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幼時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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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幼時記憶
在季葉的記憶中，蕭烈走後這幾日，季蕭都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半點精神都打不起來。
“娘親，爹爹近日這是怎麽了？”季霖歪著頭問道。
沐瑟摸摸季霖的腦袋，柔聲道：“一邊是你爹爹的父兄，一邊是娘親的至交好友，你父親都不想傷害，是娘親讓他為難了……”
又過了幾日，蕭烈去而覆返，他將季蕭叫到了山中那片樹林中，說是有要事要談。正好季霖也在林中玩耍，季蕭就跟著他去了。
不一會兒，在溪邊的季葉就看到了她夢中所見的那眉眼如畫般美麗的女子，她來找沐瑟，是夢中情景覆現，不同的是，此時季葉聽得到她們的談話。
“婳裳！”沐瑟見到她高興極了，拉起她細嫩的雙手就不再放。
“瑟瑟……”婳裳欲言又止，沐瑟握緊了她的手，她才又說道，“竺越死了。”
季葉懷中抱著從山縫中尋來的曼珠沙華，在門邊偷聽著，當聽到“竺越死了”這句話時，她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曼珠沙華顫了顫，不過也可能是偏巧此時有風吹過。
“我聽說了，我還聽說殤鶴因此與天界宣戰，誓要天界血債血償。”沐瑟嘆息道，“可婳裳，竺越並未犯事，為何天界要追殺她？”
婳裳搖搖頭：“玄璁說他並未下令追殺竺越，只是派了幾位神君去請她來參加玄明的生辰宴。但最後趕到生辰宴來報的司命仙君卻說是竺越突然向她發起的進攻，當時還有五個神君在場，因為殤鶴趕到時看到竺越隕落，一怒之下將他們趕盡殺絕，到最後也只有司命仙君帶著傷逃亡而出。”
“她的話屬實嗎？”
“你說司命？她確實因愛慕殤鶴而嫉妒竺越，但以她的性子，還不至於會做出設計殺害竺越並挑起神魔相爭的事情。”婳裳回道，“可惜的是，我們雖都覺得事有蹊蹺，但也已經阻止不了大戰的開始，魔界那邊說是天界殺了魔尊所愛，故授意魔尊向天界開戰，而玄璁也已經授命戚恒上戰場，不日，我便要跟同他一起去北冥山共抗大敵了。”
“老魔王死了。”沐瑟說道，“蕭烈前一陣子找到季蕭，說老魔王被殤鶴所殺，我懷疑魔界挑起這場戰爭的是老魔王，而並非殤鶴。”
婳裳沈思片刻，又說道：“就算如此，現在殤鶴也不知去了哪裏，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也不見他撤回魔軍，終有一戰避無可避。我知道季蕭已經和魔界劃清幹系，所以我們也不會為難他，只是唯有一點要對不起瑟瑟你了，若我們在戰場上碰到殤鶴，必然要同他生死一搏。”
“你們沒有什麽是對不起我的。我與殤鶴義結金蘭，發誓生死與共，現如今卻在他危難之時躲在這裏什麽也幫不上，自是慚愧……但若真是他被悲傷沖昏了頭腦，傷害到萬千生靈，那麽請你和戚恒務必要阻止他，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之後的話季葉便沒有再聽了，無非是一些道別的話。她重新回到小溪邊，捋起褲腿將小腳伸進清澈的溪中，淌水玩兒。一邊對著岸邊的那株曼珠沙華說話，在這裏它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季葉突然來了興致，“嗯……看你紅幽幽的，就叫你紅幽吧！”
季葉坐到它身邊，重覆問它：“叫你紅幽，可好？”
陽光下它晃了兩下，季葉立即笑道：“當你答應了啊！紅幽，紅幽，季葉的好朋友……”
沒過一會兒，婳裳出來了，她來到季葉身邊，摸摸她的頭：“真乖啊，若還有機會，帶你認識一個小哥哥。”
沖她一笑之後，婳裳就飛走了。
此時，季蕭也帶著季霖緩緩從林中走出，他走近站定，望著沐瑟，說道：“蕭烈說他找到了我父王臨死前給我留的話，他說他不怪我，也不再氣憤我壓抑自己的魔性歸隱山林，他只希望我可以過得幸福快樂……”
他說完，沐瑟走過來抱住了他，他們緊緊相擁在一起，小小的季葉看到他們的眼角都濕潤了，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一直以來她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如此傷心痛苦，所以當她看到這一切時心中就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一樣，很難受。
她不喜看到這些，於是她將頭偏過去，卻又看到懵懂的季霖時不時轉頭看向他們回來的林中，好像那裏有什麽。
季葉猜測是否是他們在林中遇到了麻煩解決不了，才如此傷心的，於是她撒腿就往林中跑去。一路上她都堅信，一定是樹林裏有什麽才會讓他們都這樣，只要她找到後將其解決掉，他們就不會再這麽難過下去了。
可她什麽都沒找著，見天已經快黑了她才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回到家門口時卻發現不對勁，此時天已經黑了，但門還是大大敞開著的，屋內也沒有生火，連平日裏光彩奪目的夜明珠都似乎是被一團黑氣籠罩著，暗得十分詭異，整個屋子也好似被黑雲籠罩著，看不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葉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父母可能還在裏面，便立即鼓起膽子邁步走去，她走進屋內，正好看見沐瑟背對著她，沒有看到父親季蕭和幼弟季霖，她不明所以，出聲喚道：“娘親？”
沐瑟猛地扭過頭，她的雙目睜得極大，像是在恐懼什麽，不過她這一扭頭也叫季葉看到了她身前的季蕭。
季葉本想也喚一聲他，卻見他的樣子與往日不同，整張臉布滿了黑色裂紋，瞳孔被黑氣灌滿，面容猙獰，看見季葉好似看到了獵物般，笑得癲狂。
季葉被他這幅樣子嚇到了，恍惚間她聽到沐瑟大喊：“葉兒快跑！”
話音未落，緊接著，季蕭出手打飛了沐瑟，她朝季葉飛來跌落在她腳邊，季葉連忙蹲下去看她，但不及她握住沐瑟的手，便被季蕭自後領拎了起來。
季葉手腳用力在空中踢打，卻仍是無用，就只能被拎著無法反抗。看季蕭的樣子，是要將她體內的力量給奪了去，就在他擡起手的那一瞬間，沐瑟竭盡最大的力氣將他擊退，並從他手中奪回了季葉，隨後她手中法術再起，在季葉周圍施了個結界，將她護住，也將她圈住。
這一切將將做完，沐瑟就被反應過來的季蕭猛沖過來一把掐住脖子，他掐著她一直到將她抵在石墻上，兇狠的眼神徹底讓沐瑟寒了心。
原先她看到季蕭突然魔性大發，以為是他因心事走神沒控制好自己，便利用法術將他暫時困住，希望等他緩過神之後能夠將魔氣再壓回去，可奈何他越來越失控，到最後已全然失去理智，現下不僅要傷害季葉，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扣在墻上要置她於死地。
沐瑟眼中噙著淚，心一橫下了一個決定，雖不舍不甘，但為了阻止季蕭再傷害季葉、禍害生靈，她還是竭力微微擡起手，手中撚起法術，解了不遠處插在石縫中的長劍的封印，並指引著它飛來，鋒利的劍刃從季蕭背後穿出，同時貫穿了沐瑟的身體，插入了墻中，她死死拽著他，不讓他反抗。
待到長劍的劍靈將他們的力量全部吸食殆盡，他們這才雙雙垂下了手臂，共死於長劍之下，季葉在結界中早已淚流滿面，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萬分不信，她撕扯著嗓音哭喊著，可卻再也沒有回應。
沒過多久，沐澈感受到自己妹妹受了生命危險急匆匆趕來，卻也只見石墻上被一劍貫之的季蕭和沐瑟，還有結界中已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季葉。而那長劍的劍靈似乎是吃飽了，又再次沈沈睡去，並沒有去理他。
自從沐瑟跟沐澈拜別後，他還沒來看過她，她說她一定會過得幸福快樂，卻不曾想再見時，她已渾身冰涼透骨。
沐澈轉頭看向季葉，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季葉不認識他，她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來，見陌生的面孔出現，第一反應便是抱緊了自己。
待到沐澈將結界撤去後，她的反應更強烈了，直接跑過去死死咬住了沐澈的手臂，他吃痛旋即一手掌打在她身上將她打暈了過去。
再之後，季葉醒來便是在北海龍宮裏了。
……
記憶全部都恢覆了，可季葉卻半點開心不起來，她仍緊閉雙眼，淚水卻不住地汩汩往下掉，她渾身的魔氣帶動著她的情緒，心裏有股說不出的躁動。她好像瞬間明白了沐澈為何要將魔氣連同她的記憶給全部封鎖起來。
此時，一大半的魔氣已經與她體內的靈力融為一體，但她還是不能自控，突然，她的識海中閃過一道光，金光燦燦的金烏刀和黯淡無光的玄幽刀並排立在空中，它們散發出來的靈氣交匯，逐漸生出一個影子，那影子漸漸成型並露出真面目，是一個年輕貌美的男子。
在季葉識海中，他正對著季葉，對上他的眼睛，是一雙幽紫冰冷的眸子，其下是高挺的鼻翼和薄薄的嘴唇。
他看著季葉半天，像是懷念故人般將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轉而欣慰地點點頭：“都長這麽大了……當初你尚在繈褓之中我還抱過你呢。”
季葉看到他那雙幽紫的雙眼，與在鬼界喝了往生湯之後看到的一模一樣，又聽他這般說，結合自己剛剛恢覆的記憶，她便大膽猜測道：“你是魔神殤鶴？”
“是。”一個肯定的回答。他氣定神閑，確實有著一種魔尊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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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葉的記憶中，蕭烈走後這幾日，季蕭都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半點精神都打不起來。
“娘親，爹爹近日這是怎麽了？”季霖歪著頭問道。
沐瑟摸摸季霖的腦袋，柔聲道：“一邊是你爹爹的父兄，一邊是娘親的至交好友，你父親都不想傷害，是娘親讓他為難了……”
又過了幾日，蕭烈去而覆返，他將季蕭叫到了山中那片樹林中，說是有要事要談。正好季霖也在林中玩耍，季蕭就跟著他去了。
不一會兒，在溪邊的季葉就看到了她夢中所見的那眉眼如畫般美麗的女子，她來找沐瑟，是夢中情景覆現，不同的是，此時季葉聽得到她們的談話。
“婳裳！”沐瑟見到她高興極了，拉起她細嫩的雙手就不再放。
“瑟瑟……”婳裳欲言又止，沐瑟握緊了她的手，她才又說道，“竺越死了。”
季葉懷中抱著從山縫中尋來的曼珠沙華，在門邊偷聽著，當聽到“竺越死了”這句話時，她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曼珠沙華顫了顫，不過也可能是偏巧此時有風吹過。
“我聽說了，我還聽說殤鶴因此與天界宣戰，誓要天界血債血償。”沐瑟嘆息道，“可婳裳，竺越並未犯事，為何天界要追殺她？”
婳裳搖搖頭：“玄璁說他並未下令追殺竺越，只是派了幾位神君去請她來參加玄明的生辰宴。但最後趕到生辰宴來報的司命仙君卻說是竺越突然向她發起的進攻，當時還有五個神君在場，因為殤鶴趕到時看到竺越隕落，一怒之下將他們趕盡殺絕，到最後也只有司命仙君帶著傷逃亡而出。”
“她的話屬實嗎？”
“你說司命？她確實因愛慕殤鶴而嫉妒竺越，但以她的性子，還不至於會做出設計殺害竺越並挑起神魔相爭的事情。”婳裳回道，“可惜的是，我們雖都覺得事有蹊蹺，但也已經阻止不了大戰的開始，魔界那邊說是天界殺了魔尊所愛，故授意魔尊向天界開戰，而玄璁也已經授命戚恒上戰場，不日，我便要跟同他一起去北冥山共抗大敵了。”
“老魔王死了。”沐瑟說道，“蕭烈前一陣子找到季蕭，說老魔王被殤鶴所殺，我懷疑魔界挑起這場戰爭的是老魔王，而並非殤鶴。”
婳裳沈思片刻，又說道：“就算如此，現在殤鶴也不知去了哪裏，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也不見他撤回魔軍，終有一戰避無可避。我知道季蕭已經和魔界劃清幹系，所以我們也不會為難他，只是唯有一點要對不起瑟瑟你了，若我們在戰場上碰到殤鶴，必然要同他生死一搏。”
“你們沒有什麽是對不起我的。我與殤鶴義結金蘭，發誓生死與共，現如今卻在他危難之時躲在這裏什麽也幫不上，自是慚愧……但若真是他被悲傷沖昏了頭腦，傷害到萬千生靈，那麽請你和戚恒務必要阻止他，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之後的話季葉便沒有再聽了，無非是一些道別的話。她重新回到小溪邊，捋起褲腿將小腳伸進清澈的溪中，淌水玩兒。一邊對著岸邊的那株曼珠沙華說話，在這裏它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季葉突然來了興致，“嗯……看你紅幽幽的，就叫你紅幽吧！”
季葉坐到它身邊，重覆問它：“叫你紅幽，可好？”
陽光下它晃了兩下，季葉立即笑道：“當你答應了啊！紅幽，紅幽，季葉的好朋友……”
沒過一會兒，婳裳出來了，她來到季葉身邊，摸摸她的頭：“真乖啊，若還有機會，帶你認識一個小哥哥。”
沖她一笑之後，婳裳就飛走了。
此時，季蕭也帶著季霖緩緩從林中走出，他走近站定，望著沐瑟，說道：“蕭烈說他找到了我父王臨死前給我留的話，他說他不怪我，也不再氣憤我壓抑自己的魔性歸隱山林，他只希望我可以過得幸福快樂……”
他說完，沐瑟走過來抱住了他，他們緊緊相擁在一起，小小的季葉看到他們的眼角都濕潤了，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一直以來她都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如此傷心痛苦，所以當她看到這一切時心中就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一樣，很難受。
她不喜看到這些，於是她將頭偏過去，卻又看到懵懂的季霖時不時轉頭看向他們回來的林中，好像那裏有什麽。
季葉猜測是否是他們在林中遇到了麻煩解決不了，才如此傷心的，於是她撒腿就往林中跑去。一路上她都堅信，一定是樹林裏有什麽才會讓他們都這樣，只要她找到後將其解決掉，他們就不會再這麽難過下去了。
可她什麽都沒找著，見天已經快黑了她才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回到家門口時卻發現不對勁，此時天已經黑了，但門還是大大敞開著的，屋內也沒有生火，連平日裏光彩奪目的夜明珠都似乎是被一團黑氣籠罩著，暗得十分詭異，整個屋子也好似被黑雲籠罩著，看不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葉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父母可能還在裏面，便立即鼓起膽子邁步走去，她走進屋內，正好看見沐瑟背對著她，沒有看到父親季蕭和幼弟季霖，她不明所以，出聲喚道：“娘親？”
沐瑟猛地扭過頭，她的雙目睜得極大，像是在恐懼什麽，不過她這一扭頭也叫季葉看到了她身前的季蕭。
季葉本想也喚一聲他，卻見他的樣子與往日不同，整張臉布滿了黑色裂紋，瞳孔被黑氣灌滿，面容猙獰，看見季葉好似看到了獵物般，笑得癲狂。
季葉被他這幅樣子嚇到了，恍惚間她聽到沐瑟大喊：“葉兒快跑！”
話音未落，緊接著，季蕭出手打飛了沐瑟，她朝季葉飛來跌落在她腳邊，季葉連忙蹲下去看她，但不及她握住沐瑟的手，便被季蕭自後領拎了起來。
季葉手腳用力在空中踢打，卻仍是無用，就只能被拎著無法反抗。看季蕭的樣子，是要將她體內的力量給奪了去，就在他擡起手的那一瞬間，沐瑟竭盡最大的力氣將他擊退，並從他手中奪回了季葉，隨後她手中法術再起，在季葉周圍施了個結界，將她護住，也將她圈住。
這一切將將做完，沐瑟就被反應過來的季蕭猛沖過來一把掐住脖子，他掐著她一直到將她抵在石墻上，兇狠的眼神徹底讓沐瑟寒了心。
原先她看到季蕭突然魔性大發，以為是他因心事走神沒控制好自己，便利用法術將他暫時困住，希望等他緩過神之後能夠將魔氣再壓回去，可奈何他越來越失控，到最後已全然失去理智，現下不僅要傷害季葉，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扣在墻上要置她於死地。
沐瑟眼中噙著淚，心一橫下了一個決定，雖不舍不甘，但為了阻止季蕭再傷害季葉、禍害生靈，她還是竭力微微擡起手，手中撚起法術，解了不遠處插在石縫中的長劍的封印，並指引著它飛來，鋒利的劍刃從季蕭背後穿出，同時貫穿了沐瑟的身體，插入了墻中，她死死拽著他，不讓他反抗。
待到長劍的劍靈將他們的力量全部吸食殆盡，他們這才雙雙垂下了手臂，共死於長劍之下，季葉在結界中早已淚流滿面，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萬分不信，她撕扯著嗓音哭喊著，可卻再也沒有回應。
沒過多久，沐澈感受到自己妹妹受了生命危險急匆匆趕來，卻也只見石墻上被一劍貫之的季蕭和沐瑟，還有結界中已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季葉。而那長劍的劍靈似乎是吃飽了，又再次沈沈睡去，並沒有去理他。
自從沐瑟跟沐澈拜別後，他還沒來看過她，她說她一定會過得幸福快樂，卻不曾想再見時，她已渾身冰涼透骨。
沐澈轉頭看向季葉，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季葉不認識他，她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來，見陌生的面孔出現，第一反應便是抱緊了自己。
待到沐澈將結界撤去後，她的反應更強烈了，直接跑過去死死咬住了沐澈的手臂，他吃痛旋即一手掌打在她身上將她打暈了過去。
再之後，季葉醒來便是在北海龍宮裏了。
……
記憶全部都恢覆了，可季葉卻半點開心不起來，她仍緊閉雙眼，淚水卻不住地汩汩往下掉，她渾身的魔氣帶動著她的情緒，心裏有股說不出的躁動。她好像瞬間明白了沐澈為何要將魔氣連同她的記憶給全部封鎖起來。
此時，一大半的魔氣已經與她體內的靈力融為一體，但她還是不能自控，突然，她的識海中閃過一道光，金光燦燦的金烏刀和黯淡無光的玄幽刀並排立在空中，它們散發出來的靈氣交匯，逐漸生出一個影子，那影子漸漸成型並露出真面目，是一個年輕貌美的男子。
在季葉識海中，他正對著季葉，對上他的眼睛，是一雙幽紫冰冷的眸子，其下是高挺的鼻翼和薄薄的嘴唇。
他看著季葉半天，像是懷念故人般將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轉而欣慰地點點頭：“都長這麽大了……當初你尚在繈褓之中我還抱過你呢。”
季葉看到他那雙幽紫的雙眼，與在鬼界喝了往生湯之後看到的一模一樣，又聽他這般說，結合自己剛剛恢覆的記憶，她便大膽猜測道：“你是魔神殤鶴？”
“是。”一個肯定的回答。他氣定神閑，確實有著一種魔尊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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