膽逆子，又想擾亂視聽！”玄璁厲色，便又要一掌拍去。
卻被戚奕舉劍攔下，只是他沒想到玄璁這一掌下了死手，而他如今法力銳減，不敵從前，莫辭劍沒能將全部力道抵擋下，那一掌越過防禦朝他自身襲來。
他已經做好了要受傷的準備，可是下一刻，胸前泛起層層紫光，將那一掌擋下。
這法力波動……他再熟悉不過，連一旁看到的沐澈都忍不住走上前幾步，一雙眼睛瞪得滾大。
震驚之餘，戚奕的手向胸前衣衫裏探去，摸到了一個堅硬刺手的物件。
他拿了出來，展開手心看得楞神。
“護心逆鱗！”沐澈也看到了他手中之物，不可置信大叫道。
戚奕手掌中那一片墨紫色的鱗片，不是季葉的護心逆鱗，又是何物？
他思來想去，想起在鬼界時她突然抱住他，並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也就只有那時，她有機會將此物放入他懷中。
她竟為了護他，拔了一片護心逆鱗給他。
沐澈有些驚異地看著戚奕，他自然認出了那片護心逆鱗是誰的，只是有些心疼季葉，也有些詫異戚奕同季葉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讓她將此物贈予的程度。
戚奕慢慢合上了手心，將護心逆鱗重新放回衣衫中，更貼近心口，只低低笑一聲：“說什麽下次不會了，還是瞞了我，你這個小騙子。”
玄璁見那一掌被戚奕擋下，立即面露不悅：“戚奕，你何故幫一個亂臣賊子當下懲戒？難不成與其另有謀劃，想違背天規？”
戚奕卻冷聲嘲諷道：“天帝這濫用私刑的毛病還真得改一改了，這怎麽說也是在大殿上，眾位神仙都看在眼裏，您這般下死手，莫不是怕他玄明說出什麽來，動搖你的位子？”
沐澈很配合地拱手接著說道：“天帝，就算玄明犯下滔天大錯，也自當按照天規處置，不該直接在大殿中動刑。況且，我等觀之，見玄明像是有話要說的，天帝若行得端正，便不怕他會編出些莫須有的事。”
老古頭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我等也瞧著玄明殿下似是有苦說不出，既然今日本就是要質問蒼穹，將一概亂象解釋清楚，那便容他再說上幾句，也不為過。”
玄璁看著，同沐澈一個陣營的風珞還有其他三海神君，都點頭認同，以老古頭帶頭的一眾神仙也頗為支持。
他不禁額上青筋跳了跳。
今日發生了這許多事，就連原本還替他說上幾句話的仙家，在此時，也站到了他敵對的一方。
他默然許久，像是在費盡心力思索著什麽，眾仙家雖納悶，但也沒出言打斷他沈思，唯有戚奕身後的玄明，他等不及了。
玄明知曉自己此時已是強弩之弓，來時便受了重傷，方才一掌又使傷勢加重，他又吐出一口血，強壓下身體的不適。
“父君，我最後再叫你一聲父君，是還昔日養育之恩。”玄明晃晃悠悠地從戚奕身後走出來，“雖然今時今日，你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我頭上，失望之餘，但我也沒想過要將你一同拉下這神壇。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我知曉母妃的死不是她道心不穩，郁郁而終。”
戚奕看著玄璁，後者並未再有阻止之意。
玄明接著說道：“你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我太了解你了，你面上詞嚴義正，實則心狠手辣，我母妃傷害了你心愛的人，害你們不能相守，你怎會不恨。就像玄峙說得那樣，你會將所有痕跡抹去，我們也沒辦法用存在的證據指責你，但只求你捫心自問，是否擔得起這一聲聲的‘父君’，是否擔得起那一聲聲的‘天帝’。”
“呵，”玄璁一聲冷笑，“你母妃的死確實是我所為。”
看戲的眾位都沒想到他會承認，方才還嘴硬得很，這才片刻功夫，他竟如此坦蕩起來。
喚青轉眸看著玄璁，面上說不出的神情，有詫異，有慌神，也有心酸，竟是五味陳雜。
玄璁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有錯，他直視著玄明，道：“她偏執善妒，仗勢欺人，惡貫滿盈，不該殺嗎？”
玄明心中大慟，玄璁眼中的冷漠叫他瞧了個幹凈。
“那我母妃呢？”玄峙憤然質問，“她又做錯了什麽？”
玄璁掃了他一眼，眼裏的冷漠褪去了一些：“你母妃倒是性子溫良，怪也只怪，她不小心撞破了吾的秘密，還想要將其公之於眾，吾自然不能留她。”
玄峙紅了眼眶，哽咽道：“秘密？是同魔族勾結的事情吧！”
在場眾位皆唏噓不已，這話從一向不茍言笑的玄峙嘴裏說出，再加之玄明也一口咬定玄璁是將罪責都推到了他身上，便沒誰再會將此當成是戲言。
不及他們再次質問，玄璁卻輕輕一笑：“不錯，不過是與幾個魔族宵小聯合一起推動了荼蘼之戰罷了。那一戰之後，還不是我天界奪得了六界霸主之位，贏得了其他幾界的追捧？吾從一開始都只是為了天界考量，與他們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有錯嗎？”
這話聽來，氣得風瑤再也忍不住，大聲叱罵道：“還‘有錯嗎？’，玄璁，你口中的荼蘼之戰又死傷了多少天兵天將，你數了嗎？他們滿心護著以你為首的天宮，面朝著敵軍，奮勇殺敵，只當是在保衛天界，可卻不知竟是被當了刀來使！”
棲塵也是一臉憤慨，站在風瑤身邊怒視著玄璁。
在場沈不住氣的也不只她，連一向知禮節有風度的風珞，也忍不住道：“當初為了應對那一場惡戰，有多少同袍死在我們面前，想必諸位都記得清楚。玄璁，今日我才知，我們所感念的逝去的故友，竟都只是你的棄子！說什麽為了天界？沒有那一場戰，天界也不會死傷慘重，就算是壓了魔界一頭又如何？昔日的舊友不在了，曾經的一派祥和再也回不來了！”
玄璁沒說話，任由他們指責，更有甚者，直接劍指玄璁，要替昔日因戰事故去的好友討個公道。
眾位仙家都以為玄璁是放棄掙紮了，故而才如此平靜，可他這幅平靜的樣子看在戚奕眼中卻是不對勁的。
戚奕擔憂地看向站在前方的風珞等眾，偷偷拉住離他最近的沐澈，小聲道：“玄璁吸收了不少功力，法力大盛，我等還是小心些，防著他突然朝眾位仙友攻擊。”
沐澈點點頭，認可他思慮周全，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其他幾位。
玄璁看著，只輕蔑一笑，他看向戚奕，眼中的意味明顯。
戚奕知道，經過方才幾下，他早就看出了自己修為有損，不似當初。
若有一戰，他真沒把握能護下在場所有神仙。
有的神仙雖身居高位，可也只是各司其職，有著一技之長，並不一定善戰，打起來就會發現，他們法力並不高強，最是需要保護。
真正善戰的也就不幾個，所以也不是以眾敵寡就一定會有壓倒性的力量。
等了半天，玄璁發現外頭都沒有動靜，不由眉頭微蹙。
按理說，他方才偷偷傳出去的消息應該已經到了領兵的將首手中，他是他的心腹，自然在這時，該帶著兵前來支援他。
可卻沒見天兵的影子。
這時，終於自殿外走進來一個身影，卻不是玄璁那心腹，而是一個纖瘦的身影。
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狹長的眼睛，有著細小的鼻子，以及紅潤的嘴唇。
來者正是阿蓮。
她走上前，所有神官都註意到了她。
只聽她洪亮的聲音響起：“玄璁，是在等什麽？等你的心腹兵將來救你嗎？可惜啊，都被我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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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璁沈默了許久，都沒有作答，正在眾位仙家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
“玄峙啊，吾一直將你視作最疼愛的兒子，如今，你卻帶著大家來質疑吾，又是何意？”
“你可有證據證明？”玄璁以手掩面，“你因為吾過往的一段深情，便心生不滿，做出如此惡毒的猜測，真是太令吾失望了。”
玄璁絕口不承認，那麽誰也不能認定他做過這些事。
他們都紛紛看向玄峙。
“父君是要證據，我確實沒有，父君是那般縝密，或恐早將當初的蛛絲馬跡鏟除了個幹凈。”
這一直以來都是玄峙的一個猜測，他也沒想過真的能從玄璁嘴裏要出答案，他只是想看看玄璁對此的態度。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老裘見氣氛僵硬，便站出緩和道：“玄峙殿下，可不能有戲言啊！”
玄峙沒吭聲，一旁的玄明卻突然嘶吼一聲。
“不！”玄明目眥盡裂，“你撒謊！”
他紅著眼看著玄璁，玄峙看出了玄璁的不耐煩，他何嘗又看不出。
比起在場各位，他才是那個最了解玄璁的。
他為何會不耐煩，自然是覺得事情不順心，若是沒做過，又何懼玄峙突然的這般猜疑。
事關他母妃的命，他不能再沈默了，他忍不下去了。
玄璁一挑眉，他本以為剛才那一掌已經絕了玄明的後路，沒想到一直順從他的玄明會跳起來反抗他。
“大膽逆子，又想擾亂視聽！”玄璁厲色，便又要一掌拍去。
卻被戚奕舉劍攔下，只是他沒想到玄璁這一掌下了死手，而他如今法力銳減，不敵從前，莫辭劍沒能將全部力道抵擋下，那一掌越過防禦朝他自身襲來。
他已經做好了要受傷的準備，可是下一刻，胸前泛起層層紫光，將那一掌擋下。
這法力波動……他再熟悉不過，連一旁看到的沐澈都忍不住走上前幾步，一雙眼睛瞪得滾大。
震驚之餘，戚奕的手向胸前衣衫裏探去，摸到了一個堅硬刺手的物件。
他拿了出來，展開手心看得楞神。
“護心逆鱗！”沐澈也看到了他手中之物，不可置信大叫道。
戚奕手掌中那一片墨紫色的鱗片，不是季葉的護心逆鱗，又是何物？
他思來想去，想起在鬼界時她突然抱住他，並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也就只有那時，她有機會將此物放入他懷中。
她竟為了護他，拔了一片護心逆鱗給他。
沐澈有些驚異地看著戚奕，他自然認出了那片護心逆鱗是誰的，只是有些心疼季葉，也有些詫異戚奕同季葉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讓她將此物贈予的程度。
戚奕慢慢合上了手心，將護心逆鱗重新放回衣衫中，更貼近心口，只低低笑一聲：“說什麽下次不會了，還是瞞了我，你這個小騙子。”
玄璁見那一掌被戚奕擋下，立即面露不悅：“戚奕，你何故幫一個亂臣賊子當下懲戒？難不成與其另有謀劃，想違背天規？”
戚奕卻冷聲嘲諷道：“天帝這濫用私刑的毛病還真得改一改了，這怎麽說也是在大殿上，眾位神仙都看在眼裏，您這般下死手，莫不是怕他玄明說出什麽來，動搖你的位子？”
沐澈很配合地拱手接著說道：“天帝，就算玄明犯下滔天大錯，也自當按照天規處置，不該直接在大殿中動刑。況且，我等觀之，見玄明像是有話要說的，天帝若行得端正，便不怕他會編出些莫須有的事。”
老古頭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我等也瞧著玄明殿下似是有苦說不出，既然今日本就是要質問蒼穹，將一概亂象解釋清楚，那便容他再說上幾句，也不為過。”
玄璁看著，同沐澈一個陣營的風珞還有其他三海神君，都點頭認同，以老古頭帶頭的一眾神仙也頗為支持。
他不禁額上青筋跳了跳。
今日發生了這許多事，就連原本還替他說上幾句話的仙家，在此時，也站到了他敵對的一方。
他默然許久，像是在費盡心力思索著什麽，眾仙家雖納悶，但也沒出言打斷他沈思，唯有戚奕身後的玄明，他等不及了。
玄明知曉自己此時已是強弩之弓，來時便受了重傷，方才一掌又使傷勢加重，他又吐出一口血，強壓下身體的不適。
“父君，我最後再叫你一聲父君，是還昔日養育之恩。”玄明晃晃悠悠地從戚奕身後走出來，“雖然今時今日，你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我頭上，失望之餘，但我也沒想過要將你一同拉下這神壇。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我知曉母妃的死不是她道心不穩，郁郁而終。”
戚奕看著玄璁，後者並未再有阻止之意。
玄明接著說道：“你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我太了解你了，你面上詞嚴義正，實則心狠手辣，我母妃傷害了你心愛的人，害你們不能相守，你怎會不恨。就像玄峙說得那樣，你會將所有痕跡抹去，我們也沒辦法用存在的證據指責你，但只求你捫心自問，是否擔得起這一聲聲的‘父君’，是否擔得起那一聲聲的‘天帝’。”
“呵，”玄璁一聲冷笑，“你母妃的死確實是我所為。”
看戲的眾位都沒想到他會承認，方才還嘴硬得很，這才片刻功夫，他竟如此坦蕩起來。
喚青轉眸看著玄璁，面上說不出的神情，有詫異，有慌神，也有心酸，竟是五味陳雜。
玄璁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有錯，他直視著玄明，道：“她偏執善妒，仗勢欺人，惡貫滿盈，不該殺嗎？”
玄明心中大慟，玄璁眼中的冷漠叫他瞧了個幹凈。
“那我母妃呢？”玄峙憤然質問，“她又做錯了什麽？”
玄璁掃了他一眼，眼裏的冷漠褪去了一些：“你母妃倒是性子溫良，怪也只怪，她不小心撞破了吾的秘密，還想要將其公之於眾，吾自然不能留她。”
玄峙紅了眼眶，哽咽道：“秘密？是同魔族勾結的事情吧！”
在場眾位皆唏噓不已，這話從一向不茍言笑的玄峙嘴裏說出，再加之玄明也一口咬定玄璁是將罪責都推到了他身上，便沒誰再會將此當成是戲言。
不及他們再次質問，玄璁卻輕輕一笑：“不錯，不過是與幾個魔族宵小聯合一起推動了荼蘼之戰罷了。那一戰之後，還不是我天界奪得了六界霸主之位，贏得了其他幾界的追捧？吾從一開始都只是為了天界考量，與他們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有錯嗎？”
這話聽來，氣得風瑤再也忍不住，大聲叱罵道：“還‘有錯嗎？’，玄璁，你口中的荼蘼之戰又死傷了多少天兵天將，你數了嗎？他們滿心護著以你為首的天宮，面朝著敵軍，奮勇殺敵，只當是在保衛天界，可卻不知竟是被當了刀來使！”
棲塵也是一臉憤慨，站在風瑤身邊怒視著玄璁。
在場沈不住氣的也不只她，連一向知禮節有風度的風珞，也忍不住道：“當初為了應對那一場惡戰，有多少同袍死在我們面前，想必諸位都記得清楚。玄璁，今日我才知，我們所感念的逝去的故友，竟都只是你的棄子！說什麽為了天界？沒有那一場戰，天界也不會死傷慘重，就算是壓了魔界一頭又如何？昔日的舊友不在了，曾經的一派祥和再也回不來了！”
玄璁沒說話，任由他們指責，更有甚者，直接劍指玄璁，要替昔日因戰事故去的好友討個公道。
眾位仙家都以為玄璁是放棄掙紮了，故而才如此平靜，可他這幅平靜的樣子看在戚奕眼中卻是不對勁的。
戚奕擔憂地看向站在前方的風珞等眾，偷偷拉住離他最近的沐澈，小聲道：“玄璁吸收了不少功力，法力大盛，我等還是小心些，防著他突然朝眾位仙友攻擊。”
沐澈點點頭，認可他思慮周全，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其他幾位。
玄璁看著，只輕蔑一笑，他看向戚奕，眼中的意味明顯。
戚奕知道，經過方才幾下，他早就看出了自己修為有損，不似當初。
若有一戰，他真沒把握能護下在場所有神仙。
有的神仙雖身居高位，可也只是各司其職，有著一技之長，並不一定善戰，打起來就會發現，他們法力並不高強，最是需要保護。
真正善戰的也就不幾個，所以也不是以眾敵寡就一定會有壓倒性的力量。
等了半天，玄璁發現外頭都沒有動靜，不由眉頭微蹙。
按理說，他方才偷偷傳出去的消息應該已經到了領兵的將首手中，他是他的心腹，自然在這時，該帶著兵前來支援他。
可卻沒見天兵的影子。
這時，終於自殿外走進來一個身影，卻不是玄璁那心腹，而是一個纖瘦的身影。
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狹長的眼睛，有著細小的鼻子，以及紅潤的嘴唇。
來者正是阿蓮。
她走上前，所有神官都註意到了她。
只聽她洪亮的聲音響起：“玄璁，是在等什麽？等你的心腹兵將來救你嗎？可惜啊，都被我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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