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紅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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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紅幽的局
“所以你之後又是如何謀劃的？”
如何謀劃的呢？紅幽默然回想起當初，自己在得知害死竺越的主謀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後，有多少次強將想沖上天宮理論一番的怒氣壓下去。
“再然後，我找到池易，我見他去找過你父親，知道他對你父親忠心不二，故而以你的下落與他做了一筆交易，讓他放了鏡璃的同時，跟我合作，一起對付玄璁。”
季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池易似乎很少有出魔界的時候，紅幽又是如何準確知曉他的行蹤，從而見到他並說動他的。
“你是如何找到池易，並與他聯手的？”
紅幽卻反問她：“你還記不記得在鬼界見到的那一座半隱於濃霧之中的橋梁？”
季葉思索著不確定道：“你指的是奈何橋？”
紅幽點點頭：“其實那天我對你撒了謊，我不僅走過那座橋，知道那座橋後面到底是什麽，還知道那座橋是從何而來的。”
“哦，”季葉故作淡定回了一句，“現下想想你騙我的還挺多。”
“所以啊，別總是傻傻地聽信旁人所言，我要真是惡鬼，那你該是早被我拿來果腹了。”
季葉突然笑了起來：“你不是嗎？”
紅幽也笑：“算是嗎？”
季葉不再打岔，將話引回正軌：“還是說說奈何橋吧！”
“奈何橋是竺越和殤鶴為了見面，偷偷打通的魔鬼兩界的通道，橋後直接通向魔界，旁人並不知曉，並且因為殤鶴在橋對面施加了結界和陣法，不懂口訣誤闖的只會進入到幻境中，迷失在幻境中失去記憶，順著河流進入輪回道。”
知道了奈何橋可通鬼、魔兩界，季葉總算明白了為何紅幽進出魔界如此自由不受拘束。
“所以你時常通過奈何橋偷偷潛入魔界，找到池易是其一，找到霖兒又是其二，其三則可以暗中監視魔界的一舉一動。”
“是啊，若不是借此機會暗中窺探魔界行事，又怎會發現老魔王以及蕭烈與玄璁竟是同謀。”紅幽的眸色一沈，“多麽可笑啊，兩界之主暗通款曲，禍害鬼界之主，攪起六界之亂，為的竟是逼死殤鶴，挑起神魔大戰，讓兩族爭鬥起來。”
季葉的眸色也是一沈：“他們為何要這樣做？六界和平不好嗎？”
想起玄璁和殤鶴曾有過天地盟約，為的就是兩界和平，六界安穩，可這和平這安穩，卻容不到兩界之主的眼中。
“和平永遠是下位者的盼望，那些上位者又何故萬千生靈的性命？他們心中的貪婪促使他們盲然追求六界之首，犧牲其他生靈的幸福快樂乃至性命，於他們而言，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紅幽說著，頭漸漸垂下，他又想起了竺越，她是一個愛民的界主，恐怕在死之前已經看出了玄璁的陰謀，那她為何會選擇勸殤鶴放了司命呢？只是因為出於善良嗎？恐怕不是這樣。
她應是想留存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所有罪證搜集，擺在玄璁面前，令其伏法於六界的機會。
紅幽斂了神色，重又接著道：“在知道他們互相勾結害死了竺越之後，我要覆仇的目標便化為了兩個，玄璁以及蕭烈。”
“我向池易尋了釋魔石，與蕭夙暗中商議如何將你帶回魔界，替代蕭烈的位子。蕭夙從蕭烈口中得知蕭然騙了沐錦離開北海，便以謀殺戚奕為名頭，從蕭烈那裏取得令信，迫使蕭然聽他指揮，這便有了之後的事。我想這些蕭夙自然已經跟你說過了。”
紅幽轉而盯著季葉：“是我害你受了天雷刑，害你差點丟了性命，恨我嗎？”
季葉沒吭聲，眸色垂下，兀自盯著地面發呆，原來那時他們就已經謀劃好要她來當這個魔君了。
半晌，她才低聲問道：“為什麽騙了霖兒？在三渡河畔為什麽沒有出現？你不怕我真的會死嗎？”
怕啊，他怎能不怕，可當他做完一切事情，偷溜進天刑臺的時候，季葉已經受過刑，陷入沈眠之中。
“情況緊急，我也沒料到戚奕不會反抗，竟然真被玄幽刀刺中，差點魂飛魄散，忙慌間，我只能先將他即將要散去的三魂七魄投入忘川之中，為其魂魄引渡進入輪回道，等這些事情做完以後，你已受過刑罰。”
“對不起，”紅幽喟然長嘆一聲，“是我沒能將計劃想得再周到些，沒能為你找好後路。”
“你既然計劃要害戚奕，為何還要救他？”季葉不解。
“戚奕若是重傷，一則可以削弱天界的實力，鼓動蠢蠢欲動的魔界率先發起進攻，二則，他是你傷的，你便是魔族的功臣，回到魔界自然不會受到排斥，反而還會受魔族的擁戴。”
聽到第二則，季葉不由一楞，紅幽的計劃裏竟然還有這一層。
她當初能獲得蕭烈信任，從牢獄中出來，便是憑借著這一點，沒想到這竟是紅幽早就料到並計劃好的，是為她回魔界鋪的路。
紅幽接著講道：“但是我的仇敵並非玄璁一個，還有蕭烈，所以我只能讓魔族自以為占了上風，到蕭烈自以為掌控全局之時，再借由戚奕重傷痊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先是讓魔族攻打靈界，在靈界與天族開戰，將其精銳損耗一半，挫天族的銳氣，再等戚奕重現，打魔族一個措手不及，使魔族兵將也受挫，是以兩敗俱傷。
若是此時玄璁野心肆起，命令戚奕乘勝追擊，一路攻到魔界，倒是能將蕭烈逼得親自動手，屆時，紅幽只需躲在暗處幫戚奕一把，就可將蕭烈一斬劍下。
而彼時，戚奕也因耗盡法力無力再戰，天界本就虛空，紅幽再借此機會直搗天宮，也未嘗不能成功將其拉下神壇，墜入閻羅。
可玄璁警惕了一回，他沒有再派兵去追擊魔兵，而戚奕的舉動也在紅幽料想之外，他竟一直安分地跟在季葉身邊，與蕭烈也並不起沖突。
所以，紅幽只好又改了計劃。
眼前的局面逐漸清朗起來，季葉恍然：“自始至終，都是你在鼓動池易，借由他在魔界的布局，幫你圍困蕭烈的？”
“正是，”紅幽答得幹脆，“他本就不滿蕭烈，見你回來，更是耐不住了，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他除掉了一些隱患罷了。”
聽他說隱患，季葉突然想起蕭烈的還有一個兒子，名喚蕭祎，他的娘親是妖界公主蓉姬，若蕭烈有難，妖界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但直到現在都未曾見過妖族的身影，蓉姬和蕭祎的蹤影更是無從得知，這大概就是紅幽口中所言的隱患。
“那天界那邊呢？你打算怎麽做？”季葉問道，“還是你已經有了行動？”
紅幽不由一笑：“自然是已經有所行動。”
“玄璁看重二子玄峙，在與魔同謀一事上並未讓他參與進來，以確保其不染塵埃。但他這樣的偏重自然會引起玄明的不滿，他將玄峙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都想壓他一頭，若是玄峙奮起反抗，那麽玄明的處境就變了，他必然會被玄璁拋棄。”
紅幽說著，眼中的精光亮起：“縱使玄璁自身的本事再大，少了玄明等一眾的支持，便也如折了翅的老鷹，只能自天穹之上摔落泥淖之中。”
季葉領會：“從玄明下手，既可以斷玄璁之力，亦可以在眾神面前戳穿他萬年多來背地裏的勾當。”
一石二鳥，借力打力。
但季葉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可我聽說玄峙殿下並不熱衷於爭鬥，恐怕不會那麽輕易地如你的意，你又當如何？”
“為了自己的私欲，他是不會去爭鬥，可是為了別的呢？”紅幽反問著，“該走的棋已經走了，就看我布下的那枚棋子是否能如願以償，帶著玄峙將玄明一舉拿下。”
季葉突然定定看著他：“你批判玄璁他們無情，不顧世間蒼生的性命，可你這樣暗中布局，挑起他們爭鬥，甚至波及靈界，致使精靈們家破人亡，這跟他們又有何不同？”
紅幽眸色一暗，沈聲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他們既然想鬥就讓他們鬥個痛快！再說了，我也不過是推了蕭烈一把，就算戚奕沒死，他也會伺機攻打靈界，這一切早在他的謀劃之中。至於那些精靈，能救的我也救了，更多的我也幫不上忙，全憑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可你……”
“葉子，若你覺得我與他們不同就不同罷，認為我是惡鬼那便是惡，萬年的仇恨藏在心中，我也不屑於去當個良善之人。”
紅幽這話明擺出來，他就只想覆仇，即使被她唾棄，也不悔。
季葉沒有再說話，只靜靜地思忖著如今的局面。
今日聽紅幽說了這麽多，雖解了之前的迷惑，卻又讓之後即將到來的事情披上了一層濃霧。
蕭烈死了，玄璁便是紅幽唯一覆仇的目標，天宮那邊有他布下的棋子，很快，天宮就會有一場大亂。
她不由想起了戚奕，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天宮若亂起來，定然會波及到他的安危。不過幸運的是，他應該還未回天宮，應是能暫時避去一些禍端。
這樣想著，她決心明日就去找池易，將阿廖和蘇鏡璃帶離魔界，去尋戚奕他們，順便將知道的事跟他們說清楚，免得他們在不知情下被中傷。
走神中，她忽又聽到紅幽說了什麽，不確定地扭過頭，問他：“你說什麽？”
紅幽又將話說了一遍：“你在幫殤鶴解除封印？”
似是問，語氣中卻又帶著些許肯定。
季葉一驚，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紅幽先是看著她笑了笑：“你的事情還能瞞得過我嗎？”
季葉本不想跟他說的，換句話說，在幫助殤鶴出來之前，她並不想跟任何人說，不想將消息洩露出去，唯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紅幽也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她有要提及此事的意思，便率先開了口。
他解釋著：“我見過帝師瑜，知道殤鶴並沒有死，還將此事告訴了司命仙君，她一聽之後便自願為我效勞，去搜集能解除困住殤鶴的封印所需之物。”
季葉想起那日司命仙君與她一同搶奪沙丘魔杵的事，她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叫人摸不著她的真實目的，原來竟是也要幫殤鶴出來。
可殤鶴卻早已因為竺越一事，對她懷恨在心。
“她將之前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了，而你之前去過幻靈谷，估計在那裏看到了帝師瑜的絕筆，知曉了殤鶴的一些事，也應該通過金烏玄幽刀見過他，因此，我才猜你也是要解殤鶴的封印。”紅幽說道。
季葉想著，便說道：“是，我答應殤鶴要幫他，現下還差一個天地蒼穹。他跟你一樣，恨著玄璁，他若能出來，必然能幫你一起對付玄璁，所以你也迫切地希望他能趕緊出來對吧！”
“是這樣沒錯！”紅幽也不否認自己的想法，“過幾日，我便能將天地蒼穹帶給你，助你幫他。”
“什麽！”季葉大驚失色，“你怎麽得到天地蒼穹？”
或者說，季葉想問他做了什麽。
可紅幽笑而不語，並無回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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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後又是如何謀劃的？”
如何謀劃的呢？紅幽默然回想起當初，自己在得知害死竺越的主謀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後，有多少次強將想沖上天宮理論一番的怒氣壓下去。
“再然後，我找到池易，我見他去找過你父親，知道他對你父親忠心不二，故而以你的下落與他做了一筆交易，讓他放了鏡璃的同時，跟我合作，一起對付玄璁。”
季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池易似乎很少有出魔界的時候，紅幽又是如何準確知曉他的行蹤，從而見到他並說動他的。
“你是如何找到池易，並與他聯手的？”
紅幽卻反問她：“你還記不記得在鬼界見到的那一座半隱於濃霧之中的橋梁？”
季葉思索著不確定道：“你指的是奈何橋？”
紅幽點點頭：“其實那天我對你撒了謊，我不僅走過那座橋，知道那座橋後面到底是什麽，還知道那座橋是從何而來的。”
“哦，”季葉故作淡定回了一句，“現下想想你騙我的還挺多。”
“所以啊，別總是傻傻地聽信旁人所言，我要真是惡鬼，那你該是早被我拿來果腹了。”
季葉突然笑了起來：“你不是嗎？”
紅幽也笑：“算是嗎？”
季葉不再打岔，將話引回正軌：“還是說說奈何橋吧！”
“奈何橋是竺越和殤鶴為了見面，偷偷打通的魔鬼兩界的通道，橋後直接通向魔界，旁人並不知曉，並且因為殤鶴在橋對面施加了結界和陣法，不懂口訣誤闖的只會進入到幻境中，迷失在幻境中失去記憶，順著河流進入輪回道。”
知道了奈何橋可通鬼、魔兩界，季葉總算明白了為何紅幽進出魔界如此自由不受拘束。
“所以你時常通過奈何橋偷偷潛入魔界，找到池易是其一，找到霖兒又是其二，其三則可以暗中監視魔界的一舉一動。”
“是啊，若不是借此機會暗中窺探魔界行事，又怎會發現老魔王以及蕭烈與玄璁竟是同謀。”紅幽的眸色一沈，“多麽可笑啊，兩界之主暗通款曲，禍害鬼界之主，攪起六界之亂，為的竟是逼死殤鶴，挑起神魔大戰，讓兩族爭鬥起來。”
季葉的眸色也是一沈：“他們為何要這樣做？六界和平不好嗎？”
想起玄璁和殤鶴曾有過天地盟約，為的就是兩界和平，六界安穩，可這和平這安穩，卻容不到兩界之主的眼中。
“和平永遠是下位者的盼望，那些上位者又何故萬千生靈的性命？他們心中的貪婪促使他們盲然追求六界之首，犧牲其他生靈的幸福快樂乃至性命，於他們而言，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紅幽說著，頭漸漸垂下，他又想起了竺越，她是一個愛民的界主，恐怕在死之前已經看出了玄璁的陰謀，那她為何會選擇勸殤鶴放了司命呢？只是因為出於善良嗎？恐怕不是這樣。
她應是想留存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所有罪證搜集，擺在玄璁面前，令其伏法於六界的機會。
紅幽斂了神色，重又接著道：“在知道他們互相勾結害死了竺越之後，我要覆仇的目標便化為了兩個，玄璁以及蕭烈。”
“我向池易尋了釋魔石，與蕭夙暗中商議如何將你帶回魔界，替代蕭烈的位子。蕭夙從蕭烈口中得知蕭然騙了沐錦離開北海，便以謀殺戚奕為名頭，從蕭烈那裏取得令信，迫使蕭然聽他指揮，這便有了之後的事。我想這些蕭夙自然已經跟你說過了。”
紅幽轉而盯著季葉：“是我害你受了天雷刑，害你差點丟了性命，恨我嗎？”
季葉沒吭聲，眸色垂下，兀自盯著地面發呆，原來那時他們就已經謀劃好要她來當這個魔君了。
半晌，她才低聲問道：“為什麽騙了霖兒？在三渡河畔為什麽沒有出現？你不怕我真的會死嗎？”
怕啊，他怎能不怕，可當他做完一切事情，偷溜進天刑臺的時候，季葉已經受過刑，陷入沈眠之中。
“情況緊急，我也沒料到戚奕不會反抗，竟然真被玄幽刀刺中，差點魂飛魄散，忙慌間，我只能先將他即將要散去的三魂七魄投入忘川之中，為其魂魄引渡進入輪回道，等這些事情做完以後，你已受過刑罰。”
“對不起，”紅幽喟然長嘆一聲，“是我沒能將計劃想得再周到些，沒能為你找好後路。”
“你既然計劃要害戚奕，為何還要救他？”季葉不解。
“戚奕若是重傷，一則可以削弱天界的實力，鼓動蠢蠢欲動的魔界率先發起進攻，二則，他是你傷的，你便是魔族的功臣，回到魔界自然不會受到排斥，反而還會受魔族的擁戴。”
聽到第二則，季葉不由一楞，紅幽的計劃裏竟然還有這一層。
她當初能獲得蕭烈信任，從牢獄中出來，便是憑借著這一點，沒想到這竟是紅幽早就料到並計劃好的，是為她回魔界鋪的路。
紅幽接著講道：“但是我的仇敵並非玄璁一個，還有蕭烈，所以我只能讓魔族自以為占了上風，到蕭烈自以為掌控全局之時，再借由戚奕重傷痊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先是讓魔族攻打靈界，在靈界與天族開戰，將其精銳損耗一半，挫天族的銳氣，再等戚奕重現，打魔族一個措手不及，使魔族兵將也受挫，是以兩敗俱傷。
若是此時玄璁野心肆起，命令戚奕乘勝追擊，一路攻到魔界，倒是能將蕭烈逼得親自動手，屆時，紅幽只需躲在暗處幫戚奕一把，就可將蕭烈一斬劍下。
而彼時，戚奕也因耗盡法力無力再戰，天界本就虛空，紅幽再借此機會直搗天宮，也未嘗不能成功將其拉下神壇，墜入閻羅。
可玄璁警惕了一回，他沒有再派兵去追擊魔兵，而戚奕的舉動也在紅幽料想之外，他竟一直安分地跟在季葉身邊，與蕭烈也並不起沖突。
所以，紅幽只好又改了計劃。
眼前的局面逐漸清朗起來，季葉恍然：“自始至終，都是你在鼓動池易，借由他在魔界的布局，幫你圍困蕭烈的？”
“正是，”紅幽答得幹脆，“他本就不滿蕭烈，見你回來，更是耐不住了，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他除掉了一些隱患罷了。”
聽他說隱患，季葉突然想起蕭烈的還有一個兒子，名喚蕭祎，他的娘親是妖界公主蓉姬，若蕭烈有難，妖界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但直到現在都未曾見過妖族的身影，蓉姬和蕭祎的蹤影更是無從得知，這大概就是紅幽口中所言的隱患。
“那天界那邊呢？你打算怎麽做？”季葉問道，“還是你已經有了行動？”
紅幽不由一笑：“自然是已經有所行動。”
“玄璁看重二子玄峙，在與魔同謀一事上並未讓他參與進來，以確保其不染塵埃。但他這樣的偏重自然會引起玄明的不滿，他將玄峙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都想壓他一頭，若是玄峙奮起反抗，那麽玄明的處境就變了，他必然會被玄璁拋棄。”
紅幽說著，眼中的精光亮起：“縱使玄璁自身的本事再大，少了玄明等一眾的支持，便也如折了翅的老鷹，只能自天穹之上摔落泥淖之中。”
季葉領會：“從玄明下手，既可以斷玄璁之力，亦可以在眾神面前戳穿他萬年多來背地裏的勾當。”
一石二鳥，借力打力。
但季葉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可我聽說玄峙殿下並不熱衷於爭鬥，恐怕不會那麽輕易地如你的意，你又當如何？”
“為了自己的私欲，他是不會去爭鬥，可是為了別的呢？”紅幽反問著，“該走的棋已經走了，就看我布下的那枚棋子是否能如願以償，帶著玄峙將玄明一舉拿下。”
季葉突然定定看著他：“你批判玄璁他們無情，不顧世間蒼生的性命，可你這樣暗中布局，挑起他們爭鬥，甚至波及靈界，致使精靈們家破人亡，這跟他們又有何不同？”
紅幽眸色一暗，沈聲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他們既然想鬥就讓他們鬥個痛快！再說了，我也不過是推了蕭烈一把，就算戚奕沒死，他也會伺機攻打靈界，這一切早在他的謀劃之中。至於那些精靈，能救的我也救了，更多的我也幫不上忙，全憑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可你……”
“葉子，若你覺得我與他們不同就不同罷，認為我是惡鬼那便是惡，萬年的仇恨藏在心中，我也不屑於去當個良善之人。”
紅幽這話明擺出來，他就只想覆仇，即使被她唾棄，也不悔。
季葉沒有再說話，只靜靜地思忖著如今的局面。
今日聽紅幽說了這麽多，雖解了之前的迷惑，卻又讓之後即將到來的事情披上了一層濃霧。
蕭烈死了，玄璁便是紅幽唯一覆仇的目標，天宮那邊有他布下的棋子，很快，天宮就會有一場大亂。
她不由想起了戚奕，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天宮若亂起來，定然會波及到他的安危。不過幸運的是，他應該還未回天宮，應是能暫時避去一些禍端。
這樣想著，她決心明日就去找池易，將阿廖和蘇鏡璃帶離魔界，去尋戚奕他們，順便將知道的事跟他們說清楚，免得他們在不知情下被中傷。
走神中，她忽又聽到紅幽說了什麽，不確定地扭過頭，問他：“你說什麽？”
紅幽又將話說了一遍：“你在幫殤鶴解除封印？”
似是問，語氣中卻又帶著些許肯定。
季葉一驚，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紅幽先是看著她笑了笑：“你的事情還能瞞得過我嗎？”
季葉本不想跟他說的，換句話說，在幫助殤鶴出來之前，她並不想跟任何人說，不想將消息洩露出去，唯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紅幽也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她有要提及此事的意思，便率先開了口。
他解釋著：“我見過帝師瑜，知道殤鶴並沒有死，還將此事告訴了司命仙君，她一聽之後便自願為我效勞，去搜集能解除困住殤鶴的封印所需之物。”
季葉想起那日司命仙君與她一同搶奪沙丘魔杵的事，她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叫人摸不著她的真實目的，原來竟是也要幫殤鶴出來。
可殤鶴卻早已因為竺越一事，對她懷恨在心。
“她將之前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了，而你之前去過幻靈谷，估計在那裏看到了帝師瑜的絕筆，知曉了殤鶴的一些事，也應該通過金烏玄幽刀見過他，因此，我才猜你也是要解殤鶴的封印。”紅幽說道。
季葉想著，便說道：“是，我答應殤鶴要幫他，現下還差一個天地蒼穹。他跟你一樣，恨著玄璁，他若能出來，必然能幫你一起對付玄璁，所以你也迫切地希望他能趕緊出來對吧！”
“是這樣沒錯！”紅幽也不否認自己的想法，“過幾日，我便能將天地蒼穹帶給你，助你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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