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的門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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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怪的門童
季葉扶著那白衣神君慢慢地走著，到了一處宮門大敞的殿外，其上赫然掛著牌匾，寫著“夜冥宮”三字。
方才聽引路的仙娥講起過，這夜冥宮乃是星落神君棲塵的住處，他執掌布星之職，是為人界修士飛升成神，不過萬多年的歲數，只將將比季葉大一點。
夜冥宮門前是長長的石階，在階梯中間的兩旁放有兩頭石獅子，有一紅發少年正倚著一頭石獅子睡覺，他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木牌子，上面寫著“門童”二字。
只見那守門的門童背緊緊倚靠在石獅上，四肢大開，口大張著，口水順著他的嘴往下流，沾濕了他藍衣衫的領口。
方才還不曾見到有這麽一個門童在，如今看著突然出現在此的他還是以這幅場景出現，季葉著實懷疑她來到的是不是夜冥宮。
因為她在來天宮之前可是聽聞這夜冥宮的星落神君做事有條有理，循規蹈矩，最是愛守這天界的規矩，也最反感不守秩序者，這樣一個他又怎會容忍自己的門童這般肆意呢？但是偏偏頭頂上的匾就是寫著“夜冥宮”這三個大字。
看著熟睡的門童，季葉正猶豫是要叫醒他來接手這個神君呢，還是自己再走幾步，扶神君走完臺階後再讓他自己走。畢竟之前也是見過他走那道橋時毫無壓力的樣子，想來即使眼睛看不見，走平路應該也沒有問題。
“怎麽不走了？”感受到季葉的停留，那神君如是問道。
“沒什麽，神君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喊個幫手。”最後，季葉還是決定叫醒那個門童，以防這個神君再出什麽幺蛾子。
於是，她邁腳準備上前去拍醒門童，怎料她剛松手，左手又被那神君反握，她疑惑地看著他，只見他輕啟朱唇，淡淡一句：“你可想清楚，他會踹你的。”
季葉看了看那個門童，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這個神君，他面無表情，眼睛似在看她，但又不像在看她。
季葉用右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那雙眼眸中依舊無神，但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面前這位神君在裝瞎，也許是自己的想法被他窺探了，心裏有種詫異和不舒服的緣故。
她用右手把他的手扒開，並笑著說道：“神君提醒的是，不過神君請放心，他若踹我，我會踹回去的。”
說完，季葉就走到了門童旁邊，她站到那個門童的斜後方離他還有兩步的距離處，彎腰去拍他，她心想：就算這個門童脾氣大，我拍完就回身，他夠都夠不到我，我看他怎麽踹！
此時，她一手撐著石獅子保持身體平衡，一手上前輕輕拍門童的肩膀，這動作像極了在池塘邊撈魚的貓。
拍一下，沒醒；加大力道再拍一下，還沒醒；再加些力道……終於，拍到第三下那個書童醒了。
季葉在看到他起來的那一刻立即用手一推石獅子，借著力站直了身子，然後就打算轉頭跑，但餘光看到那門童並未有何別的動作，只是站了起來，甚至連不耐煩的聲響都沒有，她就頓住了。
門童是背著她的，看著那個背影，她新奇：什麽情況，難道那個家夥耍我！其實這個門童性情溫和，根本不會因為我把他拍醒而動怒來踹我？
正疑惑著，突然，那門童緩緩轉過身，眼睛還是閉著，停了一秒，眼睛突然睜開，怒目看著季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季葉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轉身就跑，但還沒跑出一兩步，就被他一腳踹中後背，向前趴去，這一腳踹得她一口血吐到了石階上。
季葉怒了，再怎麽脾氣大也不能這麽蠻橫吧！使這麽大的勁，若是她再柔弱點兒豈不是要直接升天了，不對，她本來就在天上。
原先她說的“踹回去”並不是真的打算要這麽做，只是當時有意要回那神君一嘴，可現在，她非常堅定地決定：要把這一腳還回去。
剛一轉身，她就看到那個門童蹲在她身後，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充滿好奇和關切地看著她，並開口道：“姐姐你沒事吧？怎麽趴在地上？怎麽還吐血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去叫我師傅，他醫術可好了，你先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說完他就一溜煙往夜冥宮內跑去了。
季葉剛站起來準備撲倒他還擊，結果聽到他這話，一個踉蹌又趴倒在地，差點又吐一口血。
看著那個門童跑走，她從地上爬起來，對身後的神君說道：“這唱的是哪出戲啊！我看過最精彩的戲都沒他的足，踹我一腳後還裝無知反過來可憐我，真的是……”
季葉一邊說一邊轉身去看那個白衣神君，怎料身後竟連個影子都沒有，她還原地轉了個圈看看，怕是自己記錯了方向，奈何這地方確實只剩她一個。
瞬間一股氣湧上季葉心頭，他走了，他自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虧得她還為了幫他折騰了半天。季葉埋怨著：“能自己走還不說一聲，白白讓我挨了一腳，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還神君呢，話都不說清楚，一點風度都沒有，我呸！”
不過他方才也確實算是提醒她了，所以季葉也知道此事不能全怨他。“算了算了，就算有他的事我也沒辦法找他算賬。”季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氣歸氣，但也無處可撒，深呼吸平息怒氣後她又心系自己的計劃，便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邊的血，朝著太公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季葉剛走沒一會兒，那個踹了她的門童就拉著一個身披墨藍色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走幾步等不及了，他就自己松手往前跑，然後回頭喊道：“師傅，你快點兒，我看那個姐姐傷的不輕，性命攸關吶！”
而他那個師傅卻還是慢悠悠地、不急不躁地走著，並看著他道：“阿廖，我記得我昨日才又對你說過遇事莫慌亂，需靜心待之，你怎麽還這麽冒冒失失。那傷者若與我等有緣便也會活著等到我來救，若無緣則……”
他師傅的話還沒說完，就傳來了他在前方的大喊：“那個姐姐呢？怎麽回事？怎麽不見了？難道傷得太重死了，然後灰飛煙滅了？怎麽會這樣，我還以為可以拯救她一命呢！看她還年紀輕輕，怎麽就灰飛煙滅了，多可惜啊！”
在阿廖由疑惑到感傷的這一段時間，他的師傅棲塵也終於走到了他旁邊，棲塵看見地上的血跡，便側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後，終於無奈嘆了口氣，並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她沒死，還活著，應該沒什麽大礙所以就走了。不過你要小心了，在天宮樹敵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
阿廖聽師傅說話聽得雲裏霧裏的，想著師傅不愧是師傅，說的話果然依舊是晦澀難懂，不過他也還是聽懂了一部分，就是師傅說那個姐姐只是走了的意思，瞬間他就放心了，拉著師傅的衣角擺了擺，帶著撒嬌的口吻說：“師傅，宴席還剩什麽吃的沒？我餓了~”
“你呀！這次酒宴是專門為了答謝眾仙家幫你壓制體內的毒性，你倒好，宴會開到一半就跑來此處酣睡！身上還掛著這個東西，也不知又是從哪裏撿到的，現下又只想著吃，怎的能這般頑劣！”
棲塵本想借此教訓他一二，但看著自己這徒弟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又一心軟，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臉，說道：“給你留著呢，快進去吧。”
阿廖一聽，高興地大叫一聲：“謝謝師傅！”然後轉身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了去。
棲塵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嘆了口氣：要是當初我早些遇上你們，你們也不會如此，也罷，事已至此，既答應了要救治你，我定會治好你，也不算全然食言。
“對你的承諾也算兌現了一半，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等到解了他體內的毒便替他擇一處安全的地方讓他依舊如這般自由快樂地活著。”棲塵自言自語著。隨後一拂袖帶著屬於他們的秘密，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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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葉扶著那白衣神君慢慢地走著，到了一處宮門大敞的殿外，其上赫然掛著牌匾，寫著“夜冥宮”三字。
方才聽引路的仙娥講起過，這夜冥宮乃是星落神君棲塵的住處，他執掌布星之職，是為人界修士飛升成神，不過萬多年的歲數，只將將比季葉大一點。
夜冥宮門前是長長的石階，在階梯中間的兩旁放有兩頭石獅子，有一紅發少年正倚著一頭石獅子睡覺，他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木牌子，上面寫著“門童”二字。
只見那守門的門童背緊緊倚靠在石獅上，四肢大開，口大張著，口水順著他的嘴往下流，沾濕了他藍衣衫的領口。
方才還不曾見到有這麽一個門童在，如今看著突然出現在此的他還是以這幅場景出現，季葉著實懷疑她來到的是不是夜冥宮。
因為她在來天宮之前可是聽聞這夜冥宮的星落神君做事有條有理，循規蹈矩，最是愛守這天界的規矩，也最反感不守秩序者，這樣一個他又怎會容忍自己的門童這般肆意呢？但是偏偏頭頂上的匾就是寫著“夜冥宮”這三個大字。
看著熟睡的門童，季葉正猶豫是要叫醒他來接手這個神君呢，還是自己再走幾步，扶神君走完臺階後再讓他自己走。畢竟之前也是見過他走那道橋時毫無壓力的樣子，想來即使眼睛看不見，走平路應該也沒有問題。
“怎麽不走了？”感受到季葉的停留，那神君如是問道。
“沒什麽，神君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喊個幫手。”最後，季葉還是決定叫醒那個門童，以防這個神君再出什麽幺蛾子。
於是，她邁腳準備上前去拍醒門童，怎料她剛松手，左手又被那神君反握，她疑惑地看著他，只見他輕啟朱唇，淡淡一句：“你可想清楚，他會踹你的。”
季葉看了看那個門童，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這個神君，他面無表情，眼睛似在看她，但又不像在看她。
季葉用右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那雙眼眸中依舊無神，但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面前這位神君在裝瞎，也許是自己的想法被他窺探了，心裏有種詫異和不舒服的緣故。
她用右手把他的手扒開，並笑著說道：“神君提醒的是，不過神君請放心，他若踹我，我會踹回去的。”
說完，季葉就走到了門童旁邊，她站到那個門童的斜後方離他還有兩步的距離處，彎腰去拍他，她心想：就算這個門童脾氣大，我拍完就回身，他夠都夠不到我，我看他怎麽踹！
此時，她一手撐著石獅子保持身體平衡，一手上前輕輕拍門童的肩膀，這動作像極了在池塘邊撈魚的貓。
拍一下，沒醒；加大力道再拍一下，還沒醒；再加些力道……終於，拍到第三下那個書童醒了。
季葉在看到他起來的那一刻立即用手一推石獅子，借著力站直了身子，然後就打算轉頭跑，但餘光看到那門童並未有何別的動作，只是站了起來，甚至連不耐煩的聲響都沒有，她就頓住了。
門童是背著她的，看著那個背影，她新奇：什麽情況，難道那個家夥耍我！其實這個門童性情溫和，根本不會因為我把他拍醒而動怒來踹我？
正疑惑著，突然，那門童緩緩轉過身，眼睛還是閉著，停了一秒，眼睛突然睜開，怒目看著季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季葉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轉身就跑，但還沒跑出一兩步，就被他一腳踹中後背，向前趴去，這一腳踹得她一口血吐到了石階上。
季葉怒了，再怎麽脾氣大也不能這麽蠻橫吧！使這麽大的勁，若是她再柔弱點兒豈不是要直接升天了，不對，她本來就在天上。
原先她說的“踹回去”並不是真的打算要這麽做，只是當時有意要回那神君一嘴，可現在，她非常堅定地決定：要把這一腳還回去。
剛一轉身，她就看到那個門童蹲在她身後，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充滿好奇和關切地看著她，並開口道：“姐姐你沒事吧？怎麽趴在地上？怎麽還吐血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去叫我師傅，他醫術可好了，你先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說完他就一溜煙往夜冥宮內跑去了。
季葉剛站起來準備撲倒他還擊，結果聽到他這話，一個踉蹌又趴倒在地，差點又吐一口血。
看著那個門童跑走，她從地上爬起來，對身後的神君說道：“這唱的是哪出戲啊！我看過最精彩的戲都沒他的足，踹我一腳後還裝無知反過來可憐我，真的是……”
季葉一邊說一邊轉身去看那個白衣神君，怎料身後竟連個影子都沒有，她還原地轉了個圈看看，怕是自己記錯了方向，奈何這地方確實只剩她一個。
瞬間一股氣湧上季葉心頭，他走了，他自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虧得她還為了幫他折騰了半天。季葉埋怨著：“能自己走還不說一聲，白白讓我挨了一腳，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還神君呢，話都不說清楚，一點風度都沒有，我呸！”
不過他方才也確實算是提醒她了，所以季葉也知道此事不能全怨他。“算了算了，就算有他的事我也沒辦法找他算賬。”季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氣歸氣，但也無處可撒，深呼吸平息怒氣後她又心系自己的計劃，便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邊的血，朝著太公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季葉剛走沒一會兒，那個踹了她的門童就拉著一個身披墨藍色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走幾步等不及了，他就自己松手往前跑，然後回頭喊道：“師傅，你快點兒，我看那個姐姐傷的不輕，性命攸關吶！”
而他那個師傅卻還是慢悠悠地、不急不躁地走著，並看著他道：“阿廖，我記得我昨日才又對你說過遇事莫慌亂，需靜心待之，你怎麽還這麽冒冒失失。那傷者若與我等有緣便也會活著等到我來救，若無緣則……”
他師傅的話還沒說完，就傳來了他在前方的大喊：“那個姐姐呢？怎麽回事？怎麽不見了？難道傷得太重死了，然後灰飛煙滅了？怎麽會這樣，我還以為可以拯救她一命呢！看她還年紀輕輕，怎麽就灰飛煙滅了，多可惜啊！”
在阿廖由疑惑到感傷的這一段時間，他的師傅棲塵也終於走到了他旁邊，棲塵看見地上的血跡，便側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後，終於無奈嘆了口氣，並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她沒死，還活著，應該沒什麽大礙所以就走了。不過你要小心了，在天宮樹敵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
阿廖聽師傅說話聽得雲裏霧裏的，想著師傅不愧是師傅，說的話果然依舊是晦澀難懂，不過他也還是聽懂了一部分，就是師傅說那個姐姐只是走了的意思，瞬間他就放心了，拉著師傅的衣角擺了擺，帶著撒嬌的口吻說：“師傅，宴席還剩什麽吃的沒？我餓了~”
“你呀！這次酒宴是專門為了答謝眾仙家幫你壓制體內的毒性，你倒好，宴會開到一半就跑來此處酣睡！身上還掛著這個東西，也不知又是從哪裏撿到的，現下又只想著吃，怎的能這般頑劣！”
棲塵本想借此教訓他一二，但看著自己這徒弟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又一心軟，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臉，說道：“給你留著呢，快進去吧。”
阿廖一聽，高興地大叫一聲：“謝謝師傅！”然後轉身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了去。
棲塵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嘆了口氣：要是當初我早些遇上你們，你們也不會如此，也罷，事已至此，既答應了要救治你，我定會治好你，也不算全然食言。
“對你的承諾也算兌現了一半，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等到解了他體內的毒便替他擇一處安全的地方讓他依舊如這般自由快樂地活著。”棲塵自言自語著。隨後一拂袖帶著屬於他們的秘密，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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