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子凝的回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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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子凝的回憶（三）
城墻上，嚴斌的表情與眾將士不同，他們看林子凝同牛將軍打得火熱，皆是士氣高漲，手中也癢癢，恨不得同他們將軍一起出去打一場，可嚴斌卻兀自皺起眉頭來。
他對身邊的顧武問道：“你可有發現什麽奇怪之處？”
“什麽奇怪之處？”顧武不解，“不是和往常一樣？這頭老牛還是不敵我們將軍，你看他被打得牛蹄都出了血，剛剛牛角還差點被咱家將軍削下，慌亂躲避的樣子真狼狽。”
“我不是說這個，”嚴斌道，“往日因著怕驚動天界，妖界只派一個牛將軍來，今時卻還跟著一個鼠將軍，而且我瞧著他精明得很，不僅提前趁我們不備摧毀了羽箭，還一直讓牛將軍打頭陣，自己則躲在暗處，現下還不見了蹤跡，我總覺得他在盤算什麽不好的事。”
顧武不以為然：“你就是想多了，妖界要有本事這麽大的妖，為何不早早派過來？為何直到今日才讓他出戰？而且那麽點兒大一只臭老鼠，我一腳就能踩死，縱使他憋著什麽壞又如何，還不是因為打不過我們才動的歪點子，實力懸殊，不足掛齒。”
嚴斌卻搖了搖頭：“不可有輕敵之念，此乃兵家大忌。”
顧武撇了撇嘴：“好吧，就算妖界這次派了一個擅長使計謀的臭老鼠，但眼下這只臭老鼠不見了蹤影，我們也無從猜測他的計謀是什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是嗎？”
嚴斌默然，頓了一會兒才又道：“不管他有什麽計謀，我隱約覺得咱們將軍有危險，方才她沖鋒陷陣是不得已而為之，但現在危機暫解，還是保守作戰比較好，我們得去接應她先回來。”
“也好，”顧武也讚同道，“本來讓將軍一人沖出去冒險我就覺得有愧，我們是有必要出去幫她，給她壯壯士氣。”
嚴斌無奈扶額，似是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出言去糾正他對自己話中意思的誤解。
城墻下，林子凝邊打邊思索，她也覺察到了異樣，只是一時間無法辨明那異樣來自何處。
她掃了一眼自己的馬，那匹馬現下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呼吸，身上好似長出了黑斑，唯一的傷口處流出了黑血。
“不好。”她心下一驚，終於知道那股異樣來自何處了。
隨後，只聽“吱~呀~嘭！”，沈重的城門自內被推開了。
林子凝顧不得擋下牛將軍的攻擊，連忙沖著城門方向大喊道：“回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嚴斌和顧武已經帶著兩隊人馬沖出了城門。
說時遲那時快，霎時間，他們兩邊發出了轟隆聲響，很快眼前就是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大片，定睛一看，是以灰鼠將軍領頭的黑鼠軍。
嚴斌率先在林子凝的呼喊聲中反應過來，可是再往回走怕是會讓這些黑鼠趁機而入，進到朝陽城內為害百姓。
於是他當機立斷，對著身後的士兵吩咐道：“快關城門！其他人同我一起攔住這些黑鼠，斷不可讓它們進入城內。”
得了令的士兵立即戒備，三兩個人為一隊，互相幫襯著，將那些湧上前來的黑鼠一一打死。
遠處看見這一幕的林子凝只能看著急，而且因為剛才喊那一聲，自己沒防住牛將軍一擊，左肩被砍傷了，整個左肩汩汩流血。
牛將軍趁勢繼續向她發起猛烈進攻，叫她應接不暇。
她不知道那些黑鼠是不是跟灰鼠將軍一樣，嚙齒有劇毒，但眼下她這邊脫不開身，那邊又黑壓壓一片，哄哄亂的，她也不能提醒他們當如何小心。
林子凝額上急出了汗，她奮力揮舞著喚塵劍，以攻為守，即使左肩的傷口又撕裂了些許，也顧不得疼痛。
幸而，她用喚塵劍刺傷了牛將軍的右臂，迫使他丟掉了武器，這才使她稍稍舒了口氣。
到了決勝的關鍵時候了，她眼神一凜，集中精力，匯集自己的力量於劍身之中，呼喝著朝牛將軍刺去。
牛將軍立即運起法力，身上也同那些個操縱妖火的妖兵般，爬出細細的血絲，沿著脖子不斷蔓延至額心。
他的力量激增，於是，便大著膽子準備生抗林子凝的一擊。可那仙器卻非等閑之物，再加上林子凝為其灌了大半法力，當即就破了牛將軍相迎的法力，直將他心口刺穿，倒退數步。
林子凝旋著手中的喚塵劍，絞著牛將軍的血肉，他想要喊叫出聲，卻被口中溢滿的鮮血堵住，再也出不了聲了。
雙手下垂，牛頭頭側側耷拉著，牛將軍徹底沒了氣。
解決了牛將軍，林子凝沒做任何停留，立即轉身奔著嚴斌他們而去。
當跑到那群黑鼠近前時，她朝裏一望，她的那些將士們死的死，傷的傷，早已折損了大半。
那些普通的黑鼠，其嚙齒上也是有毒的，只不過相較於灰鼠將軍的毒，要弱上幾分，故而，那些傷兵還能強撐著口氣繼續戰鬥。
此時，天上聚起了烏雲團團，陰雲密布之下亦是黑雲一片。
林子凝持著喚塵劍直直殺進黑鼠軍中，她快速地舞動手中的劍，硬是殺出了一條通路，令黑鼠軍萌生怯意，停下了進攻，看著那喚塵劍，躊躇間不敢上前。
她與嚴斌他們會合，背靠背嚴陣以待，等著那群黑鼠的下一步進攻。
可黑鼠軍就都只是瞪著兩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們，匍匐在四周一動不動。
忽聞一聲嗤笑：“嘖嘖，那頭老牛還真是笨，連個人都牽制不住。”
是灰鼠將軍，他站在由黑鼠聚成的小山堆上，此時已經化形，做一副小老頭的模樣，撚著自己長長的胡須，瞪著雙黑黝黝的眼睛，狹長的眼睛中投射出狡黠的目光。
“既如此，那也沒別的法子了。”灰鼠將軍瞇了瞇眼，說道，“孩子們，去吧，去將那些沒用的家夥變成自己的力量吧！”
他話音一落，那些原本圍在林子凝他們周身的黑鼠軍立即退了回去，轉身朝牛將軍和他手下的妖兵奔去。
那些妖兵見這群黑鼠如饑似渴地朝他們奔來，頓時嚇得轉身就跑，可是他們哪裏能跑得過這群狡猾的老鼠。
隨後的場景，令林子凝他們不禁想要作嘔。
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此起彼伏，幾乎每個妖兵身上都爬滿了黑鼠，就連已經死去的牛將軍都不意外。
它們不斷啃食著他們，尖利的牙齒撕扯著他們的血肉，血肉吃完便去啃骨頭，將這些個妖兵活活吞噬殆盡。
林子凝厭惡道：“自己的同伴也要如此對待，你們妖都是如此冷血無情嗎？若是叫妖王知曉你這般行事，你還回得去妖界嗎！”
“同伴？哈哈哈哈，”灰鼠將軍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不禁嘲笑出了聲，“也就前妖王會同你這般心慈手軟，一群沒用的廢物算什麽同伴，留著只會拖累我們妖界的大業，還不如當墊腳石來用。幸而新任妖王眼界開闊，早已允了我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這番話落在面前這群情意深重、義薄雲天的將士們耳中，如令他們吞食腌臜般連連作嘔。
這時，嚴斌偷偷拉著林子凝轉過頭，小聲說道：“將軍，何不趁著它們未歸之際，先回城池內避難，城內留有數名術士，可以結界抵之。”
林子凝恍然大悟，當即與她身後的將士們交換了眼色，趁灰鼠將軍沈浸在得意的情緒裏，她沈聲發令：“回城！”
將士們的馬匹都被黑鼠咬死了，只能快速奔跑著沖回去，還好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城門只有幾步之遙，兩步並作三步就跑到了城門正前。
林子凝守在最外警惕著灰鼠將軍，嚴斌和顧武等人則用力敲打城門，高聲吶喊：“開城門！快開城門！”
可城門內卻並無動靜，嚴斌透過門縫向裏看去，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守城門的將士，而是一個個寒冷的刀尖。
嚴斌立即認出了那是什麽，是塞門刀車，守城用的，可眼下還沒到敵軍攻破城門之際，為何這車提前出現在了城門口。
他招來顧武和其他幾人，踩著他們的背沿著城門爬得更高些朝裏看，顧武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嚴斌比自己聰明，他做事總有他的道理，於是配合著他，幫他夠到了城門最高處。
嚴斌順著縫隙勉力看去，當即心下一驚，他扶著城門的手都顫動起來。
顧武問他看到了什麽，林子凝也等不住，喊他怎麽了。
大驚失色下，他面上慘白，顫顫巍巍說道：“城門被堵死了，是塞門刀車。”
“誰幹的！”顧武怒道，“這還沒到守城門的時候，怎能擅自做決定！”
嚴斌顫動著雙唇，回道：“是城中的……百姓們。”
他的話如一根銀針，落地輕且脆，就這麽聽著，卻也如一根銀針刺來，耳中一痛，接著便是陣陣鉆心疼。
他們呆楞在原地，連林子凝也沒了心思去防那灰鼠將軍，她不可置信地頻頻搖頭說道：“不可能，怎麽可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又還沒有敗，他們為什麽要將城門堵上？一定是哪裏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她沖上前來死命拍打著城門，大聲吶喊著：“我是林子凝，我是林將軍，我們還沒有敗，快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快……快開門吶！”
城門內的百姓似乎聽到了她的吶喊聲，有了動靜。嚴斌他們屏息盯著城門，眼裏流露出希冀的目光。
可下一瞬，這目光全然黯去，只餘失望甚至是絕望於眸中流轉個不停。
那城門內的塞門刀車並未向後退去，不僅如此，還又被推著向前一步，直接抵在了城門上。
林子凝只覺心中哇涼一片，她死死咬著唇，沈默良久，就在她沈默之際，城門外還包裹上了結界。
只聽城墻上的術士們略帶哭腔喊道：“林將軍，各位將軍將士們，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為什麽？”顧武咆哮起來，“告訴老子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可那術士哽咽著再沒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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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上，嚴斌的表情與眾將士不同，他們看林子凝同牛將軍打得火熱，皆是士氣高漲，手中也癢癢，恨不得同他們將軍一起出去打一場，可嚴斌卻兀自皺起眉頭來。
他對身邊的顧武問道：“你可有發現什麽奇怪之處？”
“什麽奇怪之處？”顧武不解，“不是和往常一樣？這頭老牛還是不敵我們將軍，你看他被打得牛蹄都出了血，剛剛牛角還差點被咱家將軍削下，慌亂躲避的樣子真狼狽。”
“我不是說這個，”嚴斌道，“往日因著怕驚動天界，妖界只派一個牛將軍來，今時卻還跟著一個鼠將軍，而且我瞧著他精明得很，不僅提前趁我們不備摧毀了羽箭，還一直讓牛將軍打頭陣，自己則躲在暗處，現下還不見了蹤跡，我總覺得他在盤算什麽不好的事。”
顧武不以為然：“你就是想多了，妖界要有本事這麽大的妖，為何不早早派過來？為何直到今日才讓他出戰？而且那麽點兒大一只臭老鼠，我一腳就能踩死，縱使他憋著什麽壞又如何，還不是因為打不過我們才動的歪點子，實力懸殊，不足掛齒。”
嚴斌卻搖了搖頭：“不可有輕敵之念，此乃兵家大忌。”
顧武撇了撇嘴：“好吧，就算妖界這次派了一個擅長使計謀的臭老鼠，但眼下這只臭老鼠不見了蹤影，我們也無從猜測他的計謀是什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是嗎？”
嚴斌默然，頓了一會兒才又道：“不管他有什麽計謀，我隱約覺得咱們將軍有危險，方才她沖鋒陷陣是不得已而為之，但現在危機暫解，還是保守作戰比較好，我們得去接應她先回來。”
“也好，”顧武也讚同道，“本來讓將軍一人沖出去冒險我就覺得有愧，我們是有必要出去幫她，給她壯壯士氣。”
嚴斌無奈扶額，似是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出言去糾正他對自己話中意思的誤解。
城墻下，林子凝邊打邊思索，她也覺察到了異樣，只是一時間無法辨明那異樣來自何處。
她掃了一眼自己的馬，那匹馬現下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呼吸，身上好似長出了黑斑，唯一的傷口處流出了黑血。
“不好。”她心下一驚，終於知道那股異樣來自何處了。
隨後，只聽“吱~呀~嘭！”，沈重的城門自內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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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嚴斌和顧武已經帶著兩隊人馬沖出了城門。
說時遲那時快，霎時間，他們兩邊發出了轟隆聲響，很快眼前就是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大片，定睛一看，是以灰鼠將軍領頭的黑鼠軍。
嚴斌率先在林子凝的呼喊聲中反應過來，可是再往回走怕是會讓這些黑鼠趁機而入，進到朝陽城內為害百姓。
於是他當機立斷，對著身後的士兵吩咐道：“快關城門！其他人同我一起攔住這些黑鼠，斷不可讓它們進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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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看見這一幕的林子凝只能看著急，而且因為剛才喊那一聲，自己沒防住牛將軍一擊，左肩被砍傷了，整個左肩汩汩流血。
牛將軍趁勢繼續向她發起猛烈進攻，叫她應接不暇。
她不知道那些黑鼠是不是跟灰鼠將軍一樣，嚙齒有劇毒，但眼下她這邊脫不開身，那邊又黑壓壓一片，哄哄亂的，她也不能提醒他們當如何小心。
林子凝額上急出了汗，她奮力揮舞著喚塵劍，以攻為守，即使左肩的傷口又撕裂了些許，也顧不得疼痛。
幸而，她用喚塵劍刺傷了牛將軍的右臂，迫使他丟掉了武器，這才使她稍稍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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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將軍立即運起法力，身上也同那些個操縱妖火的妖兵般，爬出細細的血絲，沿著脖子不斷蔓延至額心。
他的力量激增，於是，便大著膽子準備生抗林子凝的一擊。可那仙器卻非等閑之物，再加上林子凝為其灌了大半法力，當即就破了牛將軍相迎的法力，直將他心口刺穿，倒退數步。
林子凝旋著手中的喚塵劍，絞著牛將軍的血肉，他想要喊叫出聲，卻被口中溢滿的鮮血堵住，再也出不了聲了。
雙手下垂，牛頭頭側側耷拉著，牛將軍徹底沒了氣。
解決了牛將軍，林子凝沒做任何停留，立即轉身奔著嚴斌他們而去。
當跑到那群黑鼠近前時，她朝裏一望，她的那些將士們死的死，傷的傷，早已折損了大半。
那些普通的黑鼠，其嚙齒上也是有毒的，只不過相較於灰鼠將軍的毒，要弱上幾分，故而，那些傷兵還能強撐著口氣繼續戰鬥。
此時，天上聚起了烏雲團團，陰雲密布之下亦是黑雲一片。
林子凝持著喚塵劍直直殺進黑鼠軍中，她快速地舞動手中的劍，硬是殺出了一條通路，令黑鼠軍萌生怯意，停下了進攻，看著那喚塵劍，躊躇間不敢上前。
她與嚴斌他們會合，背靠背嚴陣以待，等著那群黑鼠的下一步進攻。
可黑鼠軍就都只是瞪著兩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們，匍匐在四周一動不動。
忽聞一聲嗤笑：“嘖嘖，那頭老牛還真是笨，連個人都牽制不住。”
是灰鼠將軍，他站在由黑鼠聚成的小山堆上，此時已經化形，做一副小老頭的模樣，撚著自己長長的胡須，瞪著雙黑黝黝的眼睛，狹長的眼睛中投射出狡黠的目光。
“既如此，那也沒別的法子了。”灰鼠將軍瞇了瞇眼，說道，“孩子們，去吧，去將那些沒用的家夥變成自己的力量吧！”
他話音一落，那些原本圍在林子凝他們周身的黑鼠軍立即退了回去，轉身朝牛將軍和他手下的妖兵奔去。
那些妖兵見這群黑鼠如饑似渴地朝他們奔來，頓時嚇得轉身就跑，可是他們哪裏能跑得過這群狡猾的老鼠。
隨後的場景，令林子凝他們不禁想要作嘔。
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此起彼伏，幾乎每個妖兵身上都爬滿了黑鼠，就連已經死去的牛將軍都不意外。
它們不斷啃食著他們，尖利的牙齒撕扯著他們的血肉，血肉吃完便去啃骨頭，將這些個妖兵活活吞噬殆盡。
林子凝厭惡道：“自己的同伴也要如此對待，你們妖都是如此冷血無情嗎？若是叫妖王知曉你這般行事，你還回得去妖界嗎！”
“同伴？哈哈哈哈，”灰鼠將軍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不禁嘲笑出了聲，“也就前妖王會同你這般心慈手軟，一群沒用的廢物算什麽同伴，留著只會拖累我們妖界的大業，還不如當墊腳石來用。幸而新任妖王眼界開闊，早已允了我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這番話落在面前這群情意深重、義薄雲天的將士們耳中，如令他們吞食腌臜般連連作嘔。
這時，嚴斌偷偷拉著林子凝轉過頭，小聲說道：“將軍，何不趁著它們未歸之際，先回城池內避難，城內留有數名術士，可以結界抵之。”
林子凝恍然大悟，當即與她身後的將士們交換了眼色，趁灰鼠將軍沈浸在得意的情緒裏，她沈聲發令：“回城！”
將士們的馬匹都被黑鼠咬死了，只能快速奔跑著沖回去，還好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城門只有幾步之遙，兩步並作三步就跑到了城門正前。
林子凝守在最外警惕著灰鼠將軍，嚴斌和顧武等人則用力敲打城門，高聲吶喊：“開城門！快開城門！”
可城門內卻並無動靜，嚴斌透過門縫向裏看去，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守城門的將士，而是一個個寒冷的刀尖。
嚴斌立即認出了那是什麽，是塞門刀車，守城用的，可眼下還沒到敵軍攻破城門之際，為何這車提前出現在了城門口。
他招來顧武和其他幾人，踩著他們的背沿著城門爬得更高些朝裏看，顧武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嚴斌比自己聰明，他做事總有他的道理，於是配合著他，幫他夠到了城門最高處。
嚴斌順著縫隙勉力看去，當即心下一驚，他扶著城門的手都顫動起來。
顧武問他看到了什麽，林子凝也等不住，喊他怎麽了。
大驚失色下，他面上慘白，顫顫巍巍說道：“城門被堵死了，是塞門刀車。”
“誰幹的！”顧武怒道，“這還沒到守城門的時候，怎能擅自做決定！”
嚴斌顫動著雙唇，回道：“是城中的……百姓們。”
他的話如一根銀針，落地輕且脆，就這麽聽著，卻也如一根銀針刺來，耳中一痛，接著便是陣陣鉆心疼。
他們呆楞在原地，連林子凝也沒了心思去防那灰鼠將軍，她不可置信地頻頻搖頭說道：“不可能，怎麽可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又還沒有敗，他們為什麽要將城門堵上？一定是哪裏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她沖上前來死命拍打著城門，大聲吶喊著：“我是林子凝，我是林將軍，我們還沒有敗，快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快……快開門吶！”
城門內的百姓似乎聽到了她的吶喊聲，有了動靜。嚴斌他們屏息盯著城門，眼裏流露出希冀的目光。
可下一瞬，這目光全然黯去，只餘失望甚至是絕望於眸中流轉個不停。
那城門內的塞門刀車並未向後退去，不僅如此，還又被推著向前一步，直接抵在了城門上。
林子凝只覺心中哇涼一片，她死死咬著唇，沈默良久，就在她沈默之際，城門外還包裹上了結界。
只聽城墻上的術士們略帶哭腔喊道：“林將軍，各位將軍將士們，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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