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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雪銀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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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雪銀冰錐

雪山神女雪櫻被困在了這冰錐之中,隔著冰季葉看不出她身上有哪裏受了傷,得先放她出來才行。

她正思忖著如何破這冰錐,突然,手中的雙刀刃顫抖了起來,然後便帶著她的手往前一伸,金烏刀的刀尖抵在了冰錐上,沒有傷其分毫,就只是點在其上。

隨後,季葉突覺自金烏刀內發出一股吸力,冰錐周圍的霧氣率先被吸了進去,接著,她就看到那冰錐身上的靈氣也在迅速流失,並被金烏刀自刀尖吸進自身去。

轉眼間,本來還堅不可摧的冰錐已全然被金烏刀吸食殆盡,與此同時,被困在其中的雪櫻也得以獲救,躺落在地上。

季葉怔楞在原地,手裏還握著雙頭刃,它已經靜止如初了,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她收回了手臂,仔細端詳著這把雙頭刃,刀柄上的黑金寶石也隱去了方才耀眼的光澤,回歸了平靜。

從其上看不出什麽來,倒是倒在一旁的雪櫻有了動靜。雪櫻一落地便有靈氣不斷自大地湧出輸送給她,她是由天地靈氣造化而生,這雪山就如疼愛自己的骨肉般待她,之前是那冰錐隔絕了她的氣息,現下雪山感知到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漸漸的,她額上的銀色神印亮了幾分,唇色也恢覆如初,一抹嫣紅在雪白的肌膚上綴出了她的韻色。

雪櫻那純白的睫毛顫了顫,眼球鼓動,片刻,她緩緩張開了眼睛,看見季葉,眼中立即露出了警惕之色,銀白色眉毛也緊緊蹙起。

“在下北海神君甥女季葉,是我把你從那個冰錐中救出來的。”季葉趕緊說道。

“雪銀冰錐……被你破了?”雪櫻訝異道。

如季葉猜想不差分毫,她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確是清冷。

季葉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雙頭刃,無奈道:“可是那什麽雪銀冰錐被我這雙頭刃吸了進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取出……”

雪櫻用異樣的眼光看了雙頭刃半天,她常年呆在這雪山上,見到的世面也不多,故也瞧不出什麽名堂。

“嘭!”一聲巨響傳來,季葉聽那聲響像是清武的碎星錘發出的,便立即猜到晉華他們應該是在中間那條甬道後了。

雪櫻同樣聽到了這聲響,她先是疑惑,問季葉道:“發生了何事?”

季葉擺擺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他們動起手來了吧。”

“他們?”

“就是假冒你的那個假雪女和晉華他們。”季葉回道,“她假扮你與故友見面,估計是設了陷阱要害他,這時候他的徒弟們正想辦法救他呢!”

雪櫻聽了季葉的回答,心中也猜測到了七八分,她沒有在意那個假雪女,而是喃喃道:“他真的來赴約了……”

季葉倒也不急,她走過去扶起雪櫻,問道:“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身為這片領域的管轄者,為何會被封在雪銀冰錐裏?那個假雪女又是什麽來頭?”

雪櫻深吸了一口氣,回道:“是我大意,思君心切,才會被那個蜈蚣精扮成的晉華所騙,一不留神竟令雪銀冰錐落入其手,這雪銀冰錐與我一同受這雪山的天地靈氣惠澤,故我偏偏無法與之抗衡,那妖也是誤打誤撞催動了雪銀冰錐的力量,這才將我困在了其中。”

她頓了頓又低頭看了眼季葉手中的雙頭刃,說道:“我本以為此次兇多吉少,要被永封其中了,沒想到你這刀竟能破其法……罷了,那雪銀冰錐你收走正好,於我也並無壞處。”

“原來如此,”季葉思忖道,“原是那只蜈蚣精,這就解釋通了。怪不得這幾日下的都是如雪般綿軟的雨,那蜈蚣精定是想占山為王,想學你布雪好以假亂真成為這一帶的領域之主。可惜呀,她修的是土系法術,這水系法術她最多也只能學些皮毛,控雪這種她都學了一個月也沒學會。”

雪櫻點點頭表示同意,同時,她大概也猜到了季葉會覺察出此處有異樣的緣由。

“嘭!嘭!嘭!嘭……”又是一陣重物敲擊聲傳來,清武他們那邊的戰鬥應該已經進入到白熱化了,但季葉並不太擔心,方才那聲響之後清止他們應該就會趕赴他那裏幫他,幾個凡人修士圍攻一個妖精,不至於這麽快就敗下陣來。

但即使如此,季葉和雪櫻也不約而同地飛身出去,邁步前往清武那邊去。

走到中間那條甬道的盡頭前,雪櫻停下了腳步,季葉看了她一眼,見她正專心地用耳朵聽裏頭的動靜,於是,她也停下側耳去聽。

冰窟中打鬥的雙方似乎僵持下來了,少了打鬥的聲音,多是說話聲。

“臭蜈蚣,我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但你得給我師父解毒!”是清武的聲音,可以聽出他的氣息虛弱,但仍硬撐著口氣大聲喊著。

“做夢!”之前那沙啞的女聲又響起,是那個蜈蚣精,“老娘好不容易成為這雪山之主,是你師父非要來攪局,念及他追殺我許久,我賞他個毒已經算便宜他了!”

“雪櫻……雪櫻在哪兒?”晉華咳嗽了一聲,“你把她怎麽了!”

“呵!你死到臨頭倒是還念著那老相好呢!”蜈蚣精嗤笑道,“可惜呀,你見不到她了,在我得知你有此約之時,我便施法拖住你並替你赴了約,並重傷了她。說來也新奇,她竟為你這個凡人動情到,見到扮成你模樣的我,就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程度,真是可笑!”

“什麽!”晉華似是受了打擊,隨後他又冷聲質問道,“你緣何知道我與她有此約?我從未向外提及過此事……”

蜈蚣精冷哼一聲:“這得好好謝謝你這個弟子呀!是他告訴我的,還幫我想了個法子拖住你呢!”

“清遠,你!”晉華“嗚啊”吐了一口血。此時在外的雪櫻於心不忍,直接一個疾步走了進去:“晉華!”

晉華看到她,臉上的陰霾頓消,柔聲喚道:“雪櫻!”

季葉也隨著走了進來,看到他們確實是僵持著。晉華中毒臉色黑紫,倒在一旁單手扶著地,另一邊清武帶著清止、清遠和清婉腳踩法陣,與蜈蚣精打成了平手,但也是稍稍占了上風的。

她在轉頭看時,正好清止也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關切,她與他對視時點了下頭,示意一切都好。

蜈蚣精看到季葉她們沖進來,頓時大驚失色,她轉了下眼珠,又開口道:“就是你這個徒弟清遠,他說他聽到了你的夢囈,然後就把所有都告訴我了,這才叫我有了可乘之機。”

“清遠,你為何要這麽做!”清武痛心疾首。

平日裏清遠做事從未出過什麽差錯,故而清武是十分信賴這位師弟的,可現如今卻聽到這妖精這樣說,他急於要清遠回答,以致手中的法術減弱,給蜈蚣精瞧出了漏洞。

還不及清遠回答,蜈蚣精就突然使力攻擊了清武,將他擊倒在地,陣法因此被破,她立即欣喜要逃,卻被季葉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到了冰柱上,“咚!”地一聲過後又是“啪!”她摔倒在冰磚上,口吐鮮血。

頃刻間,自她身下冰地生出數根冰棱將她緊緊圍了起來,穿插在她脖頸周圍,將她的頭顱架起,使她再無反手的力氣。

這畢竟是雪櫻的地盤,想逃沒那麽容易。

另一邊被擊破法陣的幾人都受了傷,清武傷得最重,他都站不起身了。

“呵!”清遠像是被打傻了,忽的一笑,“為什麽?還有什麽為什麽!修行之人莫動情念,可你身為師長卻帶頭觸犯門規,你們不說斥責他,還問我為什麽!”

一片靜默,晉華本來想撫摸雪櫻臉龐的手也收了回來,他一臉慚愧。

“哈哈哈哈哈!”一陣狂笑傳來,蜈蚣精看著清遠嗤笑道,“我原以為你有些膽量,不曾想也這般窩囊!”

她像是要魚死網破一樣,說道:“既然你沒膽子說,那我來替你說說這其中的因由,也叫你師門中的人看看,人可以有多虛偽。”

她又將頭轉向了清婉:“就是這個小姑娘,我那日以她的命來要挾清遠放我走,也就是因此我才知道了你們的那些事,這小子見我抓了她立即就跟瘋了似的什麽都答應我。呵,你說你師父犯了門規,你又何嘗不是情難自已呢!”

清遠的臉色刷白,清婉聽到後也一臉震驚,她扭頭看向清遠,喚了聲:“清遠師兄……”

聽到她遲疑的呼喚,清遠閉了閉眼,無力道:“她說得沒錯,我自打第一次見到你時起,就對你生了傾慕之心。”

“師兄,你……”清止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畢竟當初清婉上山是因為他,那麽他們這段緣的起因也在他。

就在所有人都唉聲嘆氣之時,季葉忍不住開了口:“你既心裏有她為何不聊表心意,反而借著此因與這蜈蚣精同流合汙,傷害她所敬愛的師長!”

“你不懂!”清遠厲聲辯道,“我們修行之人不能貪戀情愛!生了此念便是錯!”

“那便退出師門!”季葉也同樣厲聲回他道,“你的心已經背叛你了,心中無道何談修行!如你這般硬要追尋天道,就如同那熱鍋裏掙紮的螞蟻,一切都是徒勞罷了。倒不如放了自己,醉心情愛一回,是對是錯,只有嘗過一回才方得知。”

清遠被她的一番說辭震到,一時啞了聲。晉華聽了此言也似有感悟,他含情脈脈地看向雪櫻。清止也一臉認真地看著季葉,聽她說完才垂下頭。

清武點點頭,十分讚成季葉此話:“季姑娘說得對,你已失了道心何談繼續修行呢?清遠你糊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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