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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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命百歲

北城衛的四人離開去進行治療了,a chord走之前還聯系了離得最近的東城衛過來,林牧果和應響坐在路邊的花壇邊緣,身後不遠處站著鐙,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

“你會跟我回去嗎?”林牧果問。

應響不知道在想什麽,半響沒回答,林牧果都以為他是不是沒有聽見,準備再問一遍,結果他開口了:“你還是這麽愚蠢,我的目的是將時間倒流回去救雨雯,跟你回去了,我哪還有機會?”

林牧果撅撅嘴,說:“我去看過應雨雯,沒想到她情況這麽糟。”

“受傷了?”

林牧果搖搖頭,應雨雯確實有亂扔東西差點砸到她,但她一身的超能力又不是裝飾,自然都閃開了,沒有任何人受傷,她繼續道:“我們可以換一個辦法去幫應雨雯,積極配合治療也好啊。”

“第6次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積極配合治療,說不定有一天她就會恢覆,”應響努力回憶著,那些記憶在他腦海裏有些雜亂,他盡可能梳理清楚同一條時間線發生的事情,“結果在我加班的那個晚上,醫院傳來消息,她墜樓了。”

“……”林牧果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應響。

“用不著你安慰,”應響冷漠地回答,“我只需要你告訴我,雨雯出事的具體時間點。其他的我都不想聽。”

“雖然我答應過不會阻止你,但是我也不會幫你。”林牧果果斷拒絕,試圖和他講道理,用溝通的,“你這個做法本來就是錯的,不停地鉆牛角尖是沒用的!而且你一遍遍倒流時間,只是在逃避,你不敢面對應雨雯的每一次死亡!”

應響聞言氣憤起身,俯視著眼下的林牧果,語氣不善地說:“錯誤的辦法能得到正確的結果,那有什麽不對?!我要的只是結果!林牧果,你這張嘴臉還真是一點沒變。”

林牧果本來想站起來和他嗆聲,結果什麽東西從視線最角落飛過,以迅雷之勢直直打在應響身上,速度之快林牧果只來得及自己閃避。

短距離瞬移離開了幾米後,林牧果這才看清楚剛剛飛過來的東西是一柄足有兩米長的巨型鐮刀,銀黑的配色,手柄尖端處還有微微泛光的藍色寶石,第一次見這麽大的殺傷武器讓她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那柄鐮刀打中應響後迅速回防,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裏——姜谷。

姜谷單手提著鐮刀趕到林牧果面前,瞇起眼盯著受傷的應響。

在看到有東西飛向林牧果所在地時,鐙也急忙趕了過來,此時和姜谷一起站在林牧果身前,把她完整地擋在後方。林牧果很想講,比起她,全場唯一沒有辦法自保的應該就是失去異能的鐙了吧……

“北城衛說的魔就是你?”姜谷把手裏的鐮刀舉起來對準了應響,仿佛下一秒就想砍上去。

林牧果趕緊拉架:“前輩!姜谷前輩!應響是來幫我的!”

姜谷皺眉瞪大了眼睛看向林牧果,毫不客氣地出聲反問:“這玩意兒能幫你啥?”

應響一副不怕死的模樣,被鐮刀劃出的傷口也不在乎,囂張地笑道:“上次快死了都沒拿出雷克蘭德戰鐮,怎麽,這次舍得了?”

“死不死的,我的生命線可比你長得多。”姜谷絲毫不受這垃圾話影響。

鐙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只能兩邊看看,最後把視線落在林牧果身上。

“打住!大家都長命百歲!順遂平安!”林牧果趕緊擠到三人中間充當和事佬,張開雙臂阻止兩個火藥味十足的人會發生沖突,“前輩,好危險,可以先把它收起來嗎?”

姜谷也怕誤傷林牧果,如她所願將武器收了起來。

“平時都用這麽大的家夥……難怪前輩力氣很大啊。”林牧果不合時宜地誇讚道,緊接著就向她解釋,“應響這次真的是來幫我的,就是方法太偏激,打傷了北城衛……但除此之外沒有再做其他事了!”

女人不相信,但礙於林牧果這麽幫他說話,只好默不作聲,繼續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仿佛在警告他:在我的視線下你最好別有任何舉動。

應響完全展現了什麽叫“狗仗人勢”,輕佻地說:“你家果果的話聽不懂嗎?亂吠的狗是會被安樂死的。”

“少講點話吧!”林牧果搶過話語權打斷應響的話,最後神情嚴肅地說,“應響,既然你堅持要用這樣的方式幫應雨雯,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們就會因為各自立場對立上。如果你想明白了,換其他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方式,我一定會幫你。

“還有,成魔不是什麽好途徑,希望你可以及時止損。”

已經成魔的男人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懶得給林牧果任何反應,在一股綠煙的遮擋下消失在原地。

確認應響真的離開了,姜谷這才緩和了表情,關心地問:“受傷沒有?”

“沒有,應響真的是來幫我的。”林牧果笑著搖搖頭。

“我信不過他。”

“那你信我嗎?我真的沒事啦——”林牧果說,張開雙臂在姜谷面前轉了一圈,表示自己毫發無損。

……

神行者最後還是死在了烏風槍下,林牧果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覺得神行者的死亡十分惋惜,另一方面又為鐵時空的混沌消除而松了一口氣。她和姜谷沈默著往夏家公館走去,鐵克禁衛軍早就把她的武器們完好無缺地送了過去。

因為鐵時空混沌亂源的消失,眾人的異能也重新恢覆了,鐵時空的防護磁場自然又重新交到年輕的灸舞盟主身上,而她那些哭鳴們也可以回林牧果的第四口袋睡覺覺了。

林牧果一進夏家就看到灸舞、夏天、蘭陵王三人和修在商討什麽,夏美也在一旁,似乎是剛來,同樣沒搞清楚幾人在做什麽,茶幾上擺滿了林牧果的紅黑配色的刀具們。

“都在這裏幹嘛啊?阿公不是說請大家一起去老屁股吃點好的嗎?”林牧果搞不清楚狀況,直接走到茶幾前將刀具一把一把收起來。

修像是受了什麽不公平待遇:“我不管,我也要一起去,你們不能把我留在這裏。”

林牧果還以為是在講阿公請吃飯的事情:“去啊,都去啊,阿公沒和你們說嗎?死人團長準備了好多吃的。”

“不是這件事,”修見林牧果根本跟不上聊天,於是向她解釋,“他們三個要一起去阻擋火焰使者。”

本來還以為是吃飯有了什麽分歧,聽到是這麽嚴重的事情,林牧果當即舉手表示:“我反對哦!”

“我也反對!”夏美道。

“我也反對。”修也一起舉起手。

“沒有用。”站在修對立面的三人齊齊搖頭,打壓下了三人的不同意見。

夏美見自己的意見沒有人在乎,只好開啟苦口婆心的模式,開始勸說灸舞三人:“你們搞清楚好不好,火焰使者的能量足以摧毀整個時空誒,你們三個——其中還有一個是帥哥誒,不要在那邊自以為是、自不量力、自尋死路、自己跳樓、自己跳海……”

夏天有些聽不下去夏美的成語大全,開口打斷她:“妹!不要講這些沒希望的話好不好?我們還這麽年輕誒,我們有滿腔的熱血,我們不會不管的。我們決定了,我們要去打倒火焰使者。”

“年輕就是好,送死都比我們這種年紀大的人腿腳靈活,跑得快哈。”姜谷突然在一旁陰陽怪氣。

林牧果也勸說:“我知道大家不會不管,但是也不能盲目去送啊,果斷就會白給。有沒有一種可能大家一起想想辦法,或者大家一起去呢?”

“我也認同牧果的話,如果你們可以去,那我堂堂東城衛團長呼延覺羅·修為什麽不能一起去?”修雙手抱胸,企圖尋求一個答案。

“因為你不是飛輪海團員啊。”姜谷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頭也不回地說。

林牧果都皺眉了:“前輩,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姜谷沒有解釋,而是聳聳肩企圖蒙混過關,好在沒有人糾結她說的話。她靠在沙發上聽著幾人在她身後爭辯,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一字不落地進入她的耳朵裏。

“拜托,修。你當然是要留下來保護大家啊!而且萬一我們三個真的怎麽樣的話,你也要留下傳統優良的DNA負責傳宗接代啊。”灸舞說。

修還沒說什麽,結果夏美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害羞地笑道:“哎呦盟主,這裏這麽多人,這怎麽好意思啊!”

“我是開玩笑的誒……”灸舞汗顏。

“NONONO,我覺得盟主說的非常有道理。”夏美突然義正詞嚴,一步步向蘭陵王靠過去,還順勢挽住他的胳膊,“蘭蘭,在這個你要出征的節骨眼上,我還可以喊你一聲硬漢嗎?硬漢,你要不要也留下你的DNA,讓我們生米煮成熟飯?”

林牧果聽不下了,趕緊一把拉走夏美:“人家老婆還在老屁股躺著呢,夏美你把腦子裏的臟東西清一清吧。”

姜谷站起來,面向各位說道:“誰去誰留,誰的DNA和誰的飯都不重要,盟主,夏流老前輩已經等很久了,我們先移駕過去吧。”

……

吃飽喝足的兩個女生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牧果覺得有些冷,攏了攏外套後開口問道:“前輩,你會去幫忙嗎?”

“會。”姜谷的回答格外簡潔。

“但可能也只是杯水車薪……火焰使者的異能太bug了,我掰手指頭都有些數不過來30個零到底是多少。”林牧果說,她的計數單位只能算到兆,再往後就不知道了。

“實力懸殊也不能成為阻止他們去送死的理由,他們要去你不會老老實實在家呆著的。”姜谷都沒有看向林牧果,只顧著看看周圍有沒有車,帶著她過馬路,“兆之後是京,不過再往後我也不知道了。”

林牧果沒想過居然會有數字大到是她們數不過來的程度,甩甩頭把恐怖的數字甩走:“我知道你平時都很護著我,但是這次你真的不用陪我去啦!雖然有些逃避責任的感覺,如果鐵時空的結局沒辦法挽回,你就拉上應響回去。”

“那個破灸舞是許諾給你什麽了嗎?鐵時空值得你這麽拼命嗎?”姜谷不理解,她停下腳步,借著泛黃的路燈看向林牧果,對方絲毫不逃避地與自己對視,眼中沒有任何的閃躲與不情願。

她的眼睛很好看,圓溜溜的,但瞳色不深,在燈光下好像有些閃閃發亮。

“我幫的是朋友,不是鐵時空。”

姜谷望著她有些失神,燈光下林牧果的頭發好像在發光,她好像有一套自己的道德體系,不貪生,也不怕死。

“我知道了,那就試試吧,說不定呢,一個時空不應該只是短暫地存在過,我也希望它能繼續存活。”姜谷重新邁步向前走,甩甩掛在手指上的鑰匙,“畢竟我還全款在這邊買了房子,要是鐵時空毀滅了多可惜。”

“全款買的嗎?!好厲害!”林牧果毫不吝嗇地獻上誇獎和崇拜的眼神。

“雖然前兩年鐵克合眾聯盟群龍無首,保險工資特別低,但是在破灸舞上任後有給不少的補貼,房貸也順便還了。”

林牧果連連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吐槽:“前輩,我早就想說了,你還真是有兩幅面孔誒……人前喊盟主,人後破灸舞。”

“打工人的基本素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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