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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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毀去
“鏡湖中有什麽？”沐澈尋著戚奕的話問道。
戚奕沒直接回答他，反倒看向身體僵硬的沐陽，故意說道：“是你先來認了，還是要我來替你說？”
等了許久，沐陽都不曾回應，戚奕便一笑。
“鏡湖中有一法陣，乃是一種傳送陣，可將一些法器傳達到天宮以外的目的地，只要仔細勘探，用法術追尋，便不難發現，其所傳之地在魔界。”
戚奕的話震耳欲聾，竟然在天界有著和魔界想通的法陣，這豈不是將自家大門給對方敞開，對方想要什麽便可以拿什麽回去嘛！
敖淵、沐澈、南浣和西哲立時向天帝一禮，轉身便向鏡湖而去。
鏡湖平淡無波，水清澈透亮，由其內散著微微金光，好似一面銅鏡，其原也是清澈透明的，與一般湖水無二，只是有一天突然散出金光來，變成了這樣。
初時，各種猜測皆有，可也只是嘴上說說，傳出些故事，都當做一種戲言，誰也沒想過要下到其中去尋真正緣由，故而，誰也想不到此事潛藏著巨大的陰謀。
高坐在上的玄璁與戚奕對視，雙方眼中的凜冽互不相讓，玄璁知道戚奕已然知曉了些內情，而戚奕也知道玄璁心知肚明。
針鋒相對間，倒是玄璁率先冷笑了一下，將目光轉向遠方。
戚奕隱約覺察出他的不屑，但也只將其無視掉。
這才只是個開始，戚奕想，玄璁，你逃脫不掉的。
過了一會兒，敖淵他們回來了，表情凝重。
他們幾個相視一眼，決定由敖淵將事情結果說出來。
敖淵便上前一步，拱手一禮，道：“回稟天帝，鏡湖下卻有一個法陣。”
“什麽！”玄璁大驚，“竟真的膽敢在天宮暗藏法陣，豈有此理！”
“是，只不過……”敖淵有些為難。
“只不過什麽？”風珞問道。
敖淵斷斷續續地說話，屬實讓人心急。
“只不過那法陣已經被毀去了，追溯不到根源。”戚奕淡然替敖淵開口。
“正是。”敖淵也再次印證他所言不虛，“老朽等趕赴至鏡橋時便發現不對了，橋下鏡湖湖水清澈透明，不似往日所見那般散著金光，進去一瞧究竟時，便發現湖中的法陣被毀去了。”
霎時議論紛紛。
“今早來時我還見過鏡湖，與往日無二，怎麽這才一會兒工夫就變了！”
“是啊，我也瞧見了，鏡湖突然變成這樣怕不是……”
“怕不是天宮還有內應在，聽到我們要查，便去毀屍滅跡了。”
“可也沒見誰方才離開過這裏啊！”
戚奕一笑，他早知事情會有變，他們沒見到，可他見到了。
只見戚奕突然轉頭看向斜後方。
眾位神仙皆是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兩個仙家突然迎來他審視的目光，便是沒做虧心事，也頓時有些心虛。
但他們又看了看戚奕，發現他不是在看他們，倒更像是在看他們身後，於是他們轉身讓開了一些，露出身後佝僂著腰背的浩元來。
老古頭眼睛一亮，猜出了些許意味，便問道：“元命仙君，你怎麽在這裏？躲躲藏藏像是辦了壞事般。”
經他這麽一提，大家皆意識到了不對，平日裏，浩元本就與玄明親近，方才戚奕又說要玄明攬下另一樁事，便說明這與魔族勾結一事必然跟玄明有關，那麽身處這裏還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浩元……
南凜走上前將浩元揪了出來。
他不客氣地揪著他的後領，然後往地上一甩。
浩元本就因方才偷摸出去辦事而心虛不已，現下被揪出來，早就嚇破了膽，連沐陽都不如，緊趴在地上差點沒管住嘴將他知道的實情都說出來。
只是本欲擡頭告饒，卻待看見玄璁那一張陰鷙的臉俯視著他時，他便又將一切話都咽了下去。
“說，此事可與你有關？”風珞上前一步，問道。
浩元的頭如撥浪鼓似的不停搖動，也不說話，只瑟縮在地。
戚奕明知故問道：“方才我見你偷溜了出去，不知是去了何處？”
浩元支支吾吾回道：“我，我，我去了……去了司命殿，對，突然有事要處理，便回去了一趟。”
“唉，你怎麽就不敢承認呢？”戚奕嘆口氣，“這也算是我給過你機會了。”
只見戚奕沖風瑤道：“看你的了。”
所有目光又轉向風瑤，她楞了稍許，看著戚奕眨眨眼，隨即才會意。
風瑤手中撚了一個法術，自浩元頭上便飄起一層青色靈力，化作一根青羽，緩緩落到她手中。
在開始之前，戚奕向她要了一根青羽，她還不知為何，只聽他說是有用，她便給了他，現如今才知道他是用在了浩元身上。
風瑤的青羽有追蹤之用，戚奕見浩元鬼鬼祟祟之時，便趁著所有神仙不註意，拂袖將青羽藏在了浩元發中。
化作一道靈力的青羽輕盈且隱匿，浩元自己也是沒發現，他便就這樣帶著它，趁亂跑出去了。
看見青羽的那刻，浩元的臉色白了白，連玄璁都微不可察地擰起了眉頭。
風瑤將青羽揮上空中，變幻出一副畫面，便是跟著浩元一路出了大殿去了何處的畫面。
畫面中，眾位神仙瞧得清楚，浩元急匆匆走到了鏡湖邊，施法毀掉了湖底的法陣，在看到敖淵等一眾風塵仆仆趕來時，他急忙化作一只不顯眼的螞蟻趴在鏡橋上，是以躲過了他們的目光。
待到他們進入湖中，他這才趕緊離開此地，偷摸著又回來，躲在了幾位神仙身後。
風珞瞧了一眼風瑤，倒是少有地投出一絲讚許的目光。
她上前來，拱手說道：“我們鳳凰一族的翎羽可探去處，自是說不了假。如眾位所見，這浩元是說了謊的，其賊心可鑒。”
不用風珞說，眾位仙家也是信的，這證據確鑿，浩元知道湖中法陣，並妄圖掩蓋真相，必然參與同魔族勾結一事，也就知道更多內情。
不待其他仙家開口，玄璁率先厲聲斥責道：“浩元，你好大的膽子！說，你是如何與魔族勾結上的？”
浩元嚇得幾乎不敢說話，他知道玄璁問這話的意思，但他心裏太害怕，又沒有沐陽機靈，半晌說不出話來。
緩了許久，浩元也只是頻頻告饒道：“求天帝開恩，我只幫了玄明殿下一次，將一個法器丟入湖中，其餘什麽也不知道，求天帝饒我一命啊！”
戚奕感嘆道：“又是玄明殿下逼迫你所為啊，確實，畢竟他狼子野心，想要扳倒天帝也是需要幫助的，是以其與魔族一直有聯系，而你同他走得近，自然是受了蠱惑，故而，才和與魔族勾結一事也有了瓜葛。”
臨了，他還故意看向玄璁：“不知天帝覺得我此番推測如何？”
玄璁瞇緊了眼睛，他還沒看透戚奕到底要如何，但戚奕順了他的意，他便也不怕接著往下走。
“戰神此番推測有理有據，吾這就下令捉拿逆子玄明，等他回到天宮來再嚴加審訊。”
正在這時，大殿外傳來急切的聲音。
“父君，父君！不好了父君……”
正是斷了一臂的玄明持著碎月劍踉踉蹌蹌闖了進來。
殿中諸位聞言皆是一楞，見了他的模樣以及手中所持的碎月劍，心中又是一駭。
當即有位仙家便大喊道：“是魔劍碎月劍，大家小心！”
玄璁眉頭擰得更深些，他倒是希望玄明不回來，叛逃在外起碼還有個命，沒想到這麽不趕巧，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偏偏手中拿著一柄魔劍，這怕是嫌自己太過清白！
玄璁向來不喜歡玄明這個大兒子，一是因為他的母妃，二是因為他的性子像極了他母妃，是那般愚鈍倨傲。
玄明聽到這聲大喊才醒悟過來，自己手中還握有從季葉那兒搶來的碎月劍，一時著急忙慌尋玄璁，倒忘了眾位仙家都在淩霄殿中。
他連忙將碎月劍藏於身後，並解釋道：“不是諸位想的那樣，這把劍是我從那個叛徒女魔頭季葉手中奪來的。”
戚奕眉梢一挑，當即不悅，出言嘲諷道：“玄明殿下可真是趕巧，倒省了天兵去將你捉回，自己馬不停蹄趕回來認罪來了。”
玄明因為如此狼狽來到殿中，被殿中眾神以敵視的目光看著，便有了幾分慌亂，聽到戚奕這番諷刺，像是炸了毛的刺猬，忘了此時正是眾目睽睽，當即出口大罵起來。
他罵罵咧咧道：“什麽認罪？認勞什子的罪！戚奕，你能活著逃出來算你命大，還敢在此血口噴人，真是不知死活！”
“大膽逆子！”玄璁火冒三丈，一掌打來，將玄明擊飛數丈遠。
突然來的一掌擊傷了玄明，也令他震驚不已，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玄璁，眼底裏說不清是疑惑多一些，還是委屈多一些。
玄璁出口呵斥他：“你勾結魔族，濫用私刑，妄圖篡位，哪一個拎出來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吾真的是對你失望透頂了！”
玄明搖著頭，淚珠在眼眶裏打轉，正要說不是這樣，怎麽這些罪責全部都到了他身上？明明他只是受了父君的命令！
但當他要開口時，卻自胸中湧出一口血，恰恰堵在喉間，溢滿口舌之中，他說不出話來了，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那一瞬間，他突然清醒過來，他擡頭看著玄璁，淚珠自臉龐靜默滑落。
那個他一直敬愛的父君，正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父君將所有罪責都加到了他的頭上，是為了自保？
為了防止他說出實情，這一掌，怕也是他早就謀劃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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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奕沒直接回答他，反倒看向身體僵硬的沐陽，故意說道：“是你先來認了，還是要我來替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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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湖中有一法陣，乃是一種傳送陣，可將一些法器傳達到天宮以外的目的地，只要仔細勘探，用法術追尋，便不難發現，其所傳之地在魔界。”
戚奕的話震耳欲聾，竟然在天界有著和魔界想通的法陣，這豈不是將自家大門給對方敞開，對方想要什麽便可以拿什麽回去嘛！
敖淵、沐澈、南浣和西哲立時向天帝一禮，轉身便向鏡湖而去。
鏡湖平淡無波，水清澈透亮，由其內散著微微金光，好似一面銅鏡，其原也是清澈透明的，與一般湖水無二，只是有一天突然散出金光來，變成了這樣。
初時，各種猜測皆有，可也只是嘴上說說，傳出些故事，都當做一種戲言，誰也沒想過要下到其中去尋真正緣由，故而，誰也想不到此事潛藏著巨大的陰謀。
高坐在上的玄璁與戚奕對視，雙方眼中的凜冽互不相讓，玄璁知道戚奕已然知曉了些內情，而戚奕也知道玄璁心知肚明。
針鋒相對間，倒是玄璁率先冷笑了一下，將目光轉向遠方。
戚奕隱約覺察出他的不屑，但也只將其無視掉。
這才只是個開始，戚奕想，玄璁，你逃脫不掉的。
過了一會兒，敖淵他們回來了，表情凝重。
他們幾個相視一眼，決定由敖淵將事情結果說出來。
敖淵便上前一步，拱手一禮，道：“回稟天帝，鏡湖下卻有一個法陣。”
“什麽！”玄璁大驚，“竟真的膽敢在天宮暗藏法陣，豈有此理！”
“是，只不過……”敖淵有些為難。
“只不過什麽？”風珞問道。
敖淵斷斷續續地說話，屬實讓人心急。
“只不過那法陣已經被毀去了，追溯不到根源。”戚奕淡然替敖淵開口。
“正是。”敖淵也再次印證他所言不虛，“老朽等趕赴至鏡橋時便發現不對了，橋下鏡湖湖水清澈透明，不似往日所見那般散著金光，進去一瞧究竟時，便發現湖中的法陣被毀去了。”
霎時議論紛紛。
“今早來時我還見過鏡湖，與往日無二，怎麽這才一會兒工夫就變了！”
“是啊，我也瞧見了，鏡湖突然變成這樣怕不是……”
“怕不是天宮還有內應在，聽到我們要查，便去毀屍滅跡了。”
“可也沒見誰方才離開過這裏啊！”
戚奕一笑，他早知事情會有變，他們沒見到，可他見到了。
只見戚奕突然轉頭看向斜後方。
眾位神仙皆是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兩個仙家突然迎來他審視的目光，便是沒做虧心事，也頓時有些心虛。
但他們又看了看戚奕，發現他不是在看他們，倒更像是在看他們身後，於是他們轉身讓開了一些，露出身後佝僂著腰背的浩元來。
老古頭眼睛一亮，猜出了些許意味，便問道：“元命仙君，你怎麽在這裏？躲躲藏藏像是辦了壞事般。”
經他這麽一提，大家皆意識到了不對，平日裏，浩元本就與玄明親近，方才戚奕又說要玄明攬下另一樁事，便說明這與魔族勾結一事必然跟玄明有關，那麽身處這裏還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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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元本就因方才偷摸出去辦事而心虛不已，現下被揪出來，早就嚇破了膽，連沐陽都不如，緊趴在地上差點沒管住嘴將他知道的實情都說出來。
只是本欲擡頭告饒，卻待看見玄璁那一張陰鷙的臉俯視著他時，他便又將一切話都咽了下去。
“說，此事可與你有關？”風珞上前一步，問道。
浩元的頭如撥浪鼓似的不停搖動，也不說話，只瑟縮在地。
戚奕明知故問道：“方才我見你偷溜了出去，不知是去了何處？”
浩元支支吾吾回道：“我，我，我去了……去了司命殿，對，突然有事要處理，便回去了一趟。”
“唉，你怎麽就不敢承認呢？”戚奕嘆口氣，“這也算是我給過你機會了。”
只見戚奕沖風瑤道：“看你的了。”
所有目光又轉向風瑤，她楞了稍許，看著戚奕眨眨眼，隨即才會意。
風瑤手中撚了一個法術，自浩元頭上便飄起一層青色靈力，化作一根青羽，緩緩落到她手中。
在開始之前，戚奕向她要了一根青羽，她還不知為何，只聽他說是有用，她便給了他，現如今才知道他是用在了浩元身上。
風瑤的青羽有追蹤之用，戚奕見浩元鬼鬼祟祟之時，便趁著所有神仙不註意，拂袖將青羽藏在了浩元發中。
化作一道靈力的青羽輕盈且隱匿，浩元自己也是沒發現，他便就這樣帶著它，趁亂跑出去了。
看見青羽的那刻，浩元的臉色白了白，連玄璁都微不可察地擰起了眉頭。
風瑤將青羽揮上空中，變幻出一副畫面，便是跟著浩元一路出了大殿去了何處的畫面。
畫面中，眾位神仙瞧得清楚，浩元急匆匆走到了鏡湖邊，施法毀掉了湖底的法陣，在看到敖淵等一眾風塵仆仆趕來時，他急忙化作一只不顯眼的螞蟻趴在鏡橋上，是以躲過了他們的目光。
待到他們進入湖中，他這才趕緊離開此地，偷摸著又回來，躲在了幾位神仙身後。
風珞瞧了一眼風瑤，倒是少有地投出一絲讚許的目光。
她上前來，拱手說道：“我們鳳凰一族的翎羽可探去處，自是說不了假。如眾位所見，這浩元是說了謊的，其賊心可鑒。”
不用風珞說，眾位仙家也是信的，這證據確鑿，浩元知道湖中法陣，並妄圖掩蓋真相，必然參與同魔族勾結一事，也就知道更多內情。
不待其他仙家開口，玄璁率先厲聲斥責道：“浩元，你好大的膽子！說，你是如何與魔族勾結上的？”
浩元嚇得幾乎不敢說話，他知道玄璁問這話的意思，但他心裏太害怕，又沒有沐陽機靈，半晌說不出話來。
緩了許久，浩元也只是頻頻告饒道：“求天帝開恩，我只幫了玄明殿下一次，將一個法器丟入湖中，其餘什麽也不知道，求天帝饒我一命啊！”
戚奕感嘆道：“又是玄明殿下逼迫你所為啊，確實，畢竟他狼子野心，想要扳倒天帝也是需要幫助的，是以其與魔族一直有聯系，而你同他走得近，自然是受了蠱惑，故而，才和與魔族勾結一事也有了瓜葛。”
臨了，他還故意看向玄璁：“不知天帝覺得我此番推測如何？”
玄璁瞇緊了眼睛，他還沒看透戚奕到底要如何，但戚奕順了他的意，他便也不怕接著往下走。
“戰神此番推測有理有據，吾這就下令捉拿逆子玄明，等他回到天宮來再嚴加審訊。”
正在這時，大殿外傳來急切的聲音。
“父君，父君！不好了父君……”
正是斷了一臂的玄明持著碎月劍踉踉蹌蹌闖了進來。
殿中諸位聞言皆是一楞，見了他的模樣以及手中所持的碎月劍，心中又是一駭。
當即有位仙家便大喊道：“是魔劍碎月劍，大家小心！”
玄璁眉頭擰得更深些，他倒是希望玄明不回來，叛逃在外起碼還有個命，沒想到這麽不趕巧，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偏偏手中拿著一柄魔劍，這怕是嫌自己太過清白！
玄璁向來不喜歡玄明這個大兒子，一是因為他的母妃，二是因為他的性子像極了他母妃，是那般愚鈍倨傲。
玄明聽到這聲大喊才醒悟過來，自己手中還握有從季葉那兒搶來的碎月劍，一時著急忙慌尋玄璁，倒忘了眾位仙家都在淩霄殿中。
他連忙將碎月劍藏於身後，並解釋道：“不是諸位想的那樣，這把劍是我從那個叛徒女魔頭季葉手中奪來的。”
戚奕眉梢一挑，當即不悅，出言嘲諷道：“玄明殿下可真是趕巧，倒省了天兵去將你捉回，自己馬不停蹄趕回來認罪來了。”
玄明因為如此狼狽來到殿中，被殿中眾神以敵視的目光看著，便有了幾分慌亂，聽到戚奕這番諷刺，像是炸了毛的刺猬，忘了此時正是眾目睽睽，當即出口大罵起來。
他罵罵咧咧道：“什麽認罪？認勞什子的罪！戚奕，你能活著逃出來算你命大，還敢在此血口噴人，真是不知死活！”
“大膽逆子！”玄璁火冒三丈，一掌打來，將玄明擊飛數丈遠。
突然來的一掌擊傷了玄明，也令他震驚不已，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玄璁，眼底裏說不清是疑惑多一些，還是委屈多一些。
玄璁出口呵斥他：“你勾結魔族，濫用私刑，妄圖篡位，哪一個拎出來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吾真的是對你失望透頂了！”
玄明搖著頭，淚珠在眼眶裏打轉，正要說不是這樣，怎麽這些罪責全部都到了他身上？明明他只是受了父君的命令！
但當他要開口時，卻自胸中湧出一口血，恰恰堵在喉間，溢滿口舌之中，他說不出話來了，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那一瞬間，他突然清醒過來，他擡頭看著玄璁，淚珠自臉龐靜默滑落。
那個他一直敬愛的父君，正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父君將所有罪責都加到了他的頭上，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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