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幻魔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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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幻魔淵
碎月身上有濃厚的戾氣並不稀奇，只要是死在碎月劍下的便會自生戾氣，終日縈繞著劍身。
而幻魔淵，那是一個墳墓，埋葬著無數的冤魂，由冤魂的憤怒、怨恨等等生出了一叢叢的戾氣。
季葉見他眸中顏色深了下去，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回答，便想作罷，反正她身處魔界，總有知道幻魔淵的，她還可以再作打聽。
沒成想剛一斂目，就聽池易悠悠地開了口：“幻魔淵是老魔王一時興起開拓的，一個用來收押魔童的地方，所謂魔童，便是年歲未滿百歲的魔。他利用這些魔童新生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將其吸收殆盡，以期增強自身的力量。”
聽到這兒，季葉就已經皺眉感到不適了，可又接著聽到池易沈聲說道：“當然，為了魔族沿襲，那些上等的新生魔童自然不必受此折磨，他下令，凡是出身貧寒、沒族沒姓或是罪臣之子的魔童，皆要帶至幻魔淵。成千上萬的魔童被鐐銬著帶入了那使，他們感到陌生又惶恐的地方，我便是其中之一。”
季葉凝目看著他，突然有些明白他為何不喜蕭烈，因為蕭烈對老魔王最為敬重，說一不二，想來當初也是沒少幫著他一起欺壓甚至害死這些可憐的魔童。
池易喟然長嘆一聲，道：“幸而因緣巧合之下得蕭旭殿下相救，不然，我也將會同那些魔童一起化作怨懟橫生的戾氣。”
碎月聽了卻是不屑地一笑：“呵，也就是那個傻子才會為了一個不足輕重的小兒去行莽撞之事了。”
季葉睨了他一眼，他便繃住嘴不再作聲。
她接著問道：“後來呢？”
“後來殤鶴出現了，”池易忽然想笑，“他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出現就將老魔王打得狗血淋頭，並連聲尊他為魔尊，幻魔淵這事也讓他給叫停了，自此封淵，不得再提。再往後，便是老魔王和蕭烈不甘屈居於殤鶴之下，耍著點子同天宮裏道貌岸然的神君們勾結，一起給他下了個套，逼死了他。”
季葉心下一驚：“勾結？”
“是的，勾結。”池易嗤笑道，“他們以為瞞得很深，可終究會留下蛛絲馬跡。”
“那你知道是誰嗎？”季葉問道。
池易思忖了半晌，才回道：“當初從黎崇那裏探聽到似乎是個位居高位的，後來又從蕭烈和煬焰那裏，窺到一絲蹤跡，我跟上前去探勘，竟是天宮裏的大殿下玄明。”
“玄明？”季葉的心再次不安起來，她想到了喚青的話，彼時她說玄璁防著殤鶴，她還有些懷疑，現在更加覺得這件事不那麽簡單了。
她喃喃道：“恐怕不止是玄明，更有可能跟玄璁有關。”
池易就在她近旁，自然是聽到了她的話，故而不住地點頭，儼然，他的想法與季葉不謀而合。
沒聽到季葉話的碎月卻不耐煩道：“餵！你們在嘀咕什麽呢？現在蕭烈那般厲害，你們不如考慮考慮放了我，屆時我的存在還能讓他忌憚三分。”
季葉和池易同時瞅著他，也不說話，只將他看出一身的冷汗，他顫顫抖抖地道：“你們不會是想殺了我為主上報仇吧？你們也知道了，真正想要害死主上的是蕭烈，我不過是一把劍，做不了主的……”
“而且，當初是……是主上夫人也就是你娘親沐瑟喚了我，讓我一劍捅過去的，我也算是奉命行事！”
他鮮少地露出懼意，卻瞧著季葉臉色突然森然一片，心中發怵，立時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等著她發話。
聽到他提起沐瑟，季葉不由自主地想起來沐瑟當初那決然的神情。
他說的也不全錯，是沐瑟指使他這麽做的，他雖心生恨意，但到底是自己的主上，要不是受到了釋魔石的影響，又怎會真的噬主？
轉念一想，季葉覺得他確實還有用處，但想他仍有貪婪念頭，便又言道：“我是覺得你本不是有意，也覺得你在此受了近萬年的鍛煉，理應嘗到懲罰的滋味了，可是……”
碎月立即追問道：“可是什麽？”
“可是我若要放了你，你回頭再反過來殺我，奪走我的力量該當如何呢？”季葉平靜的眸子裏映著他略微驚詫的神情。
他看著季葉咽了咽口水，確實是垂涎她的力量，可就算再有那個念頭，也是萬萬不敢有那個膽子的，畢竟保命要緊。
他正了臉色，保證道：“絕對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我可以起誓，向偉大的開界之魔起誓，若我有犯小主人的行為，便叫我自劍尖至劍柄節節錯斷，劍靈碎月隨劍身煙消雲散！”
“那我的命令……”
“自當聽從！你叫我往東，絕不往西！”
季葉見他言辭鑿鑿，不似糊弄，便對一旁的池易說道：“你作何想？”
池易頓了頓，他雖不喜碎月，但也覺得他確實有用，便躬身回道：“若殿下想用，屬下可為您在其劍身上刻下咒術，加註一個契令，令他全然為您效勞，唯您馬首是瞻。”
碎月聽到這話，直將自己的後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而後又聽季葉爽快地回了一個：“好。”
他的心哇涼哇涼的，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言道：“來吧！”
……
天宮裏的一條小道上，阿蓮信步走來，自從上次玄峙向天帝求情後，她便從天牢裏被放了出來，但玄峙並未讓她離開天宮，而是悄悄將她藏在了欒華殿。
阿蓮沒有拒絕，因為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除了當初被赤鈴抓去重傷以外，其餘一切都在按著她心中的謀劃走，說是她的，不如說是紅幽的。
她早就效忠紅幽，當日所言與魔族串通等話也不過是紅幽教她的，故意向天界透漏消息，同時加深玄璁對蕭烈的猜忌。
紅幽讓她假意被抓入天牢，屆時他會在天宮故意放出消息，說被抓入天牢的是玄峙曾寵信的仙娥，為的就是引玄峙來。
然後便由她想辦法留在玄峙身邊，旁敲側擊，幫玄峙奪取天帝之位。
她不清楚紅幽為什麽要玄峙坐上天帝之位，但他對她有恩，又幫她謀劃著借此機會一雪前恥，她便聽令於他，一步一步照著他說的去做。
眼下終於讓玄峙又重拾了舊日對她的情愫，更加之，他每每想起欠她的事，又都耿耿於懷，所以很快，他便對她信任有加，她也就得了他的話，只要不出天宮，可以隨意走動，不再受限。
今日，她照常在天宮四處溜達，想借此機會勘探一些消息，雖然不是每日都能有收獲，但有的時候，哪怕有一點收獲，就可以令她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正當她快走到一處拐角時，就聽見另一頭傳來聲響，她同身後跟隨著的幾個仙娥一同讓至一旁，低垂著頭。
從拐角處走來的正是沐陽和玄明，他們朗聲笑談著，似是在互相打趣。
玄明剛一瞥眼就瞧見了阿蓮，他對玄峙的事向來很是上心，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都要趕上前來給他找些不痛快，於是自然也識得阿蓮，知曉玄峙對阿蓮極為看重。
於是，他忽然心生一計，停在了阿蓮面前。沐陽見他停下，也跟著停下來了，他腰間別著的葫蘆晃了一晃。
玄明故意將腰間的玉佩解下，輕輕一松手，任由其掉落在地，然後他便“哎呀”一聲：“本殿下的玉佩怎麽就掉了呢？”
沐陽看出他眼中的狡黠，見他默不作聲看著阿蓮，便知道他是要給她下絆子，便也跟著附和道：“你們幾個沒長眼嗎？殿下的玉佩掉了也不趕緊給殿下撿起來！”
有兩個仙齡小的被沐陽這樣一唬，自然是嚇得雙手顫抖，雙腳麻木不敢動彈了。
不過還好這裏還有個深谙世道的仙娥，聞言便要彎腰去撿，卻又被沐陽厲聲呵住：“不要你來！要她來撿。”
那仙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竟是阿蓮，不由一驚，忙慌道：“阿蓮姑娘是二殿下的貴客，這要是被二殿下知道會責罰我們的，還是由我來替大殿下撿這玉佩吧。”
玄明瞪了她一眼：“如今二弟頗受父君的喜愛，所以你等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了是嗎？”
那些仙娥立即被嚇得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一下，連聲告饒：“我等不敢有此妄念，求大殿下饒命！”
阿蓮瞧著她們那模樣，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如此低眉順目，茍延殘喘久了便也什麽都能忍了。
“大殿下的玉佩彌足珍貴，就算不用殿下您開口，阿蓮也自當為您拾得。”說罷，阿蓮就躬下身去撿那玉佩。
可玄明哪裏會如她的意，就在她的手碰到玉佩的時候，他立時擡了腳，狠狠踩了下去，光是踩著還不過癮，又轉著腳左右磨了幾下。
阿蓮強忍著痛悶聲不吭，只聽玄明嘲諷道：“巧舌如簧，難怪我那二弟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今日我便發發善心，幫他教訓教訓你，省得日後你再哄騙他叫他犯了傻事不可收拾。”
阿蓮眼眸沈下，她就知道，只要再回到天宮，往日所遭受的欺辱便會再次出現。她始終沒有擡頭，只任憑玄明擺布，因為她深知他的脾性，越是反抗就越會受到更狠辣的欺負。
沐陽也跟著玄明揚起了下巴睥睨著她，直到聽到一聲厲聲斥責，他才立即收斂了面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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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身上有濃厚的戾氣並不稀奇，只要是死在碎月劍下的便會自生戾氣，終日縈繞著劍身。
而幻魔淵，那是一個墳墓，埋葬著無數的冤魂，由冤魂的憤怒、怨恨等等生出了一叢叢的戾氣。
季葉見他眸中顏色深了下去，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回答，便想作罷，反正她身處魔界，總有知道幻魔淵的，她還可以再作打聽。
沒成想剛一斂目，就聽池易悠悠地開了口：“幻魔淵是老魔王一時興起開拓的，一個用來收押魔童的地方，所謂魔童，便是年歲未滿百歲的魔。他利用這些魔童新生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將其吸收殆盡，以期增強自身的力量。”
聽到這兒，季葉就已經皺眉感到不適了，可又接著聽到池易沈聲說道：“當然，為了魔族沿襲，那些上等的新生魔童自然不必受此折磨，他下令，凡是出身貧寒、沒族沒姓或是罪臣之子的魔童，皆要帶至幻魔淵。成千上萬的魔童被鐐銬著帶入了那使，他們感到陌生又惶恐的地方，我便是其中之一。”
季葉凝目看著他，突然有些明白他為何不喜蕭烈，因為蕭烈對老魔王最為敬重，說一不二，想來當初也是沒少幫著他一起欺壓甚至害死這些可憐的魔童。
池易喟然長嘆一聲，道：“幸而因緣巧合之下得蕭旭殿下相救，不然，我也將會同那些魔童一起化作怨懟橫生的戾氣。”
碎月聽了卻是不屑地一笑：“呵，也就是那個傻子才會為了一個不足輕重的小兒去行莽撞之事了。”
季葉睨了他一眼，他便繃住嘴不再作聲。
她接著問道：“後來呢？”
“後來殤鶴出現了，”池易忽然想笑，“他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出現就將老魔王打得狗血淋頭，並連聲尊他為魔尊，幻魔淵這事也讓他給叫停了，自此封淵，不得再提。再往後，便是老魔王和蕭烈不甘屈居於殤鶴之下，耍著點子同天宮裏道貌岸然的神君們勾結，一起給他下了個套，逼死了他。”
季葉心下一驚：“勾結？”
“是的，勾結。”池易嗤笑道，“他們以為瞞得很深，可終究會留下蛛絲馬跡。”
“那你知道是誰嗎？”季葉問道。
池易思忖了半晌，才回道：“當初從黎崇那裏探聽到似乎是個位居高位的，後來又從蕭烈和煬焰那裏，窺到一絲蹤跡，我跟上前去探勘，竟是天宮裏的大殿下玄明。”
“玄明？”季葉的心再次不安起來，她想到了喚青的話，彼時她說玄璁防著殤鶴，她還有些懷疑，現在更加覺得這件事不那麽簡單了。
她喃喃道：“恐怕不止是玄明，更有可能跟玄璁有關。”
池易就在她近旁，自然是聽到了她的話，故而不住地點頭，儼然，他的想法與季葉不謀而合。
沒聽到季葉話的碎月卻不耐煩道：“餵！你們在嘀咕什麽呢？現在蕭烈那般厲害，你們不如考慮考慮放了我，屆時我的存在還能讓他忌憚三分。”
季葉和池易同時瞅著他，也不說話，只將他看出一身的冷汗，他顫顫抖抖地道：“你們不會是想殺了我為主上報仇吧？你們也知道了，真正想要害死主上的是蕭烈，我不過是一把劍，做不了主的……”
“而且，當初是……是主上夫人也就是你娘親沐瑟喚了我，讓我一劍捅過去的，我也算是奉命行事！”
他鮮少地露出懼意，卻瞧著季葉臉色突然森然一片，心中發怵，立時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等著她發話。
聽到他提起沐瑟，季葉不由自主地想起來沐瑟當初那決然的神情。
他說的也不全錯，是沐瑟指使他這麽做的，他雖心生恨意，但到底是自己的主上，要不是受到了釋魔石的影響，又怎會真的噬主？
轉念一想，季葉覺得他確實還有用處，但想他仍有貪婪念頭，便又言道：“我是覺得你本不是有意，也覺得你在此受了近萬年的鍛煉，理應嘗到懲罰的滋味了，可是……”
碎月立即追問道：“可是什麽？”
“可是我若要放了你，你回頭再反過來殺我，奪走我的力量該當如何呢？”季葉平靜的眸子裏映著他略微驚詫的神情。
他看著季葉咽了咽口水，確實是垂涎她的力量，可就算再有那個念頭，也是萬萬不敢有那個膽子的，畢竟保命要緊。
他正了臉色，保證道：“絕對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我可以起誓，向偉大的開界之魔起誓，若我有犯小主人的行為，便叫我自劍尖至劍柄節節錯斷，劍靈碎月隨劍身煙消雲散！”
“那我的命令……”
“自當聽從！你叫我往東，絕不往西！”
季葉見他言辭鑿鑿，不似糊弄，便對一旁的池易說道：“你作何想？”
池易頓了頓，他雖不喜碎月，但也覺得他確實有用，便躬身回道：“若殿下想用，屬下可為您在其劍身上刻下咒術，加註一個契令，令他全然為您效勞，唯您馬首是瞻。”
碎月聽到這話，直將自己的後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而後又聽季葉爽快地回了一個：“好。”
他的心哇涼哇涼的，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言道：“來吧！”
……
天宮裏的一條小道上，阿蓮信步走來，自從上次玄峙向天帝求情後，她便從天牢裏被放了出來，但玄峙並未讓她離開天宮，而是悄悄將她藏在了欒華殿。
阿蓮沒有拒絕，因為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除了當初被赤鈴抓去重傷以外，其餘一切都在按著她心中的謀劃走，說是她的，不如說是紅幽的。
她早就效忠紅幽，當日所言與魔族串通等話也不過是紅幽教她的，故意向天界透漏消息，同時加深玄璁對蕭烈的猜忌。
紅幽讓她假意被抓入天牢，屆時他會在天宮故意放出消息，說被抓入天牢的是玄峙曾寵信的仙娥，為的就是引玄峙來。
然後便由她想辦法留在玄峙身邊，旁敲側擊，幫玄峙奪取天帝之位。
她不清楚紅幽為什麽要玄峙坐上天帝之位，但他對她有恩，又幫她謀劃著借此機會一雪前恥，她便聽令於他，一步一步照著他說的去做。
眼下終於讓玄峙又重拾了舊日對她的情愫，更加之，他每每想起欠她的事，又都耿耿於懷，所以很快，他便對她信任有加，她也就得了他的話，只要不出天宮，可以隨意走動，不再受限。
今日，她照常在天宮四處溜達，想借此機會勘探一些消息，雖然不是每日都能有收獲，但有的時候，哪怕有一點收獲，就可以令她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正當她快走到一處拐角時，就聽見另一頭傳來聲響，她同身後跟隨著的幾個仙娥一同讓至一旁，低垂著頭。
從拐角處走來的正是沐陽和玄明，他們朗聲笑談著，似是在互相打趣。
玄明剛一瞥眼就瞧見了阿蓮，他對玄峙的事向來很是上心，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都要趕上前來給他找些不痛快，於是自然也識得阿蓮，知曉玄峙對阿蓮極為看重。
於是，他忽然心生一計，停在了阿蓮面前。沐陽見他停下，也跟著停下來了，他腰間別著的葫蘆晃了一晃。
玄明故意將腰間的玉佩解下，輕輕一松手，任由其掉落在地，然後他便“哎呀”一聲：“本殿下的玉佩怎麽就掉了呢？”
沐陽看出他眼中的狡黠，見他默不作聲看著阿蓮，便知道他是要給她下絆子，便也跟著附和道：“你們幾個沒長眼嗎？殿下的玉佩掉了也不趕緊給殿下撿起來！”
有兩個仙齡小的被沐陽這樣一唬，自然是嚇得雙手顫抖，雙腳麻木不敢動彈了。
不過還好這裏還有個深谙世道的仙娥，聞言便要彎腰去撿，卻又被沐陽厲聲呵住：“不要你來！要她來撿。”
那仙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竟是阿蓮，不由一驚，忙慌道：“阿蓮姑娘是二殿下的貴客，這要是被二殿下知道會責罰我們的，還是由我來替大殿下撿這玉佩吧。”
玄明瞪了她一眼：“如今二弟頗受父君的喜愛，所以你等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了是嗎？”
那些仙娥立即被嚇得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一下，連聲告饒：“我等不敢有此妄念，求大殿下饒命！”
阿蓮瞧著她們那模樣，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如此低眉順目，茍延殘喘久了便也什麽都能忍了。
“大殿下的玉佩彌足珍貴，就算不用殿下您開口，阿蓮也自當為您拾得。”說罷，阿蓮就躬下身去撿那玉佩。
可玄明哪裏會如她的意，就在她的手碰到玉佩的時候，他立時擡了腳，狠狠踩了下去，光是踩著還不過癮，又轉著腳左右磨了幾下。
阿蓮強忍著痛悶聲不吭，只聽玄明嘲諷道：“巧舌如簧，難怪我那二弟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今日我便發發善心，幫他教訓教訓你，省得日後你再哄騙他叫他犯了傻事不可收拾。”
阿蓮眼眸沈下，她就知道，只要再回到天宮，往日所遭受的欺辱便會再次出現。她始終沒有擡頭，只任憑玄明擺布，因為她深知他的脾性，越是反抗就越會受到更狠辣的欺負。
沐陽也跟著玄明揚起了下巴睥睨著她，直到聽到一聲厲聲斥責，他才立即收斂了面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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