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粗口

餘勇淩晨五點多被胃裏翻絞的感覺驚醒，他起身沖到衛生間開始吐，好一會才緩過勁。等他打理好自己走出衛生間，就看到慕辰端著一杯水站在門邊。

餘勇綻開了大大的笑，“哥，吵醒你了？”

慕辰眉頭皺得死緊，“先喝點水。”

餘勇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蜂蜜水？”看慕辰還是嚴肅著臉，湊上去抱住人撒嬌，“哥，難受。”

懷裏的人嘆了口氣，順順他的背，“快上床去，小心感冒。”

餘勇這才註意到自己還是不著寸鏤，他嘿嘿笑著，“哥，你非禮我。”

慕辰拿懷裏這大寶貝完全沒辦法，他一邊把人往床上帶一邊在屁股上拍了兩下。

沒有布料的阻隔，聲音有點脆。

餘勇喘了一下，慕辰自己的身體也有了反應，他有些臉紅，胡亂地岔開話，“昨晚看你還可以，怎麽早上倒吐了？”

餘勇被他又塞回被窩，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椅子上，又把慕辰也扯了進去，“不知道，反正喝多少當天都沒事，要吐都是第二天。”

看慕辰一臉憂慮，忙補充著，“可能遺傳我爸了吧，我酒量還可以，還能喝猛酒，挺唬人的。

慕辰沒說話，但表情很不讚成。

餘勇笑著把手伸進他的睡衣，“哥，想我不？昨天一看你來了，我都快瘋了，哈哈，就是走不開，急死我了。”

慕辰沒有阻止在他身上游走的手，輕輕問，“累壞了吧？師兄都說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能中標，誇你呢。”

餘勇得意臉，“還行吧，跟著顧哥陪人吃過幾次飯，他教了我好多，我和人打交道不行，說話也不行，一開始也挺碰壁的，不過現在好一點了。”

慕辰沒作聲，摸了摸他的臉。

餘勇主動報備，“我昨天請磅房的老楊吃飯，完事了他還要唱歌，最後我給他找了兩個小姐開好房才脫身。”

看慕辰眼睛瞪大又解釋，“那人一開始挺為難人，他們人閑著也不給我們過磅，就讓排隊等著，後來我一打聽他好這口，昨天先請著玩了一趟，今天再過去看看，給個小紅包應該就可以了，大楊他們也是這麽幹的。”

慕辰皺眉，“他這麽為難人的就沒人管？”

餘勇，“那是哪個領導的親戚，就因為沒臉沒皮的才放到磅房，聽說原來在機關的。”

看慕辰還是一臉擔心，就又解釋，“他也不是不給你辦，就各種找事磨蹭，本來我們一天滿滿地能拉三趟，至少也是兩趟，讓他這麽一鬧騰有時候才能拉一趟，大楊也說，小鬼難纏，花點錢算了。”

慕辰心情沈重，他不是不知道這種情形的存在，但一想到餘勇要對這樣的人虛與委蛇，就像看到自家小孩在忍著惡臭燙雞毛洗雞一樣，十分心疼。

他的表情太明顯了，餘勇覺得自己又被蠱惑了，他一翻身把人壓了上去。

慕辰還想掙紮，“晚上再來，你”

但他的話被餘勇吞了下去，之後，就再也顧不上反對了。

胡天黑地的大戰兩場，慕辰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了。

昨晚餘勇睡下後他又洗了衣服，因為錯過點又失眠，才睡著不久就被餘勇去衛生間的動靜驚醒，這會實在不想動。

餘勇看他沈沈睡著，想抱他去清洗，一下卻沒抱起來。

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慕辰還沒笑出聲就聽餘勇咕噥，“媽的，遲早要被你榨幹。”

這是餘勇在他面前的第一次粗口，慕辰瞬間清醒笑意全無。

他忍住不快，掙紮著自己起身去了衛生間，隨後跟來的餘勇被“呯”的一聲關在門外。

等他出來後餘勇正在門口傻笑，慕辰沒理他回臥室吹頭發，發現床單被套已經換過，他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後面，餘勇看他不理人，也訕訕地去洗澡。

餘勇速度很快，他出來時慕辰正在廚房熱粥，餘勇從後面把人抱住，“我錯了，哥，你別生氣。”

慕辰沒有回頭，但身體明顯沒有開始那麽僵硬，餘勇在他肩上蹭蹭，“哥，我不是對你的，我一天到晚的和這幫子粗人打交道，不小心頻道沒轉過來。”

慕辰聽得好笑，餘勇瞄見他唇角微彎，膽子更壯了起來，“哥，真的，我要是和他們客客氣氣說話他們都不當我是一夥的，你別生氣，再不會了。”

慕辰，“放手，先把這碗粥喝了。”

餘勇小心翼翼地看他，“那你不生氣了吧？不生氣了你笑一下嘛，你這麽嚴肅我好怕怕的。”

慕辰翻個白眼，“這會有胃口沒？是吃面還是牛腩？”

餘勇松了口氣，“都要吃，從昨晚上就惦記呢。”

慕辰想了想，還是吃點素的好些。

他用西紅杮熗鍋，做了一鍋小揪面，面是昨晚就和好的，餳了一夜有點偏軟，面片揪的小，湯多，臨出鍋時又打了個蛋花，撒上香蔥。

因為西紅杮放的多，聞起來酸香撲鼻。餘勇原本沒胃口，他說要吃這個那個的只是失言了在哄慕辰，這會看著這碗素面，紅白黃綠的，倒是真的有了食欲。

慕辰看他呼嚕嚕連吃兩碗，又心疼了，“昨晚上沒吃飯嗎？你是不是也一喝酒就吃不下東西了？”

餘勇捧起碗喝掉最後一口湯，“嗯，這會才舒服了。”

看慕辰只是看著他沒說話，解釋說，“要是有時間，我都會先找地方吃碗面再陪他們喝酒，不過有時候沒機會。”

慕辰點點頭，起身收碗，“那你在車裏放箱牛奶，事先喝兩盒也能好一點。”

餘勇笑，“知道啦，哥你再睡會吧，我去趟電廠。今天我早點回來，大楊說了好幾次了，等你過來了一起吃個飯，晚上一起聚聚吧，我介紹你給他們。”

慕辰有些遲疑，沒有說話。

餘勇走過去攬住他的肩，“哥你別多想，大楊兩口子人都不錯，要不是你不讓說我早告訴他們了，我們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慕辰無奈，“我倒是無所謂，我離得遠。可你還要在這兒生活，生意才剛起步，我們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就行，沒必要那麽高調。”

餘勇，“也沒高調呀，我就給大楊說說，我們是朋友嘛，一直瞞著也不好，他成天拿我打趣，以前還想給我介紹對象來著。”

慕辰，“你不說我還忘了，昨天晚上有個叫水思源的找你，說是你朋友。我回來的時候看她和林姨在種菜，處得挺好的樣子，那是楊政的小姨子吧。”

餘勇奇怪，“水思源就是大楊的小姨子呀，我第一次去他家吃飯的時候他提過，說介紹給我，我說我有家室了他們就再沒提。她怎麽會在我媽這兒？”

慕辰，“你多久沒回家了？”

餘勇想了想，“半個多月吧？”

看慕辰不讚成的樣子，又說，“不到二十天。我那邊本來就忙，一回來我媽就哭哭啼啼的讓我找對象結婚生孩子，我不能松口，可我也不能真拿她咋樣，煩都煩死了。”

慕辰摸摸狗頭，“煩你也得忍著，不回來至少也要打電話，別真有事了你哭都來不及。”

餘勇，“我心裏有數，這不我大姨在呢嘛，三天兩頭地給我打電話，沒油了，沒米了，我就順便問問情況，知道我媽還可以的。”

慕辰搖頭，“你還是要親自確認她的身體，林姨主動性太差，你大姨又靠不住。”

看餘勇看著他，也就不再粉飾，“我還在N市的時候，打電話一問人都好著呢，可回頭突然就住院了。後來才知道她們連血壓都懶得量，一個就天天問一聲‘你沒事吧’，另一個也不當回事，‘嗯，好著呢’，又不忌口又不鍛煉還不覆查，就這麽硬給拖大發了，二次出血。”

餘勇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內情，不由嚴肅了表情，“所以你才回來的？哥？”

慕辰再次揉揉狗頭，“那也是沒辦法，她又不願和我去N市。沒事了，我給你說的意思就是你還是要時不時地回來一下，實地看看，你大姨吃喝上都要給自己摳搜，你常回來看看也能保證林姨的生活質量。”

餘勇點點頭，伸手抱人，“我知道了，哥。”

慕辰不想他難過，把人拍起來，“你要想聚，就早點打電話看人家有沒有時間，我好提前訂位置，他們家有小孩，我們早點開始。”

餘勇，“好。”看看表還不到八點，“這會不一定起來了，我先走，回頭給他們打電話，聯系好了你再訂位置。”

看慕辰一臉倦色，又說，“哥你昨天睡得晚，這會再睡會，碗留著我回來洗，我中午之前不給你打電話，你好好睡一覺。”

慕辰看他絮叨，也微笑起來，“快忙去吧，再不出門趕上早高鋒了，開車別急。對了，你車在哪呢，昨天怎麽回來的，也沒見人送你上來。”

餘勇，“車就在小區，我叫的代駕，我沒喝斷片。”

慕辰，“喝了酒一定不要碰車，實在不行就近開個房住下。要讓我知道你喝酒動車，真打你的。”

餘勇抱著他大大地親了兩口，“知道了，你上次說了之後我就再沒碰過。”

前段時間打電話，餘勇無意間說了一嘴他請人吃飯後還自己開車回家，被慕辰好一通訓。

Y市經濟不發達，代駕才剛興起來，有時飯口還叫不上，所以慕辰這樣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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