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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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意外之喜
鬼界閻羅殿，紅幽正坐在王座上把玩著新贏來的翡翠扳指，突然，殿廳中央的陣法圖上傳送來了一抹倩影，待到那身影定形，他才看清楚，是身著紅白相間衣裙的季葉，她面帶詫異。
紅幽先是一楞，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不過千年未見，她還是那樣，或許有些地方變了，但在他眼裏她又一點兒沒變。
“你什麽時候醒的，難不成是剛醒，犯了相思之苦，然後就迫不及待地飛奔來見我了？”紅幽笑著問道。
沒想到通過黑聖葉居然可以直接來到鬼界的中心殿，季葉以為都是如此，其實紅幽當初給她的那片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季葉也笑著回答道：“可不是嘛，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不過這笑的表情倒有些不懷好意的感覺。
紅幽瞇了瞇眼睛，看著她這個樣子，大膽猜測道：“不會是沒有誰肯聽你講這千年夢境裏的有趣故事了，你才來找我的吧？”
經他這麽一說，季葉稍稍一楞，奇怪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紅幽看她傻傻的模樣，故作神秘兮兮的，然後小聲說道：“其實吧，睡覺，一般都會做夢。哈哈哈哈哈！”說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仰天大笑。
季葉氣鼓鼓地看著他，心想要不是有事要求他，她早就走上前踹上他一腳了。
“說吧，到底來幹嘛來了。”紅幽笑完後心情都舒爽了些許，他也知道季葉不會平白無故來找自己，於是主動開口問道。
季葉也沒再扭捏，直接表明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凡間的南河村在哪裏，鬼界同凡間的消息最靈通，如若可以調動小鬼們，應該可以查到這個地方。”
“南河村，”紅幽神色稍稍一沈，“你查這個地方作甚？”
季葉知道天界戰神一事關系重大，不能隨意途說，但是出於自己打心裏對紅幽莫名的信任，她還是將戚奕可能還有救的事告訴他了，雖然可能是一步險棋，但季葉算是賭了一把，對面前這個同她一見如故的男子表現了充分的信任。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紅幽若有所思，“不用那麽麻煩了，我就知道南河村在哪兒。”
“你知道？”季葉奇怪，怎麽感覺所有事情都忽然指向了那個地方，難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自己馬上就可以見到可能生還的戚奕了？
紅幽神秘一笑，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沒再有過多的廢話，紅幽拉過季葉，便施術前往凡間。
不多時，他們便到了，季葉用靈鳥給風瑤傳了個消息後，便跟著紅幽的步伐，走過了刻有“南河村”三字的石碑，向著村裏走去。一路上，村裏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們，好像這裏的人不怎麽喜歡外來的人。
他們在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了爭鬧聲，季葉扭頭，看見一群孩子正圍著兩三個孩子吵鬧著，季葉想上前替他們解圍，卻被紅幽攔下了，他指了指遠處正拿著掃帚怒氣沖沖走過來的一位婦人後，說自有人會管束他們，就拉她繼續往前走了。
其間季葉不確信地扭過頭，從人群縫隙中，她好像還看到了一個年歲稍大點的少年，他雙手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錯覺般，她總覺得他的雙目正在註視著自己。不過沒過多久，她看到那位婦人已經嚇得那群小“惡霸”們到處亂竄，方才安下心來。
他們又竄過了一條街，季葉看到這條街比其他的街道都要蕭條得多，說是街路，但卻不寬，屬實像個小巷子，巷子街上只有不幾個人，而且都是在勞作。
比如一個中年人在自家門前鋪上一塊麻布，然後將他剛打撈上來的小魚平鋪在上面，似要借著正當壯年的太陽的光，曬一曬它們。而他的對面跟他時不時聊上兩句的則是一個老工匠，他正坐著鋸木頭，背對著太陽，陽光灑在他的背上，曬得他半白的頭發都是金黃黃的，直晃眼，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額頭淌下，但他仍同一旁的曬魚者聊得眉開眼笑，甚是喜悅。
“到了，”紅幽停下腳步，“就是這裏。”說罷，他敲了敲這家位於街角的門戶的大門。
“誰呀？”來開門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女子，她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季葉和紅幽。
這時，季葉明白了，他知道為什麽棲塵會有這裏的地契，為什麽紅幽也特別在意這裏，看著面前的這位女子，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可不就是小麒麟蘇鏡璃嘛！
秦斐斐看他們敲完門後不說話，當下就有些惱怒，以為是惡作劇，但轉眼又看到一旁的男子不僅生得有些俊俏，笑起來也有些迷人，於是反而壓下了怒火，客氣地問他們：“你們是來買豆腐的嗎？今日的還未磨好，要晚些了。”
“我們不是來買豆腐的，我們是來吃豆腐的，”紅幽笑著開口道，但說到後面看見秦斐斐的臉漲得通紅，似要發脾氣，就又轉口道，“聽聞順水路的這一家豆腐店的店長燒得一手好豆腐菜，所以我二人慕名來此，想嘗嘗鮮。”
哪知這話說完，秦斐斐一改緋紅的面色，陰沈著臉說道：“你們來晚了，再也嘗不到了，還是請回吧。”說罷就關了門，將他們倆關在了門外。
“看來我們被討厭了。”紅幽笑著說道，“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走吧，找個地方聊兩句。”
他們就近找了個面攤，在面攤的角落裏坐下來，要了兩碗素面，店家先給他們上了一壺茶水，紅幽拎起茶壺給兩個杯子倒上茶水，杯中倒得半滿的茶水上映照著季葉一臉的失落。
在她看到秦斐斐透著小麒麟的靈魂靈力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一回事了，無非是小麒麟的傷勢還未愈，仍舊處於輪回之中，這邊鬼王一直在操心，那邊得知情況的棲塵也上了心，無非是如此。
“怎麽一副沒見著情郎的落敗樣兒。”紅幽伸手捏了捏季葉的臉，“就這麽想見到他？”
季葉沈呼一口氣，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想，如果還有補救的機會，那該多好。”
紅幽聽她講她的不甘，她的愧疚，她的期望，自始至終都在一旁默默聆聽著，側臉看著她，沈默不語。
不多時，熱騰騰的素面好了，被端到他們面前，還冒著滾滾的白氣，紅幽先拿筷子嘗了一口，覺得無味，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竹筷。看著季葉沒精打采地吃完最後一口，然後又重振旗鼓，轉頭對他道：“不過我不會放棄的，鬼界消息最是靈通，以後還望紅幽你多多相助。”
紅幽目送季葉回去，看著她的背影，方才意識到，這是她再次見到自己之後，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竟是為了此事，不由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你這般信任我，可我卻騙了你，這叫我如何是好！”
……
回到淩風殿，季葉納悶為什麽風瑤沒有在收到消息後趕過去，這和她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於是她飛身落地後的首件事就是找風瑤，後來在淩月臺找到了，不過不只是她在，旁邊還站著個棲塵。
到了淩月臺，先看到了抱膝坐在石階子上的風瑤，於是季葉完全沒有防備，直接開口問道：“瑤瑤你在這兒蜷縮著幹嘛呀？”
風瑤使勁沖她擠眉弄眼，示意她別過來，不時還往旁邊柱子的方向看，待到季葉領會時已晚，棲塵從柱身後走了出來，直面季葉。說時遲那時快，風瑤一下子就彈了起來沖到季葉身前，用手護著身後的季葉，朝著棲塵持一副惡狠狠的樣，說道：“你想幹嘛？我都跟你說了都是我幹的，你可別亂來，可千萬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兒！”
棲塵無奈：“我只是想同她說幾句話。”
“那你說啊，就站在那兒說就可以了。”風瑤氣焰更勝。倒是季葉拍了拍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沒事的。”然後拂開了她的手臂，走到棲塵面前，伸手朝向旁邊的石桌石凳，又道：“來者是客，請。”
於是他們兩個便坐在淩月臺的石凳上開始閑聊起來，而風瑤則繼續回到剛剛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托著個腦袋無聊地看著他們，她裝作不在意，但耳朵卻仿若豎了起來，認真地聽他們的對話。
“沒想到，你竟睡了足足千年，不過也算是熬過了雷刑帶給你的創傷了。”棲塵先開口感嘆道，像一位久未逢面的老友一般老生常談。
季葉也沈著眸子說道：“創傷嗎？那可不是沈睡千年就能夠被抹平的，畢竟它刻在了心底。”
“你去南河村看過了，都知道了？”棲塵平淡地問道，不似在疑惑，而似在確認。
“是啊，看到了，謝謝你信任我，並且真的幫到忙了。”季葉會心一笑。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但是我和雲悠都還沒找到辦法，所以只能用一紙地契先將他留在那兒。”棲塵接道。
“雲悠？他也知道這件事了？”季葉驚訝道，“你告訴他了？”
“是，是我告訴他的，他為了這件事已經奔波了千年，但仍是無可奈何。”棲塵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雲悠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對小麒麟構成什麽威脅，但季葉還是有點糾結：“你不是答應過我，此事不外露的嗎？”
“我何時答應你了？”棲塵奇怪道。
“就是我受雷刑前，我告訴你鬼王所托，小麒麟一事關系重大，你也說你知道了會保密的。”季葉沒想到他的記憶能力這麽差，努力幫他回憶道。
可棲塵卻更不解了：“小麒麟？這關它何事？”
季葉大吃一驚：“南河村那個地契的房屋不就是為了給遁入輪回的小麒麟一個謀生之所而準備的嗎？怎麽又不關它的事了？”
棲塵皺眉：“你沒見到他？”
“見到誰？”季葉心下一驚，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可是饒是她如何疑惑，棲塵卻凝神不語，只是看著她，不再回答她。
季葉感覺到了，棲塵突然多了些猶豫，好似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自己，於是她就先下手為強，不等他回答，轉身飛身而去，而猶豫使得棲塵沒能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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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幽先是一楞，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不過千年未見，她還是那樣，或許有些地方變了，但在他眼裏她又一點兒沒變。
“你什麽時候醒的，難不成是剛醒，犯了相思之苦，然後就迫不及待地飛奔來見我了？”紅幽笑著問道。
沒想到通過黑聖葉居然可以直接來到鬼界的中心殿，季葉以為都是如此，其實紅幽當初給她的那片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季葉也笑著回答道：“可不是嘛，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不過這笑的表情倒有些不懷好意的感覺。
紅幽瞇了瞇眼睛，看著她這個樣子，大膽猜測道：“不會是沒有誰肯聽你講這千年夢境裏的有趣故事了，你才來找我的吧？”
經他這麽一說，季葉稍稍一楞，奇怪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紅幽看她傻傻的模樣，故作神秘兮兮的，然後小聲說道：“其實吧，睡覺，一般都會做夢。哈哈哈哈哈！”說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仰天大笑。
季葉氣鼓鼓地看著他，心想要不是有事要求他，她早就走上前踹上他一腳了。
“說吧，到底來幹嘛來了。”紅幽笑完後心情都舒爽了些許，他也知道季葉不會平白無故來找自己，於是主動開口問道。
季葉也沒再扭捏，直接表明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凡間的南河村在哪裏，鬼界同凡間的消息最靈通，如若可以調動小鬼們，應該可以查到這個地方。”
“南河村，”紅幽神色稍稍一沈，“你查這個地方作甚？”
季葉知道天界戰神一事關系重大，不能隨意途說，但是出於自己打心裏對紅幽莫名的信任，她還是將戚奕可能還有救的事告訴他了，雖然可能是一步險棋，但季葉算是賭了一把，對面前這個同她一見如故的男子表現了充分的信任。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紅幽若有所思，“不用那麽麻煩了，我就知道南河村在哪兒。”
“你知道？”季葉奇怪，怎麽感覺所有事情都忽然指向了那個地方，難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自己馬上就可以見到可能生還的戚奕了？
紅幽神秘一笑，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沒再有過多的廢話，紅幽拉過季葉，便施術前往凡間。
不多時，他們便到了，季葉用靈鳥給風瑤傳了個消息後，便跟著紅幽的步伐，走過了刻有“南河村”三字的石碑，向著村裏走去。一路上，村裏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們，好像這裏的人不怎麽喜歡外來的人。
他們在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了爭鬧聲，季葉扭頭，看見一群孩子正圍著兩三個孩子吵鬧著，季葉想上前替他們解圍，卻被紅幽攔下了，他指了指遠處正拿著掃帚怒氣沖沖走過來的一位婦人後，說自有人會管束他們，就拉她繼續往前走了。
其間季葉不確信地扭過頭，從人群縫隙中，她好像還看到了一個年歲稍大點的少年，他雙手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錯覺般，她總覺得他的雙目正在註視著自己。不過沒過多久，她看到那位婦人已經嚇得那群小“惡霸”們到處亂竄，方才安下心來。
他們又竄過了一條街，季葉看到這條街比其他的街道都要蕭條得多，說是街路，但卻不寬，屬實像個小巷子，巷子街上只有不幾個人，而且都是在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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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紅幽停下腳步，“就是這裏。”說罷，他敲了敲這家位於街角的門戶的大門。
“誰呀？”來開門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女子，她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季葉和紅幽。
這時，季葉明白了，他知道為什麽棲塵會有這裏的地契，為什麽紅幽也特別在意這裏，看著面前的這位女子，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可不就是小麒麟蘇鏡璃嘛！
秦斐斐看他們敲完門後不說話，當下就有些惱怒，以為是惡作劇，但轉眼又看到一旁的男子不僅生得有些俊俏，笑起來也有些迷人，於是反而壓下了怒火，客氣地問他們：“你們是來買豆腐的嗎？今日的還未磨好，要晚些了。”
“我們不是來買豆腐的，我們是來吃豆腐的，”紅幽笑著開口道，但說到後面看見秦斐斐的臉漲得通紅，似要發脾氣，就又轉口道，“聽聞順水路的這一家豆腐店的店長燒得一手好豆腐菜，所以我二人慕名來此，想嘗嘗鮮。”
哪知這話說完，秦斐斐一改緋紅的面色，陰沈著臉說道：“你們來晚了，再也嘗不到了，還是請回吧。”說罷就關了門，將他們倆關在了門外。
“看來我們被討厭了。”紅幽笑著說道，“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走吧，找個地方聊兩句。”
他們就近找了個面攤，在面攤的角落裏坐下來，要了兩碗素面，店家先給他們上了一壺茶水，紅幽拎起茶壺給兩個杯子倒上茶水，杯中倒得半滿的茶水上映照著季葉一臉的失落。
在她看到秦斐斐透著小麒麟的靈魂靈力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一回事了，無非是小麒麟的傷勢還未愈，仍舊處於輪回之中，這邊鬼王一直在操心，那邊得知情況的棲塵也上了心，無非是如此。
“怎麽一副沒見著情郎的落敗樣兒。”紅幽伸手捏了捏季葉的臉，“就這麽想見到他？”
季葉沈呼一口氣，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想，如果還有補救的機會，那該多好。”
紅幽聽她講她的不甘，她的愧疚，她的期望，自始至終都在一旁默默聆聽著，側臉看著她，沈默不語。
不多時，熱騰騰的素面好了，被端到他們面前，還冒著滾滾的白氣，紅幽先拿筷子嘗了一口，覺得無味，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竹筷。看著季葉沒精打采地吃完最後一口，然後又重振旗鼓，轉頭對他道：“不過我不會放棄的，鬼界消息最是靈通，以後還望紅幽你多多相助。”
紅幽目送季葉回去，看著她的背影，方才意識到，這是她再次見到自己之後，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竟是為了此事，不由嘴角扯出了一絲苦笑：“你這般信任我，可我卻騙了你，這叫我如何是好！”
……
回到淩風殿，季葉納悶為什麽風瑤沒有在收到消息後趕過去，這和她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於是她飛身落地後的首件事就是找風瑤，後來在淩月臺找到了，不過不只是她在，旁邊還站著個棲塵。
到了淩月臺，先看到了抱膝坐在石階子上的風瑤，於是季葉完全沒有防備，直接開口問道：“瑤瑤你在這兒蜷縮著幹嘛呀？”
風瑤使勁沖她擠眉弄眼，示意她別過來，不時還往旁邊柱子的方向看，待到季葉領會時已晚，棲塵從柱身後走了出來，直面季葉。說時遲那時快，風瑤一下子就彈了起來沖到季葉身前，用手護著身後的季葉，朝著棲塵持一副惡狠狠的樣，說道：“你想幹嘛？我都跟你說了都是我幹的，你可別亂來，可千萬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兒！”
棲塵無奈：“我只是想同她說幾句話。”
“那你說啊，就站在那兒說就可以了。”風瑤氣焰更勝。倒是季葉拍了拍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沒事的。”然後拂開了她的手臂，走到棲塵面前，伸手朝向旁邊的石桌石凳，又道：“來者是客，請。”
於是他們兩個便坐在淩月臺的石凳上開始閑聊起來，而風瑤則繼續回到剛剛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托著個腦袋無聊地看著他們，她裝作不在意，但耳朵卻仿若豎了起來，認真地聽他們的對話。
“沒想到，你竟睡了足足千年，不過也算是熬過了雷刑帶給你的創傷了。”棲塵先開口感嘆道，像一位久未逢面的老友一般老生常談。
季葉也沈著眸子說道：“創傷嗎？那可不是沈睡千年就能夠被抹平的，畢竟它刻在了心底。”
“你去南河村看過了，都知道了？”棲塵平淡地問道，不似在疑惑，而似在確認。
“是啊，看到了，謝謝你信任我，並且真的幫到忙了。”季葉會心一笑。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但是我和雲悠都還沒找到辦法，所以只能用一紙地契先將他留在那兒。”棲塵接道。
“雲悠？他也知道這件事了？”季葉驚訝道，“你告訴他了？”
“是，是我告訴他的，他為了這件事已經奔波了千年，但仍是無可奈何。”棲塵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雲悠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對小麒麟構成什麽威脅，但季葉還是有點糾結：“你不是答應過我，此事不外露的嗎？”
“我何時答應你了？”棲塵奇怪道。
“就是我受雷刑前，我告訴你鬼王所托，小麒麟一事關系重大，你也說你知道了會保密的。”季葉沒想到他的記憶能力這麽差，努力幫他回憶道。
可棲塵卻更不解了：“小麒麟？這關它何事？”
季葉大吃一驚：“南河村那個地契的房屋不就是為了給遁入輪回的小麒麟一個謀生之所而準備的嗎？怎麽又不關它的事了？”
棲塵皺眉：“你沒見到他？”
“見到誰？”季葉心下一驚，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可是饒是她如何疑惑，棲塵卻凝神不語，只是看著她，不再回答她。
季葉感覺到了，棲塵突然多了些猶豫，好似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自己，於是她就先下手為強，不等他回答，轉身飛身而去，而猶豫使得棲塵沒能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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