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 千年前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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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 千年前的計謀
蕭夙回想著，不自覺喃聲自語道：“是啊，為什麽呢？”
“那天，鬼王找到我，他問我：‘想不想讓你姐姐重新回到你身邊？’後來我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與他布下了一場局。他告訴我，只要天界發現了你身上的魔性便不會留你，待到那時他可以幫我將你從天界中救出，這樣你便永遠都不可能在天界再待下去了……”
季葉仔細聽著，慢慢地眉頭越皺越緊，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竟是紅幽，她那麽信任他。
“可是他食言了，”蕭夙的眼睛突然一瞇，“戚奕死後我便尋不到他了，連你也在我不及追隨之際失蹤了，你逃得很快，不過我想著這樣也好，天界是容不下你的，說不定你會往魔界這邊來，卻不曾想沐澈居然狠心親手將你送上了天刑臺。”
說到後面，蕭夙將上下兩排牙齒緊緊咬合起來，他不禁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舅舅！”
季葉搖搖頭：“不是的，是我犯了錯，理當受罰，而且舅舅他為了給我爭奪生的機會，硬生生損耗了五千年的修為，他也並非真的狠心。”
蕭夙只哼了一聲：“那十道天雷哪裏還有什麽生的機會，要不是我……”
他突然頓住了。
季葉猛地擡頭看著他，質問道：“要不是你什麽？”
“沒什麽。”
“你是不是……幫我抗天雷了？”季葉睜大著眼睛，嘴唇微微顫抖，她依稀記得自己在第七道天雷落下後便昏了過去，之後那三道天雷仿佛沒有打下來一樣，她半點感覺都沒有。
這樣想著，那最後三道天雷很有可能是被誰替她擋了去。
蕭夙沈默不語，季葉當即就明白了，真的是他替自己擋了天雷。她立即撲過來拉他轉過身，仔細打量著他問他傷得如何。
蕭夙只是小聲地回道：“早就好了，沒傷多重。”
季葉忍不住在他身上敲打了一下，厲聲說道：“這樣冒險的事不準再有下次！”
她緩和了語氣，轉而說道：“所以你當初答應和紅幽合作是為了讓我離開天界？你傻不傻啊，他說什麽你都信，就算要離開天界，哪有作為逃犯這樣的離開法，多危險吶！你大可以來找我說明白事情來由，那樣興許會更好。”
“在沐澈那樣的熏陶下，你怕是早就對魔深惡痛絕了吧，又怎麽會信我……”他語氣中帶著點難過和委屈。
這句話確實有理，季葉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納悶道：“比之我對魔的態度，似乎是你對天界的偏見更甚，是不是蕭烈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這樣討厭舅舅？”
蕭夙又撇過臉去，季葉硬將其掰過來：“不能耍性子逃避，要跟姐姐說實話才是好孩子！嗯？”
被掰過來頭的蕭夙眼眸黑亮，神色出奇地平靜，他一臉認真說道：“不是蕭烈，是劍靈。”
“劍靈？”疑惑間季葉便想到了他所言的劍靈，定是那把刺穿他們爹娘的那把長劍的劍靈。
“是他告訴了我真相。”蕭夙神色傷感，“娘親其實是天界派到魔界的細作，接近爹爹也只是為了牽制他好讓魔界在神魔大戰失去一員大將，只是最後被爹爹發現了，她不得已才與他同歸於盡。”
“你信嗎？”季葉雙眼炯炯直視著他。
蕭夙卻說：“那日你跑進林中，我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可卻被林中法陣所困，困在那裏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後來我才知道，那法陣是天界的法陣。你問我信嗎？這讓我如何不疑心？若不是如此，那林中為何會突然出現天界的法陣，當時在此的只有娘親一個天族，而這法陣又為何單單困住了我？”
季葉聽了他的辯駁瞠目結舌，她竟不成想這其中還有這等事。
沈默良久，她才又開口問道：“你信我嗎？”
不知她要說什麽，蕭夙楞了半晌，仔細想了想，踟躕間又被季葉牽起了手，她剛剛退燒不久，手掌仍是溫熱的，握著他的手將他手中的寒氣驅除，同時驅除了他內心的仿徨。
見他微微頷首，季葉便將那日她所見的事娓娓道來：“那日，我從林子裏出來，看到的是爹爹魔性大發不斷地攻擊我和娘親，最後為了救我，娘親被他掐住了脖子，娘親定是怕她死了後我也會跟著遭殃，便解了那長劍的封印，用法力引著長劍從背後貫穿他們的身體，是劍靈貪婪地吸走了他們的力量和生命。”
蕭夙雖然信了她說的這些，但仍猶豫著，他怕季葉也只是看到了一半的真相，許是事情還有隱瞞。
“好，我說是爹爹自己魔性大發出手傷了我和娘親你不信，怕我也看錯，那我且問你，可見過我當日體內釋魔石發作魔性大發的樣子？”
蕭夙回想了一下，他當時按約來到三渡河畔，趕到時只在遠處見到了季葉為躲天兵逃走的身影，他不知這算不算見過。
季葉又接著說道：“沒見過也沒關系，我來告訴你，當時我控制不住自己，眼裏只有殺戮，那模樣跟爹爹當日發瘋時幾乎如出一撤。”
蕭夙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爹爹也被種下了釋魔石？”
季葉點頭：“我懷疑是這樣的，不然就算像你說的，是娘親的陰謀被他發現了，那他再發怒也不可能以那種貪婪的表情要將我全身的力量都吸收殆盡。”
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季蕭憤怒至極，也理應當直接找沐瑟算賬，而不是將目光放到季葉身上，先對她下死手。
蕭夙沈思著，他其實也更願意相信季葉說的這種可能，畢竟誰會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因為陰謀在一起的。
“當初是誰告訴你可以用釋魔石的？”季葉問道。
蕭夙想了想，回道：“是鬼王給我的，起初我並不知道那是何物，是他說這個可以激發出你的魔性。”
又是紅幽，季葉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現在無比確認紅幽便是她當初帶在身邊的曼珠沙華，不管他到底是地火鬼蓮還是曼珠沙華，反正都是他準沒錯。
季葉不敢去想，很大的可能是他趁他們不註意給季蕭種下了釋魔石，他明明……明明待她那般好，她也明明那麽信任他，當初有多信任他，現在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後就有多痛心疾首。
“難道當初爹爹的事與鬼王有關？”蕭夙突然警醒。
“有可能，但魔界那個池易也用過釋魔石，所以當下我們不能急於下定論，待到回魔界之後再去探探他。”季葉理了理頭緒，她真的不想直接將這些罪名都安在紅幽身上。
不及蕭夙再次追問，季葉長舒一口氣：“好了，我實在乏得慌，你也出去吧，讓我歇一歇。”
她大病初愈，定是乏累的，所以蕭夙也沒再問下去，默默站起身退了出去。
才到外面就看到雲悠站在子凝旁邊，他們僵持著，見蕭夙出來，雲悠用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怒瞪著他，握緊了手中的折扇，走上前擋住了蕭夙的去路。
他質問道：“她不肯說，你來說，她為何將靈魂出賣給你？”
戚奕按住了雲悠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可偏巧沐溪羽也來湊熱鬧，他拔出劍指著蕭夙，子凝見此也拔出劍擋在他面前。
好在尾迷他們不在，戚奕中立，正好他們一對一。
蕭夙只說了句：“我姐她休息了，你們別去打擾她。”
說罷，冷冷看了雲悠一眼，便側身走了。
雲悠被戚奕按著，也沒法跟上去，直氣得跺腳，抱怨戚奕道：“你幹什麽！他騙我妹妹出賣靈魂為他做事，你還要幫著他不成？”
戚奕只道：“你看你妹妹像是被騙的嗎？”
子凝確實是自願的，她甚至會阻止他們由於她而找蕭夙的麻煩。
沐溪羽見蕭夙走了，再加上他也不願與子凝劍拔弩張，便收回了劍，只是不解道：“為什麽？林子凝！到底為什麽？”
聽到他這樣喚她，她的身體微微顫動，輕聲回道：“凡人林子凝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魔界四毒之一的子凝……”
她頭也不回地跟隨蕭夙而去，路過雲悠身旁時更是低了低頭。
雲悠淚眼婆娑，想說幾句可以攔住她的話，卻在嘴邊囁嚅著怎麽也說不出，可能不是因為說不出，而是想不到。
沙漠眾城中皆奉朝陽城為尊，朝陽城中皆奉林氏一族為尊，那時，林氏一族出了一個修仙成神的林子秋，出了一個戰無匹敵的林子凝，兄妹二人是為林氏嘖嘖稱奇的無上榮耀。
可如今，這兄妹二人卻落得個分道揚鑣的下場。雲悠很後悔，他後悔當初因著天界的事務，因著以為妹妹只是打著一場平凡的戰爭，因著自信她會贏，所以他來得遲了。
後來知道她去了魔界的時候，他多想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尋她，他以為定是魔族趁她不備抓了她，可他卻不像戚奕有那個能力可以單槍匹馬闖入魔界尋人，只得多次迂回，在外攔了些魔兵，可經他們口卻什麽都問不出來，他遲疑了。
現下再見子凝，卻發現她已經完全歸心於魔族，他這才明白過來，他又遲了。
他無力地垂下雙臂，緩緩跌坐在地。
子凝已經從他身邊走過，許是聽見了聲響，頓住了腳步，終於沈寂的內心泛起了些許波瀾，終是不忍傷害這個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都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哥哥。
她微微啟唇：“兄長，不是你的過錯。”
但也只說了這一句。
雲悠苦笑一聲，憶起那滿城的堅冰，憶起子凝曾經卓笑顏開的樣子，喟然長嘆：“怎麽會沒有我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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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夙回想著，不自覺喃聲自語道：“是啊，為什麽呢？”
“那天，鬼王找到我，他問我：‘想不想讓你姐姐重新回到你身邊？’後來我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與他布下了一場局。他告訴我，只要天界發現了你身上的魔性便不會留你，待到那時他可以幫我將你從天界中救出，這樣你便永遠都不可能在天界再待下去了……”
季葉仔細聽著，慢慢地眉頭越皺越緊，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竟是紅幽，她那麽信任他。
“可是他食言了，”蕭夙的眼睛突然一瞇，“戚奕死後我便尋不到他了，連你也在我不及追隨之際失蹤了，你逃得很快，不過我想著這樣也好，天界是容不下你的，說不定你會往魔界這邊來，卻不曾想沐澈居然狠心親手將你送上了天刑臺。”
說到後面，蕭夙將上下兩排牙齒緊緊咬合起來，他不禁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舅舅！”
季葉搖搖頭：“不是的，是我犯了錯，理當受罰，而且舅舅他為了給我爭奪生的機會，硬生生損耗了五千年的修為，他也並非真的狠心。”
蕭夙只哼了一聲：“那十道天雷哪裏還有什麽生的機會，要不是我……”
他突然頓住了。
季葉猛地擡頭看著他，質問道：“要不是你什麽？”
“沒什麽。”
“你是不是……幫我抗天雷了？”季葉睜大著眼睛，嘴唇微微顫抖，她依稀記得自己在第七道天雷落下後便昏了過去，之後那三道天雷仿佛沒有打下來一樣，她半點感覺都沒有。
這樣想著，那最後三道天雷很有可能是被誰替她擋了去。
蕭夙沈默不語，季葉當即就明白了，真的是他替自己擋了天雷。她立即撲過來拉他轉過身，仔細打量著他問他傷得如何。
蕭夙只是小聲地回道：“早就好了，沒傷多重。”
季葉忍不住在他身上敲打了一下，厲聲說道：“這樣冒險的事不準再有下次！”
她緩和了語氣，轉而說道：“所以你當初答應和紅幽合作是為了讓我離開天界？你傻不傻啊，他說什麽你都信，就算要離開天界，哪有作為逃犯這樣的離開法，多危險吶！你大可以來找我說明白事情來由，那樣興許會更好。”
“在沐澈那樣的熏陶下，你怕是早就對魔深惡痛絕了吧，又怎麽會信我……”他語氣中帶著點難過和委屈。
這句話確實有理，季葉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納悶道：“比之我對魔的態度，似乎是你對天界的偏見更甚，是不是蕭烈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這樣討厭舅舅？”
蕭夙又撇過臉去，季葉硬將其掰過來：“不能耍性子逃避，要跟姐姐說實話才是好孩子！嗯？”
被掰過來頭的蕭夙眼眸黑亮，神色出奇地平靜，他一臉認真說道：“不是蕭烈，是劍靈。”
“劍靈？”疑惑間季葉便想到了他所言的劍靈，定是那把刺穿他們爹娘的那把長劍的劍靈。
“是他告訴了我真相。”蕭夙神色傷感，“娘親其實是天界派到魔界的細作，接近爹爹也只是為了牽制他好讓魔界在神魔大戰失去一員大將，只是最後被爹爹發現了，她不得已才與他同歸於盡。”
“你信嗎？”季葉雙眼炯炯直視著他。
蕭夙卻說：“那日你跑進林中，我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可卻被林中法陣所困，困在那裏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後來我才知道，那法陣是天界的法陣。你問我信嗎？這讓我如何不疑心？若不是如此，那林中為何會突然出現天界的法陣，當時在此的只有娘親一個天族，而這法陣又為何單單困住了我？”
季葉聽了他的辯駁瞠目結舌，她竟不成想這其中還有這等事。
沈默良久，她才又開口問道：“你信我嗎？”
不知她要說什麽，蕭夙楞了半晌，仔細想了想，踟躕間又被季葉牽起了手，她剛剛退燒不久，手掌仍是溫熱的，握著他的手將他手中的寒氣驅除，同時驅除了他內心的仿徨。
見他微微頷首，季葉便將那日她所見的事娓娓道來：“那日，我從林子裏出來，看到的是爹爹魔性大發不斷地攻擊我和娘親，最後為了救我，娘親被他掐住了脖子，娘親定是怕她死了後我也會跟著遭殃，便解了那長劍的封印，用法力引著長劍從背後貫穿他們的身體，是劍靈貪婪地吸走了他們的力量和生命。”
蕭夙雖然信了她說的這些，但仍猶豫著，他怕季葉也只是看到了一半的真相，許是事情還有隱瞞。
“好，我說是爹爹自己魔性大發出手傷了我和娘親你不信，怕我也看錯，那我且問你，可見過我當日體內釋魔石發作魔性大發的樣子？”
蕭夙回想了一下，他當時按約來到三渡河畔，趕到時只在遠處見到了季葉為躲天兵逃走的身影，他不知這算不算見過。
季葉又接著說道：“沒見過也沒關系，我來告訴你，當時我控制不住自己，眼裏只有殺戮，那模樣跟爹爹當日發瘋時幾乎如出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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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季蕭憤怒至極，也理應當直接找沐瑟算賬，而不是將目光放到季葉身上，先對她下死手。
蕭夙沈思著，他其實也更願意相信季葉說的這種可能，畢竟誰會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因為陰謀在一起的。
“當初是誰告訴你可以用釋魔石的？”季葉問道。
蕭夙想了想，回道：“是鬼王給我的，起初我並不知道那是何物，是他說這個可以激發出你的魔性。”
又是紅幽，季葉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現在無比確認紅幽便是她當初帶在身邊的曼珠沙華，不管他到底是地火鬼蓮還是曼珠沙華，反正都是他準沒錯。
季葉不敢去想，很大的可能是他趁他們不註意給季蕭種下了釋魔石，他明明……明明待她那般好，她也明明那麽信任他，當初有多信任他，現在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後就有多痛心疾首。
“難道當初爹爹的事與鬼王有關？”蕭夙突然警醒。
“有可能，但魔界那個池易也用過釋魔石，所以當下我們不能急於下定論，待到回魔界之後再去探探他。”季葉理了理頭緒，她真的不想直接將這些罪名都安在紅幽身上。
不及蕭夙再次追問，季葉長舒一口氣：“好了，我實在乏得慌，你也出去吧，讓我歇一歇。”
她大病初愈，定是乏累的，所以蕭夙也沒再問下去，默默站起身退了出去。
才到外面就看到雲悠站在子凝旁邊，他們僵持著，見蕭夙出來，雲悠用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怒瞪著他，握緊了手中的折扇，走上前擋住了蕭夙的去路。
他質問道：“她不肯說，你來說，她為何將靈魂出賣給你？”
戚奕按住了雲悠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可偏巧沐溪羽也來湊熱鬧，他拔出劍指著蕭夙，子凝見此也拔出劍擋在他面前。
好在尾迷他們不在，戚奕中立，正好他們一對一。
蕭夙只說了句：“我姐她休息了，你們別去打擾她。”
說罷，冷冷看了雲悠一眼，便側身走了。
雲悠被戚奕按著，也沒法跟上去，直氣得跺腳，抱怨戚奕道：“你幹什麽！他騙我妹妹出賣靈魂為他做事，你還要幫著他不成？”
戚奕只道：“你看你妹妹像是被騙的嗎？”
子凝確實是自願的，她甚至會阻止他們由於她而找蕭夙的麻煩。
沐溪羽見蕭夙走了，再加上他也不願與子凝劍拔弩張，便收回了劍，只是不解道：“為什麽？林子凝！到底為什麽？”
聽到他這樣喚她，她的身體微微顫動，輕聲回道：“凡人林子凝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魔界四毒之一的子凝……”
她頭也不回地跟隨蕭夙而去，路過雲悠身旁時更是低了低頭。
雲悠淚眼婆娑，想說幾句可以攔住她的話，卻在嘴邊囁嚅著怎麽也說不出，可能不是因為說不出，而是想不到。
沙漠眾城中皆奉朝陽城為尊，朝陽城中皆奉林氏一族為尊，那時，林氏一族出了一個修仙成神的林子秋，出了一個戰無匹敵的林子凝，兄妹二人是為林氏嘖嘖稱奇的無上榮耀。
可如今，這兄妹二人卻落得個分道揚鑣的下場。雲悠很後悔，他後悔當初因著天界的事務，因著以為妹妹只是打著一場平凡的戰爭，因著自信她會贏，所以他來得遲了。
後來知道她去了魔界的時候，他多想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尋她，他以為定是魔族趁她不備抓了她，可他卻不像戚奕有那個能力可以單槍匹馬闖入魔界尋人，只得多次迂回，在外攔了些魔兵，可經他們口卻什麽都問不出來，他遲疑了。
現下再見子凝，卻發現她已經完全歸心於魔族，他這才明白過來，他又遲了。
他無力地垂下雙臂，緩緩跌坐在地。
子凝已經從他身邊走過，許是聽見了聲響，頓住了腳步，終於沈寂的內心泛起了些許波瀾，終是不忍傷害這個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都全心全意對她好的哥哥。
她微微啟唇：“兄長，不是你的過錯。”
但也只說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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