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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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天乏術
季葉沒有聽戚奕的，反而眸光一轉，瞪向衡秋，下一刻，便直奔她而去。
但季葉一只手還未夠到她便被戚奕攔腰抱起。
季葉當即不滿道：“戚奕你做什麽？快放開我！”
“季葉，你已經被魔性影響，再這樣下去，體內的魔氣會更加猖狂，不僅會加速毒蔓延全身，還會失了心智濫殺無辜。”
當局者迷，季葉已經被魔性影響了心智，自然看不出自己周身蔓延出的肆意猖狂的魔氣，但是戚奕卻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不能叫她害人又害己。
可已然被心中怒火操控的季葉哪裏聽得進他這些話，她只聽他最後一句濫殺無辜，便以為他是站在衡秋這邊的，覺得她不該殺她。
再加上衡秋在一旁潸然淚下，哽咽著：“神君，如今你也看到了，到底是魔性不改，她是魔，便會屠戮蒼生，危害世間，衡秋求神君將她斬殺於劍下，以護佑蒼生。”
季葉聽到後，莫名停了下來，只轉頭看著戚奕，等他的回答。
戚奕被她這一眼看得心慌，他雖未給出答案，但如此束縛著她，便是坐實了衡秋所言，覺得她會危害蒼生，要阻止她。
她眼中沒有淚水，但卻叫他看出一絲悲慟。
他知道她此時一定是在怨他恨他，可他不能放手。
忽然，季葉不再反抗，垂下了雙手，戚奕以為她是傷心透了，也冷靜了下來，這才慢慢放開了她，正要和她解釋。
可是下一瞬，她竟擡了手一掌拍在他胸前，幾經波折之後，他本來就有力竭之勢，如今又被她沒由來的一掌拍中，登時悶出一口血來。
季葉先是勾著唇看他，隨後，便又是一掌拍向伏著地面的衡秋，後者痛叫出聲：“啊！”
衡秋倒在了他們面前，睜著雙圓滾滾的眼睛，嘴唇微張，沒了生息。
季葉當著戚奕的面殺了和他同為天族的衡秋，面上更是流露出一副得志的表情，她看著戚奕，看著他驚詫的面容，然後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她退至衡秋身死之處才停下腳步。
她笑著看向戚奕：“我倒覺得她說得也並非全然都是錯的，我確實是身負魔性，亦容易被魔性挑起殺戮之心，惹了我的，我絕不會令其好過，看，這就是她傷害我的下場。他都看明白了，戚奕，你還不明白嗎？”
見戚奕久久不言，她又問道：“戚奕，你會不會後悔沒及時殺了我呢？”
她問完這句，陡然感到胸腔絞著一股疼痛，恐怕那玄蜂毒已經攻心了。
她唇邊滲出一絲血，將整個發紫的唇襯得更加詭異。
戚奕看到，想上前一步，可卻已失了力，跪倒在地。
他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面前用法術催動神識中的黑聖葉。離開了這裏，也離開了他。
他心如刀絞，看著她離去的地方，久久撐著不願合眼。
難道神和魔之間註定要因為魔性而成為仇敵？他要如何做才好？如何做才能在不傷害到她的同時，也能盡到自己身負的職責？
他終於還是抵不過身體中席卷而來的疲倦，沈沈昏迷過去。
……
鬼界閻羅殿中，殿中央的陣法圖突然傳送來了受重傷的季葉，她剛一出現便吐了一口黑血昏倒過去，嚇了紅幽一跳。
他本欲去尋蒲茨，可見了季葉便將此事暫時擱下，並暗自慶幸還好還沒離開。
他奔向季葉的同時，幾乎立即喚道：“熒溪。”
熒溪也是隨叫隨到，立即現身一禮：“吾王，有何……”
他還未說完，就被紅幽打斷：“快來看看她的傷勢！”
熒溪得令立即探手，從他手中憑空飛出一群骷髏螢火，螢火自骷髏中閃耀，將季葉整個圍了起來。
過了半晌，熒溪眉頭緊皺，遲遲沒有收回手，骷髏螢火仍圍著季葉轉個不停。
紅幽見他神色不對，便忙慌問道：“如何？”
熒溪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回道：“她這是中毒已深，回天乏術。”
“什麽回天乏術！”紅幽厲聲呵道，“這天底下還有你不能治的毒？”
“吾王息怒，”熒溪解釋道，“季葉姑娘所中的萬年玄蜂毒本只是劇毒中一種極易化解的毒，不過她來時便中毒已深，毒性蔓延至心脈，這才使得這毒解不成了。”
“怎麽會這樣？”紅幽喃喃道，“是誰給她下的毒？她又為何拖到毒深之時才來此？”
熒溪收回手：“屬下也只能暫時幫她壓制住毒性，只是這也是徒勞的，怕是沒幾日，季葉姑娘便……”
他不再說下去，只靜立一旁。
“你下去吧。”紅幽的聲音沈了下去。
熒溪退下後，紅幽就一直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季葉。
殿內闃無人聲，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幽幽響起：“葉子，你這麽好，怎麽還會有人要害你呢？你為何不在中毒了之後立即來找我呢？是怕了我？不信我了？所以才遲遲不敢來？直到毒性攻心，才不得已來此求救的嗎？”
他想起自己當初信誓旦旦會保下季葉，信誓旦旦會幫她登上魔王之位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貌似他一個都沒做到，還是叫她吃了這多般的苦。
“葉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利用你，怪我把你拉入這場局之中，明明知道以你的性情是不願做那什麽勞什子的魔君的，可卻還把你逼迫至此。”
“也是，就算你心善不願怪我，現在你變成這個樣子，我也要怪我自己的。我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你牽涉進來。”
“我真的後悔了，葉子，是我覆仇心切，是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你又有何錯？這痛苦，這罪孽，這血債等等一切懲罰，都不該是你來背負。”
“季葉，你告訴我要怎樣去救你，我一定辦到！”
魔怔的他兀自說了一大堆話，可殿中寂寥，久久都無任何回應。
良久，才有一個鬼兵匆匆趕來：“報，吾王，三渡河畔有鏡璃殿下帶著一名少年前來，說是要見您。”
紅幽微微擡了血紅的雙眼朝外望了一眼，又垂下目光看著懷中的女子，沈沈回了一句：“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蘇鏡璃便帶著阿廖進到閻羅殿中，她看到昏死過去的季葉先是一楞，後又上移目光看見紅幽紅著的那雙眼睛，他看著她，眼睛微擡，眼底盡是冷漠。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紅幽，一時心中一痛，微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何事？”紅幽問她。
蘇鏡璃也看到了他懷中的季葉不對勁，於是心虛著支支吾吾道：“我，我來是因為，是因為季葉被一個女子偷襲受了傷，她叫我先來此躲避的……”
“偷襲？”紅幽眉頭挑了一下，“何人？”
“我不認識，”蘇鏡璃老實回道，“只是看到她仙氣縈繞，又說殺季葉是為了救戰神，應是天宮裏出來的。”
“天宮……”紅幽突然一笑，“呵，呵呵……”
他這近乎瘋態的模樣落在蘇鏡璃眼中，著實把她嚇到了，她是又惶恐又難過的。
她顫抖著聲音對紅幽道：“紅幽，你別這樣，季葉她等著你救她呢。”
“救？”紅幽通紅的雙眸看著她，眸中攜帶者威懾力仿佛要將她洞穿，“我倒想救啊，你告訴我，如何救？”
蘇鏡璃駭然：“她，她沒救了嗎？”
阿廖也被嚇住了，他向上前看看季葉的情況，可是看見紅幽那副吃人的模樣，他實在是邁不動步子了。
他只遠遠地望向季葉，說道：“我師傅說，吉人自有天相，季葉姐姐一看便是可以得奇緣的，一定還有救！”
紅幽看著他們只覺得可笑，不再理會他們。
倏忽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升起，他的神情變了變，然後徑直抱起季葉向殿外走去。
“你要做什麽？”蘇鏡璃急忙問道。
可紅幽卻沒有回答她。
蘇鏡璃咬咬牙，轉身同阿廖說：“阿廖，你先在這裏等著，我跟去看看。”
阿廖還想說什麽，但蘇鏡璃走得太快了，他還來不及說，她便只餘下背影給他。
阿廖初來乍到，哪裏也不敢亂走，只得站在殿中默默等著，並祈禱季葉一定不要有事。
紅幽抱著季葉走去鬼界聖地，幽谷，也就是黑聖樹所在之地，這裏除鬼王之外皆不能踏足，於是，蘇鏡璃也被隔擋在外。
唯有擁有特殊黑聖葉的季葉被紅幽帶入其內。
紅幽抱著季葉跪在黑聖樹下，他將季葉輕輕放在地上，後又擡手引自己一滴血註入黑聖樹之中。
黑聖樹仿佛活了過來，碩大無朋的樹身搖擺了幾下。
就聽紅幽說道：“黑聖樹，我祈求你救救她。”
黑聖樹停止了搖晃，一根樹枝伸展開來，伸到季葉面前將她捆上樹，到了樹上，更多枝條蔓延過來，將她一整個包裹住。
“這是在幹什麽？”站在外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蘇鏡璃十分驚詫，大聲問道，“紅幽，黑聖樹要對她做什麽？”
紅幽靜靜地看著黑聖樹將季葉捆走，他的眼底噙著淚，垂下的手緊緊攥著，整個身子都緊繃著，終於是受不住了，狠狠閉上了雙眼，面上痛苦之色不亞於中毒已深的季葉。
兩個字自他齒縫間擠出：“化鬼。”
“什麽？你竟然讓她……”蘇鏡璃驚詫萬分，目瞪口呆看著紅幽，若非萬不得已，他又何故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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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葉一只手還未夠到她便被戚奕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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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葉，你已經被魔性影響，再這樣下去，體內的魔氣會更加猖狂，不僅會加速毒蔓延全身，還會失了心智濫殺無辜。”
當局者迷，季葉已經被魔性影響了心智，自然看不出自己周身蔓延出的肆意猖狂的魔氣，但是戚奕卻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不能叫她害人又害己。
可已然被心中怒火操控的季葉哪裏聽得進他這些話，她只聽他最後一句濫殺無辜，便以為他是站在衡秋這邊的，覺得她不該殺她。
再加上衡秋在一旁潸然淚下，哽咽著：“神君，如今你也看到了，到底是魔性不改，她是魔，便會屠戮蒼生，危害世間，衡秋求神君將她斬殺於劍下，以護佑蒼生。”
季葉聽到後，莫名停了下來，只轉頭看著戚奕，等他的回答。
戚奕被她這一眼看得心慌，他雖未給出答案，但如此束縛著她，便是坐實了衡秋所言，覺得她會危害蒼生，要阻止她。
她眼中沒有淚水，但卻叫他看出一絲悲慟。
他知道她此時一定是在怨他恨他，可他不能放手。
忽然，季葉不再反抗，垂下了雙手，戚奕以為她是傷心透了，也冷靜了下來，這才慢慢放開了她，正要和她解釋。
可是下一瞬，她竟擡了手一掌拍在他胸前，幾經波折之後，他本來就有力竭之勢，如今又被她沒由來的一掌拍中，登時悶出一口血來。
季葉先是勾著唇看他，隨後，便又是一掌拍向伏著地面的衡秋，後者痛叫出聲：“啊！”
衡秋倒在了他們面前，睜著雙圓滾滾的眼睛，嘴唇微張，沒了生息。
季葉當著戚奕的面殺了和他同為天族的衡秋，面上更是流露出一副得志的表情，她看著戚奕，看著他驚詫的面容，然後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她退至衡秋身死之處才停下腳步。
她笑著看向戚奕：“我倒覺得她說得也並非全然都是錯的，我確實是身負魔性，亦容易被魔性挑起殺戮之心，惹了我的，我絕不會令其好過，看，這就是她傷害我的下場。他都看明白了，戚奕，你還不明白嗎？”
見戚奕久久不言，她又問道：“戚奕，你會不會後悔沒及時殺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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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邊滲出一絲血，將整個發紫的唇襯得更加詭異。
戚奕看到，想上前一步，可卻已失了力，跪倒在地。
他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面前用法術催動神識中的黑聖葉。離開了這裏，也離開了他。
他心如刀絞，看著她離去的地方，久久撐著不願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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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還是抵不過身體中席卷而來的疲倦，沈沈昏迷過去。
……
鬼界閻羅殿中，殿中央的陣法圖突然傳送來了受重傷的季葉，她剛一出現便吐了一口黑血昏倒過去，嚇了紅幽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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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向季葉的同時，幾乎立即喚道：“熒溪。”
熒溪也是隨叫隨到，立即現身一禮：“吾王，有何……”
他還未說完，就被紅幽打斷：“快來看看她的傷勢！”
熒溪得令立即探手，從他手中憑空飛出一群骷髏螢火，螢火自骷髏中閃耀，將季葉整個圍了起來。
過了半晌，熒溪眉頭緊皺，遲遲沒有收回手，骷髏螢火仍圍著季葉轉個不停。
紅幽見他神色不對，便忙慌問道：“如何？”
熒溪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回道：“她這是中毒已深，回天乏術。”
“什麽回天乏術！”紅幽厲聲呵道，“這天底下還有你不能治的毒？”
“吾王息怒，”熒溪解釋道，“季葉姑娘所中的萬年玄蜂毒本只是劇毒中一種極易化解的毒，不過她來時便中毒已深，毒性蔓延至心脈，這才使得這毒解不成了。”
“怎麽會這樣？”紅幽喃喃道，“是誰給她下的毒？她又為何拖到毒深之時才來此？”
熒溪收回手：“屬下也只能暫時幫她壓制住毒性，只是這也是徒勞的，怕是沒幾日，季葉姑娘便……”
他不再說下去，只靜立一旁。
“你下去吧。”紅幽的聲音沈了下去。
熒溪退下後，紅幽就一直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季葉。
殿內闃無人聲，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幽幽響起：“葉子，你這麽好，怎麽還會有人要害你呢？你為何不在中毒了之後立即來找我呢？是怕了我？不信我了？所以才遲遲不敢來？直到毒性攻心，才不得已來此求救的嗎？”
他想起自己當初信誓旦旦會保下季葉，信誓旦旦會幫她登上魔王之位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貌似他一個都沒做到，還是叫她吃了這多般的苦。
“葉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利用你，怪我把你拉入這場局之中，明明知道以你的性情是不願做那什麽勞什子的魔君的，可卻還把你逼迫至此。”
“也是，就算你心善不願怪我，現在你變成這個樣子，我也要怪我自己的。我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你牽涉進來。”
“我真的後悔了，葉子，是我覆仇心切，是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你又有何錯？這痛苦，這罪孽，這血債等等一切懲罰，都不該是你來背負。”
“季葉，你告訴我要怎樣去救你，我一定辦到！”
魔怔的他兀自說了一大堆話，可殿中寂寥，久久都無任何回應。
良久，才有一個鬼兵匆匆趕來：“報，吾王，三渡河畔有鏡璃殿下帶著一名少年前來，說是要見您。”
紅幽微微擡了血紅的雙眼朝外望了一眼，又垂下目光看著懷中的女子，沈沈回了一句：“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蘇鏡璃便帶著阿廖進到閻羅殿中，她看到昏死過去的季葉先是一楞，後又上移目光看見紅幽紅著的那雙眼睛，他看著她，眼睛微擡，眼底盡是冷漠。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紅幽，一時心中一痛，微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何事？”紅幽問她。
蘇鏡璃也看到了他懷中的季葉不對勁，於是心虛著支支吾吾道：“我，我來是因為，是因為季葉被一個女子偷襲受了傷，她叫我先來此躲避的……”
“偷襲？”紅幽眉頭挑了一下，“何人？”
“我不認識，”蘇鏡璃老實回道，“只是看到她仙氣縈繞，又說殺季葉是為了救戰神，應是天宮裏出來的。”
“天宮……”紅幽突然一笑，“呵，呵呵……”
他這近乎瘋態的模樣落在蘇鏡璃眼中，著實把她嚇到了，她是又惶恐又難過的。
她顫抖著聲音對紅幽道：“紅幽，你別這樣，季葉她等著你救她呢。”
“救？”紅幽通紅的雙眸看著她，眸中攜帶者威懾力仿佛要將她洞穿，“我倒想救啊，你告訴我，如何救？”
蘇鏡璃駭然：“她，她沒救了嗎？”
阿廖也被嚇住了，他向上前看看季葉的情況，可是看見紅幽那副吃人的模樣，他實在是邁不動步子了。
他只遠遠地望向季葉，說道：“我師傅說，吉人自有天相，季葉姐姐一看便是可以得奇緣的，一定還有救！”
紅幽看著他們只覺得可笑，不再理會他們。
倏忽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升起，他的神情變了變，然後徑直抱起季葉向殿外走去。
“你要做什麽？”蘇鏡璃急忙問道。
可紅幽卻沒有回答她。
蘇鏡璃咬咬牙，轉身同阿廖說：“阿廖，你先在這裏等著，我跟去看看。”
阿廖還想說什麽，但蘇鏡璃走得太快了，他還來不及說，她便只餘下背影給他。
阿廖初來乍到，哪裏也不敢亂走，只得站在殿中默默等著，並祈禱季葉一定不要有事。
紅幽抱著季葉走去鬼界聖地，幽谷，也就是黑聖樹所在之地，這裏除鬼王之外皆不能踏足，於是，蘇鏡璃也被隔擋在外。
唯有擁有特殊黑聖葉的季葉被紅幽帶入其內。
紅幽抱著季葉跪在黑聖樹下，他將季葉輕輕放在地上，後又擡手引自己一滴血註入黑聖樹之中。
黑聖樹仿佛活了過來，碩大無朋的樹身搖擺了幾下。
就聽紅幽說道：“黑聖樹，我祈求你救救她。”
黑聖樹停止了搖晃，一根樹枝伸展開來，伸到季葉面前將她捆上樹，到了樹上，更多枝條蔓延過來，將她一整個包裹住。
“這是在幹什麽？”站在外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蘇鏡璃十分驚詫，大聲問道，“紅幽，黑聖樹要對她做什麽？”
紅幽靜靜地看著黑聖樹將季葉捆走，他的眼底噙著淚，垂下的手緊緊攥著，整個身子都緊繃著，終於是受不住了，狠狠閉上了雙眼，面上痛苦之色不亞於中毒已深的季葉。
兩個字自他齒縫間擠出：“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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