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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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全場安靜無聲, 出了謝行白這句話,就只剩風呼呼吹過的響動。

諶燃:——!

他頓時眉開眼笑:“好說,好說, 我這就去找他。”

諶燃快活地往外跑幾步,下臺階一蹦四五階。

看得冷豐忍不住道:“你慢著點!

諶燃嘿嘿兩聲,還快了幾步。

圍觀群眾下意識讓開一條小道,等著諶燃從裏面通過。

不過諶燃還沒走幾步,就瞧見了人群外熟悉的五個人影。

谷卿、谷寒、音慎思、北堂錯,以及……

謝長明。

諶燃詫異地快步上前, 望向推著輪椅的幾人:“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

北堂錯略有心虛道:“剛剛有說人謝家人來了,我們想著你也在這, 就過來看看。”

諶燃瞪他們一眼:“看什麽看,真打起來, 我還得保護你們幾個小的。”

聞言, 谷卿、谷寒、音慎思看天看地, 就是不看諶燃。

北堂錯直接指謝長明, 無辜道:“是長明提議過來了!你不能只罵我們!”

於是諶燃又瞪向謝長明:“說了不許亂跑!是不是全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

謝長明態度良好地低頭認錯:“老師, 我錯了。”

聽著這乖巧的聲音, 諶燃到嘴邊的一通教訓楞是說不出來了。

諶燃咳嗽一聲,在北堂錯瞬間看透了的盯視下,轉過身往回走:“來了就來了吧, 就都跟我來。”

北堂錯哼了聲, 他扭頭跟谷卿幾人嘀咕:“看到沒,偏心!”

谷卿重重點頭:“偏心!”

谷寒聳聳肩沒說話。

音慎思也是輕笑一聲, 認可點頭。

謝長明勾起唇, 笑容淺淡。

諶燃只聽得耳根一熱, 在心裏把北堂錯暴揍了一頓又一頓。

他來去也就幾十步, 順順當當地把一星班五人接了過來。

一行六人,走在眾人挪動步子才讓出來的小道,收獲了一眾羨慕嫉妒的灼熱視線。

等來到武華身前,諶燃領著幾人恭敬行禮,“院長,孩子們都到了。”

武華順著諶燃手臂的方向,將面前幾個小家夥打量一遍。

從恭敬垂眸的谷寒看到活潑靈動的谷卿,再看到嫻靜溫雅的音慎思。

最後看向推著輪椅有些局促不安的北堂錯,以及坐在輪椅上平靜自若的謝長明。

謝長明自帶霜雪冷凝的氣勢,武華的視線在謝長明身上停頓一瞬,帶著幾分外人看不見的打量。

這是謝長明?沒有修為?

武華只看了一瞬便收回視線,拂塵輕揚。

他那俊朗的臉上盡是和藹笑容:“小家夥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好些年沒回來了,都不認識近期入校的孩子了。”

北堂錯最激動,率先道:“院長好,我叫北堂錯,是輔修。”

武華緩慢地盯著他瞧,微笑道:“不錯,道心堅定無邪,是個好孩子。”

北堂錯頓時咧起一嘴大白牙,臉也少見地紅了起來。

諶燃頓時翻了個白眼,平常就沒見北堂錯這麽溫順過。

按照站位,接著是音慎思。

她擡眸望向武華,輕聲道:“院長好,我名音慎思,也是輔修。”

武華滿意頷首,他揮動一下拂塵道:“記住,修煉一途重勤也重緣,不要放棄,你的緣分就快到了。”

音慎思一怔,反應過來武華是什麽意思後,抿唇激動道謝:“是,學生謹記。”

一連兩人的見禮,圍觀群眾哪還看不出來院長想幹什麽?

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評價啊!

有了武華的一句讚,今後一星班出去隨便走兩步都能引來羨慕嫉妒恨!

輪到谷卿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地對武華道:“見過院長大人!我叫谷卿,是武修!

武華被她感染了幾分笑,白眉輕揚,“聰明的狐貍小姑娘,繼續保持下去,戒驕戒躁即可。”

谷卿眼睛一亮,軟乎乎地道謝:“好嘞!”

再之後是谷寒。

他手心都攥了幾分汗,說話時低眉斂目,聲音也有些低啞:“見過院長大人,我叫谷寒,是武修。”

武華瞧著他幾瞬,然後笑著搖頭,“小少年,不要放棄,你的路還長著呢。”

谷寒懵懂擡頭,望著院長不知道該說什麽。

武華擡手點點自己的太陽穴,朝他笑:“記住,不要放棄。”

沒人懂武華是什麽意思,諶燃摸著下巴沒說話,谷寒只能怔楞著應聲:“是。”

輪了一圈,最後又輪到了謝長明。

謝長明腰桿筆直,言簡意賅道:“見過院長,我叫謝長明,是武修。”

武華細細打量他片刻,隨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長明小友,你的修為被封印了?”

謝長明點頭:“是的。”

武華:“原因?”

謝長明淡聲道:“本命武器被奪,修為自動封印。”

武華頷首,輕笑一聲:“與我想的不差。”

兩人一來一往,絲毫不在意自己揭露了多大的真相。

除了諶燃,眾人一片嘩然。

聯想到謝長明入學校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冷豐、白離、陳景明怒氣再升一截。

謝家,不得好死!!!

一道一道尖銳的視線穿過謝長明,重重砸在還是不能說出話的謝吾清與謝洪身上。

聞訊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被他們盯著,謝吾清只覺得有無數道火焰在肩膀燃燒,燒得渾身滾燙,燒得心臟砰砰在耳邊擂重鼓。

謝洪焦急地撞他肩膀,無聲比劃:你說話啊!!

謝吾清扯一下嘴角,他死死盯著地面,目光陰騭。

說什麽?

說謝行白撒謊,說武華公然插手他們家族的事情有失道義,說當初就是謝長明偷了武器?

饒是他臉皮在厚,也沒膽子公然扯謊,還是在武華面前。

反應最大的是溫愚。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吼道:“謝吾清!你給我說明白!”

謝吾清盯著地步,死死閉嘴,一句話不說。

現在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武華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謝行白那通指責是真是假了。

“你——”溫愚氣得臉頰直抖,想他一生英明,居然就毀在了謝家手裏!

武華看樂子看得歡,笑著安撫道:“溫大人,別急,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他說著,隨手揮一下拂塵。

謝洪聽見自己喉嚨一聲悶哼。

他怔楞一下,隨即激動起來:“我可以、我可以說話——”

這激動卻卡在半途中,瞧見武華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謝洪瞬間漲紅了臉。

怕的。

武華看一眼謝行白,溫溫和和,“謝導師,可以說了。”

謝行白沈默應聲,他往前走了一兩步,讓自己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

他深吸一口氣,張開嘴,想要說出醞釀了近半天的話。

就在這時,執法堂的門再一次‘哐當’一聲被撞開。

陳景明離得近,被嚇得往外連竄好幾步,等停下腳步才看清裏面是什麽人。

一米出頭的紅肚兜小娃娃叉著腰,大搖大擺晃悠出來。

小娃娃囂張地走出來後,瞧見外面一排一排數不清的人後,腳步一頓,滿臉問號:“什麽情況?打擂臺呢?”

陳景明無語轉身瞪他:“你什麽情況?突然就撞門出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龍池一臉無辜:“事搞完了呀,我不出來去哪?”

陳景明挑了挑眉,和冷豐、白離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喜悅。

一人一龍還要互懟幾句的時候,步伐蹣跚的茶米老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挺熱鬧的啊。”

茶米老人笑著走到龍池身邊,一雙眸含著笑,和藹地朝陳景明等人頷首,“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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